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扳回大宋的国运(为‘P人懒’加更)

沈安带着苏晏去了曹家,正好曹佾也在。

“这就是苏晏?”

曹佾用审视的目光看了苏晏一眼,说道:“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沈安摆摆手,苏晏跟着人出去。

“什么意思?”

沈安直截了当的问道:“是什么让曹家想和某这边联姻?”

他直接,曹佾也不含糊,“折克行要出头了。”

“肯定的!”

沈安很是自信的说道:“此次一旦赢了, 折克行就将会步入武将的行列,只要给机会,十年后,他定然就是大宋名将!”

“教授大宋名将的滋味如何?”

曹佾现在多了鲜活的气息,看着和一个正常人没什么区别,甚至还喜欢开玩笑。

沈安想了想,说道:“很得意。”

“日后那些人会说你带出了帝王,还有名将, 还有名臣,再加上太学的那些学生……安北,你可知自己已经浑身发光了吗?引得不少人想和你亲近。”

“你已经在结党了!”

曹佾说到结党时没有什么惶然之色,正如同沈安说的那样,官场中不结党的,几乎没有几个有出息。

沈安笑了笑,这些都是在他的算计中,所以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曹佾叹道:“曹家如今算是被放开了些,族里有些人在蠢蠢欲动,想掺和权利,被某给呵斥了。可曹家终究要给自己找些出路,苏晏这个年轻人不错,不是那等奸猾的,有你照应着,他前途无量。”

他看着沈安, 诚恳的道:“你该知道曹家有些旧人,以前不敢动用, 可以后……你若是遇到到了麻烦,只管说。”

沈安心中一震,就看向了曹佾。

这态度就是想结党。

来吧,曹家看上你了,咱们兄弟结盟吧,以后一起应对这波谲云诡的局势。

曹佾点点头,表示就是这个意思。

沈安起身出去看了一眼,见外面没人,就回身道:“某如今是有不少人手,可家族却凋零,并无可靠的亲人作为臂助,按照他们的说法,这样的人家其兴也勃,但以后定然不好。曹家是国戚,只要愿意,大把的人愿意和曹家联手……为何是沈家?”

曹佾笑道:“家族人多也是麻烦,而且那些人家大多垂暮,有出息的子弟看不到几个。他们现在是很得意,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二十年后你少说能做一路的转运使,可他们呢?最多是在某个衙门里厮混……出言必称某是哪家哪家的人。”

这是非常看好沈安的未来!

沈安盯着了他,说道:“未来……沈某的未来不会是一路坦途,会有许多麻烦。既然要联手,那定然不是儿戏,以后若是首鼠两端……”

曹佾突然解下了腰间的玉佩,奋力往地下一掷。

玉佩碎为几块,曹佾起身道:“曹家人说话算数!”

若是背离,就如同这块玉佩般的粉身碎骨!

沈安起身举手,用力拍去。

曹佾也是如此,两人击掌为盟。

啪!

这就是另一种形式的结党。

“拿酒来!”

苏晏在前方的屋檐下,有人陪着他聊天。

“这是……”

几个侍女带着酒来了。

急切之间没有下酒菜,也就是弄了点咸肉切片。

“干了。”

连续干了三碗,沈安有些翻白眼,赶紧夹了一片咸肉吃了,然后被咸的想吐血。

“盐不要钱吗?”

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曹家家大业大,竟然弄不好咸肉?”

曹佾笑道:“这是祖辈传下来的作法。当年从军之时,肉食艰难,而咸肉能存放许久,还能代替盐,所以曹家的咸肉……能放多少盐就放多少盐。”

曹彬活了六十多岁,沈安觉得若是不吃这种咸得人脸绿的咸肉,兴许他能活九十岁。

一坛子酒下去,沈安已经是两眼发直,进来的苏晏见了就说道:“国舅,待诏不能再喝了。”

曹佾哈哈一笑,说道:“好,有情有义,这才是曹家的女婿,来人,叫了人来。”

叫谁?

苏晏有些懵,稍后外面悄然进来一个女子。

女子低头,福身行礼。

曹佾指着她说道:“安北看看,这便是给你学生准备的妻子,看看。”

沈安抬头看去,见这女人长相普通,但眉间却有些冷色。

这个妹纸看模样就是好强的,倒是能和苏晏互补。

沈安问了几句女人家里的情况,得知父母均在,家中和睦时,就拿出了一块玉佩递过去。

那女人抬头看了一眼曹佾,有些犹豫。

这定下来的礼物不是该苏晏给的吗?

曹佾大笑道:“这是苏晏的老师,能为他做主,快收了。”

女人这才接过玉佩,福身道:“多谢待诏。”

沈安笑眯眯的道:“苏晏是个实诚人,家中就是父子二人,简单,嫁过去就能当家,只是莫要嫌弃他的出身才是。”

苏晏父子是苦力出身,若是为了这个纠结,那沈安觉得不如另找一个。

女人垂首道:“待诏放心,奴只知道若是不能持家,三代之内必有横祸。若是勤奋上进,贫家亦能出头……”

“好!”

沈安满意的道:“如此就这么定下来了,苏晏……”

苏晏茫然,沈安笑骂道:“还不快快行礼?!”

苏晏瞟了女人一眼,面红耳赤的冲着曹佾躬身行礼。

我这是有媳妇了?

他有些头晕,浑身发热。

曹佾喜道:“如此最好,如此最好啊!”

沈安见苏晏窘迫,就说道:“赶紧回家去报喜,顺带……去请了媒人。”

这时候说亲媒人才是正统。

随后沈安和曹佾就喝了个酩酊大醉。

后续的事沈安都忘记了,等一觉醒来发现身处家中,身边的杨卓雪呼吸轻柔。

他悄然起身出去,然后敲打了几下疼痛的脑袋,就摸去了厨房。

沈安找到了些剩饭,又找了两个鸡蛋和辣酱。

生火,放油。鸡蛋搅匀起泡,下锅炒熟……

接着就是下冷饭。

沈家的米饭是先煮后蒸的,颗粒分明。

唰!

米饭下锅,然后用锅铲按压分散。

火大了起来,沈安翻动着米饭,渐渐的米饭都被油浸润,而且也和鸡蛋搅合在了一起,一粒粒的米饭在锅里跳动了起来。

这时候要下辣酱。

辣酱一下,香味就弥漫开来……

“安北兄,多弄些。”

卧槽!

沈安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坏了。

他回过身,就见折克行拎着个酒壶倚在门边。

“我说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还喝什么酒呢?”

沈安没办法,将就现在的条件加了冷饭,然后又加了辣酱翻炒。

因为是两人,他后续又弄了香肠。

一碟香肠,两盆蛋炒饭。

两人吃了个稀里哗啦,最后挺着肚皮在外面说话。

“……万胜军原先的操练假的很,若是上阵定然挡不住西夏人。到了现在,小弟以为此次胜负倒是其次,大宋军队的窘境怎么办?怎么处置?”

折克行并未纠结在此次操练之中,而是从中看到了危机。

沈安说道:“这是好事,经过此次操练之后,官家会推行下去,你不知道,这就是逆天改命啊!”

“什么逆天改命?”

“就是逆转了某些东西。”

原本的大宋文恬武嬉,逐渐滑向深渊。

如今却不同了,以重新操练京城禁军为标志,大宋在渐渐改变之中。

“西夏人会来的,到时候禁军得拉去溜溜,原先……”

沈安想起了大宋和西夏之间的百年战争,不禁微笑道:“西夏人别想再嘚瑟!”

原先的历史上,西夏人频繁袭扰边境,烧杀抢掠,大宋是忍、再忍、一直忍……直至忍无可忍,就要举全国之力去开战。

可现在的局面却变了。

府州一战,西夏人大败亏输,心理优势被削弱。

大宋击败交趾的野心,西南无忧,可以倾力对付西北。

还有就是大宋的神威弩。

西夏人不知道神威弩的具体情况,但大宋有一种射程较远的弩弓,这事儿算是板上钉钉了。

来吧!

沈安看着夜空,心中豪情陡增。

李谅祚,来吧,让你看看大宋的现在有啥不一样。

“安北兄……”

折克行喝完了酒壶里的酒,打个酒嗝说道:“神威弩真的很厉害,叔父写信来,说府州军民都倚仗神威弩,等得知是你做出来的之后,有人说你是大宋第一天才,文武双全。”

这是来自于西北军民的感念,沈安心中得意,笑道:“只是小事罢了。”

火药啊火药!

他指望的从来都不是神威弩,而是火药。

等火药一旦出世,轰鸣声中,大宋将会渐渐的把国运扳回来!

……

操练在继续,两边的操练法子有区别,折克行这边明显的要严苛一些,项目要多一些。

种谔听到了也只是冷漠以对,然后操练的越发的狠了。

赵祯对此喜闻乐见,在见宰辅时说道:“西夏使者再次恳请重开榷场,可见李谅祚的日子不好过,可若是开了又如何?”

他目视沈安。

哎!

这个问题还用得着说吗?

沈安出班说道:“陛下,西夏人是狼,会得寸进尺。”

“就是这个道理。”

赵祯觉得沈安这段时日就这几句话最中听。

“此次开了榷场,下次他要赠币给不给?或是又来侵占土地打不打?”

赵祯对西夏人的恨意超过了辽人,而原因不过是西夏人是在他登基之后造反成功的。

奇耻大辱啊!

……

第三更送上,大家晚安。

(本章完)

第585章 列祖列宗在上

“西夏使者在不安,昨日威胁了礼房的官员,说再不开榷场,就是要对西夏开战。”

韩琦面色铁青,眼中全是冷色。

这是政事堂,沈安也被叫了来参详。

“沈安你说说, 这是吓唬还是什么?”

“不是吓唬。”

沈安分析道:“李谅祚的日子不好过,他要立威。”

韩琦点头道:“明白了!”

他起身问道:“若是开战,大宋胜算几何?”

这厮竟然变成了主战派?

沈安觉得这个态度转变的实在是太快了。

“神威弩有多少了?”

沈安恍然大悟,原来是有了神威弩这个神器,让韩琦的信心大增啊!

得了满意的回答后,韩琦说道:“去,把西夏使者叫来。”

注意,他不是说请来, 而是叫来。

老韩这是啥意思?

沈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使者并无决定战和的权利,他只是试探罢了。”

韩琦点头道:“老夫知道。”

稍后西夏使者来了,一见面就说道:“好叫诸位相公得知,某却是要准备回去了。”

这是施压!

若是往日,韩琦会打圆场。

可今日他却坐在那里,眸色冰冷的道:“李谅祚这是想做什么?”

西夏使者怒道:“那是我国陛下,韩相还请放尊重些。”

“沐猴而冠!”

韩琦不屑的道:“两边交好也就罢了,如今李谅祚派你来这是想敲诈吗?老夫知晓他是为了什么,这是想借着敲诈大宋来让那些对头害怕……可笑的小子!”

他换了个称呼,把李谅祚称呼为小子。

西夏使者说道:“今日之辱,某必定要回禀陛下。”

他看着很是激昂,韩琦冷笑道:“你这几日在汴梁上蹿下跳,四处威胁,还以为老夫会给你脸面吗?滚!”

我去!

韩琦猛地起身, 戟指门外,须发贲张的模样让沈安想起了张飞。

当然,这个张飞很胖。

许久未曾见过韩琦发飙, 没想到竟然威力不小。

西夏使者脚下乱了一瞬, 然后走到了门边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兵戎相见吧!”

韩琦一拍桌子,喝道:“让李谅祚且来,老夫若是怕了,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卧槽!

沈安都惊呆了。

这是韩琦?

怎么像是范仲淹呢?

连西夏使者都惊呆了,显然觉得这不是韩琦的性子。

“操练起来!”

韩琦的兴致很高,稍后就去了枢密院,最后又去了殿前司,督促着所有人忙碌起来。

“半个月!”

在小朝会上,韩琦冷冷的道:“只给他们半个月,然后看看。”

赵祯微微点头,显然事先和韩琦有了沟通。

韩琦冷冷的道:“兵法常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老夫这也算是来了一次攻其不备,看看两家的练兵之法谁更厉害!”

好吧,韩琦和赵祯联手,想给折克行和种谔出难题。

将门啊!

沈安知道大宋对将门的态度很复杂,一方面将门能持续帮助大宋守护边疆;而另一方面,从混乱中走出来的大宋畏惧藩镇。

如今的将门实则就是半个藩镇,所以需要牵制。

沈安并无异议,赵祯很是欣慰的道:“沈安识大体,顾大局。”

韩琦皱眉道:“是。”

他会识大体?

欧阳修说道:“陛下,西夏人既然有异动,京城的禁军还得要准备准备,一旦有信报,就该马上增援。”

赵祯点头道:“所以朕才让他们练兵,顺带去信府州,让折继祖枕戈待旦,一旦军令下,必须马上出援。”

皇城司随即就忙了起来,西夏使者还没走,周围就多了许多密探,只要出门,他就别想有半点隐私。

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态势让李璋觉得很是无谓,在张昇找他议事时说道:“西夏人就算是要来袭扰,也无法撼动汴梁,何必草木皆兵。”

张昇看了他一眼,说道:“这是做给辽人看的。”

“什么意思?”

“辽人在边上看笑话,顺带准备咬大宋一口,所以京城禁军都动起来了,就是告诉辽人别张嘴……”

这是政治。

“军事永远都是在为政治服务,此次京城一动,百姓有些惶然,不过辽人却忌惮了。”

大宋一旦倾巢出动,那规模大抵能吓尿辽人。

“数十万禁军齐齐一动,辽人除非做好了和大宋决战的准备,否则就不会轻举妄动。”

沈安觉得赵祯的这个决定不错,在和西夏人摊牌之前,为大宋赢得了时间。

折克行在看地图,“西夏人此次不会去府州,会去陕西路。”

陕西路那边更宽阔,而府州的背面就是黄河,拼死打下来用处也不大。

沈安的目光顺着麟府路移到了陕西路,说道:“李谅祚应当动作了……”

……

西北的风渐渐多了凌厉,肌肤白嫩的人出行最好带着面纱,以免脸上开裂。

但男人不需要这个东西。

西北的风凌厉,西北的人同样彪悍。

一群大鸟在空中组队飞翔着,鸟鸣声在万里无云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的孤寂。

汴梁还在惬意的享受秋季的凉爽时,西北的早晚已经能冻死人了。

地上的草还有些绿,可用不了多久,在这片草原上就只会剩下枯黄。

马蹄踩在青草上,溅出来的草汁很少。

“没有发现!”

这是一队大宋斥候。

“下马吃东西!”

十将王冲下马,疲惫的坐在地上,随手打开包袱,拿出了一块干饼在啃。

干饼吃多了就和吃泥土没啥区别,干巴巴的。

“昨日有人说看到了西夏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斥候。”

“应当不是。”

张冲吃了干饼,觉得胃里反酸很难受。

他喝了一口水,拍了一下肚皮,起身道:“准备……”

瞬间他的眼睛就睁大了,瞳孔缩小,嘴巴张开……

“敌军……”

远方尘土飞扬,数不清的骑兵在尘土中若隐若现。

大抵是发现了这队宋军斥候,一队骑兵加速冲了出来。

“我的天呐,这得有两万骑兵吧……上马,逃!”

他带着麾下刚上马,有人绝望的喊道:“两侧来了……”

张冲左右看去,就见敌骑悄然从两侧包抄了过来。

这是西夏人的惯用手段。

当你发现正面的敌军时,两侧的敌军就已经离你不远了。

“跑,分开跑!”

张冲奋力的嘶喊着,策马左右狂奔,用马鞭抽打着麾下的战马。

“十将……”

张冲跟着奔逃,可左右的敌骑却非常有经验的在外围不断加速包抄。

这是要准备一举全歼了他们。

“跑!赶紧跑!”

张冲打马狂奔,但敌骑却开始收网了。

敌军即将合围,宋军斥候都在拼命的抽打着战马,就在合围之前,跑出去了五骑。

箭矢飞舞,五骑倒下三骑,剩下的两骑亡命而逃。

张冲喊道:“快跑,告诉知州……西夏人的大军来了……”

那两骑快速奔逃,身后有一队西夏人在追赶着,双方一前一后,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之内。

张冲带着剩下的几个斥候聚在一起,拔刀警戒。

那些西夏人冷漠的看着他们,有人问道:“秦州有多少人马?”

张冲摇摇头,低声道:“西夏人残暴,不许投敌……”

身边的斥候应了,有人在哽咽。

大队骑兵轰然而至,一队披甲骑兵护着一个年轻人过来了。

包围圈分开了些,年轻人被簇拥着进来。

“问话。”

年轻人只是瞟了他们一眼,就拿出地图在看,不时和身边的几个将领说话。

“秦州有多少人马?可曾戒备?”

这是最后一次问话。

张冲的身体在颤抖,但握刀的手却很坚定。

他抬头笑了笑,突然吐了一口唾沫,轻蔑的道:“李谅祚,你表嫂可好吗?”

通译照着翻译出来,瞬间李谅祚的脸上就多了青色,他抬头,皱眉看着这几个宋军,说道:“若是能下秦州,我们留在渭州的人马就能夹击凤翔府……”

他身边的将领说了几句,大家频频点头,显然李谅祚的谋划得到了赞同。

“如此……”

李谅祚看着前方,说道:“令勇士们加速,看看能否奇袭秦州城。”

牛角号吹响,欢呼声传来。

大队骑兵开始加速了。

李谅祚看了张冲一眼,那眼神漠然,就像是吃饱的头狼在看着奄奄一息的猎物。

“我们走!”

那些骑兵护着他远去,包围圈解散,留下了愕然的张冲等人。

“他们难道要放过咱们?”

一个斥候才将惊喜,前方的西夏人突然拔刀加速。

张冲绝望的道:“这是要拿咱们来见血……”

一千余敌骑蜂拥而至……

张冲举刀,吸吸鼻子,奋力的喊道:“列祖列宗在上,张冲从未向蛮夷下跪……”

他回头看着麾下,平静的道:“既然要死,那便死的好看些,跟着某……”

五名宋军组成了一个最小的锋矢阵,就这么冲了过去。

“杀敌……”

张冲奋力砍杀着。

人在绝望后往往会爆发出潜力,此刻的张冲几乎是一往无前,无人能挡。

他举刀,眼中全是血丝,喊道:“狗贼,今日可认识张爷爷了吗?”

一个将领皱眉看着他,举起了手。

“杀敌!杀敌!”

张冲再次冲杀,前方的敌人却突然闪开。

几张长弓已经对准了他,那些神箭手的目光漠然,然后松手……

战马轰然而来,倒地的张冲呆滞的看着天空。

他的咽喉中箭,胸口中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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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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