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5章 大错

“最近如何?”沈安坐下,安逸的捧着热茶暖手。

他左看右看,觉得庆宁宫还不如自己那里有趣。

“没有花树,看着就像是荒漠。为何不弄个水池?”

王崇年笑道:“国公,这里弄水池……上次乔二去问过。”

他看了乔二一眼,说道:“结果被圣人抽了一顿。”

乔二一脸的悻悻然, 沈安觉得太有趣了,问道:“为何?”

“说是小皇孙要出来了,哪里能弄水池,掉进去是好玩的?可见乔二是居心叵测,于是就令飞燕和昭君捶了他一顿。”

高滔滔竟然出动了飞燕和昭君?

沈安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乔二,见他的眼眶渐渐红了,这才叹道:“是啊!是该小心些。”

可他却在腹诽着高滔滔的神经病。

这是皇宫, 说句难听的, 等以后赵顼的孩子出世后, 走到哪身后都得跟着几个人。你要说后世电视剧里那种……皇子或是公主的身边人被引走了,然后有人出来害死了皇子公主。

那是童话。

跟在皇子公主身后的人,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看好小主人,但凡小主人出事,他们第一个倒霉。

所以除非是死士或是蠢货,否则他们怎么可能丢下小主人?

他们都深知一点,丢下了小主人,就是丢下了自己的命。

但凡被赵顼知道了皇子或是公主的身边没人,回头那些人就洗干净屁股,等着倒霉吧。

所以沈安觉得高滔滔就是个神经病,但却忽略了自己当年为了果果也不肯建造水池的事儿。

由此可见,父兄长辈都是嘲笑别人的高手,自己的身上漆黑一片却不自知。

这便是乌鸦笑猪黑。

“哎!”

赵顼突然叹息了一声,沈安纳闷的道:“你怎地……如今也快做爹了, 难道不高兴?你这个可不对。某先前要做爹时, 那叫做一个期盼, 兴奋, 紧张的不行,就想着那孩子出来是啥样的……可你怎么看着……咦!怎么像是生无可恋的模样?”

这事儿不对啊!

沈安看了王崇年一眼,王崇年就带走了乔二,让后他才低声道:“你这个……是憋的吧?当年某也是憋,结果上火厉害,最后还吐了血。你寻御医给你开个方子吧,散散火。”

赵顼一脸的纠结,“不搭干啊!”

“那你怎地一脸不想活的模样?”沈安觉得这货越发的没灵性了,只剩下了腹黑。

“那个……”赵顼难过的道:“官家令某每日给孩子念诵诗词。”

“好事啊!”沈安笑道:“芋头没出生的时候,某也给他念过诗词。”

“可某每日都得念,还得声情并茂。让你念半年试试。”赵顼欲哭无泪。

呃!

这个真心的有些残忍啊!

胎教是极好的,但把胎教变成了折磨,这个就不好了。

沈安幻想了一下赵顼每日强颜欢笑的给未出世的孩子念诗,不禁就生出了同情心。

“我开始念的时候很是精神,后来就乏了,可不能停啊!”

赵曙和赵顼虽然是父子,但更多的是君臣关系,君要臣死,臣逃命也可以,但君要你去念诗,你敢不念?

悲剧的少年!

“本想木然念了吧,可向氏却用那等眼神看着我,于是我只能继续……”

沈安能想到这茬。

被向氏用那种崇拜和爱慕的目光看着,赵顼停不下来啊!

“后来我就想……把自己想成是能看到那个孩子,我每念一句诗,那孩子就会冲我笑一下,于是我就越发的情真意切了。”

卧槽!

这是走火入魔了?

不,是疯了。

沈安伸手在赵顼的眼前晃动了一下。

赵顼无奈的道:“我没疯。”

“某看也差不多了。”

沈安一溜烟进宫,再度求见赵曙。

“这是怎么了?”赵曙在弄试验,一个钟摆构件在来回摆动。

“官家,沈安说大王怕是要疯了。”

陈忠珩一脸忧色。

“怎么就疯了?”赵曙大惊,急忙让沈安来。

晚些沈安来了,说道:“官家,大王那边每日声情并茂的给那未出生的孩子念诗词,有些魔怔了。”

呃!

“是为了这个?”赵曙冷笑道:“荒唐!他这是想让你来讨饶吧?当初朕处罚他每日念诗词给孩子听,这是熬不住了?可也不能装疯!”

高滔滔也来了,闻言就苦笑道:“这多半是装的,不过官家,好歹减些时辰吧。”

“不减!”赵曙有些恼了,“再装疯就加,让他整日念诵诗词。”

高滔滔劝了几句,但也没怎么认真。

显然,这是父母觉着孩子逆反,想镇压。

陈忠珩觉得好基友太单纯,竟然被大王给哄骗了。

不过这就是义气的表现。

沈安突然拱手,认真的道:“官家,圣人,臣知晓大王是在装傻。”

“那你还为他来哄骗我?”赵曙有些不满。

“臣并非是哄骗,臣更担心的是……”沈安认真的道:“如今大王就是这样了,等以后那个孩子出世,臣担心……大王会对那个孩子……”

呯!

高滔滔手中的茶杯落地,面白如纸。

赵曙一拍脑门,松开手时,额头上能看到红印子。

“好险!好险!”

赵曙的额头竟然出汗了,他先是对沈安柔声道:“此事多亏了你。”,然后才对高滔滔说道:“你我差点就犯下了大错。”

高滔滔失态的拉着他的衣袖,含泪道:“若是大郎因此而厌弃了那个孩子,官人,以后可怎么办?”

赵曙叹道:“是我的疏忽,是我的疏忽。”

这不是平常人家的孩子,向氏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若是男孩,以后不出意外的话,将会是大宋皇帝的接班人。

可赵顼现在就对这个孩子生出了不满,哪怕是间接的也好。这份不满会渐渐的滋养膨胀,当那个孩子长大后,在赵顼的眼中就会成为对手。

在娘胎里时就坑爹,现在成了皇子也坑爹,巴不得我早死吧?

帝王这种生物的脑回路和普通人不一样,赵曙自己深有体会。他是精神病,可汉武帝唐太宗不是精神病啊!他们依旧把自己的儿子当做是对手,最后弄死完事。

这是帝王的本能。

在赵顼这里因为此事怕是要变本加厉吧。

到时候来个父子相残……

赵曙不禁一身冷汗,正准备夸赞沈安,却发现这厮早就溜了。

这个……陛见时要告退才能走,这货竟然私自溜了?

赵曙满头黑线,可看到妻子落泪,就觉得沈安溜的太正确不过了。

皇家的丑事啊!

知道的越少越好。

“准备些酒菜,晚间让大郎来。”

赵曙迅速做出了决断。

高滔滔瘫坐在那里,“官家,臣妾后怕的不行。”

“我也是。”赵曙苦笑着,觉着自己当时的决定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太草率了。

“幸而沈安及时发现,否则就是隐患。”赵曙觉得自己老了,他拍拍大腿,“沈安有两个儿子,陈忠珩,你可知道他是如何做的?”

陈忠珩和沈安是好基友,这事儿不算是秘密,他笑道:“芋头出生后,沈安两口子把孩子当做是宝,于是芋头很是得意。后来毛豆出生了,芋头就被冷落了许多……”

“他也没法一碗水端平吗?”赵曙不禁大乐,“我才将以为他教导孩子是个好手,谁知道却也是一样的犯错。”

我犯错了,看到你也是如此,那心情当真是太安逸了。

“后来沈安出门就爱带着芋头。”

咳咳咳!

赵曙咳嗽了几下,高滔滔笑道:“这是补偿呢!”

“不是补偿!”赵曙摇头道:“这是在告诉芋头,他是长子,以后支应沈家的就是他,这份重担在肩,足以让芋头变成个小大人。”

这就是塑造孩子的性格。

赵曙在思索着,“芋头一旦有了这份心思,自然会渐渐稳重起来,会照拂兄弟,做事会考量整个沈家,而不是自己,沈安这是要培养长子……”

“官家,沈安还不到三十,芋头也还小呢!”高滔滔觉得这事儿太早了些。

“沈安……”赵曙眯眼,淡淡的道:“他怕是到了三十岁时,就把该立下的功劳都立了,如此他还想什么?”

高滔滔心中一惊,“您是说,等芋头长大后,沈安会提早把沈家交给他,自己……”

“自己逍遥自在。”赵曙冷笑道:“这是觉着朕以后会迫害他?胆小如此!”

高滔滔叹道:“他有这份心总是好的。”

赵曙说道:“罢了,看吧。此刻先让人送些好东西去庆宁宫,好歹让大郎以为骗住了我们。”

“也好。”

高滔滔喜滋滋的道:“那臣妾回头就交代身边人,就当是害怕他疯了那样。”

赵曙点头。

父母总是这样,在担心孩子时,堪称是殚精竭虑,甚至可以为了孩子常年带着面具演戏,把生活当做是舞台。

赵曙走了出去,外面秋风凌冽,就咳嗽了一下。

“官家,可要加衣?”陈忠珩近前问道。

赵曙摇头,说道:“孩子是自己的血脉骨肉,看着他出生,看着他成长,恍如他依旧是孩子,不管他多大了,总是担心他会吃亏,总是担心他做不好……做父母的都是这般吧。只希望大郎莫要辜负了父母的苦心,哪怕变腹黑狡黠些也好。”

……

晚安!

(本章完)

第1846章 闲极无聊,阴天无事

政事堂里,有人在禀告消息。

“今日往庆宁宫中去的不少,都带着赏赐。”

“这是大王立功了?”韩琦有些纳闷。

“不知。”来人显然并未打探到有价值的消息,“不过沈国公先进宫,之后才有了赏赐。”

“他又在弄什么?”韩琦想了想, 没个头绪,就抛开了。

“那个北邙报出了三份了,旧党那边如何?”曾公亮看着很是矜持。

“旧党那边弄了个什么汇英报,让那个有些名气的秦观来执掌,老夫听闻吕诲等人说击败北邙报指日可待,可这三日过去了,那秦观看着狼狈不堪,一份都没出,至为可笑。”

韩琦得意的道:“吕诲以为他们的手中有大把的人才能写诗词文章, 可咱们也能啊!”

几个宰辅都会心的一笑。

富弼说道:“那沈安舍得给报酬,北邙报是按照字数给钱,一旦采用了你的文章诗词,一个字多少钱,不含糊,真正是财大气粗,据闻不少人都想投稿。”

“呵呵!”

韩琦打个哈哈。

包拯拿起今日的北邙报,指着一篇文章说道:“这篇文章抨击了文彦博,说他利欲熏心,为了升官发财,不惜向先帝的宠妃低头送礼,丢尽了读书人的脸面。后来自称君子,恬不知耻……这文笔老夫看着有些眼熟,这作者的名字……大宋名将?这名字……”

众人都缓缓看向了韩琦。

大宋名将的笔名,谁有这个资格?

北邙报是沈安弄出来了, 他才是大宋名将, 旁人哪里好意思取这个笔名。

那么会是谁?

韩琦干咳一声, “你等看着老夫作甚?”

富弼冷笑道:“这篇文章老夫也看过了, 十余处用词都是你的习惯,至于大宋名将……”

这个老不要脸的韩琦,竟然取了这么一个笔名,当真是让人不齿!

“看来是瞒不住了。”韩琦顾盼自雄的道:“老夫的这篇文章可好?”

文章还行,至于笔名……好个屁!

不要脸的老东西!

包拯嘟囔道:“老夫该取个什么笔名?”

……

“相公!”

值房里,文彦博在看报,看的就是韩琦的那篇文章。

冯京担心的看着他,“那些都是胡言乱语,您何必放在心上呢?”

文彦博缓缓放下报纸,“老夫并未放在心上。”

可冯京却看到了他脸上的潮红,分明就是恼怒的无以复加。

“这篇文章行文老辣,用词精妙。”文彦博笑道:“可老夫一看就知道是韩稚圭的手笔,只是这厮不要脸,竟然用了大宋名将的笔名。”

冯京讶然,“竟然是他的?”

文彦博点头,“告诉吕诲,宰辅亲自出手了。”

冯京心中黯然,“宰辅出手,用笔名写文章,让人倍感头疼。他们见多识广,知道大宋的各处详细事务,言之有物,秦观那边难啊!”

等他走后,文彦博奋力的撕扯着报纸,喘息着,“韩琦,你这个老匹夫,老夫……老夫……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气死老夫了!气死老夫了!”

当年他向那位宠妃示好行贿,这事儿算是一个丑闻,也是他不愿意提及的事儿。

后来他做了宰辅,大家都知道避讳些,渐渐的就忘却了那件事。可如今被韩琦重新提及,他文彦博的脸面呢?

丢人啊!

文彦博此刻把那些算计和手段都忘记了,只想弄死韩琦。

……

“宰辅出手了?”

秦观呆坐在那里,然后苦笑道:“某这里才将有了手段弄他,可他马上就拉出了宰辅,哪怕只是用笔名,可那文章却老辣,那些所谓的大才如何能比?”

宰辅的文章高屋建瓴,言之有物,比那些所谓的大才写出来的东西高明无数倍。

这就是见识和阅历,以及身处高位带来的优势。

一个文人沮丧的道:“宰辅们这是赤膊上阵了。”

秦观冷笑道:“谁知道是他们?”

那文人说道:“看文风。”

“迂腐!”秦观怒道:“就说今日这篇文章,谁都知道是韩琦的,可他不承认你能如何?你难道还敢在外面大声嚷嚷,说是宰辅赤膊上阵污蔑文相?你去试试?”

那文人缩缩脖颈,“某不敢。”

韩琦的脾气可不好,惹恼了他,一拳就能撂翻你。

宰辅里武力值最高的一个,谁敢惹?

秦观坐了下来,看着那份报纸,说道:“从开始他就没把咱们当做是对手,看看,咱们就算是弄出了汇英报,可沈安那边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压根就没有针对咱们的意思,怎么办?”

他觉得自己在面对着一个强大到无法抗衡的对手,浑身的无力感。

“可小报却不能不做。”一个文人说道:“沈安弄这个北邙报,刚开始人人都以为是胡闹,可他用文章诗词在推动新政,一旦天下人接受了他们的观点,新政……谁能阻拦?”

这才是沈安的杀手锏!

……

“这是新政的利刃!”

司马光最近都没来过枢密院,此刻却坐不住了。

“若是没有小报,每一个新法推出来都能批驳一番,至少在民间还能引导一番舆论。可小报一出,行那指鹿为马之事,奈何?”司马光多了颓然之态,“老夫想了许久,新政推行这些年来,最狠辣的手段还是这个。可沈安以前为何不用?”

司马光真是想骂人,“老夫不信他办小报的想法是最近才有的,你看看他的手段,收买了那些穷文人去采风,邙山书院提供杂学的那些学问……这些都是有备而来,甚至是早有预谋。”

“也就是说,他一直在等。”文彦博沉声道:“前几年新政艰难时他为何不推出小报?”

司马光沉默。

文彦博沉默。

一个念头同时在二人的脑海里浮起。

“因为那个时候,下面的官吏反对新政的太多了,巡查御史疲于奔命,若是推出小报,那就是激化了矛盾!”

文彦博揉揉眼睛,“他竟然能隐忍如此吗?”

司马光继续说道:“如今新政在各地推行的还算是顺畅,可反对的人却依旧在反对,只要假以时日,终归能有尽废新法的那一天!可就在此时,他就把小报弄了出来。

文相,咱们已经被新政丢进了棺木之中,如今这份小报就是最后一枚钉子,一旦被钉牢……新政就再无压下去的机会!”

他痛苦不堪的双手抱头,泪水滑落,“一旦百姓被小报蛊惑,支持新政就成了主流,那些士大夫们将会处处遇敌,百姓会仇视他们,怎么办?怎么办?”

司马光的目光始终是在士大夫们的身上,文彦博同样如此,在以后还说出了一番名言:为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也。

“这是釜底抽薪!”文彦博的面色铁青,“韩琦等人为何匿名写了文章?就是看到了这一点。小报若是传之天下,奈何?沈安……沈安,老夫此刻想来,当年若是河图事件时动手就好了……老夫也是要下去的,何不如一巴掌压住他,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他真的是后悔了。

当初的河图事件他只是贪恋权位而已,不算大错,若是当时他压下沈安,那只是附带的事儿,彼时沈安的保护人包拯和他交好,应该也不会阻拦。

可惜!

可惜了啊!

司马光叹道:“如今却还有机会,趁着他们刚开始,咱们还能跟上,只是汇英报那边……相公,你我都得出手啊!”

文彦博点头,“韩琦不要脸,既然如此,咱们也写些文章过去,只是要匿名。”

司马光出了值房,恰好遇到了王韶。

“见过司马谏院。”王韶看了他一眼,冷冰冰的。

稍后出了枢密院,随从说道:“谏院,那王韶看着得意洋洋的,为何不收拾了他?”

司马光的手头有资源啊!谏院谏院,咱们喷他。

从这里就能看出旧党的本事来了,司马光蹲在谏院里,吕诲在御史台,这是准备两边全拿下的节奏。

结果赵曙一看也好,那你司马光就蹲在谏院里好了,别动窝。至于吕诲,做个侍御史知杂事也不错,但你别想再进一步,这不还弄来了铁杆新政官员王安石来镇压他。

真是膈应人啊!

可王韶能喷吗?

司马光木然道:“如今谏院看似风光,可有小报在……这边弹劾他,沈安回头就敢在北邙报上冲着咱们吐口水,弄的满城皆知。”

随从愕然道:“那岂不是说……沈安手握北邙报,以后咱们若是要弹劾他也得小心翼翼的?否则被他用小报辩驳……会丢人啊!”

司马光只觉得胸口那里闷得慌,第一次想扎个小人戳戳。

……

“旧党焦头烂额啊!”

王雱来到了沈家,欢喜的道:“司马光和文彦博密议,随后见了秦观,他们那边在加快了。”

“加快就加快吧。”沈安在和芋头下围棋。

小孩子下围棋,在取舍上总是差点火候,这不沈安利用儿子不舍一条十余子的小龙的机会,一路裹挟攻击,获利颇丰。

芋头大致算了一下,觉得实地差多了,就抬头瘪嘴。

“爹爹……”

沈安笑道:“输了就输了,回头自己慢慢的努力,总能赢回来。”

芋头用力的点头,认真的道:“好。”

“自己复盘吧。”沈安摸摸他的头顶,起身和王雱去了外面。

“某知晓你定然有许多手段用来收拾汇英报,为何不用出来?”王雱觉得沈安的手段太温柔了些,“一下就拍死他们岂不是更好?”

沈安看着他,微笑道:“一下拍死他们,随后他们就会在其它地方更疯狂的找茬,那为何不吊着他们?”

王雱愕然,然后笑道:“你这是逗他们玩呢?司马光他们若是得知,想到自己殚思竭虑的想办法对付你,你却是优哉游哉的在逗他们玩,定然要吐血”

沈安淡淡的道:“闲极无聊,阴天无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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