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灵感发出了警告，奥狄斯也就不再去想这个问题。

他又看了一眼这则简短的日记，并意识到这应该是十分重要的信息，于是把两页日记收起来，等到了“知识荒野”里再思考这个问题。

接着奥狄斯又拿出刚收来的那个金属盒，研究了一会儿也没研究出来打开的方法。

这种事情当然不能去跟贝尔纳黛商量，万一盒子打开以后，她说那是她父亲留给她的东西，到时候是给还是不给？

给了吧，这50镑就打了水漂。

不给吧，很可能会挨揍。

想到这里，奥狄斯多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也把盒子放好，等会儿回到药店一起放进“知识荒野”。

……

海润大道199号。

同样参加完了聚会的“猎犬”，从聚会场所出来。

正要上马车的时候，他突然看到街对面有人在向他招手。

那个人“猎犬”认识，是军情九处行动科的科雷蒙德·唐纳修。

对方三十来岁，短头发，喉结很高，像是有个鸡蛋噎在喉咙里。

“猎犬”快步过了马路微笑道：“科雷蒙德，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给你提供一条关于鲁路修的线索。”科雷蒙德说话的时候，喉结一动一动：“我听说了，你目前在负责寻找鲁路修的情报，这可是个苦差事。”

就级别来说，科雷蒙德跟“猎犬”是同级，但“猎犬”不是行动科的人，两个人只是认识，却并不熟悉。

“感谢你能帮我留意鲁路修的情报，”“猎犬”微笑道：“如果查证属实的话，我会如实上报情报的来源。”

这意思是在说：有功劳的话也有你的一份，但如果不属实，就什么也没有。

在军情九处这种部门，没有几个善良之辈，科雷蒙德所谓的提供线索，或许是出于什么目的。

“功劳不功劳的倒无所谓。”科雷蒙德笑了笑，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鲁路修就是‘首领’？”

“猎犬”装作有些惊讶：“啊？”

他当然想过，毕竟两者还是有些相似的地方，但后来又觉得“首领”是“机械之心”的人，“机械之心”不会放任“首领”杀害鲁恩王国的贵族。

关键还是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所以无法逮捕。

“这么明显的线索你不会没有发现吧？”科雷蒙德笑道：“鲁路修跟‘首领’都戴着面具，都使用过威力强大的超凡武器。”

“这确实是一个线索。”“猎犬”微笑着，没有一口否认对方所谓的线索：“但有个问题是，‘首领’如果是鲁路修的话，他是从哪里购买的那些以标枪为外形的超凡武器的？总不能是‘机械之心’提供的吧？

“如果可以证明‘首领’和鲁路修的武器来自一个源头的话，我们倒是可以跟‘机械之心’打声招呼，然后抓捕‘首领’。”

不管是军情九处还是“代罚者”，都曾经打算从武器方面入手，寻找鲁路修。

可是他们利用自己的情报网到处打听，根本没有找到鲁路修所使用的超凡武器来自哪里。

鲁路修的武器有着鲜明的特色，一般的超凡武器很少会制作成一次性的物品，也很少能做那么大的量。

从这两个方向出发，应该很容易找到源头才对。

但这条线索却在这里断了，因为没人做过这样的武器。

可以十分确定的是，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一直对超凡机枪和超凡大炮很感兴趣，并没有生产过那类标枪之类的超凡武器。

关键是在“机械之心”的所有行动中，从未使用过标枪那类的超凡武器，如果以此为线索展开调查的话，他们一定会推得一干二净。

也有人提出，那些超凡武器是鲁路修自己做的，但很快这些想法被否定，因为制造超凡武器一直都是“通识者”途径的序列6“工匠”的专利。

鲁路修只有序列8，而且也并不是“通识者”途径。

在官方非凡者看来，一个“低序列”，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另外，“首领”如果是个普通人，倒是可以抓起来审讯一下，看看有没有线索。

但他却是“机械之心”的人，要抓人的话总得给一个像样的理由，总不能告诉“机械之心”因为鲁路修跟“首领”都喜欢戴面具，就抓起来审问吧？

科雷蒙德笑道：“我会找到证据的，我已经申请到了搜查令，今天就是来搜查海润大道199号的。”

他认为，这里是“首领”一个重要的据点，总会留下一些线索。

军情九处的行动科要搜什么地方，从来就不需要什么搜查令，但是“首领”的情况确实有些特殊。

科雷蒙德十分谨慎地申请了一张搜查令，证明这是军情九处在搜查，而不是他个人的行为。

“猎犬”道：“我在这里等一等，如果你找到证据，我跟你一起去申请逮捕‘首领’。”

在他看来，科雷蒙德的搜查完全是在公报私仇，毕竟这为行动队队长的弟弟，就是卡平案中被“首领”杀死的。

科雷蒙德冷笑了一声，带人闯入了海润大道199号。

本来他以为这里的侍者肯定会阻止他的搜查，结果侍者根本没有阻拦，只是在问清楚了对方的部门后表示，损坏了这里的东西要索赔。

科雷蒙德以及他的属下也没当回事，以前怎么粗鲁地搜索，现在还怎么搜索。

但很快他们就搜完了，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住人，甚至没有什么衣柜之类有隐蔽空间的家具，好几个房间甚至是空着的。

只有聚会的起居室那里有许多椅子，他们把椅子挨个翻过来，把椅背上和椅面的下方都认真检查了，什么线索也没有找到。

而让科雷蒙德抱有很大希望的地下室，没有非凡特性，也没有灵性的波动，什么也没有。

他现在也有点纳闷，“首领”是怎么从地下室离开的？

他们甚至一面墙上都敲出了个洞，连地面也没有放过，砸出了几个洞口，但并没有密室，也没有秘密通道，更没有发现非凡机关。

一直搜到下午，科雷蒙德只好接受这个事实，在这里什么也没有搜到。

他正要带人离开，侍者却交给他一张账单，竟然要索赔50镑。

科雷蒙德搜查了这么多年，还头一次碰到有人索赔，当然不做理会。

侍者便道：“那我们就让‘首领’把账单送到你们的部门去。”

这些都是首领叮嘱他们的事情，遇到官方的搜索不要阻拦，多索赔些钱就可以了。

对方如果想赖账，就说“首领”会把账单送到他们的单位。

科雷蒙德皱了皱眉头，如果“首领”真的去送账单的话，还真不好办。

毕竟军情九处几乎谁都知道，“首领”刚刚帮助过他们护送线人，结果转头就把“首领”的聚会地点搜查了一遍，还给“首领”造成了不小的损失，都找上门来了。

当然，关键是什么也没有搜到，科雷蒙德都不太好向达内西交差。

犹豫了一下科雷蒙德拿出钱夹，把5张10镑的纸币给了侍者。

他们一出门，“猎犬”就围上来问：“搜了这么久，你们一定有不少收获吧？”

科雷蒙德冷哼了一声，带人快步离开。

“猎犬”在他们后面道：“你不会没有看我之前提供的报告吧？”

他之前在海润大道199号整整找了两天，都没有找到关于“首领”的任何线索。

一直到现在，“首领”是怎么离开199号的，都还是个迷。

科雷蒙德当然看过那些材料，认为“猎犬”一个情报人员，进行搜索任务的话不够专业，所以他特意带了一个非凡机关方面的专家，但依旧什么也没有找到。

他看着“猎犬”乘坐马车扬长而去，突然意识到，用正常的方式去调查“首领”，是行不通的。

……

奥狄斯所乘坐的马车，很快来到贝克兰德机械研究会。

今天麦克斯休息，研究会的接待人员，直接把奥狄斯请到了高级执事，也是贝克兰德“机械之心”的总队长伊康瑟·伯纳德的办公室。

这位伊康瑟队长的头发依旧蓬松，并乱糟糟的，他问：“又有什么线索向我们提供？”

奥狄斯先是扫了办公室的墙角一眼，他的灵性总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劲，但具体也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对劲，然后他才道：“我在今天的聚会上得知，有人好像在调查‘值夜者’……”

他把得到的情报，以及自己的推测，原原本本告诉伊康瑟。

这位总队长缓缓颔首：“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情报，我会立即通知‘值夜者’，至于你的报酬，我们先商量一下，再派人给你送去。”

“好的。”奥狄斯道：“另外，周六的时候，似乎在莱斯街出现了非凡战斗……”

他把星河的情报也简单说了一下，但并没有说自己的猜测，只说那好像是一个神奇的非凡能力。

伊康瑟也比较重视，表示会立即派人去复查。

送走了奥狄斯，伊康瑟突然起身，对着墙角道：“奥狄斯身上好像没有什么异常。”

刚才被奥狄斯扫了一眼的墙角，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牧师袍的老者，正是枢密主教霍拉米克·海顿。

“他看上去确实没有什么问题。”霍拉米克叹了口气又道：“如果他没有任何问题那该多好。”

很难遇到像这么敏锐的情报人员。

伊康瑟问：“那关于他提供的情报……？”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霍拉米克道：“他刚才的分析逻辑性很强，应该没什么问题。”

伊康瑟便让属下向“值夜者”小队拍电报，提醒他们一下。

只不过让伊康瑟没有想到的是，黑夜女神教会的“红手套”三巨头之一的克雷斯泰·塞西玛，亲自登门拜访。

……

奥狄斯回到草药店后，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准备主动去扮演一下“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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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