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新世纪,新千年 (万字更,求月票!

李源和翟老在豪镜文化中心花园馆内的碰撞,影响比预料中的还要大。

这种刚烈的对峙,别说外人了,自己人都吓了一跳。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十二月三十日夜,金秋园。

李源看了眼面色寡淡的翟老,笑了笑道:“也不算假象了,多少打出了些真火。”

翟老气哼哼道:“打出什么真火?你也太小瞧我了。身边人出了问题,我理应检讨,这无话可说。你不也一样么?专门让李城同志写信上来,要求严惩李坝等人,还送进了监狱。李医生,不要把一个老谠员的谠性看的太低。”

隋老摆手笑道:“那两位并不是你的长期秘书,只是短期内担任过秘书班里的秘书。媒体是故意挂上你的名字,这样才能有夺目效果嘛。当然,这样做很好。看看,现在别说外人了,连我们内部的一些同志都已经忧虑起来了。要想让别人相信,首先自己得先相信。李医生对李家子弟的处置也非常到位,大家都在同心协力,做的很不错嘛。”

话说的很响亮,可是现在惭愧的很,因为至少有一半压力,甚至一多半,都到了李医生身上。”

说完又用力握了握李源的手。

李源笑的还是有些懒散,但语气比较尊重,说道:“中国又不是您一个人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这个匹夫力气大些,年轻一些,能分担一些就分担一些吧。”

洪老哈哈笑道:“我知道,我就知道。”

却也没说出知道什么,但满脸的欣慰,却是不加遮掩的。

李源又看向翟老,语气也变得阴恻恻了些,道:“不过丑话得说前面,配合归配合,不能越线。明报集团和TVB不会用捕风捉影的事来诬陷构陷,我们不是御史,挥舞不起风闻言事的大旗。玩儿党争的,都是下三滥。”

翟老满脸无语的看着这口无遮拦的二货,隋老更是哈哈大笑道:“也请李医生放心,我们也不会吹毛求疵,拿着放大镜找瑕疵,整顿风气是必要的,但不会扩大化,更不会出现莫须有的罪名。李墦他们几个经查是没有问题的,还要去谠校学习进步。只是为了做一做气氛,烘托一下。”

……

“十!”

“九!”

“……”

“三!”

“二!”

“一!!”

中华世纪坛,数十万百姓齐聚此地,共迎新千年。

世纪钟敲响,世纪坛上的圣火点燃。

火是从京城周口店京城原人遗址,用钻木取火的方式取来火种,在两千年零点零时零分,准时将圣火点燃。

从此之后,这里的圣火再未熄灭过。

李源推着李母,看着漫天焰火璀璨,又看了看身边的妻子红颜,笑的很有些温暖。

回到家时,李母兴致依旧很高,打开电视看起新年晚会来。

大嫂子使眼色笑道:“看看,精神头比我们还大哩!”

相比之下,大嫂子今年一下就苍老了太多。

本来只有些花白的头发,一年内就全白了。

也有很多人宽慰她,只是……

她和李池相知相守了一辈子,农村夫妻不吵架不打架的凤毛麟角,可他们两口子却是真正一辈子没红过脸。

既当长子长媳,又当大哥大嫂,两口子一起帮助父母,将这么一大家子在战乱中拉扯出来。

他们没什么文化,也说不出神仙眷侣伉俪情深这八個字,但是,感情是真的。

李池去世后,大嫂子面上哭都没怎么哭,可现在看来,没有嚎啕大哭一场未必是一件好事……

李源温声道:“大嫂,人参养荣丸您还是要常吃着呢。”

大嫂子嫌烦,摆手道:“你别管我。老幺,我问你一个事,你三嫂、六嫂她们都不敢言语,老三、老六也不让她们开口……”

李源笑容敛了敛,点头道:“大嫂,您说。”

大嫂子道:“李坝他们到底是犯了罪,还是跟他们说的那样,是被什么正治陷害,你在那边立国后,有人故意整他们?”

短短一年里,几个兄嫂看起来也老了许多。

他们不懂这些,但相信李源肯定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

果然,李源笑道:“哪有那么多正治陷害,大嫂,罪证确凿。他们干的那些破事,突破了底线。打着大雪、李城、李坤他们的招牌走动跑官不说,他们的儿女,还以大唐的名义进行诈骗,连欺男霸女的事都敢做,着实不像话!本来人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只是夺职,没有法办。等我看了他们的案子后,就给李城打了个电话,让严办。还让李锋、李锐他们一起去送他们的叔叔、堂弟、堂妹们进监狱,也好让他们心里有个敬畏。”

六嫂闻言,当场哭了起来。

不止她的小儿子,连女婿也被抓进去了。

李源脸色寡淡,娄晓娥几个去劝,大嫂子骂道:“哭什么哭?伱们教不好,就让国家来教。哭能把他们哭成明白人?”

六嫂道:“我不是心疼他们哭,是恨这群畜生东西太不争气。多好的条件啊,咋就不知道知足呢?”

娄晓娥劝道:“三嫂、六嫂、七嫂,你们别难过。吃一次亏,不一定就是坏事。他们摔一跟头也比世上大多数人的起点高,出来后改好了,以后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做什么,还不容易得很?咱们这样的人家,只要孩子心思善良,心性正直,那就肯定过不差。但你们一定要狠下心来,不要往里面送太多钱和东西。李坤他们都是好的,就是因为吃的苦多,知道好日子好生活来之不易。得到的太容易了,他们不知道珍惜,还是改不过来的。”

六嫂感激的看了娄晓娥一眼后,问李源道:“源子,等他们改好了出来后,能去你们那个兰国么?”

大嫂子呵斥道:“一个都不许过去!把这边干好了,好歹也算是给他八叔留条退路。你们大哥走之前说的明白的很,连他死在那,都不让这边的孩子过去。”顿了顿,她心气似乎泄了不少,乏力道:“反正啊,我活着的时候,谁都不要再提这些。等我没了,你们再去折腾。”

李家几兄弟和媳妇们闻言赶紧站起来,宽慰大嫂让她宽心,并保证一定不会捣乱。

李源不让大嫂子一个人做恶人,他摇头道:“六嫂,您还是不了解那边的律法有多严。二十八他们犯的错,划一半出来,在兰国也要被枪毙的。九儿那个脾气,杀伐果决,说下杀手就下杀手。我又过不去,劝都来不及劝,到时候您才是哭都都没地儿去后悔。”

……

几个兄嫂走后,李母见李源脸色不大好,撇撇嘴道:“还想让她们孩子去当王爷、贝勒呢,想的怪好的。你别理他们,都是看电视看多了。”

李源叹息一声道:“难免的,又不是圣贤。中国人骨子里,也信奉那一套。李坝他们几个虽然不争气,可自家的孩子自家疼,又都是小的……”

李母笑的有些小狡猾,道:“傻孩子,你也说了,都是小的。他们各家还有大的呢,大的都有本事,也听你的话。让他们各家的老大去管,都让你来操心,还不把你累毁了?老幺,你不管他们了,再差也不会比过去差,是不是?”

娄晓娥笑道:“妈,您可真有智慧,真聪明!”

李母有些骄傲,下巴都抬高了些,道:“你们这些媳妇比我差远了,当婆婆也不如我。我当婆婆管家的那会儿,七个媳妇没一个打架的,做饭的做饭,喂猪的喂猪,都是好手!”说着,语气又有些埋怨起来,道:“就你们这几个小媳妇落了后腿,连饭也不会做,衣服也不洗……”

娄秀、聂雨几个惭愧起来,娄晓娥则哈哈笑道:“老娘,现在挑眼也晚了啊!我们都有儿媳妇了,过几年孙媳妇都要来了。您现在吩咐下来,我转头就安排下去了。”

李母白她一眼道:“你们的命好!放在过去……”

老太太给几个小儿媳妇说起了当年的媳妇,是怎么才能一步步熬成婆的。

那才叫苦日子里的浸烂了心,活下来的,才能当上婆婆……

李源坐在一旁笑着听母亲吓唬几个小儿媳妇,估计还是没熄了让她们做饭的心思。

电视上播放着洗发水广告:“拉芳护理洗发露,我爱拉芳。爱生活,爱拉芳。”

啧,好熟悉的样子。

洗发水广告后,又来了一个擦脸油广告:“干我们这行风吹日晒,用了日霜,嘿,还真对得起咱这张脸。要想皮肤好,早晚用大宝……”

看了两个广告后,李源问老太太道:“妈,今年过年让外面的都回来过年么?”

李母摇了摇头道:“今年乱糟糟的,就不折腾了。我还能撑几年,不急。”

看着老太太自信的模样,李源笑了起来,点头应道:“好。”

……

北新仓胡同。

胡同口站了些人,看着墙上贴着的拆迁告示指指点点。

五号院内,娄晓娥满眼不舍的看着屋内的点点滴滴。

小九曾经在这里暂住过一段时日,但基本上没有任何变动。

堂屋角落里,甚至还摆放着一些李幸儿时在这玩闹的玩具,陀螺、秋千、铁环……

“好好的,干吗要拆啊?”

看出娄晓娥脸上的不舍,聂雨对李源道:“打个招呼嘛,把这里留下来。”

李源轻笑了声,看向娄晓娥问道:“留不留?”

娄晓娥摇了摇头道:“周围都拆了修高楼,单留一座小院,太招眼了。而且……”她目光又看了一圈后,感慨道:“越是上了年纪,其实越不大想看到这些,满眼都是回忆,提醒我已经是个老人了。”

李源“啧”了声,道:“什么话?看起来最多二十八。”

聂雨咦嘿嘿:“二八佳人体如酥……”

娄秀笑着摸了摸聂雨的鬓角,道:“就你还跟没长大一样,心里年轻。”

高卫红在一旁提醒道:“别总是老老老的,本来没怎样,说多了就真的心老了。你们晚上去做什么?我要回去看望我父亲。”

聂雨道:“我去陪我妈。”

聂远超走后,李翠云也老了许多,没多少日子了……

娄秀道:“我也要去娄公馆看看我妈……晓娥你去么?”

娄晓娥看向李源,李源微笑道:“我和四合院那边的人约了下,他们攒出了一个剧本,让我去看看。”

娄晓娥闻言眼睛一亮,道:“就是写四合院故事的?真想拍电视剧啊?”

李源点点头,笑道:“本来就赵金月在折腾,后来听说柱子哥和她干了一架,因为把他写的忒惨了。而且把他和许大茂写成了一对……”

“噗!”

娄晓娥眼睛睁的溜圆,惊喜道:“怎么是一对的?”

“……”

李源小瞧自己媳妇了,原来不管哪个年代,都有人磕这种畸形之恋,他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赵金月写的故事里,傻柱被秦淮茹和贾张氏坑了一辈子,临老房子还被骗走了,傻柱被棒梗赶出门,走投无路下冻死在桥洞下。最后是许大茂给他收的尸,抱着傻柱的尸体嚎啕大哭。傻柱看了这一版后,差点把赵金月给休了。”

鹅鹅鹅鹅!

娄晓娥笑的合不拢嘴,道:“那你呢?他们怎么写你的?”

李源无语道:“赵金月那个二货,写我哭着喊着要娶她,她害羞的三辞三让后才答应,生了二十多个孩子……”

娄秀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高卫红直摇头。

娄晓娥咬牙道:“她嫁给你了?那我呢?”

李源笑道:“她说为尊者讳,就不写你了。倒是给许大茂安排了个资本家女儿,不过最后也是鸡飞蛋打。”

娄晓娥撇撇嘴道:“她想的倒美!那傻柱怎么改的?”

李源乐道:“他自然把他自己写的英明神武,好多人介绍对象,一概不理,一心为建设伟大的祖国而好好炒菜,最后喝醉酒被赵金月给上了……哈哈哈,对了,还有秦淮茹每天站在水槽前洗衣服,是为了在他面前表现贤惠,引起他的注意,也是心有意他。赵金月死皮赖脸哭着喊着要嫁给他,寻死觅活的,差一点就跳河。对了,还有棒梗他们老师,叫冉什么的,也是追他追的凶,觉得他虽然是个厨子,可真他么有文化……”

一群人笑开了花。

不过娄晓娥还是选择和娄秀回家看妈:“我和那院子的人不算熟,就不去了,我去了他们聊不开……你自己去吧,你朋友不多,就那个院子的是你的好朋友。”顿了顿问道:“在大唐酒楼见面么?”

李源摇了摇头,看向城东方向,呵呵笑道:“不是,去四合院。”

……

傍晚时分,彩霞满天。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大门前。

“嘿,我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敢往这边来了,看这座老院子,忒戳心窝子。没想到,还是回来了!不过,和大家伙一起回来看看,还没那么难受,挺好!”

傻柱、许大茂、赵金月、槐花、秦淮茹、棒梗、阎解成、于丽、刘光齐当然还有李源,齐刷刷的在大门口站成一排,看着门房一个个面色感慨,开口的自然是傻柱。

每人手里多少都拎着些食盒,他们打算在这里凑合一顿,顺便找找当年的感觉……

头发花白的许大茂嘎嘎笑道:“傻柱肯定是怕自己想到当年被打的熊样……啊!!”

一声惨叫,许大茂抱着肚子,眼珠子差点没挣出眼眶来。

阎解成在一旁乐道:“活该!许大茂,你挨了一辈子的打,怎么还招惹傻柱?”

许大茂白着一张脸,见傻柱还斜着眼看他,哼哼道:“看在源子的面上,今儿爷们先放你一回……”

眼看傻柱又要过来,秦淮茹白眼道:“你们两个差不多行了?打了一辈子了,都六十多了,还闹!”

赵金月用手指勾了勾耳边黑发,笑的有些风骚,道:“对,你们两个要听老人言,秦姐都快七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你们不听老人言,早晚要吃亏。源子,你说是不是?你看起来顶多三十!”

李源懒得搭理这只妖怪,拿出钥匙来打开大门上的锁,此时天边落日已经下山,天色昏沉了下来,李源嘴角浮起一抹坏笑,推开大门后,打开了门灯……

“我日!”

“妈耶!”

“鬼啊!!”

“爹……”

只见一个栩栩如生的三大爷阎埠贵的雕像,就在大门里站着,眼镜的腿还用白胶布粘着,正儿八经的栩栩如生。

这倒也罢了,关键眼珠子是玻璃做的,他么的,反光啊!

一群人就看到久违了的三大爷双眼冒光的盯着他们,吓了个半死!

心里那种回到故土的酸涩都吓没了,一个个还想吐。

等看到咧嘴大笑的李源,秦淮茹才反应过来,气笑道:“源子,孙子都一大堆了,你这有溜没溜啊?”

许大茂本就泛白的脸,现在更惨白了,刚才他差点吓尿了,这会儿知道是假的,气不过,“TUI”一口啐了过去。

阎解成差点没捶死他……

傻柱咧着嘴大乐,打量着阎埠贵的雕像,对李源竖起大拇指道:“真是绝了!源子,这也忒像了!”

于丽作为老阎家的大儿媳妇,亲口认可:“连眼睛里冒的光都像,那几年饿的很了,我有时候都觉得解成他爸眼睛冒光呢。”

傻柱嗤笑道:“你能看到什么?我才天天见呢。每天就在门口盯着我的饭盒……”

许大茂在一旁忽然惊奇道:“哟,解成,怎么哭了你?嘶,总不能是想你爹了吧?得了吧你,搁这跟我搁这呢?”

赵金月瞥他一眼道:“阎解成为啥不能想他爹?他又没气死他爹。”

许大茂:“……”

阎解成没理,问李源道:“源子哥,就我爹的,还是……有我妈的么?”

李源扬了扬下巴,冲他家老宅里点了点,道:“进去看吧。”

阎解成进屋了,不过出来的更快,差点没吓死。

因为他刚一拉灯绳开关,亮的是他妈的眼睛,三大妈还会说话呢,阴恻恻道:“解成,你和于丽该交这个月的工资了。”

阎解成梦回五八,差点尿炕。

屋外听到动静的一众邻居差点没笑死,秦淮茹推了下笑的前仰后合的李源,道:“你也太损了!”

李源热闹道:“走走走,里面还有好玩儿的呢。”

秦淮茹白他一眼,知道里面肯定有她家的。

果不其然,等李源先一步进了二门,在门边上打开控点开关后,好家伙,何家的北屋、贾家的西厢、易家的东厢还有其他几家,全都亮了起来。

一看到里面的景,傻柱和许大茂就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棒梗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最终蹲了下去,双手捂脸,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只见易中海就一张脸干净,周围糊了一圈屎,头发眉毛上都有,旁边贾张氏和贾东旭也差不多。

秦淮茹气的嗷嗷叫:“源子,过了吧?人都没了,你还……”

李源笑道:“得得得,换了换了。”

说着把三个石膏像给抬进屋里,又抬出两具来,看到这两个,傻柱和许大茂笑的差点搂到一起。

还是易中海和贾东旭,活灵活现的,眼珠子都是亮的,只是这次脸色不是屎黄色了,而是黑的。

两人嘴里还各叼着一根烟,只是烟头有明显的爆炸迹象……

槐花对笑的擦眼泪的赵金月道:“妈,你们怎么看的这么高兴,我看着……有些瘆得慌呢。”

赵金月难得没骂脏话,道:“看那个叼……卷毛,都哭成什么了。你害怕的鬼,是人家做梦都想再见一面的亲人。再说,我们都是老街坊了,活着的时候都不怕,死了更不怕了。”

等李源和傻柱把这两个又换进去,弄了个易中海、刘海中下棋的雕塑出来,贾东旭笑呵呵的在一旁看,贾张氏坐在贾家门口一边纳鞋底一边笑着看儿子,摆弄整齐后,棒梗已经哭的憋不住声了。

他是真的想奶奶,想爸爸,想那些亲人啊……

“棒梗,吃白面,别吃二合面,二合面给你妈吃。”

“棒梗,奶奶的乖孙子,快来看看,奶奶给你藏了什么好东西……”

“棒梗……”

李源看了眼搂着贾张氏的雕塑哭的一塌糊涂的棒梗,对傻柱道:“后院还有聋老太太的,你去看看?”

“滚你的!”

悄悄抹了抹眼角后,傻柱喟叹一声道:“不去咯,看不得了。”

在何大清追随寡妇飘然离去的日子里,聋老太太给了他太多的偏爱……

李源遗憾,又看着抹泪的刘光齐道:“你是该多哭哭,二大爷可是疼你疼到骨子里去了。”

“滚蛋!”

刘光齐拿出手帕擦了擦眼睛顺带擤了擤鼻涕后,语气中的悔恨让人听了都揪心,道:“我年轻的时候,到底咋想的?”

许大茂乐的眉飞色舞道:“那谁知道啊?跟中了邪一样,要说二大爷二大妈那可是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你。光天、光福哥俩都快被打死了,二大爷可从来没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啧啧,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李源看的差不多了,道:“动手动手动手,把锅灶烧起来,先弄一桌菜,咱们吃着喝着聊着!”

一群人心情跟糟粕一样,看着这货,一个个心里都无语的要死。

孙贼,几十年了,真是一点都不带变的,还是那么蔫儿坏!

……

编剧会议开了好几场,始终没能定稿。

李源也不急,还会经常给他们一些“惊喜”。

娄晓娥跟着去了两趟,发现她在大家确实放不开,也就不去了。

但大家都看得出,李源的心情越来越好。

直到一月二十八号,孙达去世了……

这一天,《西游记》续集开播,距离过年,只剩一个星期……

“有什么好哭的?都八十多了,不忌烟不忌酒,肥肉吃的那么香,能活到八十三,都是撞了大运。”

赵叶红语气依旧清冷,但眼眶如果没有那么红,大家也就信了。

李源面无表情的坐在师父旁边,对紧急飞回来的林泽道:“在前面弄个会客室,来的人估计不会少,不要失了礼数,也别让他们打扰师父。如果有人非想进来见人,就说我在里面,脾气不大好,不见外客。”

以林泽如今的地位,和孙建国这些年跟华润的交往,登门的人肯定不会少。

不管是心存好意,还是自诩身份,想要慰问一下赵叶红的人同样不会少。

但赵叶红清静了一辈子,现在心里估计也跟玻璃渣刺的一样,哪有心思去应酬那些人际关系?

而见他这个时候还操心着这些,赵叶红声音柔和了些,对李源道:“我说的是真心话,当了一辈子医生,见了多少生死,你孙叔没受什么罪就走,就是福气。看开一些,人早晚都要走这一遭。”

李源在师父面前流露些真心话,道:“道理我都懂,可生死之事,落到自己和亲人身上,哪有那么容易看得开?”

赵叶红笑了笑,拍了拍这个得意弟子的手,道:“我知道你不只是难过你孙叔,还怕他走后,我也随后跟着去了……”

“妈!您说啥的么!”

红枣抹了把眼泪不高兴的劝了句。

赵叶红早就不挑这个当初不入眼的儿媳妇的刺了,不过也没耐心教她什么道理,只摇了摇头后,对李源道:“你就是把亲人照看的太好了,其实不一定是好事。我听建国说了你那些子侄的一些事,恩大成仇了吧?”

李源呼出一口气,道:“是啊,没教好……师父,过完年,跟我再去港岛住住?”

赵叶红摆手道:“我就住京城,八十多的人了,还能往哪去?再说,你现在每年都在这边住半年吧?”

李源点了点头,道:“对。”

赵叶红颔首道:“那就行。九儿现在怎么样?听说她妈妈过去了,合得来么?”

李源浅浅笑了笑,道:“还行。她妈妈还是比较能端正自己的位置的,毕竟她知道,和九儿的意见要是发生冲突,没几人会站在她那边。”

赵叶红无语看了李源一眼,道:“她也不容易。”

……

“完全参考新加坡肯定是不行的,新加坡太小,统共不过三百万人口,管理起来也容易的多。兰国这么大,想要把控制精确到新加坡那种程度,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兰国,古京,王宫勤政殿内,秦大雪穿一袭淡蓝色睡衣,气色很不错的和正在伏案批阅文件的女儿说道。

所谓的王宫,其实只是之前的一座庄园,但因为要会见一些重要客人,所以名字起的大气肃重些。

看得出秦大雪心情很好,因为兰国的突然建立,使得她在大陆的影响力都已经不是烈火烹油那么简单了,并且随着兰国的实力越强大,市场越大,在高端产业上发展的越强大,对她的加成作用也就越大。

再加上曹老甚至是丞相留给她的香火人情,让她的影响力已经到了她自己都要慎重小心的地步。

高处不胜寒。

所以,与其继续留下去,成为一些人的眼中钉,甚至被人群起而攻之,不如选择激流勇退,对方方面面都大有好处。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因为缺席李池丧礼的事,李源对她已经失望到快要将多年夫妻情分全部丧尽的地步。

这是秦大雪绝不能接受的。

另一方面,她的理想,她的志向,以及前辈们对她寄予的厚望,秦大雪自忖已经全部实现,甚至还大大超出了,可以无愧任何人。

再留下去,未必是好事。

因此,她才能走的坦坦荡荡,干净利落,以至于让大陆那边太多人感到措手不及,和惊喜。

即使是隋老他们……

而这样做,其实也会大大拓宽了大唐和李家子弟们在大陆的发展空间。

总之,往后余生,她所能做的就是将其一生积累下来的执政之能和经验,用在这片李家的土地上,以报家人。

小九听闻母亲之言后,不置可否道:“我知道,所以组织架构和法律上,还参考了大陆。”

秦大雪笑了起来,也有些欣慰,道:“看来你和你爸爸,也不是真的就是陆地神仙,什么都懂。大陆是陆地法系,新加坡和英美一样,是海洋法系。治国、制法路数完全不同。拿法律来说,大陆法系重视法典的完整清晰、逻辑的严密,系统性和条理性。法官判决要依据国家立法机构依照立法程序制定并经一定形式公布施行的条文形式的法,忠实地执行。

而海洋法系呢,注重法典的延续性,以判例法为主要形式,通俗地讲就是以前怎么判,现在还是怎么判。只需要根据根据人们日常生活中形成的约定俗成进行判别谁对谁错,不看重学历威望,由各种人员组成陪审团讨论决定,即便没有明文规定,只要不符合陪审团判别是非的观念就是违法。”

秦大雪闻言一滞,看了女儿一眼很自然的岔开话题道:“你的意思是说,兰国这方面会和大陆一样?”

小九摇头道:“当然不会。兰国眼下近乎一张白纸,移民过来后,即使开始有些人不安分,等闹事的被严惩后,形势也迅速安定下来,暂时以公司法来施行半军事化管理都能做到很好,就像大陆的生产建设兵团。这种条件下,相对严厉的新加坡法律的推行就容易的多。可是人口越多,这种管理模式对衙门的要求就越高,不是常态,但大陆那种过于活泛的判罚制度也不成。”

秦大雪扯了扯嘴角,奇怪道:“你刚还说参考了大陆法系……”

小九笑了笑,道:“在兰国,只有王室才有法律的最终解释权。之所以参考大陆,是参考大陆的组织能力,天下无双。”她不大想多谈这些,岔开话题道:“妈,今年过年您回港岛过年么?外公今年也九十了呢。”

秦大雪揉了揉眉心,道:“回吧。你和小七呢?”

小九道:“我们肯定走不开的。”

说着,目光又落在手中的文件上。

秦大雪有些失神的看了一阵后,自嘲苦笑道:“总有一种荒诞的感觉。”

小九摇了摇头道:“一点也不荒诞。爸爸用了四十年,和他的气运,才为我们建立了这片基业。”

秦大雪眉尖一扬,道:“四十年也就算了,气运是什么?预料到了多次股灾么?”

小九再次停下工作,转过脸来看向秦大雪道:“那只是小节。爸爸的气运,是提前预测了众多国际大事,并且做了准备,使得李家受益匪浅。其实终究还是爸爸过于溺爱我们了,不然,他又怎么会建立这个国家。”

秦大雪问了个自寻死路的问题:“九儿,你觉得爸爸好还是妈妈好?”

小九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好好体会。

秦大雪吃吃笑了一阵后,透过高大的落地窗,看着窗外的明月……

对于女儿偏向父亲,她一点也不失落。

李源把女儿教养的极好,哪怕她亲自教养,都不可能养成这样。

所以,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只是,此时此景,若是那家伙也在就好了……

“妈,最近大陆那边动静不小。哥哥会受影响么?”

小九批改完一摞文件后,算是完成了一周的任务,回头见母亲正在赏月,想起一事来问道。

秦大雪呵呵笑道:“他能受什么影响。妈妈下来,对你哥哥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过嘛,你爸说的也对。你哥哥不必想那么多,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即可。”

……

“问,把大象装进冰箱里分几步?”

“三步!第一步,把冰箱门打开,第二步,把大象装进去,第三步,把冰箱门带上……哈哈哈!”

除夕,电视里宋丹丹魔幻的笑声,让深水湾七十九号里的一家人都陷入了沉默。

忽地,李泽凯无法自已的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

身体已经很虚弱的庄月明吃惊的看着小儿子,李家成则有些不悦的瞪向李泽凯,扑街,吓他一跳。

李泽驹用眼神劝住了父亲后,父子二人选择去书房,避开这个颠佬。

“爸爸,大唐和大陆之间,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李泽驹关心问道。

李家成闻言,沉吟了好一阵后问道:“你以为呢?”

李泽驹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缓缓道:“至少三分真。”

李家成微笑颔首道:“是啊,眼下至少有三分真,所以阿美利加决定给大陆加把火。白房子主人已经决定签署对大陆永久正常贸易关系议案,这也就意味着加入WTO已成定局,大陆的经济危机基本上就要过去了。兰国再想一年上千万的往那边移民,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单这一点,就会引起巨大的矛盾。而那时三分真,也会变成五分真。维克多,我们还有时间,不急,慢慢来。”

他每年花一亿保命,李源说他能活过九十,今年他才七十一,还有二十年。

李家成觉得,他有希望看到李源栽跟头的那天……

明报集团和TVB如两条猎犬一样,撕咬力度之狠,牵扯人数之多,让他看的都触目惊心,不像做戏,太猖狂了……

李泽驹深呼吸一次后,点点头道:“我知道了,爸爸,我们继续等下去!”

……

PS:自己加个油……

(本章完)

第466章 划算 (万字更,求月票!)

“朝阳十里堡北里,六十九个平方,二十九万!”

“崇文广渠门南水关,六十二个平方,三十万!”

“丰台建欣苑三里,六十六个平方,二十六万!”

“海淀翠微路,六十个平方,三十二万!好家伙!一平米五千多啊!”

二哥李江拿着一份京城日报,读着上面卖二手房的广告惊叹不已道。

今年京城平均工资是一万五千七百二十六,不吃不喝二十年才能买得起一套三环的旧房。

还有天理么?

还有王法吗?

几個老弟兄也纷纷吐槽起房价太贵来。

李源则陪着老母亲和老嫂子们一起看电视剧,《大明宫词》。

娄晓娥她们过完年就回港岛了,然后拾掇拾掇,准备去兰国度假。

这些年因为一些原因,她们几乎没怎么去国外旅游过,如今有了自己的地盘,还有那么多好玩儿的,自然不会错过。

“老幺,你师父好些了吧?”

一集播完,广告期间,大嫂子问李源道。

李源点了点头,道:“好多了。病了一场,精神头反而好了些,挺好。”

孙达去世后的一个星期,赵叶红在大年三十除夕夜病倒昏迷,若非李源紧急赶过去救治,情况就危险了。

不过好在一场大病后,老太太非但没有被压倒,反而重新精神起来,每天看医案,做笔记,活的安静、认真又充实。

李江不大想让大嫂联想到她自己身上,忙岔开话题道:“老幺,这千年虫之前叫唤的那么厉害,不是也没啥么?”

李源笑道:“还没啥……吉祥、如意他们忙的一塌糊涂,好在暂时应付过去了,不然非得出大乱子不可。”

笑归笑,眼睛却眯了起来。

所谓千年虫,并不是什么病毒,而是计算机的系统故障。

在计算机刚问世的时候,内存非常宝贵,科学家为了节省计算机的存储空间,提高计算机的运行速度,在计算机系统中用两位数字代表年,例如一九九五年五月十八号,就会被写作95/05/12,但是到了两千年之后,由于舍去了前两位时间,代表年的00在系统里就会默认为1900年,从而文件会误以为过期或者将文件删除等错误操作,这样会导致系统混乱甚至崩溃等故障。

科学家对千年虫的危害进行了模拟实验,结果发现问题远比人们想象的还严重。

千年虫不仅会导致停水停电,交通和通信中断,甚至会导致导弹错误发射,核武器管理失控等。

如果千年虫没有得到及时解决,整个世界都将会陷入一片混乱。

专家预测,千年虫造成的经济损失,将会高大一点六万亿美元。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全世界投资超过三千亿美元来应对这场危机。

千年期间,脚盆鸡动用了自卫队和一百三十架直升飞机随时待命,英国所有军队全部处于戒备状态,法国警察和宪兵同样是二十四小时待命,全世界大多数港口和货轮、飞机停止了这一天的运营……

虽然由于积极应对,大部分国家都平稳度过了这一次危机,但危机实际上没有解除,而是押后到了二零三八年……

千年虫,只是为这一代人度过千禧年之际,增加了不少谈资。

但对李源而言,随着一份报纸的抽中,让他知道的更多。

譬如三月十三号,纳斯达克达到了历史最高点,五千一百三十二点,随后,雪崩。

虽然一个月内,纳斯达克指数只跌去百分之二十五,但这只是大盘。

具体到个股……才能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惨烈。

思科的市值从5792亿美元下降到1642亿美元,雅虎从937亿美元下跌到97亿美元,亚马逊则从228亿美元下跌到42亿美元,美国在线更是损失了近1000亿美元的账面资产。

这一波,大唐金融是和洛克菲勒还有摩根家族联手收割了一波。

没有这两个巨鳄领头,娄志泽担心华尔街不认账,阿美利加会把屎盆子扣到大唐头上。

至于洛克菲勒和摩根家族做空纳斯达克会不会有负罪感……呵。

总之,这一次互联网泡沫大破灭,让大唐李家建国的基金再次丰盈饱满。

之前李幸还担心有些过于激进的大项目,不仅没有暂缓,反而开始加快。

譬如移民工作,表面上不再轰轰烈烈的拉人,但一火车一火车的农民从豫南、川渝拉到鹏城,再从鹏城的码头坐船出海,前往兰国。

吃苦耐劳的豫南百姓和川渝百姓,是最好的修路工人。

而大唐开出的薪水,足以让他们一人工作,就能养活一家人读书生活。

数百万的农民踊跃报名,前往加里曼丹岛……不,现在已经正式更名为唐岛。

人口的暴增,必然带来行政管理上的巨大压力。

而秦大雪的价值,也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

一个上千人的公司,里面可以复杂到分成数个大团体,以及无数小团体,勾心斗角无穷无尽。

而一个上千万人口的国家,就不只是勾心斗角了,而是危险。

如果想像新加坡那样事无巨细连吃口香糖都要严格管理,那大唐那点人手天天加班二十四小时,把一天变成一年来用都不够。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秦大雪的管理手腕。

以生产建设兵团为模板,将上千万人口进行详细编制,分成连、团、师,就三级。

团级和师级干部由大唐高管临时兼任,连级是由下面自行推举,产生临时连长,然后进行生产大演武。

每天打分,根据评比,每天都会发奖金。

真金白银的奖金!

所有的阴谋诡计,所有的不安分,都会随着汗水的挥洒,和一张张充满诱惑的人民币,都变得无足道哉。

只有疯狂的建设热情。

再在工作中,选拔出优秀的管理人才。

不论资不排辈,就看能力。

能力这个东西,大多时候会觉得很虚,因为就大多数普通人而言,其实都差不多。

但是,具体到出现问题时,一次次生产大比武时,优秀有能力的人才,就如囊中之锥一样,根本遮掩不住。

临时连长七天一换,谁能解决生产过程中诸多问题的人,谁能带领连队超过其他连队,谁就是有能力的人!

就这样,一整套粗糙但非常实用的班子体系,在极短的时间内搭建起来。

当然还有很多漏洞,比如能力高的人,会拉帮结派,会桀骜不驯,会恃才傲物,或者会欺负老实人等等。

没关系,往后再不断敲打调整,修理枝蔓就是。

“老幺,你说毛子那边是不是真的不行了,让一个四十多岁的小年轻当酋长,以前还是干间谍的。”

看着晚间新闻,俄罗斯今年出了位强人,京哥,只是当下看好他的人实在不多。

眼下毛子那边完全被七大寡头把持,叶立卿都干不下去了,休克疗法让北极熊几近崩溃。

换一个没怎么当过正经官的克格勃上去有什么用?

只有李源知道,今年才上来的这货到底有多彪悍。

按理说一个没什么根基的特工很难坐稳这个位置,但人家就用特工的手段搞掉了七大寡头,把石油、天然气收归国有,并且随着能源大涨价,使得京哥宣布全国教育免费、医疗免费,一举收拢民心。

当然,李源没有和这个家伙打交道的兴趣。

毛子嘛,信用和擦屁股纸一样,有用的时候用用,没用的时候就冲厕所了。

反复无常之人,不可深交。

“拉练顿今年也要下去了,小乔治上台。”

几个老哥哥对这些大事愈发关注了,五哥李海正指点着国际大事,忽然听到电视上播报着最新国际消息,文莱正式更名为兰国,从此之后,成为联合国第一百五十九号成员国。

“嘿!”

“好家伙!”

“真成了!!”

几个老哥哥看起来比李源激动的多。

之前,虽然嘴上不好意思说,但一个个心里都在犯嘀咕。

建国这样的事,忒玄乎。

想想咱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付出了多少艰辛努力,流了多少血,牺牲了多少英雄?

哦,你腚一撅,倍儿倍儿两声,就成立一个国家了?

李坤、李城他们兄弟回来时他们都问过了,李坤他们也觉得玄,根基不牢,关键就在于联合国认不认。

联合国只要承认了,那好好发展几年,基本上就稳下来了,其他国家再来打,那就是侵略战争。

但是想让联合国承认,那太难了。

因为阿美利加不同意……

然而谁能想到,联合国居然真的认了!

看着李江张罗着要去祭祖,给老爹大哥烧香,李源也没拦着。

这件事,是他能为兰国做的为数不多的大事之一了。

对李家来说,这次互联网泡沫破灭只是捞了数目惊人的一大笔财富,可对洛克菲勒和摩根家族而言,却是两个老钱家族,将触角彻底深入到互联网,并且掌控这个拥有改天换日之能的新兴行业的最佳时机。

无论承认不承认,洛克菲勒和摩根都早已不复第一代时的权倾天下了。

从罗斯福时代,就开始不断敲打、打压这些几乎垄断了全美石油、钢铁、金融的巨无霸家族。

无论是白房子还是新钱势力,都绝不甘心做那几家手中的玩物,所以才有了纳斯达克的建立。

道指完全是那几家的自留地,狂欢所。

可惜,这一次还是让俩家抓到了机会……

两家都不是小气的人,回报也是相当的可观:兰国,正名了。

从此以后,兰国就是国际公认的国家,享有国际法的保护,有了大义!

对于洛克菲勒家族和摩根家族而言,一个小小的岛子,虽然有那么点石油天然气资源,但到处是沼泽和雨林,想种地都要先把沼泽里的水排空,建立一个粗陋的国家,毫无威胁可言。

就算有威胁,对他们两个家族而言也无足轻重。

况且,等李源死后,自然一切都不是事了……

拿这个当人情来回报,十分划算。

是划算。

李源笑的有些安静,陪母亲继续看电视剧:《春光灿烂猪八戒》……

……

应该说,两千年的确是一个分界点。

两千年前,或多或少,在边边角角的地方,还是能看到一些赤红色的影子。

但两千年后,或许是因为七零后成了主力军,八零后也逐渐长大,在他们的身上基本看不出红色的痕迹了……

至于九零后的孩子,对于那个火红年代,就更遥远了……

李源推着李母,在京城的大小胡同里逛着,寻找一些当年的印记。

他对京城胡同文化有很深的了解,讲述着关于胡同的一个又一个有趣的故事。

“老幺,你可真有学问。”

从花园胡同出来,李母听的意犹未尽,夸赞自己的儿子。

李源从推车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保温壶,给母亲倒了杯蜂蜜水,又拿了些点心,让老太太吃了。

过路的老大妈看的眼热,大声夸赞道:“老姐姐,您养了个好孙子!”

李源哈哈笑,李母也笑,不过并没有解释,只是笑着道:“孩子是好。”

两个老太太闲聊起来,李源在一旁一点也不急,还拿出了些水果点心招待。

嘿,有这嚼头那老大妈更来劲儿了,一直唠到太阳下山,吃了个顶肚饱,才急着往家回去做饭,后悔贪嘴……不,后悔光顾着聊天了,饿着孙子可了不得。

不过还算记得招呼李母:“老姐姐,这个点儿公交车都没了,您家住朝阳门那边,可有些远呢,快让你孙子推您家去吧。实在不行,招个夏利来拉你。”

李母点头笑眯眯道:“好。”

李源也给老大妈招招手告辞,推着出了胡同口,这老大妈走到大杂院门口,又不放心出来看了眼,就看到李源正搀扶李母坐上一辆……她不认识,但知道一定是好车的轿车里,李源又笑着挥了挥手后,乘车离去。

老大妈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儿,都是老太婆,这差别也忒大了,这老太太莫非有通天纹……

……

“大雪,你可算做了件对事!”

古京,一座豪华庄园内,偌大的泳池边摆放着一排遮阳伞和躺椅,李家几位老太太躺在上面,一个个惬意的不得了。聂雨闭着眼享受着微风,乐呵呵的说道。

秦大雪不领情,不满道:“休息时不谈工作。”

娄秀不怕她,感慨道:“到底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小六是个工作狂不说,九儿做起事来更是没黑没白。好几回我睡前看一眼她在工作,早上起来给她送早餐,她还在工作。唉,都随她娘。”

一旁娄晓娥乐道:“不还有小八么?”

娄秀没好气道:“你以为小八好多少?画起画来跟魔怔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了。阿梅不在跟前端茶倒水按时喂饭的伺候着,他连吃饭喝水都能忘。”

秦大雪不客气道:“那还是没真渴!那个阿梅把小八照顾的太过了,当儿子在养。”

娄秀笑道:“伱得了吧你!”

秦大雪忙补救道:“我是说像你这样的妈,不是我这样的。”

大家大笑。

娄秀笑道:“小八就需要这样的,打小迷糊。幸好画画有天赋,不然我都要愁死了,养出了一个小傻子,都没法给你交代。”

秦大雪笑道:“有什么不好交代的,天性如此。”

娄晓娥道:“最疼小八的还是卫红,因为雪芳姐拾掇了小八几次,卫红姐都很不高兴了。”

秦大雪懒洋洋道:“行了别说了,我知道,都比我这个亲妈强。”

娄晓娥、娄秀、聂雨三人一起连连点头。

高卫红的母亲身体不好,她留在京城照顾。

说笑间,见赵雅芷端了一盘水果过来,娄晓娥问道:“阿芷,慰问演唱会举办的怎么样?”

赵雅芷笑道:“很顺利,很受欢迎。阿梅、莱斯利他们也很喜欢这里,都已经在这边买了地。不过妈妈,这里为什么不兴建豪宅呢?很赚的。”

娄晓娥笑道:“你爸爸说,还不到时候,要闷声发大财。再者,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搞大建设,工人们好多都在住高脚屋,现在不好有太多豪宅。”

秦大雪呵呵笑道:“对,发扬勤劳朴素精神。皇孙们都在沼泽边开着拖拉机犁渠沟,拿铁锹挖烂泥,皇孙女们带人烧水送茶,现在全国都在贯彻劳动最光荣。”

说到皇孙聂雨就笑:“还皇孙呢!小睿跟我诉苦说,爷爷带他和小智出去,刚开始还好,结果半道爷爷不想走了,就削柱子坐了个抬轿,让他和小智抬着走,脚都起血泡了。小智也哭的跟泪人一样,哈,哈哈,说,哈哈哈哈,说他问过七姑姑了,当年爷爷带七姑姑出去玩儿的时候,都是把她背在肩膀上的。四叔、五叔他们也被爷爷照顾的很好……”

尽管之前已经知道了,可听聂雨这么一说,一群老娘们又发出恐怖的大笑声来。

笑罢,娄晓娥擦了擦眼角,道:“看来老家那边出的那些事,对源子还是有不小的触动。大雪,到底怎么回事啊?”

秦大雪叹息一声道:“你说的对,源子这么做,应该确实是受到了那边的影响。他当年就看顾到老十九,所以前面这十九个,不敢说人中龙凤,但也都不差。连李梅她们,现在也都是厅局级了,工作做的很出色。可是后面那几个……”

娄秀皱眉道:“有公公和大伯在,他们都不溺爱孩子的人,怎么会这样?”

秦大雪摇头道:“哪需要溺爱……李坝他们如果是在正常家庭成长,多半也不会出这种事。可在咱们这样的人家里,满堂高官不说,亲叔叔还富可敌国,心性又没经过源子打磨,哪能安定得下来?他们只看到源子把一个个大投资撒向他们的哥哥们,让他们升官发财,风光得意。再看看他们,本就端着身份,不会为人处世,又因为要不来投资,被领导和同事嫌弃敲打,我又在上面镇着,不许他们走歪门邪道。时间久了,心性扭曲,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娄晓娥吃惊道:“你早先怎么没发现?”

秦大雪失语了片刻,才缓缓道:“的确是我的失误,早些只想着看住他们,别乱来,没有尽到教化的责任……唉,怪不得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怎么想接了,他在怪我。也应该怪我……”

“去去去去!”

娄晓娥见秦大雪满脸失落,没好气道:“什么话!李坝他们都三十多了,还要当保姆一样照顾着么?再说我们难道没帮衬他们?从改开开始,我们月月打钱,一开始一年两万,那会儿大陆万元户才几个?到现在,一年都打二十万了,怎么生活不够啊?孩子孩子也管着,教育教育也帮衬着。还帮出怨恨来了,不知好歹的东西!小雨,家族基金会上那几个除名了没有?”

聂雨点头道:“肯定除名啊。家规里写的明白的很,不止他们除名,他们的老婆孩子全部踢出去了。王府和大陆各酒店、公司、工厂的特别名单里,也不会再有他们随便进出参观的资格。”

娄秀不忍道:“孩子也怪罪啊……”

娄晓娥摇头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犯错的代价太轻,只会让后面的越来越肆无忌惮。再说,我们不给,他们还有爷爷奶奶。”

聂雨小声道:“三嫂、六嫂她们会不会有意见?”

娄晓娥笑了笑道:“咱们家能这么兴旺,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家和万事兴。她们就算有意见,也会埋在心里,不会闹什么幺蛾子,放心吧。”

这点秦大雪倒是同意,轻声道:“是没事,各家都有大的,都懂事。”

聂雨小声对她道:“你也别太难过,源子就算生气,也是因为大哥的葬礼你没来……你怎么回事嘛。”

娄晓娥道:“好了!都过去的事了……”然后小声给秦大雪道:“没事,有九儿在,他早晚会放下。”

秦大雪也不是矫情的人,自嘲了句“母凭女贵”后,也小声道:“我现在就怕老太太……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就真麻烦了。”

那可不是一个妈,李母身上背着两个妈呢。

李池讲的那个故事,不能全当真,但也不能全不当回事……

娄晓娥笑道:“放心!老太太身子骨硬朗着呢,不信你问九儿。回头找个机会,再缓和缓和就好了。”

秦大雪喝了杯果汁,抿了抿嘴角,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道:“也好,他哄了我们大半辈子,剩下这点时间,也该我们哄哄他了。”

……

港岛,中环。

大唐大厦。

总裁办公室内,李幸目光森然的看着赖兮兮的坐在那不言语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旁边坐着娄志泽。

然而这位新科汇丰大班,港岛财神爷,整个亚洲乃至世界金融界公认的顶级操盘手,刚刚才从纳斯达克卷回一笔天文数字的大功臣,此刻却鼻青脸肿的。

中年男人叫娄家毫,是娄志泽的亲弟弟,只是和温良恭谦让的娄志泽不同,这个狗东西被他妈刘琴娇惯出一身臭毛病,吃喝嫖赌抽,除了大烟不敢碰外,其他的没一样不下手的。

娄志泽生性淡泊,不将钱看的太重,当年跟着姑父李源赚的第一笔钱,就被他爸爸拿去炒股,全赔进去了。

好在娄晓娥提前留了手,没将分红全部给他,这才有了娶妻生子的钱。

后来大唐越干越大,娄志泽的地位也越来越高,身家越来越厚,他老妈刘琴就不断让他给娄家毫钱。

不管是娄志泽,还是娄志泽的妻子,都不曾拒绝。

刘琴死前,将娄家毫一家托付给娄志泽,娄志泽也没说什么。

只是这个狗东西胃口越来越大,在豪镜皇家赌厅的VIP房是出了名的散财大户,去拉斯维加斯潇洒,人家赌场老板亲自开劳斯莱斯接送,白妞、黑妞、红妞,只要他想的,人家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自然,输掉的钱也越来越多。

终于,多到娄志泽都撑不住的地步。

教训了两句,娄家毫比娄志泽还厉害,娄志泽太太因为忍不住帮着丈夫说了句,这混帐居然敢动手,忍无可忍的娄志泽最终大打出手。

可惜,没打过……

要不是身边配备有二十四小时的安保,就不只是皮外伤了。

其实并不难办,让娄家毫多吃点苦头就好,只是娄志泽……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李幸影响,当大哥的包袱很重,又或者心疼弟弟失去双亲后只有他一个亲人了,总之不忍让他吃太多苦头。

娄秀劝过,娄晓娥也劝过,也没什么用……

“娄家毫,你知道这件事要是被我妈和大妈妈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么?”

李幸语气冷淡的问道,连家豪哥都不叫了。

娄家毫滚刀肉一样吸了吸鼻子,道:“打我咯。反正我都是最不得喜欢的,姑姑她们都爱老大,老大能赚钱的嘛。奶奶看我跟看臭狗屎一样,没所谓啦。”

李幸气骂道:“你要是几岁十几岁说这样的话,情有可原。你今年都四十多了,还说这些,不跟放屁一样?娄家毫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没人奈何的了你,我妈她们是你的亲姑姑,有阿泽哥护着你,外婆和我妈她们都不会把你怎么样。连我爸也要给阿泽哥一个面子,可你等着,等九儿下次回来,你看看她给不给这个面子!”

娄家毫闻言一张脸僵在那,缓缓质疑道:“小九?她……她还敢打我这个哥哥?”

圈子里,李家九小姐这五个字,都快成禁忌词了。

没人敢议论,甚至没人敢提,夸都不行。

别的小辣椒顶多脾气辣些,嘴巴骂人辣一些,哪怕是社团里的太妹,招惹上了也就是一顿毒打,破费点银纸。

可这位祖宗,那是真的能要命。

京观啊……

多少港岛纨绔那天原本只是想凑热闹去看看,到底什么是京观。

结果一群人见了后差点没把苦胆水都吐干净。

李家九姑娘的名字,再无人敢提……

只是李幸听了却勃然大怒,拿起书桌上的一个笔记本就丢了过去,砸他脸上,破口骂道:“扑街!你还知道哥哥不能打?你都敢打你亲哥,九儿不敢打你这个表哥?还要二十亿买中意的游艇……南丫岛上的京观你中意不中意啊?”

娄家毫被打倒在地,捂着脸不肯起来,娄志泽见之想去扶,但或许这次是真的寒心了,屁股离开了些,又坐了下去,没有动弹……

正此时何萍诗从外面进来,和娄志泽点了点头,将娄家毫跟空气一样无视掉,对李幸道:“我已经跟我爹哋说清楚了,再有场厅敢让他进去,以后就不用再开了。”

李幸道:“岳父怎么说?”

何萍诗撇嘴:“他说我不讲道理,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还说我不知道帮衬何家……呵呵,真好笑。你放心,这个扑街再敢进豪镜一步,自有人出手丢海里喂鲨鱼。”

娄家毫:“……”

李幸点点头,道:“拉斯维加斯那边你不用管了,我让小思打了招呼……”

何萍诗迟疑道:“老二……那边的话,小思说的动么?”

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大亨们,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李思当初在纽约折腾出来的阵势不小,可赌场那边他还伸不过去。

李幸瞥了面如死灰的娄家毫一眼,道:“小思说,他会给拉斯维加斯赌城之父斯蒂芬·永利说,如果他不听,我们家九儿会去赌城逛逛。”

何萍诗哈哈笑道:“你们两个哥哥,现在天天拿妹妹吓人,好不好意思?”

李幸也是笑的开心,对娄志泽道:“表哥,还记不记得小思小时候最想当双花红棍?”

娄志泽微笑颔首,牵动脸上的伤,让他疼的倒吸了口凉气。

娄家毫倒是来劲了,也不捂脸了,乐道:“那阵他打不过我嘛,就想当红棍报仇。切,幼稚!”

不过看到李幸面无表情的脸,又垂头丧气起来,起身道:“没我什么事了吧?我走了。”

李幸淡淡道:“已经帮你订好了明天去兰国的机票,我妈和大妈妈她们在那边等着你。”

“……”

娄家毫倒是不怕两个姑姑,可是那位表妹……

他眼珠子转了转,觉得过去好好表现表现,先化解小九对他的坏印象再说。

而且,他去了那边,岂不就是国舅爷?

啧,咱也过去当当皇亲国戚!

因此答应下来乐呵走人。

等他走后,何萍诗哼了声道:“狗改不了吃屎,不知道又藏了什么坏主意。”

娄志泽疲惫的靠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何萍诗劝道:“表哥啊,松手吧!累死你也撑不起那个痴线啊!”

娄志泽苦笑……

李幸笑着摆手道:“没事,他去了那边,会改正的。”

一万公里的水渠,需要的劳力几乎无穷无尽,有娄家毫“享福”的时候。

不想让娄志泽担心,李幸回到刚才的话题,道:“九儿现在在地下世界威名赫赫,小思打她的招牌,拉斯维加斯那边也会给咱们一个面子。就是不知道咱们家的首相阁下,给不给这个面子。”

何萍诗乐道:“阿泽表哥这次在纳斯达克赚回来这么多,九儿肯定会给这个面子的。”

娄志泽闻言脸色也好看了许多,笑道:“这次纳斯达克是姑父指点的,半年之内,整个华尔街看衰纳斯达克的文章加起来都不足十篇,新科技带来的新革掵,让所有人都沉醉其中。但回头看看,当时人们的看法真的……如同着魔了一样。本来应该很容易看出来,只靠一个域名就能上市的互联网公司,就和骗局一样可笑,可没一个人觉得有问题。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能赚那么多。”

这次收获之巨,连他都觉得收益颇丰。

李幸笑道:“轰轰烈烈的建国大业,看着热闹,可我每天睁开眼,就感觉有十辆大卡车拉着钞票往炉火里倒,轰的一下就烧干净了,又回来拉钱。虽然药厂的伟哥和其他几种药年年大卖,集团各分公司利益也都很好,可再好也只是一家公司,快吃不消这种烧钱的速度了。没想到阿泽表哥你又来了这么一下,让基金再次大大充足起来,我的心也一下踏实了。阿泽表哥,什么时候咱们一起去见见爸爸,一定好好喝几杯。”

“那要看姑父的安排了。”

……

“你可真不够意思,吃独食。”

京城,王府花园凉亭内,梅长宁骂骂咧咧道。

独臂端起一扎啤酒,狠狠灌了一大口。

旁边还坐着李城和李坤,两人笑着当陪客。

李源依旧是背心裤衩拖拉板儿,胡同串子一样,不知根底的人,谁又能看得出这是一尊什么样的大神……

李源没搭理,问李城道:“什么时候走?”

李城职务调动了,去齐鲁当大老板,正宗的封疆大吏。

而李坤,则进京述职,成为了农村农业部的大老板。

当然,两边的“斗争”并未停歇。

这边不断有老虎落马,那边也有饿狼遭到狙杀。

都是刀刀到肉,没有掺杂一点水分。

全世界的媒体,都有报导过这一场“战争”,让华人内斗之名,再次飘扬四海……

正好,李源和海子里的人,也希望他们这样想……

李城笑道:“下个星期。八叔,您有什么指示没有?”

李源笑骂道:“想出老子的洋相?我连兰国怎么建都不多看一眼,为啥?因为我不懂。你们现在翅膀都硬了,一个个跑到老子跟前来将军……卧槽,你干吗?”

梅长宁收拳,偷袭成功缓解了下心里的郁闷,乐哈哈道:“充当老子的长辈当上瘾了是不是?”还挑唆李城道:“让你八叔给你投资,他拔一根腿毛下来,都够齐鲁蹿一大截儿。这没外人,爷们儿就跟你敞开了说,你以为为啥让你去当这样一个大省的头头,就指着你能干出大成绩来呢。成了,就有机会再上一步,前途无量。不成,你小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李源简直无语了,道:“嘴上有没有个把门儿的?这些话能这样说吗?”然后对李城道:“两边正斗的热闹,别指望了。再者,那些小的一个个都快要造反了,再给你们喂资源,这个家都快散了。”

“八叔!”

李城、李坤闻言忙站起来表态,李坤严肃道:“李坝、李垒他们几个混帐自己堕落,无论如何都怨不到八叔身上!”

李城也恼火道:“是我们几个大的没看好……大意了,先前听到过一些风声,没往心里去。是真没想到,他们敢这样做。八叔,是他们辜负了八叔您,也辜负了爷爷、大伯的教诲……”

李源摆手笑道:“就开句玩笑,又不是十四五的孩子,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做什么错事,后果自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大唐和这边闹的这么凶,阿美利加对大陆反倒看好些,外贸数据上升明显。你按部就班的工作就好,齐鲁的好日子马上就来了,不用我锦上添花。我要是出手了,说不定还会殃及池鱼。不止国外,还有国内。”

李城闻言,脸色有些凝重,道:“这两年来,我一直在克制。那边出手针对的,也的确是有问题的。可他们如果敢干扰正常的发展建设,那就不要怪我们全力反击了。”

李源笑道:“对,该反击的时候就反击。”

李城看得出梅长宁有事,就和李坤去见奶奶了。

等两人走后,梅长宁小声道:“别玩儿脱了,你们老李家这两个现在也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了。秦主任那边的一些大佬,很看好他们,尤其是李城。真开战了,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李源呵呵笑道:“只要别有人想浑水摸鱼就行,反正我老李家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梅长宁觉得有些蛋疼,骂骂咧咧道:“又拿我当刀,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阴险……得得得得,摊上你这么个哥儿们,爷们儿自认倒霉。源子,问你一事。”

见他难得正经,李源纳罕道:“什么事?”

梅长宁道:“你和洛克菲勒、摩根家族的关系,真好还是假好?”

李源无语道:“关你屁事!”

梅长宁嘿嘿一笑,随即真严肃下来,声音都低沉了许多,问道:“那你和拉灯那个组织有联系么?”

李源坦然摇头道:“这不是废话么?不是一路人,也不会是一路人,所以毫无关系。”

梅长宁盯着他看了稍许后,点头道:“我就知道,你是聪明人,不会沾染那些人。”

李源好奇道:“你怎么会问他?”

明年那件事,和中国肯定不会有什么牵连。

但是毫无疑问,因为那件事,让这个国家和民族的气运,暴涨二十年!

啧,玄而又玄!只能感谢祖宗保佑……

梅长宁自然不会透露什么,摇头道:“你这种胆大包天的都不愿沾染,更何况我们。总之,远离他们就好。”

李源闻言笑了笑,两个老狐狸举杯共饮。

……

PS:加油加油加油啊啊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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