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白银舰队(求月票!!!)

此时的大宋朝堂被一股诡异的气氛所笼罩,原本以为邕王继位是大势所趋,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拥立新君了,结果这邕王福薄,承受不起这泼天的富贵,居然在被册立太子前一夜就被兖王干掉了。

而且兖王篡位也没有成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赵宗全给捡了便宜。

当然,赵宗全其实也不是完全的路人宗室,他小时候是被送进宫里养过的,所以邕王才会几次派杀手去追杀赵宗全。

只是后来官家有了儿子,就把赵宗全又送了回去,之所以把这泼天的富贵给赵宗全,或许也是出于弥补的心理吧。

但是对于官家的这个决定,有不少宗室表示不服,因为除开邕王跟兖王之外,比赵宗全血缘关系更近的宗室有的是,凭什么皇位我们就不能坐呢?

于是,几位大相公一商量,把皇后搬了出来,哦,不对,现在已经是太后了,让太后垂帘听政。

其实这也是当初官家跟几位大相公商议好的事情,只不过当初是为了遏制邕王,不让他乱来,现在却是为了稳固朝政。

赵宗全也知道,自己是运气好得了皇位,威望不足,需要太后和几位大相公的帮助,于是也就答应了。

有了太后跟几位大相公的支持,赵宗全也终于坐稳了皇位,那些宗室也不再闹腾了,朝廷也恢复了稳定。

这其中最高兴的就要数秦柳氏跟秦俊业了,原本以为邕王继位后,肯定不会让东昌侯府有好日子过,结果邕王居然死了!

之前那些看衰跟东昌侯府断绝来往的勋贵都傻眼了,这也行?

不过在高兴至于秦柳氏又有些郁闷,早知道是这样,当初说什么都不让秦浩去什么东瀛了,那个蛮荒之地,得受多少苦啊?

就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一年,赵宗全逐渐获得了几位大相公的认可,他也不甘于只是做一个高高在上的傀儡,于是想到了改革。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不管从什么地方下手改革,都离不开一个字,那就是钱,大宋没钱!

说来也好笑,一向以富庶闻名的大宋居然没钱了。

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宋朝采取的是高薪养廉的策略,官员的福利待遇极高,同时也养了大量禁军在汴京城周围,整个宋朝大部分税收都花在了这上面。

削减禁军开支?那些兵痞子说不定立马给你来个哗变,后果不堪设想。

削减官员福利?呵呵,宋朝可是官家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赵宗全要是敢这么做,估计他的皇位也就不保了。

“钱钱钱,上哪弄钱啊!”赵宗全拿着国库账本直拍脑门。

赵宗全的儿子桓王赵英策也很是头疼,他是最希望看到改革的,因为他比赵宗全的野心还要大,他想要收付燕云十六州,名垂青史!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仗,没钱可不行。

就在此时,韩大相公忽然想起了秦浩,于是就对赵宗全说了当初官家的安排。

赵宗全眼珠一亮,又有些疑惑:“扶桑真的有如此大储量的银矿?”

韩大相公说道:“扶桑的确有不少银矿,史书记载历代遣唐使来朝贺都会带来大量金银,只是我朝无人识得这些矿脉在何处,秦校尉曾经在殿试策问中写到过,在一部古书上看到过相关记载,可以找到银山矿脉,并且建议朝廷在扶桑建造冶炼厂,将银两运回大宋,解决钱荒。”

赵宗全连忙下令:“快,去将当年殿试的文章找来,还有秦校尉给朝堂的奏折,一封都不许落下!”

很快,殿试文章就被找了出来,奏章却废了一番功夫。

主要是最近这一年多的时间,朝廷发生了许多事情,又是兖王谋反,又是赵宗全继位,朝廷上下都在忙着这些事情。

一个六品小官的奏折自然没人会去关注,要不是所有奏章都需要留档,估计赵宗全现在想找都找不到了。

等赵宗全看完秦浩的殿试策问,激动不已:“好,好文章啊,除了扶桑银矿之外,这提升铸币工艺也值得推行啊。”

韩大相公连忙劝诫:“官家事关重大,还是需要谨慎行事。”

赵宗全有些无奈,正巧秦浩的奏章送来了,一共有四封。

每隔三个月秦浩会写一封奏章,让来送物资的商队带回去。

赵宗全迫不及待的打开第一封奏章,上面简单概括了秦浩最初发现石见银山的经过,以及利用周围大名招募矿工的过程。

第二封则是秦浩在矿区构建防御工事、冶炼厂的过程,虽然奏章篇幅有限,都是一笔带过,赵宗全却仿佛从文字中间看到了银子散发的耀眼光芒。

第三封是秦浩利用跟各地大名跟藤原氏的矛盾,趁机削弱东瀛整体实力,以免他们觊觎银山带来的巨大利益,狗急跳墙。

赵宗全从字里行间仿佛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不过他对东瀛人的死活并不关心,只要是能让他拿到钱,他才不在乎秦浩在东瀛杀了多少人!

第四封奏章,赵宗全拿起来不久,手就开始颤抖。

因为奏章上说,秦浩已经带领一支船队从东瀛返回,船上都是这一年来冶炼的白银,一整支船队的白银?

赵宗全迫切的想要知道,这支船队有几只船,都是什么样的船,船上有多少白银!

然而,下面没有了,秦浩的奏章里压根没有提及白银的具体数量。

韩大相公见赵宗全面露不悦,于是解释道:“官家,秦校尉或许也是怕走漏了风声,万一有人打这批白银的主意呢?”

赵宗全心里一个激灵,这些白银可都是他的!如果被人劫走了,他还拿什么推行改革?

“快,去把顾廷烨叫来!”

赵宗全刚刚登基不久,手里真正掌握的兵权并不多,能够完全信任的武将也就只有顾廷烨了。

没多久,顾廷烨就来到皇宫。

赵宗全把情况跟顾廷烨说了一遍,又把奏折拿给顾廷烨看。

顾廷烨当看到秦浩挑唆藤原氏跟地方大名之间的关系,引发战乱时,不由击掌称快:“哈哈,不愧是子瀚,有谋略有手段,下手也狠!”

赵宗全狐疑的看着顾廷烨:“你跟秦校尉认识?”

顾廷烨抱拳拱手笑道:“官家,子瀚是下官表弟,且又是同窗好友,子瀚之才远在臣之上。”

赵宗全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秦浩离开的时候就待了三百多人,外加五十名工匠,就能在海外站稳脚跟,要知道财锦动人心,那可是一整座银山,受人觊觎是肯定的,秦浩仅凭这么点人就能保住银山,谋略、武勇缺一不可。

再加上秦浩跟顾廷烨又是表兄弟,这么说来倒是自己人?赵宗全想到这里,便对顾廷烨道。

“既如此,便由你带兵接应秦校尉吧,切记,一定要将这批银两安全运抵汴京!”

“诺!”

另外一边,明州港口,码头上工人正在忙碌的扛着各种物资往船舱运送。

忽然一位工人指着远处的海岸线惊呼:“好大的舰队!”

工人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明州港口在宋朝算是比较发达的港口了,他们见过很多商船舰队,但最多也就是四五艘超过三千料的大船,其他的都是一些一两千料的小船。

而今天这支舰队,却全都是清一色五千料的大船,足有五六艘,最前面的一艘大船上还挂着大宋的旗帜,随着海风烈烈作响。

此时,秦浩就在最前面的大船上,站在船头望着不远处的明州港口,不免有些感慨。

出海一年半时间,他终于回来了。

“一会儿靠了岸,立刻拉起警戒,不要让陌生人靠近,也警告弟兄们,谁要是手脚不干净,可别怪军法无情!”秦浩对身后的崔直叮嘱道。

“诺。”崔直躬身行礼,便去传达命令了。

这一年半时间,原先杂乱无章的军队已经被秦浩练成了一支精锐,一开始是跟一些觊觎银矿的大名作战,后来藤原氏觊觎石见银矿,藤原氏毕竟是扶桑的实际统治者,手里的武装力量还是不弱的,双方打了差不多两个月,终于将藤原氏杀退,保住了石见银矿。

双方虽然签订了盟约,秦浩可不相信扶桑人的人品,不断挑唆各地大名跟藤原氏之间的矛盾,不仅资助物资、器械,有的时候还会让这些军士扮成扶桑人帮助各地大名跟藤原氏作战。

仅仅只是一年半时间,这些军士说是身经百战也毫不夸张。

下了船,崔直指挥军士设置隔离带,安排巡防护卫,这么多的白银肯定一时半刻是运不走的,这种大海船吃水太深,进入内陆根本没法走,只能换成运河里专门用于运输的货船。

“这些天就辛苦弟兄们一下,来之前我已经让人上报了明州府,相信朝廷应该很快就会派人来交接。”秦浩高声喊道。

“诺!”军士们齐声回应,这一年半时间,秦浩也做到了他当初的承诺,每站身先士卒,也从未抛弃过任何一个手足,军士们自然信服。

三天之后,顾廷烨风尘仆仆的带着三千人马赶来,见到如此场景也被吓了一跳。

“子瀚这船上全都是银两?”

秦浩笑着邀请顾廷烨登船,然后带他进入船舱,命人打开一一个箱子,白花花的银两晃得顾廷烨差点睁不开眼,白家家底丰厚,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可是看到眼前这幅画面,着实还是大吃了一惊。

秦浩拿起其中一枚五十两的银锭递给顾廷烨,笑道:“表兄觉得这银锭成色如何?”

顾廷烨打量了一番,感慨道:“此等成色的银锭已经远超民间流通的那些,就是比官银也不遑多让。”

秦浩伸了个懒腰:“那这里就交给表兄了,我也终于可以说个安稳觉了。”

顾廷烨看着这满船的银两,顿时苦笑:“子瀚落了个清净,为兄怕是睡不好了。”

“没办法,谁让表兄现在是当今官家身边的红人呢?”秦浩挤了挤眉毛,调侃道。

这一年半时间,秦柳氏每隔一个月就会给他寄一封家书,秦浩对朝廷上的事情也有所了解,果然跟原剧发展差不多。

唯一的区别是顾廷烨并没有气死顾偃开,之所以离开汴京是因为感到科举无望,心情烦闷,四下散心,结果刚好遇到了赵宗全遇险。

当天晚上,顾廷烨在清点了所有银两之后,就给赵宗全用八百里加急送了一封奏章,除了把银两的数目告诉赵宗全,让他可以睡个安稳觉之外,也是向赵宗全求援。

这么多银两他带来的那点船根本就装不下。

这封奏章很快就被送到了赵宗全手里,赵宗全见状兴奋得像个孩子,直拍巴掌。

“哈哈,秦校尉果然是栋梁之材,待他回京,寡人要重重的赏赐他!”

韩大相公也被奏章上的数字迷了眼,这才反应过来。

“臣为官家贺,为大宋贺,从此大宋钱荒可解亦!”

桓王也很兴奋,同时提醒道:“官家,仲怀奏章里说要调集船只.”

赵宗全这才反应过来:“瞧我,都高兴坏了,赶紧传寡人的旨意,两河内除去运粮,超过两千料的船都随顾廷烨调拨。”

“诺!”

调拨船只、安排护卫、转运,顾廷烨在此后的一个月里忙得脚不沾地,终于将最后一批银两送入了运河。

秦浩也跟着一起前往汴京复命。

这些天汴京码头可谓是人声鼎沸,一船接一船的白银运来,自然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漏,于是每天都有认前来围观,虽然这些银子跟他们没什么关系,可这样的场景百年难得一见,不看可就亏了。

往后跟子孙吹牛的时候,还能多一个话题:想当初伱爷爷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高兴的,如此大量的白银对于现有的白银价格自然造成了不小的冲击,那些藏了大量白银的勋贵商贾损失不可谓不小,恨不得拿小人扎死秦浩才能解心头之恨。

不过他们的感受赵宗全一点都不在意,看着原本空荡荡可以跑马车的国库,瞬间充盈起来,开心得嘴都合不拢了。

“对了,顾廷烨跟秦校尉什么时候能到汴京?”赵宗全忽然询问一旁的韩大相公。

韩大相公想了想:“算着日子,应该明后天就会押着最后一批白银抵达汴京了。”

赵宗全点点头:“如何赏赐,你们商议得如何了?拿出章程了吗?”

韩大相公小心翼翼的看向赵宗全:“官家,我们拟定的是官升一级,赏赐一些田产、珍惜物件.”

话还没说完,赵宗全就不乐意的打断:“如此大功仅仅官升一级,岂不让人心寒?官升三级,就给他个轻车都尉吧,爵位就算了,他是东昌侯嫡子,将来东昌侯的爵位也是他的,没的拉低了他的身份。”

韩大相公心中一惊:“这,是否太过了些?”

“过?想我大宋多年来一直为钱荒困扰,满朝诸君谁能解决?我觉得很不够,若不是他将来自有爵位傍身,就是给个侯爵也不为过!”赵宗全瞪眼道。

韩大相公也不好再劝,只能苦笑着应下,去准备圣旨。

两日后,秦浩跟顾廷烨押送着最后一批银两抵达汴京,东昌侯府的马车里秦柳氏早已翘首以盼,秦俊业碍于面子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表露出来,也就没来,不过从他每隔一炷香就要派人来问一遍来看,在家里肯定呆不安稳。

“母亲。”秦浩下船之后就见到了标有东昌侯府徽记的马车,连忙上前,见到秦柳氏后,深深行了一礼。

秦柳氏顿时泪流满面,拉着秦浩的手哭得稀里哗啦,怎么安慰都不好使。

最终还是顾廷烨提醒:“舅母,官家还等着问话呢,还是先让表弟与我一同面圣,有什么话回来再说吧。”

秦柳氏这才止住哭声,叮嘱秦浩快去快回。

一路来到皇宫,秦浩也终于见到了这位新君。

赵宗全同时也在打量秦浩,见他剑眉星目、器宇轩昂,却又不似满朝士大夫那般文质彬彬,身上隐隐透着一股杀气,不由暗自赞叹一声:好人才。

“爱卿免礼,这段日子倒是辛苦你了。”赵宗全亲自上前将秦浩扶起,拉着他的手,感慨的道。

秦浩有些无奈,这古人男人之间怎么总喜欢拉手呢?

口中却道:“为朝廷尽责,为陛下尽忠,是为臣的本分,谈不上辛苦。”

赵宗全闻言更是大加赞赏:“好,说得好,若是天下臣子都能似爱卿一样,寡人无忧也。”

随后,赵宗全又让太监宣布了对秦浩的任命,待太监念完,还问道。

“爱卿可还满意?”

轻车都尉按照品级来算,是个从四品的武职,秦浩之前是正六品,这就算是官升三级,绝对是破格提拔了,考虑他还不到十七岁,这样的升官速度已经十分惊人了。

秦浩微微躬身笑道:“官家恩赐,自是满意,不过微臣还有一个请求,想请官家成全。”

赵宗全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很是高兴,君臣之道,若是表现得太过无欲无求,反而不好,让人摸不准心思。

“哦?有何请求,说来听听,若是合理,寡人一定成全你。”

秦浩故作羞涩的说道:“回禀官家,臣外放时,家中定下一门亲事,臣想请官家下一道赐婚旨意,不枉费人家姑娘辛苦等待。”

赵宗全愣了一下,随即对桓王笑道:“哈哈,果然是少年慕艾,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是余老太师家的孙女吧?你到是有些眼光,好好,寡人便做你这个媒人。”

“谢官家成全!”

(本章完)

第156章 洞房花烛夜

东昌侯府,张灯结彩,中门大开。

秦柳氏正在门口焦急等待,全府下人也都站在两侧恭迎。

终于,一名神采飞扬的青年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来,在距离侯府门口时侧身下马。

“浩哥儿。”秦柳氏眼泪汪汪的拉住秦浩的手,仿佛害怕儿子忽然从眼前消失一般。

秦浩安慰了好一阵子,才将她安抚好。

“母亲,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进去再说吧。”

秦柳氏这才抹了抹眼泪:“好,回家,咱们回家。”

来到前厅,原本端坐高堂之上的秦俊业也坐不住了,上前拍了拍秦浩的肩膀。

“好样的,没有给我们东昌侯府丢脸。”

秦柳氏白了他一眼,拉着秦浩坐下,然后让下人端上酒菜。

趁着吃饭的功夫,秦浩说道:“父亲、母亲,孩儿进宫时向陛下请了赐婚旨意,想必明日旨意就会下来,孩儿与嫣然的婚事也是时候准备起来了。”

秦柳氏欲言又止,秦俊业却点点头:“嗯,是不能再拖了,危难之时,余老太师将嫡亲孙女与你定亲,现下咱家好起来了,也不能辜负人家。”

酒足饭饱,秦浩往自己的小院走,路上询问崔直。

“弟兄们都安置好了吗?”

崔直躬身道:“安置好了,有酒有肉,从东瀛带来的那些珠宝也都有了妥善的安置。”

这一年半时间,秦浩自然也不是全为宋朝打工,白银不能动,很容易犯忌讳,而且如此大量的白银流入市场,银子价值肯定会暴跌。

但是从东瀛那些大名处搜刮来的珠宝,算是战利品,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秦浩点点头:“做得好,我会让母亲将这批珠宝尽快出手,每个弟兄都有一份。”

“谢大人!”崔直眼里也闪过一丝喜色,没有谁会跟钱过不去。

秦浩摆摆手:“这都是你们应得的,另外阵亡跟落下残疾的,我也会让母亲安置好,若是他们有自己的打算,你也可以来告诉我,我会折成现银给他们。”

说话间已经来到熟悉的小院,院子里,一个俏生生的身影正含泪默默望着秦浩。

“青梅。”秦浩轻呼一声,青梅再也忍不住冲到面前,一把将他抱住。

“公子。”

好一阵安慰后,青梅才止住了哭声,秦浩将她雨打梨花的娇俏模样,一股火焰在心底升起。

一年多时间没见,青梅的身材愈发有规模了,特别是胸前的弧度,更显圆润。

秦浩一把将青梅抱起,踢开房门,用脚一勾将房门关上,随后迫不及待的将青梅丢在床上。

“公子,奴婢伺候您更衣。”青梅红着脸,轻声细语的呢喃。

秦浩哪里还等得及:“还是本公子先伺候伱更衣吧。”

云雨过境,青梅轻轻抚摸着秦浩身上的伤口,心疼得不行。

“公子,受苦了。”

秦浩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打仗哪有不受伤的,放心,本公子命硬,不会让你当寡妇的。”

青梅娇嗔的捂住秦浩的嘴:“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说。”

秦浩拿起她柔软的小手捏了捏,笑道:“好,不说,不说。”

就在二人相互依偎时,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公子,赐婚的圣旨马上就要到了,侯爷跟大娘子让您准备一下。”

“嗯,知道了。”

秦浩说完看向青梅,却见她脸上丝毫没有紧张、吃醋的表情,不由好奇的问:“公子马上就要成婚了,你就不吃醋?”

青梅狐疑的眨眨眼:“吃醋?奴婢为什么要吃醋?公子有了娘子,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秦浩不由感叹,这万恶的封建社会,真的是太好了,连开后宫都毫无负罪感。

东昌侯府前院,一个中年老太监正在宣读圣旨。

“朕膺昊天之眷命。嗣烈圣之鸿图.东昌侯府嫡子为国有功,特赐婚余家长女余嫣然.”

圣旨比想象中要短,秦浩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还是秦俊业提醒他,这才醒悟过来。

“谢官家恩典。”

另外一边,余府此时也是摆了香案,在前院接旨。

余嫣然全程红着脸低着头,不敢抬头见人,身后的余二姑娘眼神里嫉妒得都要冒火了。

原本以为东昌侯府得罪了邕王,肯定要没落了,谁知道邕王直接挂掉,秦浩刚刚又立了大功,从扶桑带回来大批银两,不仅官升三级,就连官家都下旨赐婚,必然会被予以重用。

余大人此刻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之前他还担心东昌侯府这门亲事会影响到自己的前程,现在想想还是父亲高瞻远瞩,要不然若是推了婚事,他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

谢恩过后,余老太师看着儿子那一脸市侩的样子,就忍不住直摇头。

余老太太拉着孙女余嫣然的手,喜极而泣:“总算你这一年没有白等。”

余嫣然红着脸点头:“多亏祖母、祖父成全。”

秦浩跟余嫣然的婚事一时也成了汴京勋贵们,茶余饭后的时髦话题。

原本秦浩就是汴京城出了名的贵公子,要相貌有相貌,要学识有学识,若不是得罪了邕王,不知有多少勋贵人家惦记。

后来秦浩被“发配”东瀛时,不少勋贵都觉得东昌侯府肯定完了。

然而,谁知道峰回路转,一场政变让邕王直接挂掉了,不过当时秦浩已经去了东瀛,不少人都觉得他恐怕是再难回来了。

没曾想,秦浩不仅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大量白银,帮助官家解决了钱荒的问题,瞬间就成了新帝信重的股肱之臣,不仅连升三级,还给他赐婚。

这无疑给了汴京城的勋贵一个信号,东昌侯府又要起来了。

一时间,之前那些裹足不前的勋贵纷纷捶胸顿足,当初怎么就没有趁机抄底呢?反倒是被余家给捡了漏。

为了修补关系,那些勋贵家眷开始以各种名义邀请秦柳氏。

可惜,秦柳氏现在忙得脚打后脑勺,压根就没用,既然是官家赐婚,婚礼自然不能怠慢,秦柳氏哪还有空去搭理她们?

盛家后院。

吃饭的时候,盛纮提醒道:“长柏啊,这小侯爷马上就要成亲了,你作为他的同窗好友,是不是也该送上一份贺礼?”

盛长柏随口道:“父亲,儿子亲手写了一幅字,明天就让人送过去。”

盛纮差点没呛死,咳嗽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这,是不是太朴素了?要不让你母亲给准备一份厚重点的礼物?”

王若弗也觉得有道理:“是啊,人家小侯爷大婚,只送一幅字,显得咱们盛家也太寒酸了,家里又不是揭不开锅了”

盛长柏却摆摆手道:“不用了,父亲、母亲,我了解子瀚,他不是那样的人,君子之交,交心即可。”

说完,盛长柏就吃完起身离开了。

盛纮跟王若弗不由相视叹了口气,他们这个儿子啊,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清高了。

王若弗有些埋怨的道:“早知道东昌侯府对门第的要求没那么高,咱们家说不定够一够也能够着。”

盛纮略显尴尬,不过还是嘴硬道:“那余老太师是谁?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咱们家拿什么跟人家比?你啊,真是白日做梦!”

王若弗不服气的道:“那,当初东昌侯府得罪了邕王,才跟余家定的亲,当初若是我们.”

盛纮一瞪眼:“当初那种情况,你敢把如兰嫁过去?”

王若弗也不说话了,心里只觉得郁闷异常,这么好的一门姻缘就错过了。

盛纮想了想:“这样吧,明兰跟余家大姑娘关系不是挺要好的嘛,你让她送份厚礼过去。”

王若弗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随后她又忽然说道。

“这小侯爷马上就要成亲了,咱们长柏的婚事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我看我姐姐家的允儿就不错.”

盛纮一听就直摇头:“康家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躲都还来不及呢,你还想着往上沾?”

“可那是我亲姐姐”王若弗还想辩驳。

盛纮直接打断:“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已经找人相看了海家姑娘,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了。”

王若弗看着丈夫离去的背影,气得直接把一桌子菜全都扫了。

另外一边,林栖阁里。

林小娘跟墨兰也正郁闷着呢。

“你说这东昌侯府怎么就又重新起来了呢?当初就该让你爹趁着他家落魄,去说亲,要不然你未来就是侯府大娘子了!”林小娘是越想越气,感觉错失了一个亿还不止。

墨兰都快把手里的手帕给揉碎了:“可不是嘛,官家赐婚,多大的荣耀,偏偏被余嫣然那个小贱人给捡了便宜!”

林小娘也只能叹息道:“好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还是想想自己的归宿才好吧。”

“我自然是要高嫁的。”墨兰傲娇道。

林小娘却有些担忧:“只怕你爹爹不是这么想的,你毕竟是庶出,到时候恐怕会跟明兰一样找个门当户对的嫁掉。”

墨兰一瞪眼:“我怎么一样?我是小娘的女儿,过着比嫡女还要尊贵的日子,将来必然是要嫁入豪门的。”

“不说侯府,至少也要跟华兰一样,嫁个伯爵府门第吧?”

“那你就得想想办法了,光靠你爹爹肯定是不成的。”

幕苍斋里。

明兰正在绣一只枕套,王若弗就来了,明兰赶紧见礼。

王若弗拿起枕套赞叹道:“要不说还是明丫头心灵手巧,这鸳鸯戏水绣得真是栩栩如生,这是打算送给余家大姑娘的新婚礼物吧?”

明兰微微躬身:“我这里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就想着绣一对枕套,送给嫣然姐姐,多少也是个念想。”

王若弗点点头,又笑道:“这只是一对枕套是不是略显寒酸了些?我那里还有些不错的物件,明日便给你送过来,没得让人笑话咱们盛家小家子气。”

明兰正要拒绝,王若弗已经起身往外走了。

明兰一脸懵逼,转念一想也就明白王若弗此举的用意了,不禁有些好笑。

“还真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啊!”

一旁的小桃听得直挠头:“不是送礼吗?怎么又深山,又远亲的?”

“噗呲。”明兰跟丹橘等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转过天,明兰就带着礼物来到余府,这段时间,余嫣然直接被关在房间里绣自己的嫁妆,对于明兰的到来自然是满心欢喜。

明兰打趣道:“啧啧,怪不得人家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瞧嫣然姐姐这娇艳欲滴的模样,小侯爷真是有福气。”

余嫣然闹了个大红脸,娇羞的锤了明兰一下,娇嗔道:“你这丫头好没羞耻,一个还未出阁的姑娘也敢说这样的话。”

明兰嘿嘿一笑,搂着余嫣然的胳膊:“这不是在你家嘛,外人面前,我可不敢造次。”

二人说话间坐了下来,明兰有些感慨的对余嫣然说道:“谁能想到马场一别,嫣然姐姐竟然跟小侯爷成了一对。”

余嫣然也跟明兰交心道:“其实,我也没想到,当初小侯爷帮我拿到母亲的金簪,仿佛就像是在梦里一样。”

忽然又担忧的道:“明兰,你说我现在不会是在做梦吧?万一梦醒了怎么办?”

明兰调侃道:“好啦,嫣然姐姐,别的能是假的,这赐婚还能有假?你啊,就安心当你的侯府娘子吧。”

二人又笑闹了一阵,明兰又把家里让她带来的礼单递给余嫣然。

余嫣然看了直呼:“明兰,你这日子不过啦?给我送这么大的礼,我怎么受得起?”

明兰就笑道:“这礼可不是我送的,再说了我那点家底也送不起啊,这是大娘子的意思。”

余嫣然还是有些糊涂。

明兰就解释道:“这还不明显嘛?大娘子这是想借我的手,向小侯爷表达善意呢,谁让你们家小侯爷现在是新帝红人。”

听到“你们家小侯爷”这个词,余嫣然不禁有些脸红。

很快,就到了成婚当天,秦浩一早就被拉起来一阵梳洗,换上吉服,骑上高头大马前往余家迎亲。

随行的还有顾廷烨、齐衡、盛长柏这些好友,场面倒是十分热闹。

只是来到余府门口,却被堵住了,非要考验一下秦浩的文采,才给他通过。

“久闻小侯爷乃是状元之才,就先请小侯爷做催妆诗一首吧。”

又是作诗?秦浩想了想,只好现抄一首了,默默念叨一句:对不起了,王昂老哥。

“喜气拥朱门,光动绮罗香陌。

行到紫薇花下,悟身非凡客。

不须脂粉涴天真,嫌怕太红白。

留取黛眉浅处,画章台春色。”

“好!!!”

此诗一出,不仅现场围观看热闹的群众都大声赞叹,就连堵门的这些都忍不住点头。

这首催妆诗实在是太应景了。

余嫣然的闺房里,贴身丫鬟将这首催妆诗说与她听时,余嫣然不禁羞涩异常,对着铜镜照了照,脸颊烫得吓人。

秦浩原本以为作了催妆诗就能过关了,没想到还是被拦在门外。

“小侯爷,这首催妆诗虽然做的不错,但大好男儿,不能光有儿女情长吧?”

“对啊,小侯爷,还得劳烦你作一首男儿的诗,作得好了我们再放你过去!”

秦浩笑骂:“你们这一会儿一个要求,我还能不能迎到新娘子了?”

“哈哈~~~”

“小侯爷心急也没用,不过关这门你是过不了的,赶紧作诗吧。”

秦浩想了想,心里默念:毛爷爷,保佑我。

“云开衡岳积阴止,天马凤凰春树里

年少峥嵘屈贾才,山川奇气曾钟此

君行吾为发浩歌,鲲鹏击浪从兹始

洞庭湘水涨连天,艟艨巨舰直东指.”

“好!!!”

又是一片叫好声,虽然大多数围观的民众并不懂诗词,但这就是诗词的魅力,那种画面感扑面而来,即便是不知道具体意思,也会被诗词表现出来的气势所震撼。

趁着堵门的众人还在愣神之际,秦浩高喊一句:“冲啊。”

顾廷烨反应最快,一下就从堵门的人群中挤出一个身位,让秦浩钻了进去,正主都进去了,其他人也只好让路。

盛长柏则是负责撒钱,红包一个个抛出被人接走,到也不在乎多少钱,就是一个彩头。

前厅里,余嫣然拿着一把扇子遮住脸,羞涩的跟秦浩站在一起,给余大人夫妇敬茶。

行完礼之后,正要离开,余老太太一把拉住孙女的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余嫣然也一下哭出声来,最后还是余老太师劝了好一阵子,余老太太才冷静下来。

“小侯爷,嫣然就拜托你了。”

秦浩郑重的点头:“祖母请放心。”

迎亲的队伍来到东昌侯府,余嫣然就只能一个人在房间里等候,秦浩已经被拉出去陪酒了。

一直到晚上,秦浩才醉醺醺的被不器送回洞房。

不过就在余嫣然上前搀扶他时,秦浩却一把将她搂住。

余嫣然身子一僵,娇嗔的看着他:“你没醉?”

“当然,那都是骗他们的,今晚咱们还有大事没做呢,怎么能喝醉呢?”秦浩坏笑道。

余嫣然一下脸就红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浩一把抱了起来。

在秦浩这个老手面前,余嫣然很快就失去了抵抗能力,被剥得像只小羊羔。

“夫君,请怜惜嫣然。”

“呜~~~”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