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能猜的到

“曲总,怎么办?”

曲雅南咬了咬牙:“先跟着!”

如果说之前她还抱着一丝侥幸,认为冯攸然杯弓蜿影,担心过度。等看到故宫也发布了通告,措辞间还隐隐抬举着李定安,曲雅南就彻底死心了。

他是真的有办法把冯总和自己送进去,所以还能怎么办?

就是当狗皮膏药也得跟着他,大不了把自己打出来。

抱着这样的心态,一男一女远远的在后面,一直跟到了餐厅。

与此同时,安本斋、盛京收藏、长白山拍卖这三家的负责人也到了餐厅。看到李定安的时候,三人眼睛一亮。

“看,是不是那位?”

“肯定是,旁边那个胖子咱们早上才见过。”

“巧了,等一上午没见着,吃顿饭的功夫碰到了正主……走,先打个招呼……”

“车总你先等等,看,后面那两位……那男的是不是曾总?”

三个人齐齐的抬起头:女的很漂亮,不过不认识,但曾近光做为辽省、乃至东北古玩圈数一数二的人物,他们不要太熟。

此时,曾近光却一脸谦恭,亦步亦趋的跟在那个女人的身侧。再看那个女人,愁容似雾,我见犹怜,可怜巴巴的看着不远处的李定安。

“这什么情况?”

“你忘了,良品坊和我们也一样?而且是重点关照:被那位点出来的东西比我们三家加起来都多……所以我们来干嘛,他们就来干嘛……”

“那女人又是干嘛的,老曾怎么跟个跟班似的?”

“废话……既便不是良品坊的大老板,也得是总公司的高层。”

“啧,这可怜的……良品坊这么大的公司,不至于吧?”

“公司大又能怎么样……故宫体量不更大?”

“你要这样说,这天没办法聊了呀?”

“所以说夹紧尾巴讨个乖,赶快把这关过了!”

“对……”

几人窃窃私语,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没敢出声,只是远远的朝着李定安和郑万九笑了笑。

就是神情稍有些怪,不但好奇,还挺暧昧。

因为不管怎么说,曲雅南也绝对属于那种能让人眼前一亮的美女,现在又是这么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没办法让人不联想……

这叫什么事?

弄得我好像始乱终弃,把伱怎么了一样?

李定安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想了想,又叹了一口气:“先要个包间,然后把那女人叫过来,还有那三位……一块解决吧!”

“唉,好!”

郑万九点着头,招呼了几声。

“曲总、曾总,这边请……”

曲雅南稍稍一愣,又快步走了过来,心里更愁了:她只想和李定安单独谈,这三个又是干嘛的?

李定安依旧没个好脸色,进了包间都还没落座,就直言不讳的问:“你想干什么?”

“李老师你误会了,就是想给你道个歉……”

误会个屁,要不是她和姓冯的女人设套,自己怎么会跑沈阳来,又哪会惹出这么多的事?

“痛快点,说吧,想让我怎么样?”

当然是想请你手下留情,再顺便帮我们点忙。

问题是,这里说合适吗?

看了看刚刚进门的那三位,曲雅南咬了咬牙,拉开包取出了一个信封,恭恭敬敬的放到了茶几上:“冯总说,请李老师务必相信:我们绝对没有恶意!”

你说没有就没有?

李定安“呵”的一声,拿起了信封。

很薄,估计里面就装着一张纸,所以十有八九是支票。

这就很巧了:昨天都还想过,姓冯的女人是不是已经让曲的女人背着支票本,来沈阳堵自己的嘴了,这不就来了?

估计不少,说不定就是“百万”……

转着念头,他打开了信封,与此同时,郑万九也招呼着几位坐了下来。

几人客气着,屁股也就刚刚挨到椅子,突然听到“唏”的一声。

他们本能的抬起头,看到李定安旁边的那位就像是见了鬼:嘴巴大张,眼睛狂瞪,两颗眼珠子恨不得爆出来,再蹦到李定安的手上。

什么东西?

哦,支票!

看来钱很多,不然这位不会被惊成这样……

也不止是高胜东,就连李定安都被吓了一跳:拿这个考验干部?

问题是谁能抵抗的住?

愕然了好几秒,又瞪着看了好几秒,他陡然一叹,把支票放在了桌子上:“收回去吧!”

好像早就料到他会推辞,曲雅南轻轻一笑,摇了摇:“李老师,您再考虑考虑!”

考虑个屁?

他害怕再犹豫那么一会儿,他就收下了。

李定安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拿走吧!”

曲雅南没动,又看了看高胜东。但高胜东一脸懵逼:我确实答应过你,必要的时候帮你说说好话。但问题是,你压根就没提过要给送李定安这么多钱。

真的,一点都不夸张:高胜东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钱,包括在电视上都没见过这么多。

收多少钱,办多大的事,所以……这不得李定安把命搭上?

一看他这幅模样,郑万九也来了兴趣,往前凑了凑,伸着脖子瞅了一眼:高教授,多少钱就把你吓成了这样?

见过世面没有……

正暗暗鄙夷着,他忽的一顿,脑子里一片空白:这……这特么是多少?

等数清楚,郑万九整个人都木了:何止高胜东没见过,他也没见过……

其他三位同样好奇,心想一个两个都跟见了鬼似的,难不成还能把支票填满不成?

转着念头,三个人也往前一凑,然后……就跟冻住了一样。

正是饭点,来来往往的客人很多,有人路过,还好奇的看了一眼:搁这玩木头人呢,怎么全跟被点了穴似的。

乐呵着,他也瞅了一眼:噢,是一张填了一半的支票。

怎么全是零……嗯,前面却空着一格?

随即,这位眼珠子猛的往外一突。

我特么瞎了……不,眼花了?

揉了揉眼睛,再数数:个、十、百、千……没错,八个零。

但问题是,最前面那一格,也就是单位为“亿”的下面,却是空的?

厉害了,什么样的公司账上随时随地的备着十亿以上的现金?

他正要看看公章,察觉到贼帅的那个年轻人一直盯着他,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对不住,一时好奇!”

谁不好奇?

李定安表示理解:“没事!”

直到这个时候,其他人才回过神来:前面空着的那一格,难道不是“李老师你想填几,就可以填几”的意思?

也就支票顶格就是“亿”,不然前面是不是也会空着?但既便现在,这特么也是好几亿,良品坊说送就送……李定安哪里值这么多?

不管是自己人还是外人,全都是类似的念头,包括李定安自己都在怀疑:我哪个地方值这么多?

该不会是这两个女人断定自己不会收,故意的吧?

当然,也只是想一想。此情此景,此时此刻,无一不说明,这张支票是真的。

反过来说,姓冯的女人想让自己干的事情,得有多大?

光是好处费,就是几个亿……

恍然间,李定安的眼皮禁不住的跳了一下:“我和你待会再谈……三位贵姓!”

三人受宠若惊,连忙起身:“免贵姓车……姓周……姓程……”

轮着握了一遍手,三个人的态度要多客气有多客气,语气要多谦恭有多谦恭。心里更是七上八下:良品坊送这么多,这位都是这样的态度,而自己才不过带了几百万,怕是待会就得被撵出去。

再想想一天前:李什么安?他算个鸟……

李定安很干脆,态度也还行,至少比起刚刚对待曲雅南时要好很多:“其实三位找郑总就可以,但我想了想,如果不见一见可能有点不尊重,三位也可能不放心。而且又这么巧,那我就正式说一次:三位退货退款就行,赔偿就不要了!”

不要赔偿?

一刹那,三个人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再看看同伴,比自己还震惊……看来是真的?

正错愕不已,郑万九又站了起来:“三位,咱们出去谈!”

“哦哦……好……谢谢……谢谢李老师……”

三人忙不迭的道谢,又和李定安握了一遍手。要说有多激动,用“感激不尽”就能诠释的淋漓尽致。

郑万九也感慨不已:要说损失,这三家不可谓不大。短时间内别说开门做生意,他们能把承诺已经售出的那些假货退完,就得使出一百二十分的能耐。

更别说还得应付工商、质检等部门……等这么一顿折腾,既便没到倒闭关门的地步,也已是伤筋动骨,元气大伤。

但怨不到别人,全是咎由自取。李定安没有赶尽杀绝,没让他们就地关门,更没有把这三家的老板直接送进去,已是格外大度了……

暗暗思忖,郑万九带着这三人出了包间,曲雅南又略带幽怨的看了一眼高胜东。

什么意思,嫌我碍事?

他刚站起来,李定安又敲了敲桌子:“高师兄,你也听一听!”

“好!”

高胜东又一屁股坐了回去,还看了看曲雅南:看到没,李师弟不让我走的。

他也确实好奇:曲雅南的老板为什么要给李定安送这么多钱?

“东西先拿走。”李定安点了点支票,“咱们再谈!”

“不是……李老师,你听我说……”

“不拿?也行……”

正想着他要干什么,李定安拿起了支票,然后……竟然拿出了打火机?

曲雅南都没来得及拦一下,又听“啪”的一声脆响,窜出了一缕火光。

就像跳着舞的小精灵,火苗轻轻的晃了两下,拂过纸角,顿时就大了许多。

“念头通达了!”

李定安叹着气,手一伸,把支票扔进了烟灰缸。在两人惊诧的目光中,蓝色的火焰来回摇曳,也就几秒,支票就变成了一团纸灰。

曲雅南满脸都是不敢置信:这不是几百万,也不是几千万,而是好几亿?

为此,她还特地和冯攸然推测过:李定安不是不爱钱,不然他捡漏干嘛?

所以,想让他动心,就必须给一个让他难以拒绝的数额。最后两人一商量:索性拿张支票封到顶额,剩的下“亿”空着,随便他填。

只要他敢填,冯攸然就敢送。

她们也确实没猜错,李定安确实动心了,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但最终,他却烧了支票?

过了好久,曲雅南才悠悠回神,心中五味杂陈,神情更是复杂莫明:“李老师,为什么?”

“因为只是封口的话,用不了这么多。而你们要的,我给不起……”

“你都没听我说完……”

李定安一改往日的谦厚温和,语气说不出的坚决:“不用,因为我能猜的到……”

不可能,你以为你是神仙,掐指就能算到?

曲雅南的大脑依旧停留在打火机点燃支票的那一刻:明明只有一点点光,却感觉李定安整个人都被照亮了。

连她自己都觉得莫明其妙:明明应该很愤怒,但奇怪的是,心中竟然有那么一点点佩服!

这么多钱他都不动心,那这个世上,还有什么能收买得了他?

李定安又叹了一口气:“冯总,就冯攸然,是林子良的后妻……这么说有点绕口,就是第二个老婆……林思齐是他继女,对吧?”

听到林子良,高胜东还在想:这不林思齐的父亲吗,以前故宫博物院研究所的所长,不过早过世了。

他要是没出事,现在吕本之的位置就是他的……不,甚至要更高……

正回忆着,他又一个后仰:冯总,岂不就是曲雅南的老板?却是林思齐的后妈……我怎么不知道?

曲雅南挤出了一丝笑:“不是要瞒李老师,而是一直没机会解释!”

“我知道!”李定安点点头,“林思齐说,她朋友请我看东西,价钱任我开。我没去……这是第一次。第二次,高师兄乔迁新居,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我见到了第一只杯子:压手杯……

当时,我问你还有没有同样的,你说在你朋友那里。此时想来,你口中的朋友,就是曾总吧?所以,那个时候,你们就想让我来沈阳了,但我因为忙,没顾上……

然后,你说还有一只杯子,又邀请我去你家,我还是因为忙,所以没去……这应该算是第二次,之后你们又拐弯抹角的给雷叔送了一支杯子,这是第三次……再之后,我就被你们哄到了沈阳,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李定安叹了一口气:“所以,曲总,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李老师别误会,我们真没有恶意,就是想让您帮忙找一下和杯子同一批的那些东西……”

“呵……要只是这样就好了!”

李定安冷笑了一下:“那个俱乐部,是你们弄的吧?”

什么……嗯?

嗡……

一刹那,大脑好像当了机,曲雅南整个人都是懵的:他真的猜到了?

(本章完)

第206章 什么来路?

郑万九送走了那三位,刚踏进包间的门,就听到了李定安的话:“那家俱乐部,是你们弄的吧?”

霎时,他被震的身体都晃了一下:就说谁胆儿这么肥,敢弄“古玩售后俱乐部”?

竟然是良品坊?

好,胆量暂切不说,你也得有这个能耐才行?

这行业都发展了多少年了,那么多的专家,那么多从事考古和文物研究的学者、教授,以及官方或民间的文玩团体、协会,就没人看到过这个商机?

并不是,而是没人敢保证一次都不会走眼。而但凡看错一次,别说之前吃进去的得全部吐出来,估计赔个底儿掉都不够。

除过李定安!

现在再看这张支票,再看这么多钱,一切都有了答案:那家俱乐部,就是以李定安为核心打造的。

想的倒是挺美?

郑万九暗暗嗤笑,坐到了旁边,又看了看曲雅南的脸色。

惊讶、骇然、难以置信、不敢思议……好像所有与震惊相关的表情,全部集中在了她的脸上,人就像是傻傻掉了一样。

过了好久,她才回过神,张了张嘴,却只憋出了三个字:“李老师……”

“等我说完!”

李定安摆摆手,“其实你们做的不止这些,比如之前:发布道歉声名、邀请专家鉴定、假货现场销毁、仿品假一赔三,以及向公益组织捐款一亿……

这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却又极具吸引眼球的动作,目的无非是向外界表达:良品坊也是受害者,但绝不推诿,绝不逃避,必然会负责到底。而且不惜拼着赔本、关门、倒闭的风险,也要弥补消费者的损失。

普通大众一看:啧啧,这家公司不但有担当、敢负责,还贼特么厚道……然后,伱们就会列举详细数据,发布第二则公告:销毁的仿品有多少,陈列的真品又是多少……网友再一算,好家伙,真品率竟然有百分之三十?

再和同行真品率连百分之十都不到的数据相比:

我了个天,这何止是厚道,简直是业界良心……不,业界楷模,比大熊猫还珍稀?甚至你们都不用请专家、学者鼓吹,更不用请水军、媒体炒作,网友自发的就会为你们宣传……

就这商业手段,也别说古玩界,放眼整个商界都找不出第二家来:眼看生意就要被干黄,眼看关门大吉,转眼却能化险为夷,甚至反手一顿骚操作,反成了行业标杆?

真的,这段时间火的一塌糊涂,但公关却做的跟屎一样的李某齐和花什么子,他们但凡有你们三成功力,两成的反应速度,就不会被骂的到了快退网的地步……

到这一步,知名度打开了,道德标杆也立好了,再之后你们肯定是趁机扩张,抢占市场……当然,从此以后,你们卖的肯定是真品。但是,原本只值十万的东西,你们至少会翻三四倍,甚至更多。而偏偏,消费者还就吃这一套……

因为普通人没有那么高的眼力和经验,没办法做到从十件古玩中挑出唯一的那一件真品。其它商家也做不到假一赔三,甚至连退款退货都做不到。所以,与其花钱卖一件假货,为什么不多花点买件真东西?

到这个程度,至少在商业领域,你们已经是一骑绝尘,无人可及。垄断谈不上,但绝对称得上行业的引领者、先行者,乃至开拓者……但是,你们仍然嫌不够……”

“古玩售后俱乐部?我觉得应该叫‘古玩维权协会’更好一点,是不是既好听,又上档次?嗯,建议改一下……

如果只是普通行业,那无所谓,有法律法规,有依据支持,该怎么维权就怎么维权,该怎么告就怎么告。但偏偏,这行业跟见了鬼似的,别说法律了,连成体系的质量标准都没有,那怎么办?

当然不可能是你们说了算,你们的胆子虽然很大,野心更是没得说,但至少脑子没毛病,相反聪明的让人害怕:没有法律条款不重要,有依据就行。借用一句欧美司法体系中的专业名词:遵循先例。

那问题又来了,先例在哪里?以前当然没有,既便有,也是葫芦僧判葫芦案,没什么借鉴的价值。但现在有了:假一赔三啊,良品坊就是这样干的……看,是不是完美的形成了闭环?”

这代表什么?等于运动员是你们,裁判也是你们,申诉部门还是你们……包括参赛项目、裁判规则、甚至最终裁决,全部都由你们说了算。

自此以后,你们不但是行业的引领者和先行者,还是规则的制定者,更是高高在上的裁决者……所以,你们并非是良心发现,想为普通大众发声,打假维权只是借口和手段,行业第一也只是不值一提的小目标,你们的最终目的,是统治这个行业……”

李定安稍一顿,又深深一叹:“不夸张,我想明白这一切的时候,感觉被秀了好几脸,人都是呆的,整整一个小时都没回过神……曲小姐,你和冯总绝对是我见过最聪明,最有野心,最有商业头脑,最具政治前瞻性的女性,没有第三位……”

高胜东和郑万九已经彻底懵逼了。老高还好点,因为他在商业层面了解的不多,至多能听懂一半,剩下的一半还得好好琢磨。所以这会正在开足了脑筋的想,感受还不是那么震憾。

但郑胖子的脑子都要裂开了:他以为已经把对方的胆量想像的够大,商业手段想像的够高超,但没想,他想的这些连屁都不是。

统治一个行业……你以为你是美国财阀?

再想想其中的可行性:这特么……还真就说不准?

但有一个前提:没李定安,他们连毛都玩不转。

道理很简单:首先是能力不够。因为除了李定安,没有人能做到一天看几百件东西而一件都不出错,更做不到只凭着几张照片,或是一段视频,就能将一件东西鉴定的明明白白。

其次,影响力和号召力不够。

良品坊的速度不可谓不快,手腕不可谓不高,然而,既便装受害者扮可怜,抢占道德制高点,却改变不了他也是售假者之一的事实。

也不管他炒的有多火,热度有多高,顶到天也就是扩大点生意多赚点钱。像后面的引领行业、制定规则等等,别说良品坊有没有这个本事,他们压根连名义都没有。

借用这两年经常出现的一个网络名词:李定安才是那个吹哨人。

所以,与李定安绑在一起,才能完美的补上这块短板。

确实打得一手好算盘,就是没料到,李定安比他们想像的还要聪明,不但不上套,还把他们的把戏拆了个稀巴烂

傻逼了吧?

想抢李定安的风头,想摘李定安的挑子,怎么就没想过,抢到后能不能震得住?

李定安的语速不快,声音也很温和,更没有什么铿锵有力,斩钉截铁的助词和动作。但每一句,都像是钉子一样刺进了曲雅南的心里,扎的她千疮百孔,八花九裂。

脑子里早已搅成了浆糊,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一个念头: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不,应该这样说:冯总都没他知道的多。

因为,事件发生才几天?

曲雅南敢发誓:冯攸然的脑子再好使,商业嗅觉再灵敏,反应速度再快,也绝对没有想到这一步。顶多只是察觉到这次事件虽然是危机,但其中也蕴藏着巨大的商机。如果操作好了,不但可以使良品坊转危为安,更能跃上好几个台阶。

标杆不敢说,行业龙头更是想都不敢想,但至少以后就有了和第一序列的那几家大公司论论高下的资格。

至于俱乐部,纯粹就是冯攸然灵机一动,脑子里产生了一点模糊的念头,直觉能搞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所以才抢了一记先手。至于以后怎么搞,她压根就没有方向……不,连概念都没有……

真的,要是知道还能像李定安说的这样玩,来沈阳的就不是她曲雅南,而是冯攸然。带来的也绝对不止一张薄薄的支票,而是董事会聘书和股权转让书……

想到这里,她突的一个激灵:“李老师,抱歉,我出去一下……”

“不急,还有两句,你打电话的时候顺便帮我向冯总转达一下。第一:吃多大的饭,端多大的碗,我没有两位想像的那么优秀,也没什么野心,更没那么大担当。所以,以后只要各自安好,互不干扰,比什么都好……

所以,请冯总和曲小姐不要再打扰我身边的人,包括高师兄、郑总、阿珍、雷叔,以及一切与我有关系的人……这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是请求!”

曲雅南的眼皮止不住的一跳:请求?

你这就是赤祼裸的威胁!

“第二,请冯总和曲小姐放心,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本事,也没有能力威胁到二位,所以不需要封口。但这一次折腾了这么久,还闹出这么多波折,确实又费精力又浪费时间……我要求不高:你手里还有一只高仿杯,东西给我,往事一笔勾销!”

放着好几个亿的支票不要,你就要一只杯子?

暗暗狐疑,又瞄了一眼烟缸里的支票,曲雅南如醍醐灌顶:“李老师,你研究出了什么?对,你肯定研究出了什么……”

“要真研究出了什么,我要的就不是杯子,而是林子良所有的研究成果,以及资料……”

“我们真没有什么研究成果,早都丢了……所以才想让李老师帮忙,把这批东西找出来……”

“好,就当你说的是真的……但即便你说谎也没关系,因为我不是强盗……”

李定安呵的一声,“我知道曲小姐没心情留下来吃饭,所以就不客气了……麻烦了……”

谁说我不想留下来的?

曲雅南蠕动了一下嘴唇,刚要犟一下,话到了舌根底下又吞了回去:李定安的这段话信息量太过庞大,她别说琢磨,连头绪都捋不清。

所以,得尽快让冯攸然知道……

她站了起来,轻轻的瞪了李定安一眼,眼神妩媚,风情万种:“李老师,我知道了……”

“别抛媚眼,对我没用。还有,我再强调一遍……”

李定安指了指高胜东,表情无比认真,“以后离他远点!”

“我们是校友?”

意思是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哪!

“呵呵……校友?他穷困潦倒,让老婆孩子陪着他住了八年地下室的时候,你这个校友在哪里?千万别告诉我,你没钱……”

“我……”

曲雅南脸紫的像猪肝,却无法反驳。恨着牙咬了半天,最终只吐了一个字:“好!”

“别忘了杯子……”

“知道了!”

略带幽怨的声音在包间里回荡,人却已经出了包厢。鞋跟踩的极重,又脆又响。

曾近光如梦初醒,对着李定安勾了一下腰,忙追了出去。

人已经走了,高胜东依旧处在半茫然的状态当中。又过了好一阵,他才轻轻一叹:“我和她的关系其实很纯粹,像君子之交!”

君子之交?扯姬巴蛋……

“管鲍那样的吗?”

李定安“嗤”的一声,“那现在呢?”

默然好久,高胜东无言以对:早就不纯粹了,就从曲雅南知道他认识李定安,关系还极好的时候开始……

郑万九忍着笑:纯粹个屁?

高胜东如果还转不过弯,幻想能和这女人“管鲍”一下,就等着和李定安绝交吧。

换位思考一下:谁愿意身边有一个时刻都有可能被对手策反的朋友?

暗暗思忖,郑万九又犹豫了一下:“李老师,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我是说统治行业那句……”

李定安想了想:“你可以质疑资本家赚钱的能力和速度,但千万别怀疑为了赚钱,他们的心能有多黑,野心能有多大……所以,即便冯攸然暂时没想这么深远,但只要具备了一定的条件,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自然而然的走到这一步……”

资本家……古玩圈里还有这号人物?

郑万九头皮一麻:“这女人什么来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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