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王琼泪目:陛下明睿真如先帝啊!

陆炳的话。

让朱厚熜醍醐灌顶。

这让他不禁高看了陆炳一眼,暗想自己这个奶兄弟,不愧是历史上有名的锦衣卫。

思维果然敏捷。

同时。

朱厚熜也因此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差点就怀疑上袁宗皋来。

即便他知道沈学礼的旧事。

“那就继续跟踪下去。”

“朕诸事繁忙,这件事,你得多费心思。”

“皇姐的事,不是小事。”

朱厚熜嘱咐道。

陆炳郑重地点头称是,并离开了朱厚熜这里。

但陆炳刚出宫,就遇见了内官监太监崔文。

崔文和陆炳都是潜邸旧人,自然也就很相熟。

陆炳甚至见到崔文后主动打着招呼:“老崔这是回家?”

崔文其实是主动等着陆炳的。

但他也不好说实话,只笑着道:“没错!陆百户这是打皇爷那里来?”

陆炳颔首。

崔文问道:“可是为长公主选驸马的事?”

陆炳挥手道:“当然不是!”

“老崔何故这么问?”

陆炳接着还反问起崔文来。

崔文不由得心里慌张了一下。

然后,他急忙解释说:“不过是白问问,皇爷今儿让黄公公要了候选驸马的名单去,咱就想着,应该是皇爷又担心礼部跟户部一样,也做欺瞒皇爷的事,所以让锦衣卫也专门盯着。”

“原来如此!”

陆炳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不信。

崔文则开始害怕陆炳多问,主动岔开话题说:

“不提这个了,我那里新来了个说书人,说的好评书,要不要去听听?”

陆炳眼下年少,再加上陆松管得严,也就暂时只有一个爱好,就是听评书的爱好。

崔文知道陆炳最爱听评书,所以也就主动这么说了起来。

陆炳摆手拒绝道:“家父还在诏狱等我呢,下次吧。”

崔文只得作罢。

但他也还是悄悄跟了陆炳一路,在发现陆炳真的去了诏狱后才回了家,心道:

“这陆炳到底年龄不大,果然还是实诚的,刚才突然反问我,应该是无意间的吧?”

如此想后。

崔文就放心了许多。

而陆炳在来了诏狱后,就见到了王琼。

“谁欺负公主?”

王琼则在陆炳来后也主动问了一句。

陆炳瞅了他一眼:“这事,你也关心?”

“岂能不关心。”

“这可不是小事!”

王琼回道。

“居然跟皇爷的话一样!”

陆炳如此想后就故作不解问道:“这怎么不是小事?”

“天下事,一旦扯到皇家,就不是小事!”

王琼呵呵一笑。

接着。

“大风起于青萍之末,巨浪成于微澜之间。”

“陛下比先帝谨慎,所以,一继位就摸排宫人底细,而先清洗了内廷。”

“但这样就让天下人成了瞎子,就更别提控制君王了。”

“天下人会因此大不安的!”

“为了能够安心,只能想尽一切办法重新建立联系。”

“国朝驸马虽然没实权,但到底是皇家之婿,不可能没有人在这里面做文章。”

“毕竟眼下的改制,反对者屡屡失败,本因就在于对陛下的动作把握的不明确,我们能想到的原因,他们自然也能想到。”

王琼说着就笑问起陆炳来:“所以这能是小事吗?”

陆炳因想到朱厚熜准他对王琼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也就将今日的见闻告知给了王琼,且说:

“你觉得崔文会做对不起皇爷的事吗?”

“你这话需要问我吗?!”

王琼突然一脸严肃。

陆炳想了想,讪笑道:“也是,按你的意思,只要皇爷觉得他有,他就得有!”

“孺子可教!”

王琼又和颜悦色地回了一句。

接着。

“陛下对家中女眷如此上心,可见是有人情味,非真正的冷酷帝王,你自然不必因为他最近杀了不少人而担心其过于刻薄无情,而虑自身之安危。”

“另外,也可见,陛下对世事人心之洞察,非一般少年,真正乃天降明主!”

“你小子有福!”

王琼说着就对陆炳笑着说了起来。

但接着……

王琼又双眼含泪来,喃喃自语道:“跟先帝一样!有情有担当!”

王琼对正德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对于很多文臣而言,可能更怀念的是孝庙,但王琼更怀念的则是对他无比信任有情的正德。

所以,王琼也就难免在这时想起了正德,且不禁有所触动。

陆炳听王琼这么一说,倒也颇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而对自己的未来也真的充满了更多期待,且不禁暗自一笑,心想或许自己真的是有福之人吧。

“忘了告诉你,彭泽被罢黜了三边总制之位,许铭被罢黜了甘肃巡抚,皆因他们与你门人主张不合,他们执意要削减军饷开支,而皇爷选择了支持本兵。”

陆炳这时说起别的事来。

“好!”

“我就说天子神圣明睿!”

“果然不假!”

“不是我狂言。”

“只要陛下选择相信王阳明,这大明就能真的更加强盛起来。”

王琼不由得拍案而叹。

“公谬赞了。”

“守仁实在是惭愧!”

这时。

屋外。

传来了一熟悉的声音。

王琼不禁立身而起,抬头张望着:

“是伯安吗?!”

王阳明这时正在屋外。

而于庭中云翳下伫立着。

衣着御赐披风,头戴梁冠,抬起了一双满目沧桑的眼。

而王琼则是目光炯炯明亮如灯,挪开椅子,三步并两步地走了来。

王阳明却在这时向王琼作了一揖:“门生王阳明见过恩主晋溪公!”

“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

王琼不禁驻足,随后握住了王阳明的手,将其拉到了屋内,笑指着陆炳说:“他是陆百户,专门看押我的!”

王阳明见此便向陆炳拱手行了一礼。

陆炳也回了一礼。

而在王琼则在王阳明同他一起落座后,就问着王阳明:“是陛下让你来见我的?”

“是门生请旨来见公的。”

王阳明满眼感激地笑着回道。

王琼则突然沉下了脸,用略带责备地口吻对王阳明说:“你不该主动请旨来看我的!”

“我是奸臣!”

“你不是不知道!”

“你该躲我远点!”

王琼饬言道。

王阳明则拱手说:“陛下昔日有言,此心光明,亦复何言,可谓深解道学也!”

“而守仁请旨来见晋溪公,自然是从心认为,公非奸臣,实乃贤臣!”

陆炳看着这一幕,不禁眸露诧异之色。

“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随即,王琼就喃喃念起这句话来。

突然。

王琼就笑了笑,指着王阳明:“你这算是遇到知己了!”

“士为知己者死,何况此知己者,乃君父。”

王阳明回道。

王琼拍手道:“好啊,你也是有福之人!”

说着。

王琼就看向王阳明说:“我以为我败给杨新都后,会影响你,所以,我当时下诏狱时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断你的一生抱负!”

“好在,陛下知道你的价值。”

“让你做兵部尚书。”

“没让你在南京养老。”

“如此。”

“即便我将来还是难逃一死,也可以瞑目!”

王琼说着就颇为洒脱地笑了起来。

陆炳看着两人的交谈,不像是虚情假意。

但也正因为此,他开始也有了新的思考。

他发现,似乎奸臣贤臣,没有那么好区分。

外面许多官僚士大夫都说王琼、王阳明是奸臣,但陆炳根据自己如今的经验,又觉得两人明显不是。

所以,这让他觉得这个世界的是非曲直当没那么简单。

而王琼让自己先只做好天子的一把刀,就是为了避免自己因为一时认识不足,反而走上害了天子害了自己陆家而不自知的路。

就在陆炳思考的时候。

王阳明也对王琼提起眼下的朝政来。

“天子威武营重建完成在即,届时重续先帝遗愿已近在眼前。”

“但中外依旧多是护礼一党。”

“他们现在也改制,只是一味以激起兵变民乱为主,但理由却是冠冕堂皇的,即打着节流开支、轻徭薄赋的名义。”

“可公也知道,大明国弱不在于开支大,而在于开支不明;民贫不在于税轻,而在于税不统。”

“按照太祖所定正税,就是再加三倍,也不算重税,但就是杂税火耗不明,重于正税数倍乃至数十倍,还不归于朝廷,尽落于群蠹之口,偏偏还没人提!”

“所以,这完全打着改制的旗号在因循守旧!”

王阳明这么说后,王琼颔首:“我自然明白,当年我也在先帝面前用同样的话批评过杨新都!”

“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何事。”

“想来是自己的门人不够用,新附者又多是不堪用的小人是吧?”

王琼问道。

王阳明笑着道:“什么都不出公所料!”

“还请晋溪公引荐高才于朝廷。”

王阳明起身对王琼作揖道。

接着。

王阳明又说:“我本想请陛下直接起复公的。”

“此话不必说。”

“我要是再回朝堂,陛下难向天下人解释。”

“何况,你回朝受重用,只怕都让杨新都够难受了,我要是也回去,杨新都只怕会变成疯狗的!”

王琼摆手制止了王阳明再说下去,且笑着说起别的话来。

接着。

王琼就道:“这些年,我倒是养了些边才,我到时候会拟一份名单于公,公且斟酌着用吧。”

王阳明起身致谢。

……

陆炳在听了二人的对话后,一夜没有好睡。

但次日一早。

他还是很精力充沛地来到了崇教坊,问着被他昨夜就派来这里轮班盯着那老妇的自己人:

“有什么发现没有?”

“有!”

“这老妇去见了一个男子,那男子现在去了礼部。”

陆炳的人回道。

陆炳听后认真想了想,接着就道:“那我们也去礼部看看!”

(本章完)

第157章 兹事体大,家贼全家下狱!

礼部。

汤昶正在这里参与礼部选驸马的复核流程。

负责此事的礼部堂官是礼部右侍郎吴一鹏。

吴一鹏,南直苏州长洲人。

他在复核候选驸马汤昶时,先让汤昶郎读了一段《大学》中的章句。

汤昶其实文化程度不低,所以也读的顺畅。

“你有吴地口音,不是北直人!”

“谁让你冒籍来选驸马的?!”

但在汤昶正读的时候,吴一鹏突然打断了他,还厉声问了起来。

汤昶一时惊愕在原地。

因为他已经提前给礼部塞过钱的。

吴一鹏身边的属吏也很意外。

他也没有想到这位少宗伯会主动坏事。

“回话!”

但吴一鹏依旧很是严肃。

汤昶不知该作何回答。

“过来!”

吴一鹏倒也没有再追问,只对汤昶招手。

汤昶也就走到了吴一鹏近前来。

吴一鹏吩咐说:“把你的舌头伸出来。”

汤昶也就伸出了舌头。

“伸手!”

吴一鹏又吩咐了一声。

汤昶便伸出了手。

吴一鹏虽说是文官,但于医道也有所涉猎,故他决定亲自检查一番。

“你体内肾气两虚严重。”

“不像清白殷实之家的子弟。”

“内官监那边怎么会让你这样的人通过甄选,太医院的人也果然是不靠谱!”

吴一鹏说后就对礼部属官吩咐说:“将他记下来,另外,行文都察院,劾内官监和太医院渎职!”

汤昶这时心里则是恨极了吴一鹏。

因为吴一鹏不守规矩。

但吴一鹏有自己的考虑。

南直士族出身的侍郎以上的官员,如今所剩无几。

他不希望他再因为别的差错被罢职夺官,使得他自己的家族不但失去富贵,连带着整个南直士族的权势也在高级官员中出现断层。

所以,他知道他现在不能再有别的心思,需要在这段时间迎合皇帝的需求,以稳固乃至抬高自己的地位。

而他也通过天子下旨只在北直选驸马这件事上,揣测到天子很重视为自己的胞姐选驸马。

自然。

他早就暗自决定不在这事上马虎,便没打算只是走个过场,而是亲自认真筛选。

哪怕他知道他这样做可能也得罪他乡党中一些也打算通过操纵驸马人选而打探内廷底细的人。

接下来。

吴一鹏又核查起别的驸马来。

“你容貌中常,怎么也能入选?”

吴一鹏此时就问起邬景和来。

邬景和不答。

吴一鹏让邬景和读《大学》章句。

邬景和却突然甩袖而去,只对吴一鹏呵呵冷笑。

吴一鹏见此大为惊怒。

但旋即。

吴一鹏就了然于心,故制止了欲起身申饬邬景和的礼部其他官员,而只继续核查起其他驸马来。

悄悄来到礼部,以上差之名没让人通禀的陆炳,躲在抄手游廊下看见了这一幕。

这让他不禁肃然腹诽道:“崔文果然有问题!”

同时。

陆炳也对吴一鹏不禁刮目相看,决定将今日看到的一切,皆告知给朱厚熜。

且说。

崔文此时正在仁寿宫与两位太后和庄肃皇后汇报着关于选驸马的情况。

崔文笑着说道:“启禀两位太后,这里面,最是才貌皆佳的当属汤昶和邬景和。”

“是吗?”

蒋太后先笑着问了一句,并回头看了自己大女儿一眼。

同在永淳公主一起待在这里的永福公主这时不由得再次红了脸。

妹妹永淳则笑着道:“姐姐害羞了!”

张太后这里不禁莞尔,也问着崔文:“你说的这汤昶和邬景和都是哪里人,家世和品性如何?”

“回太后。”

“这个汤昶是武进人,儒籍,其父曾是国子监博士、祖父乃府学训导、曾祖是德王府纪善。”

“奴婢们与之接触问谈后,都觉得他温文尔雅,自带书卷气,且极为清俭,到现在,家中也无婢女。”

“而那邬景和乃宛平人,锦衣卫籍,其父锦衣卫总旗、祖父乃锦衣卫百户、曾祖是锦衣卫经历。”

“奴婢们于之接触问谈后,都觉得他举重若轻,稳健刚毅,是个伟岸奇男子!”

崔文说到这里还笑着说:“奴婢还让他们献了各自的诗作。”

因为汤昶和邬景和背后的南直士族在这里砸的贿赂最多,所以崔文就尤其推崇这两人,主动帮这两人在两宫太后这里增加好感度。

“是吗?”

“拿来给我们看看。”

蒋太后这时先说了起来。

崔文便从袖中拿出了诗作。

蒋太后看后又递给了张太后:“姐姐也看看。”

张太后笑道:“不错,虽然说不上十分的好,但也算是能入眼了。”

庄肃皇后夏氏笑着说:“如此说来,驸马当是这二位其中之一了。”

夏氏说着就不由得看向了永福公主。

永福公主这时已越发的脸红,只拉着永淳公主要出去。

蒋太后则叫住了她:“宁儿,你自己也看看吧,都说文能识人,你也看看,他们当中的诗作,你更喜欢谁的。”

“是啊,看看吧。”

“这样我们到时候也好替你定。”

张太后说道。

夏氏也笑着起身把永福公主按回到了墩子上,还替永福公主理了理松了的发髻。

“是!”

永福公主低声应了一下后,就接过诗作来,还向崔文道:“有劳崔公公了。”

永福素来温婉有礼,待下友善。

何况,她也担心崔文这个直接负责替自己选驸马的人因对自己有怨而不尽心,也就对崔文更加和善。

但她到底涉世未深,也就低估了人性的卑劣程度。

“奴婢不敢!”

崔文虽然忙叩首行礼,一脸惶恐,但嘴角却微微扬了一下。

永福公主这里则认真看起这些诗作来。

汤昶和邬景和既然参加驸马候选,自然也是做了些文化上的准备的。

所以,也就都能拿出诗作来。

而永福公主在阅览的同时,永淳公主也在一边看着说:“姐姐,我觉得这邬景和的好像更有气势一些。”

永福公主则道:“不然,这汤昶明显更老道。”

蒋太后和张太后不禁相视一笑。

半刻钟后。

崔文就离开了仁寿宫,且直接回了家,将自己家人崔平叫了来。

“去告知汤昶和邬景和,让他们最近注意一下,两宫对他很满意。”

“尤其是那个汤昶,公主对她的诗作更青睐,让他自己千万别在这段时间出岔子。”

崔文笑着对崔平说了起来。

但崔平却并没有露出喜色,而是沉着脸对崔文说:“老爷,礼部那边把汤昶和邬景和否了!”

崔文听后也收住了笑容,很严肃地问道:“怎么回事?!”

“吴侍郎说汤昶有吴地口音,非北直人,还说他有隐疾,故而肾气两虚。”

“至于邬景和,此人是因拒绝被复核,甩袖离开礼部,而被吴侍郎认为他傲慢无礼,所以予以黜落。”

崔平回道。

一想到汤昶和邬景和背后的人给他的好处,以及自己在两宫太后那里已经给这二人做了铺垫,还把两人的诗作给了公主。

这个时候,礼部突然这么做。

嘭!

崔文顿时也就拍桌而起,厉声喝道:“吴长洲到底想干什么!”

崔平不禁噤若寒蝉。

过了一会儿。

崔文才道:“你再去礼部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最好约见一下吴长洲身边的人,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我得立即去一趟司礼监,得赶在皇爷知道以前把这件事压下来!”

崔平答应着就离开了这里。

崔文说着就疾步走进了宫里。

从这一刻开始。

他才真的慌张了起来,心里如七八个和尚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崔文立即来到了司礼监,见到了黄锦,对黄锦说道:“黄公公,礼部吴长洲挑衅我们内廷!”

“他敢!”

正在喝茶的黄锦听崔文这么说,忙把茶盏重重搁在了茶几上,站起身来,问着崔文:“他怎么挑衅的?”

“他否决了我们内官监选的驸马候选人。”

崔文回道。

黄锦听后微微一怔,然后立即对身边一随堂太监吩咐说:“去问问文书房,有没有礼部的本送到!”

“是!”

崔文则在这里对黄锦继续说道:“吴一鹏他说我极力举荐的那个汤昶肾气两虚,然后那邬景和因素来刚烈正直,也就因此干脆不再参选,被他判了个傲慢无礼。”

“事涉公主选驸马,不能不慎。”

“既然礼部有疑,我们再让人复核就行,至少要上报皇爷。”

黄锦说道。

崔文听后顿时冷汗直冒。

接着。

崔文就突然大声喊道:“黄公公!”

黄锦不由得看向了他,郑重地问道:“崔公公还有何话要说?”

“那吴长洲是南直人,你我都知道,皇爷如今正欲在南直改革,教训南直士族,要是把这事通禀上去,只会让皇爷觉得我们内廷畏惧南直,故会龙颜大怒啊!”

“黄公公,兹事体大啊!”

“所以,不能不慎啊!”

崔文很着急地说道。

“黄公公,有礼部的本,刚在内阁票拟完。”

这时。

从文书房回来的太监走了回来,把本给了黄锦。

黄锦接过本,认真看了后,就拿着本对崔文说:“崔公公,你刚才的话,到时候自己在皇爷面前去解释吧。”

“黄公公,不可,兹事体大啊!”

崔文听后不禁一怔。

黄锦这里则拿着本去了清宁宫。

而崔文这里则晕厥在了地上。

“将崔文本人与全家下狱!”

“那个汤昶和邬景和,以及他们背后的人皆一并缉拿!”

“另外,下旨嘉奖吴一鹏,加太子少保,赏银币五十!”

朱厚熜这里已经收到了陆炳调查到的情况,得知那老妇人和另外几个妇人的确是在汤昶的指使下污蔑沈学礼,也得知邬景和能入选的确是有胥吏在背后运作。

再加上,现在黄锦送来的礼部奏本。

朱厚熜也就下达了新的处置,且对黄锦吩咐说:“你先兼任内官监掌印,重选驸马,通知落选驸马重新来选。”

黄锦称是。

说后。

朱厚熜就沉着脸离开了清宁宫,永福公主和两宫那里,他要亲自去解释。

话说。

沈学礼现在还不知道天子下旨重选的事,他只刚知道他被内官监淘汰的事。

这让他颇为失落。

因为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做驸马,还因为袁宗皋提过永福公主的性情,而在梦中梦到了一次公主。

虽然在梦中,他只看到背影,但他感觉自己已得了相思之疾。

可现在,他居然被淘汰。

这让沈学礼也就这段时间一直躲在了国子监,只闷头读书。

但在次日。

沈学礼因读了一夜的书,正伏案而眠时,监舍外就传来了一内宦的声音:“沈学礼在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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