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174.外门教条【96/100】

第178章 174.外门教条【96100】

“你师父有过道侣,那时我还未到苦木境,大概是两百三十多年前的陈年旧事了,我也是偶尔一次,翻阅门中纪实典籍时才知道的。”

三宝长老的木屋里,长老端着茶杯,像极了一个回忆过去的老头子。

江夏坐在他对面,也是一副听故事的样子。

“施妍道友当年年轻,正是风华正茂,修为也只到存真境,某次外出游历时,偶遇一男子,亦是修士。

据说丰神俊朗,极有风度。

你师父便为他倾倒,两人结成道侣,但世间之事,最复杂莫过人心。

那男修乃是邪修。

走的是取女修做鼎炉,行阴阳邪法,毁人修行强化自身的邪路,你师父先是被骗走身上所有法器法宝。

又一时不察,饮下邪药,竟落入险些丧命的境地。

若不是刘楚道友救援及时。

只怕你师父当时就要”

说到这里,三宝长老摇了摇头,饮了口茶,继续说道:

“那事之后,也确实引发了一番波澜,

掌门魔君暴怒,亲自执驺吾车,配玄天剑,追杀三境之地,寻得那邪修宗门,一夜之间,屠戮数千,破家灭门,毁去传承。

这才算是给你师父,出了口恶气。

可惜,从那之后,你师父便多了这些禁忌。

这自古红颜薄命,她又是命途多舛之人,从那之后,便不再外出游历,掌门许她修我宗门秘典大梦功法,意图以此幻术修行,消去她心中妄念。

谁料,那事对你师父影响太深。

修功法时竟也出了岔子,差点毁去一身道基,那时我刚入宗门,便立刻为她炼了一炉大自在涅槃宝药。

又得掌门护持三年,才让她堪堪脱出致命。

你师父之所以整日昏昏欲睡,偶尔还犯糊涂,都是因那事所致。

但她确实天纵奇才,心性极佳,硬是顶着心中妄念纵生,历经苦难,花了三十年,修成了大梦心法。

这才消去心中诸般苦难,重回修行正法。”

说到这里,三宝长老放下茶杯,看着若有所思的江夏,他说:

“老夫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就是要化去你心中埋怨,你师父是个可怜人,对弟子也多有回护,她不如你所想那么刁蛮任性。

一切都是事出有因。

你,不要怨恨于她。”

“嗯。”

江夏听了施妍的故事,心中最后一点抱怨也散去了。

大部分情况下,他其实都是个挺大度的人。

而且,施妍这遭遇,也确实太惨了些,不由让老江想起前世那些被Pua渣男骗财骗色的女施主们。

遭遇那种事,不留下心理阴影是不可能的,这个时代也没什么心理干预之类的,所有的痛苦,都得施妍自己去调解。

还能活成如今这个性格,已说明她是坚强之人了。

“我堂堂七尺男儿,和一个可怜的女人置气,没意思。”

老江饮干了手中茶水,神态也变得放松一些,将茶杯放回桌上,对握着茶杯的三宝长老笑了笑,他说:

“师父的事,还有刘楚的事,暂时不说了,我想长老今夜召我前来,还有其他事情要谈,咱们就说正事吧。”

“嗯。”

三宝长老点了点头,他喝了口茶,对江夏说:

“我徒儿六福,是个憨厚之人,他之前与我说外门未来种种构想时,我便猜出,这些想法断然不是由他想出。

但此事可行,我便许了他做。

小友想来也有所耳闻,老夫在内门中地位尴尬,颇受刘楚道友的排挤,但真实情况不是如六福所说,为争权夺利。

老夫与刘楚道友,都不是贪恋权位的性格,这事说起来有些复杂,也是事出有因,今日不便再说。

咱们就说说外门之事。

老夫已向掌门请求,掌门也许了老夫从此脱离内门,与我徒儿一起,主管外门事务,于老夫来说,也算是脱了困境。

自由许多。

但老夫与我徒儿六福,都不是善理事之人,又听闻道友在凡尘做的好大事业,尤其善谋,因而这外门以后该如何运转,还是得请教小友一番。”

“长老客气了。”

江夏很谦虚的回答说:

“我与王师兄,当真是一见如故的,又是一起经历过事情,如今一起搭伙做那凤山墟市的生意,自是可信之人。

我先表明态度,长老不必担心我把外门变成自家地盘,这里的管理权,始终在长老和王师兄手里。

我只是提一点小小的建议。”

说着话,江夏从纳戒取出一份卷轴,递给了三宝长老。

后者接在手中,打开看了看。

里面书写的是外门的具体教条,林林总总三十二项。

用词简单准确,从外门弟子的衣食住行,到每日修行的时间安排,再到具体的晋升制度,一应俱全。

看的长老连连点头。

万事都得有纲领,纲举目张乃是做事正道,有了这份东西,外门的事情就有了个大概的方向。

而江夏,还在一旁解释自己的构想。

他说:

“我对修行界了解不多,但也见过一些散修,还与三雀子马提书有过交流,以我所见,这修士什么都好,就是每日太闲暇了些。

这样是不行的。

就算不说投入与产出的效率,单说修行一途,就不该这样,无论何种功法,都要讲求一个张弛有度。

一天十二个时辰猛修,再聪明的人,也要被修傻了。

因而在我看来,外门弟子的修行,就要合理安排时间,每人一日修行最多不要超过三个时辰。

剩余时间分出一个时辰,去学制器或者丹药炼制。

剩下除去休息的四个时辰,其他时间,便要用来为宗门服务。

我已和王师兄说过这个问题好多次了。”

江夏说的兴起。

又从纳戒中取出一份墨霜山周遭地图来,这是他在鸿雁会买的,很是精致,很是精准,大小山川莽林都有记载。

他将地图放在桌上,指着其中勾画的几个颜色不同的区域,对三宝长老说:

“这是咱们墨霜山周遭千里的地形,我请三雀子和王师兄都看了,我三人合计,将周遭地区,化作四个区域。

用作我墨霜山外门,和他三雀山弟子们修行历练之地。

凡人区域不必多说。

那是给刚入修行的弟子准备的。

他们每日可用挪移阵去凤阳郡城,昆仑坊自有每日布告,收集周围城中,村镇的消息,比如猛兽伤人,比如闹鬼,比如寻找贵重之物。

又或者凡人商会请求押镖镇宅之类的事务。

这些刚入修行,还无力讨伐灵异的弟子,便可去接取这些难度不高的布告悬赏,完成之后,昆仑坊会用仙钱,灵石做报酬,这也算是自力更生!”

老江加重语气,说:

“修行,也是份工作。

我辈修士,怎么能一心想着靠宗门接济?我是觉得,若一个修士连自己修行都养活不起,如此无能,那也别修仙了。

再者说,这般事务由他们去做,也是练练心性,练练身手,不至于成为只会修行的废物。”

“嗯,有理。”

三宝长老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显然老江的话,说到他心坎里了。

他摸着长长的白须,颇为遗憾的说:

“老夫当年就是忽视了这一点,只顾着让六福一味修行,待他入存真后,才发现六福的各项见识经验都极差。

虽有法器护身,但每次宗门比斗,都要落到末流。

小友所说这一点,老夫绝对赞成,

但其他这三个区域,又是何意?”

长老指了指颜色逐渐变深的三个区域,问了句。

老江信心满满的说:

“这三个区域,分别对应练气境前中期,后期和巅峰期的修士,长老且看,墨霜山周遭虽然没有危险的秘境洞天。

但我听施睿师兄说,在凤鸣国边境,因多年前的大战,留下了一些乱葬岗,常年被灵气育养,让那几处已变成了阴灵盘踞之地。

周遭根本无人敢去,甚至都有了几分鬼城的样子。

这便是给刚入练气境的同门准备的。

他们不必从昆仑坊接取悬赏,而是直接由凤鸣国朝廷雇佣,前去压制阴灵,收复国土,这事我已经和凤鸣国洪太守说好了。

他家朝廷愿意开出高价,同样用仙钱付账。

而且我也给王师兄定了外门贡献的兑换表,前去阴灵之地讨伐灵异,靠带回的阴灵残魂,便可换的贡献。

这里危险性不大,是最适合他们的初级副本.呃,我是说,最适合他们初次冒险,练身手,练法器操纵。”

三宝长老点了点头,并未回答。

江夏又说到:

“至于后面两处,则要入南荒大莽林中。

那里已有妖兽精怪,危险性更高一些,还靠近群鬼怨灵盘踞的星谷,必须得是修行有成的修士,才能去那里游历。

那里又盛产各种制器材料,咱们便再用悬赏之法,并且对内外门都开放,谁若有需求之物,又分不出时间,便可在外门贴出悬赏。

报酬由他们自己定下。

带回的材料,还可上交外门,同样能换取贡献。

这样一来,咱们外门就不再是走平均的大锅饭,而是给弟子们足够的动力。

勤奋的弟子,自然有好物助修行。

懒惰的那些.

既不能为宗门创造价值,还要吃我们的,用我们的,那还要他们作甚?从现在起,每年外门考核一次,贡献度极低的那些,给警告一次。

若第二年还是一样疲怠,就直接清退出去!”

老江杀气腾腾的说:

“墨霜山不养只会白吃饭的闲人,外门更不是垃圾桶,什么玩意都要。而且清退一些,就得再招募一些工具.新弟子。

我的想法是,以后外门每三年纳新一次,不断的补充新鲜血液,才能让外门蓬勃发展。”

“呵呵,小友这哪里是小小建议?”

三宝长老听完之后,又看了看那副地图,他笑眯眯的说:

“小友这是为我外门制定了完整的教条,能保证我外门以最快的速度成长繁荣,不亏是六福竭力举荐之人。

江小友当真堪称我墨霜山栋梁之才。

只是,老夫也看了那张兑换表,现在弟子少,还行,但以后弟子多了,就那些物资,对低级修士有吸引力。

但质量确实有些不足。”

长老捻着胡须说:

“老夫已把当年我在故乡修炼的一些功法放入其中,还有墨家制器术入门,墨经修行的经验手札,我的丹修心法入门等等,都放入其中了。

可惜,宗门各境上品法器和法宝图纸,非内门弟子不得查看,若再要寻更多好功法,好器物,就有些”

“我有!”

江夏打断了长老的忧虑,他伸出双手,纳戒光芒跳动中,一本厚厚的书,和一卷卷起来的图纸,就被递给了查三宝。

长老拿在手中,先看了一眼书,惊得瞪大眼睛,又看了一眼卷轴图纸,这会更是惊得直接起身。

“这”

三宝长老愕然的对江夏说:

“这附灵秘术,我听六福说过,乃是你从鸿雁会花了大价钱,又有我如月徒儿那旺主命格给予的大气运,才淘来的好物。

怎能如此随意的就交给我外门?

还有这烈阳印,乃是真正的法宝,它的威能老夫今天可是感受到了,更难得在练气境就能收放自如。

它已有资格被藏入内门藏器阁中。

乃无价之宝。

我外门不能收!”

“那就当是我以此两物入股外门了。”

江夏摇头说到:

“长老莫要着急,且听我说完,这两物,并非是白给外门的,我也有我的请求。”

“接下来就请长老原谅我,要狮子大开口了。”

(本章完)

第179章 175.异数【97/100】

第179章 175.异数【97100】

“这卷附灵术虽然精巧,但毕竟层次太低。

印刻还需特定的灰烬材料才能激活,或许还能用其他灵材代替,但这就需要长老自己试验了。

而且它最多就用到存真境法器。

再往上制作,就得换墨家符咒,我看中它最妙的一点,乃是这附灵印刻的原理,与我墨家符咒很是相似。”

还是在三宝长老的木屋中,江夏侃侃而谈的对三宝长老说:

“以此物,用来给新弟子打好制器术基础,用来作为正式学习晦涩的五行墨符的过渡知识,再好不过。

至于烈阳印.

这东西是我在鸿雁会随附灵秘术一起淘到的,它只能用三次,我拿到手时,就只剩最后一次使用之能了。

且用料太过复杂。

很多材料我听都没听过,在苦木境有无存在,我也不知道,因而制作难度奇高,又只对阴祟鬼物有克制。

来敌对其他敌人,效果差一些。

它勉强算是下品法宝,却已经是附灵术能制作的最高级的物品。

这样的东西,内门的高手们怕是看不上的,而且外门初建,没有法宝图纸压阵,怕是显不出威风的。

长老你就收下吧。

我在鸿雁会那边还在继续淘取更多和附灵术有关的图纸,一旦拿到,便也会交给外门镇场子用。”

说到这里,老江停了停。

他笑眯眯的对三宝长老说:

“长老知道我是个凡尘俗人,又做商事,自然是要追求利润回报,这两物我献给外门,便要求得三个回报。”

“你且说。”

三宝长老捻着胡须,对江夏说:

“老夫先听一听。”

“一来,请长老用心教导如月,她乃是我最好的员工之一,我也盼她有个好前程。”

“二来,长老你也看到,我托了如月的福气,运势很好,手头有很多敏感的东西,上山时那墨霜印记定位,已给我留下了阴影。

便想请长老为我炼制一物,能遮蔽气息,遮断神念,不被有心人追踪,如果品级能高一些,那再好不过。”

江夏真是不客气。

一开口就要换得一件对他现在最需要之物,但这还没完,他朝着长老眨了眨眼睛,带着几抹轻松,语气市侩的说:

“最后,我听说长老乃是丹修宗师。

就请长老看在我献上秘法的份上,以后从长老这里取丹药时,我自备灵材,请长老就不收我炼药的加工钱了。

可好?”

三宝长老并没有因为江夏的索取而生气。

以他的层次,自然能看出附灵秘术成长性不足,且用料苛刻的弊端,但说实话,有这么一套已经发展很完善的制器秘法。

外门的繁荣,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毕竟,墨家五行符咒晦涩难懂,体系庞大,浩如烟海,并不是每个制器师都有能力学会并且用好的。

这套附灵秘术,如果运用的好,甚至能成为外门有区别于内门的核心传承。

“老夫应下了。”

长老思索片刻,便收起两物,对江夏点了点头。

又从自己的纳戒里,取出一把黑色的古朴油纸伞,带着一丝感慨与怀念,将其递给了江夏。

他说:

“不瞒你,老夫当年飞升到苦木境时,其实也有和小友一样的尴尬处境,那时心高气傲,便惹了些难缠对手。

那时我也想要求得隐匿法宝。

而此物,就是我在墨霜山修行时,在掌门的指导下,炼出的第一件法宝,它功能很单一,只能遮挡窥视,化去气息。

但正因功能做的单一,所以效果反而极好。

它名唤做‘幛目’。

乃是曾经的墨家仙门留下的所有法宝图纸里,最善隐匿的,据说若再加工一番,甚至可以屏蔽天机。

只要来人不是苦海大能,便不能发现你,但它激活需要灵气颇多,以你现在的修行,每次开启,怕最多维持十息左右。

我已抹除了自己祭练此宝的神念印记。

你便拿去用吧。”

江夏双手接过那把稍有些沉甸甸的油纸伞,他抚摸着这二换一换来的法宝,对三宝长老诚挚的说:

“谢长者赐。”

“嗯,今夜与小友一谈,果真收获满满。”

查三宝也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说:

“老夫从小友这里拿到的,比小友从老夫这里索取的,可多上太多了,看来,我两以后,还要多谈上一谈。

至于我那如月徒儿,你亦不必担忧。

既已有师徒名分,我必用心教导。

那孩子是个有灵性的,以后必成威震一方的大修士。

只是”

说到这里,三宝长老摇了摇头,他对江夏说:

“凡修士在低级修行时,可以百无禁忌。

但一旦要向上攀登,这道心一物,可就重要至极,门中算上老夫我,三位长老,都是困于修神境,不能再踏足一步。

不是我们不能晋升。

而是我们不敢贸然踏入寻道境。

皆因三人都未寻得自我道心真意,又被因果缠身,就如行走苦海,在波涛中无处可去,看不得夜中灯塔。

夜下行船,迟早是个船毁人亡的下场。

但道心所求,何其艰难。

这才是所谓修行真正难寻的‘缘法’。

我与你说这些,便是请江小友放开心结,我徒儿既有情与你,你便圆了她一番思念,免得到时如你师父一样,生出妄念来,影响修行,何苦来哉?”

“这”

江夏顿时一脸尴尬。

他摸了摸额头,对长老说:

“不是,那个,我真的对如月只是欣赏,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更何况,结道侣这事,难道不该从一而终吗?

若是不爱,就这么强行凑在一起,怕以后对如月也不好吧?”

“哈哈哈哈”

听到江夏的话,温和的三宝长老顿时放声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

他指着江夏,笑着说:

“小友这古怪的想法,到底是从何而来?道侣,道侣,只听名字就知道,那是求茫茫大道途中的伴侣。

并非是如你所想,要明媒正娶,从一而终的道缘夫妻。

我之前就说,我辈修士,行事自由,如风云聚散,能相互陪伴,那是缘分,若真要分别,那也是命数。

你师父,和你刘楚师叔,乃是个人原因,不求这些。

但你可知,老夫我在苦木境修行一百七十年,结成道侣,又有几人?就说咱们掌门墨君,你知他修行快五六百年,又有多少红颜在旁?”

江夏眼神古怪的看着查三宝。

后者带着一抹男人特有的得意,对江夏做了个手势。

呵。

九个!

没看出来了,这温和的秃顶老头,居然还是个多情浪子。

“修行漫漫,若是连敢爱敢恨都做不到,那我辈这修行长生,还有什么意思?”

三宝长老伸手在江夏肩膀拍了拍。

他说:

“去吧,小友,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一生总有终点,自己莫留遗憾,也莫要让身旁人留遗憾。

如月是个命数多舛的好孩子,善待她。

但若你敢欺辱我徒儿,老夫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把你挫骨扬灰的!”

——

“嘁,说好的大前辈。”

老江摸黑回到了自己的院中,背着手,提着那把油纸伞,一边走,一边吐槽说:

“怎么最后就画风突变,变成了个拉皮条的,这些修士,真是奇怪。”

他说着话,又走了几步。

却突然停下。

就那么站在死寂的黑夜里,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左右看了看,将手中的黑色古朴油纸伞拿了过来。

放在眼前仔细打量。

这把伞外貌一点都不出众。

黑乎乎的,和凡人用的油纸伞没什么区别,制作倒是精良,有古木青竹做伞身,又有如蚕丝一样的物质编制成伞面。

内做千机支撑,待完全撑开时,也寂静无声。

在青竹伞身之下,伞骨最尾端,还有红线编制的流苏,套着一枚暗淡的玉环,看上去有几分秀气。

很像是女子用的伞一般。

老江不是没见识的人。

在撑开伞时,他就看到了这把法宝上密密麻麻的墨符结成的灵阵,这些东西肉眼是看不到的。

但心神调动识海的感知,以神念灵视查看一瞬.老江的狗眼,就差点都被眼前浮动的暗淡墨符闪瞎了。

真就像是星海一样。

每一个符咒都用得极为精妙,上千个墨符聚在一起,在伞身每一处罗列,承载在质地极好的灵材上,简直就像是工艺品。

而且,这把伞也足够坚固,实际上所有法宝都很坚固,轻易不会出现因为碰撞而破损的情况。

老江弹出臂刀,狠狠在伞骨上划了一道。

有火星溅起,如钢铁摩擦,但古木青竹上却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这玩意的坚固程度,已远超合金钢铁。

必要的时候,老江甚至可以抄起这把伞当战锤,或者战矛来用。

“好宝贝啊。”

江夏带着满意的笑容,将撑开的伞搭在肩膀上,他深呼吸了一次,体内灵力调动,填充到伞骨之中。

灵力流淌柔和,如水银泻地,伞面上一个接一个的灵阵被激活,很快,江夏的气息就被彻底遮挡。

好像是直接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但老江这会很难受。

他体内的灵气就如开闸的洪水一样不断的流出,果真如长老所说,这法宝虽好,但还不是自己这个境界能随便用的。

只有十息时间。

老江动作利索的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那张羊皮纸。

之前宋梵用命盘测命格时,这纸张就有异动,老江怕惊动他人,便没有取来看,这会有幛目这等法宝遮掩,他终于能看一看异动为何。

卷起的羊皮纸打开,上面却没有什么文字。

只有一副暗淡的星斗图绘。

和命盘显出的异数命格极其相似,星光跳动间,在羊皮纸上勾勒出了一头扬天怒吼的异兽。

虎身生九尾。

人面凶狠威严,身下四只虎爪,背脊鬃毛乱舞。

威风,凛冽,沉重,肃穆之气,迎面而来。

果然。

老江也是个异数命格。

而且眼前这星斗异兽,他认识。

掌帝之下都,司天之九部。

神兽

陆吾!

江夏看着羊皮纸上星斗消散,一时间有些默然无语。

神话传说中神兽陆吾威震昆仑仙山,战力强横,威严冷酷,对犯错冒犯之人毫不留情。

性情谨慎,做事认真,深得天帝信任。

但又对麾下多包庇宽容。

护短的很。

仔细想想,确实对得上老江的各种性格。

不过这玩意.

虽是货真价实的神兽,但真不好说是瑞兽,还是凶兽了。

十息之后,老江面色惨白的合拢幛目宝伞,又在极其疲惫的情况下,点了根烟,让自己冷静一些。

“命格之说,如此邪门的吗?”

他摩挲着下巴,说:

“看来以后得找个机会,学一学这种星象相面之术,一眼就能看穿人性品性,嗯,这大概是每一个HR朝思暮想的能力吧。”

他笑了笑,熄灭了烟头。

全身灵力都抽干的感觉很糟,江夏却没有选择嗑药,而是打算好好睡上一觉,明天真正开始自己的修行生涯。

他将宝伞丢入纳戒,自己打了个哈欠,伸展着身体,推门进屋。

太累了。

连扫视四周都不想做,就那么抹黑的脱了衣服,躺倒床上,但这一躺.

问题不对了。

“你”

“嘘,老板,别说话,嘘且听妾身说。

老板本就从刘宝那恶人手中救我一次,又引我入修行,虽说中途受了些苦,但若没有老板培养,也没有今日之我。

此乃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愿常伴老板身边,也不求从一而终。

还有朱莉姐。

我知道她的故事,我知道她和皮特先生的天人永隔,我不想变成那种样子,就如你近日所说,我给我自己挣回了一个新的人生。

那么该怎么过,那该由自己选。

所以今夜,我要和过去告别。

老板你可知道,如我这样清倌人告别过去,只有那么一种方法。

你别怕。

我不会赖上你的。”

老江被颤抖的纤细五指压在床上,黑暗中,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又有些无奈,只能看着眼前床铺上坐起的那具堪称完美的躯体。

不着片缕,又有幽光浮现于玉肤之上。

还有如月正解开内衣的双手,她的双眼,就如燃起火焰,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就像是一头又饥又饿的雌豹,已经抓住了猎物,随着舌头舔动嘴唇,就如要将眼前这个男人,彻彻底底的吃干抹净。

老江耸了耸肩。

他伸出手,在身前如拨葡萄一样,轻轻拨动了一下,引得如月娇哼一声,看着眼前摇晃的白光,老江心里,也有股火气升腾。

直接的效果就是,如月的身子飞快的软了下来。

她感觉到了,下身那竖起的玩意,如长枪出鞘,战意昂扬,欲染血而回。

到底是个清倌人。

理论知识丰富的很,但一上阵,立刻就漏了怯。

江夏轻笑了一声。

抓住眼前香香软软的一物,将眼前滚烫的玉体拉了下来,他轻轻抚摸着那如瓷器一样的玉背,感受着怀中颤抖。

又伸出舌头,在那精致的耳垂上,轻轻一点。

她颤抖的更剧烈了,也许是紧张,嘴角中还发出真如猫儿打呼噜一样的呼吸,温热的气息打在老江脖颈,让他感觉有些痒。

心。

也有些痒。

江夏活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些,又拨了拨怀中人的长发,另一手在光滑的皮肤上游走。

在她耳边说:

“行吧,今晚任你施为,偷腥的小野猫,但如你所见,我现在很累,所以.”

“你自己动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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