第244章 怅然若失

“咯啦啦…咯啦啦…..”

老乞丐扭完脖子又扭腰,地上的血迹犹在,人却和没发生什么事一样能说能走。

“哎啊……”“嗬……”

见老乞丐往自己这走了几步,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禁军都往后跌倒了,即便是武功高强的殿前卫士,心中也是突突得厉害。

老乞丐说完这句话,好似掸尘般低头拍了拍膝盖,再看看周围,之前一大波看热闹的百姓基本都跑光了,不过也有极个别躲在远方的巷子口偷偷瞄几眼。

当然,还是有一些人依然安稳的站在原处看着的,自然是计缘和几个玉怀山修士了。

老乞丐再瞥了一眼那些禁军和殿前卫士,随后边朝着计缘拱了拱手边向他走去。

“计先生,让您看笑话了,喝茶去?”

计缘笑着拱手回了一礼。

“听说得封天师之位还有一千两黄金可以拿,鲁老先生今天算是名副其实的腰缠万贯了,这茶钱……”

“呃……这茶钱还是得您计先生出,咱老叫花子不是被皇上斩了嘛,罪身哪还有赏钱啊……”

“哈哈哈哈……走吧走吧,我请就我请!”

青衫长袍一先生,破布褴衫一乞丐,于谈笑间跨步离去,明明是慢行,却好似视线中景物拉远,几个呼吸间已经消失在眼前。

直到计缘和老乞丐已经消失了好一会,一些禁军和殿前卫士这才从一种不真实的惊惧感中缓过来。

再看看周围,之前还有几个站定的长衫秀袍或羽衣小冠之人,现在也已经转身离去,也重新有一些胆大的百姓走过来看情况了。

地上那一滩血迹和寻常被斩首之人一般无二,只是这次没人需要收拾尸体。

几名殿前卫士缓和过来之后,都面面相觑。

“那,那真是仙人!?”

“这…我们,我们如何向圣上复命?”

“只能如实说了啊……”

旁人的回答有些忐忑,实在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太不真实太匪夷所思了,人被斩首还能活过来,也只能是神仙人物能解释了。

可这样禀报对于皇帝而言意味着什么,或者说对于他们意味着什么,几名殿前卫士都不敢想了。

反倒是周围的禁军八成是不会有事的,说不准还是私底下喝酒闲聊之时的一种谈资。

等禁军和殿前卫士带着各自复杂的心情离开永宁街,才有更多的百姓回到这里,听一些胆大的人讲刚刚大致的情形。

人群不时发出或不可置信或惊叹不已的声响……

。。。

皇宫中,因为之前的插曲,朝堂上的气氛陷入了好一阵子的尴尬,直到之后又开始禀报法会事宜,朝堂上的气氛也才慢慢有些回暖。

除了禀报一些法会过程中一些情况,剩下的就是继续向皇帝介绍一众法师。

这十几名法师谁都没说什么出格的话,自我介绍一番再恭贺皇帝万寿节之喜是常态。

在这群人中,老皇帝和一些大臣明显也是有自己的感观倾向的,卖相好的法师自然关注度高一些,比如那个僧人,比如计缘之前带龙子龙女看的那个仙风道骨的老法师。

这会正巧到了那个僧人,礼部一位官员代替言常行驶职责,伸手引向僧人。

“陛下,此乃慧同大师,并非我大贞之人,来自廷梁国以北,他法会中诵持经文,有佛音回荡,使虚室生香!”

“哦?”

元德皇帝面露一丝兴奋之色,看着这个和尚道。

“这位法师,你可有什么奥妙神通佛法啊?”

僧人勉强笑了笑,看看左右之后跨出一步,朝着老皇帝双手合十躬身行佛礼。

“善哉大明王佛,回禀陛下,小僧不过是一个吃斋念佛之人,并无什么高妙神通,参加法会亦不过是诵经祈福消灾解难而已!”

实际上,这和尚几乎是唯一一个本身并不想来朝见皇帝的法师,九天十会中做的也真的是正常水陆法会该做的工作,只不过太过认真反而显了些神异,直接被礼部选定为面圣人选。

和尚语气平缓面容也平淡,老皇帝眯起眼看了他一会,稍显失望的冷哼一声才回复道。

“和尚,你这么说,难不成礼部的众爱卿在欺骗寡人?”

礼部几个官员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头皮都发麻了。

僧人也是略带惊慌的抬头看看皇帝,又赶紧合手礼拜。

“善哉大明王佛,陛下言重了,所谓入朝觐见者,并未明言是需有莫大神通之人,于法会诚心祈福消灾,得受功德者为先才是,我想礼部诸位大人也是由此考量的!”

“这么说你觉得你自己有功德?”

皇帝又问了一句,然后淡漠的看着僧人。

慧同和尚合手拜了一下。

“小僧自以为,还是有的。”

气氛又稍显沉默,一小会后,龙椅上的皇帝才挥挥手,让和尚退下,礼部诸多官员也松了一口气。

原本在面圣准备的时候,负责此次法会的诸多官员,包括言常在内,都对这和尚感观不错,而其他人虽然对那老乞丐不太感冒的样子,可言常却十分敬重。

结果今天偏偏是这两人,一个让言常直接惹来天大祸事,一个也令礼部一众捏了一把冷汗。

见和尚退回一众法师中,那名礼部官员强提精神,正想继续介绍下一位的时候,一阵禀报声从殿外传来。

“执刑卫士回禀~~~~~”

朝臣和皇帝下意识的纷纷将视线投向殿外,元德帝冲着一边老太监点点头。

“宣。”

“是!”

老太监躬身后提气高喝。

“圣上有旨,宣执刑殿前卫士进殿~~~~”

几个呼吸之后,一共四名佩刀的殿前卫士,前后一起重新踏入大殿,只不过离得近一些的大臣,都能看到他们脸色不太好。

四人一起来到大殿中心,朝着龙椅方向单膝跪下。

这姿态令一些思绪敏捷的大臣颇觉奇怪,正常而言,从使是面圣,也无需行跪礼的。

“禀报陛下,我等已将那老乞丐于永宁街街心斩首……”

“嗯,退下吧!”

皇帝兴致阑珊的挥挥手。

只是四名殿前卫士却一个都没起身,还是跪在那里。

元德帝眯起眼看着四人,难道还有什么变数?

“怎么?还有何事?”

四名卫士相互看了一眼,躲是躲不过的,右前的那一位一咬牙,还是开口说了。

“回禀陛下,卑职亲手将老乞丐斩首,人头滚落血溅丈许,只是……”

“只是什么?”

卫士抬头看了看皇帝,脊背有些发烫。

“只是在片刻之后,那身首异处的老乞丐,居然又自己站了起来,头颅尸身相呼应,最后尸身捧头归位,重新活了!”

“什么!?”

老皇帝身子一抖,抓着龙椅金把手差点就站了起来。

“啊……”“有这种事….”

“这卫士不会瞎说的吧?”

“他有这胆子么……”

……

这会别说皇帝惊悚,就是之前多数时刻都保持安静的朝臣,也都忍不住议论纷纷,将信将疑者、不可置信者和毛骨悚然者都不少。

元德帝抓着椅把的双手微微颤抖,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四名殿前卫士,略带颤音的怒声道:

“你们敢骗孤?”

“卑职不敢!”“卑职怎敢犯欺君之罪!”

“皇上明鉴!”

四名卫士面色发白,不住朝着皇帝叩拜。

那名之前开口说话的卫士更是抱拳苦声道。

“陛下,我等绝不敢欺君啊,随行禁军与我等一同见证,况乎永宁街斩首之时围观者甚众,老乞丐身首异处又死而复生,吓得诸多百姓仓皇逃窜,陛下只需差人去永宁街一问便知,就是现在,那一滩斩首血迹犹在啊!请陛下明鉴!”

龙椅上,元德帝呼吸略显急促,指着这四名殿前卫士想说什么,但几次张口都没说出话来。

良久,终于还是喝问了出来。

“他,他人呢?人去哪了?为何没同你们一起回来!?”

几个殿前卫士身上肌肉都是紧绷的,心中再是忐忑不安,这会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了。

开口的还是领头的那个卫士。

“回陛下,那老乞丐起身之后,活动了一下身子,就和一个着青衫长袍儒士模样的人一起离开了……”

元德帝忍不住站了起来,声色俱厉的怒触道。

“你们就让他这么走了?为何不拦住他!?”

殿前卫士抬头看着面容恐怖的皇帝,闭了闭眼,才继续道。

“此二人皆是神人,数步之间已远去不见踪影,我等无从追起……那老乞丐走前,还曾留下一句话……”

“说……!”

卫士重重的吸了一口气。

“老乞丐曾看着我等说道,皇朝气数轻易牵扯不得,还说……还说他与陛下您的师徒缘……尽了!”

老皇帝愣愣站着,嘴巴张开,下颚也在微微颤抖着,心中交织着既复杂又茫然的各种情绪,又仿佛空了一大片。

不知为何,在殿前卫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老皇帝心中好似有种“此为事实”的强烈感觉。

良久之后,老皇帝身子摇晃一下,腿一软,直接“啪嗒……”一声跌坐回了龙椅上。

“陛下!”

边上的宦官紧张得关切一句,老皇帝转过头去看他的时候,眼神竟然有种空洞感。

四名殿前卫士跪地低头,朝堂之中鸦雀无声,整个大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嗬…嗬…嗬……”

好一会,元德帝才如梦初醒般回神,再次看向四名不敢有任何动作的殿前卫士,随后转头望向边上的老太监,以略显急促的声音道。

“宣旨,宣旨,让步军统领,京畿府衙,司天监……都去,都去给我找,把人找回来!言常,言常呢?”

老皇帝的状态有些吓人,老太监硬着头皮回答。

“陛下,言大人现在在天牢里呢……”

“什么?他在天牢?谁关得他,谁敢……”

皇帝说到这话音才顿住,恍然间想起之前的事,颓色更显,怅然若失……

感谢书友“一只孤单的狗子”大佬的盟主打赏,也感谢所有书友的支持!

哎.快月底了呢!

(本章完)

第245章 确实不值

元德皇帝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已经失了分寸,在龙椅上颓坐了好一会,才最终下达了旨意。

大致上还是让京城衙门和治安相关的人前去前去寻找那个老乞丐,并且要求发现对方后,尽量以礼相待,至于原本的太史司天监监正言常,老皇帝最终也还是没再提到他。

之后元德帝觉得身心疲惫,没有兴致再留于殿中,神色有些萎靡的朝着身旁老太监道了句“退朝”,就率先站了起来。

“退朝~~~~”

老太监高声宣旨之后,赶紧快步跟上皇帝,以老皇帝这状态,真的有些怕他会摔倒。

下方朝臣在皇帝走后全都议论纷纷,那些法师也面面相觑,本该今天册封的“天师”之位也没落到实处,也不知道后面会如何。

反正也没人触这个霉头提意见,礼部的官员和那些指望着“天师”之位的末流之士不敢提。

法师中几个有点真本事的则是无所谓,或者说他们也惊异于老乞丐的断头复生,毕竟之前这老乞丐根本与凡人无意,他们也几乎都以为这是个骗子,如此看来绝对是一个道行深不可测的高人。

“陆大人,您说那老乞丐真是神仙么?”

“这就不清楚了。”“哼,妖言惑众。”

“萧大人,这情况您怎么看?”

“看什么?”

“皇上为何没有放了言常大人?”

“哎……”

一些个朝臣或摇头或叹息,陆续离开了大殿。

而四个殿前卫士如同被所有人遗忘了一样,依旧跪在殿中。

晋王慢走几步,看看他们四人,见殿中人都在散去,自己大哥也早已经离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朝着那四位开口道。

“你们也都下去吧,父皇不会怪你们的。”

“多谢晋王殿下!”“多谢晋王殿下!”

几名殿前卫士起身感激的朝着晋王杨浩行礼,心中到这时候才真正松了口气,自觉应该是没有性命之忧了。

这伴君如伴虎,今天他们是深刻感受到了。

。。。

刑部大牢中,言常倒也没遭受太多虐待,被关押在一个还算干净的牢房中,里头有一张砖砌的床榻,上面铺了一些草杆子,还有席子和一张矮桌。

言常此刻已经被拔去官服换上囚服,背靠着墙坐在床榻上,同样也是一副没落的表情。

“哎……是非曲直在人心,只惜帝王无人情……呵呵,说不准我言常在很多人心中已是个佞臣……”

算算时间,老乞丐应该已经被斩首了。

说埋怨吧,言常确实有些埋怨老乞丐的,可真要恨起来吧,细一想,似乎是自己举荐的老乞丐,然后给对方招来了杀身之祸……

“哎……”

在牢中被关了一上午,言常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

床榻上的矮桌灯盏中,那蜡烛已经烧得只融剩一点点,这天还没黑呢,大牢里就阴暗阴暗的,也不知道晚上会是什么样。

再一次抬头看看牢房的布局,除了前面的铁木栏杆,后方和左右连个窗户的都没,晚上想要看看星辰是不可能了的。

两名佩刀狱卒从大牢深处巡视过后途径言常所在的牢房。

狱卒对言常的印象还是有些深刻的,毕竟被殿前卫士亲自押送天牢,那便只有一种可能,是在上朝的时候直接被皇上给落了罪,近些年,这种往往是某个谏官。

看到言常还在那发呆,狱卒也停下来问了一句。

“这位大人,之前可是在门下省任职?”

言常看看他们两,俗话说宁惹宰相不招狱卒,现在自己算是需得看着这天牢守卫的脸色的,所以也勉强提起精神苦笑着回答。

“我可不是门下省的官员,本是太史司天监的监正。”

“司天监?哦哦,就是定历法的钦天监大人?”

其中一个狱卒想了下恍然道。

言常也没心情附和,只是点了点头。

另一个狱卒也是十分好奇。

“这倒是新鲜,咱们刑部大牢关押过许许多多的曾经的大官,但司天监的人进来,尤其是把钦天监大人关进来,还真是头一遭!”

“嗯,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两个狱卒倍感新鲜,正常来说,钦天监基本上蹚不到朝中的浑水,心中也就起了一点八卦的念头。

“那钦天监大人,您是犯了什么事,被皇上定了什么罪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有多久可以活,言常经过一上午的颓废,这会和人一说话,倾诉心也起来了,就坐正了一些。

“知道京城办的水陆法会吧?”

“那哪能不知道啊,整个京城都传得沸沸扬扬的。”

言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水陆法会主要有我司天监和礼部一些官员负责,需替皇上监察和筛选出一些法师,得封天师之位,我的祸事也是自此而来……”

言常徐徐道来,将自己因何获罪的情形叙述了一番,这些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天牢簿册上其实也有记录,只是比较简略。

听言常讲完,两个狱卒也是面面相觑。

“这老乞丐胆子也太大了,感当面对皇上说这种话,还自己求死……”

“有人来了。”

一个狱卒话还没说完,另一人就看向外头,两人朝着言常拱了拱手,就快步向外走去。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左右,一个不认识的狱卒就领着一位老太监到了言常的牢房处。

言常一看来人,立刻精神一振,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狱卒解下腰间的钥匙圈,挑出一个将这个牢房的锁给打开,然后推开牢门伸手作引。

“公公请!”

等老太监走进牢房,狱卒又将门给重新锁上。

言常这时候才回了神,也发现老太监的手上还提着一个食盒模样的东西,赶忙从床榻上下来躬身行礼。

“李公公,您怎么来了?”

老太监将食盒放在床榻上,也恭敬的朝着言常回了一礼。

“言大人还没有用午膳吧,这是皇上御赐的餐点菜肴,都是出自御膳房大厨的手艺,大人快趁热尝尝吧。”

说话间,老太监打开了食盒,在一股饭菜香味飘散中,将里头一碟碟菜肴拿了出来。

言常愣愣的看着这些菜,菜品精致,有鱼有肉,看着一盘盘菜被端出来,言常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越来越苍白,等老太监将酒水也取出,言常早已经面无人色。

‘皇上这是要杀我了呀……’

言常虽然少和刑部的人打交道,但也听过一种传言,触怒身上但还未定罪的官员,突然吃到大鱼大肉等极其丰盛的菜肴,多半就是断头饭。

“言大人,言大人?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传御医啊?”

“李公公……皇上这是要杀了我言常了?”

老太监看看这菜,顿时恍然,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言大人误会了,这是皇上怕大人在天牢内吃得差,专门御赐的午膳,并无其他意思,退朝后司天监的诸位官员和礼部的诸位大人,都联名到御书房为言大人你求情……”

言常听到这段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们这么好?不对,他们敢这么做?’

老太监说到这,也是叹了口气,才继续开口。

“其实在言大人被压入天牢之后还发生了一些事情……”

。。。

京畿府城的茶馆青叶楼,二楼的雅间里坐着计缘和老乞丐,以及之后自己跑来的小乞丐,室内桌上热茶一壶,糕点果脯总计六盘。

“哦,这么说鲁老先生这徒是不收了?”

计缘也是才听完九天十会中的一些事,以及今早朝堂上的因果。

“我都死了一次了,谁收谁傻子!”

老乞丐嘴里塞了两块糕点,哼哼唧唧的说了一句,一边小乞丐自己含了一块点心后给老乞丐倒着水。

“鲁爷爷,那言大人怎么呐?”

“他?放心吧,只要自己不犯蠢,他就不会有事的,现在你该担心担心你鲁爷爷我。”

本来嘴里塞了糕点的小乞丐闻言顿时大惊失色,紧张的跑到老乞丐身边摸摸看看。

“啊?鲁爷爷您是不是伤到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我不是指这个,我是指咱面前的计大先生……”

老乞丐笑了笑,看看始终面色如常自饮茶水倾听的计缘。

“老乞丐我这次试探了一下大贞皇帝,说不得也算是犯了计先生的忌讳,这可比在皇宫的刀斧手面前危险多了!若是有的选,这茶老叫花子也不太想来喝啊……”

“啊?”

小乞丐看看始终温和的计缘,再看看老乞丐,却见鲁爷爷面色难得的比较严肃。

“鲁老先生此举必然是会对大贞朝野产生一定的动荡……”

计缘放下茶盏,牵引一丝茶水到桌面,随后食指沾水书写一个“缘”字。

“不过鲁老先生却是误会了,大贞自有气数所在,邪魔戾恶之辈行祸乱之事自是要管一管的,而老先生所行之事,一不违心二不违道,更算是皇帝的一份机缘,计某也不好说什么,只要您自己觉得值就行了。”

“嘿……确实有点不太值……”

感谢书友“小飞毯”大佬的盟主~~^_^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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