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文化人了不起啊?

《金瓶梅》是本奇书,但自诞生以来争议很多,历来被统治者列为禁书,连风气开放的民国也不例外。

但在建国以后,这部小说却被出版了。

1957年,经过老人家首肯,国文社以“文学古籍刊行社”这个副牌社的名义,按1933年燕京古佚小说刊行会集资影印的《新刻金瓶梅词话》为蓝本重新影印了2000套,影印版的《新刻金瓶梅词话》共两函二十一册,其中正文二十册,二百幅插图辑一册。

所谓“函”,是函套装,用是指用书函来包装古书的方式。

函套一般以草板纸为里,外敷以布做成,可用来保护古籍,包容全书。

国文社出版的《新刻金瓶梅词话》是四合套,即函套围裹全书封面、封底、书脊、书口四面,除了这种包装方式,函套装还有围裹全书六面的“六合套”和在开函处挖作云环形状的“云形套”等方式。

这一套《新刻金瓶梅词话》在发行当年的售价是40元,面向的读者群体非常窄,对购买者有三个条件:一、年满45岁;二、已婚;三、要求必须是各省S高官、副书记以及同一级别的正副B长。

每部书编了号购买时还要登记。因此,这一版本的《金瓶梅》也被称为“部长本”。

而国文社,也是全国唯一一家可以出版和发行《金瓶梅》的出版机构。

到了1985年,国文社又出版了删节本的《金瓶梅词话》,这个版本的《金瓶梅》也被称为“洁本”。

根据统计,洁本《金瓶梅》共删去了原文中有关描写文字19184字。

但哪怕是“洁本”,国文社对于这部小说的发行工作依旧执行的非常严格,在全国范围内只有省、地市级干部、全国文协成员和古典文学工作者可以凭证、凭卡购买。

到了88年的时候,上面突然将洁本《金瓶梅》的出版权授予鲁东的齐鲁书社,不准人文社的版本重印。

齐鲁书社据此出版了一字未删的“会校本”《新刻绣像批评金瓶梅》,程早春气愤的找到了上面理论。

你说把洁本的出版权给别的出版社,我们没意见,可是这洁本突然变成了一字未删的会校本,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国文社出版的洁本是根据词话本删节的,较之张竹坡评点本《新刻绣像批评金瓶梅》有不少出色的地方,既然允许齐鲁书社出版会校本,那就没理由禁止国文社出版洁本。

道理讲到最后,上面也有些理亏,最后同意了国文社继续出版。

这些年来,众多古典文学专家学者一直希望国文社能够加印《新刻金瓶梅词话》,但国文社只在88年加印了一次,然后就是今年,又加印了一次,上个月新加印《新刻金瓶梅词话》才内部发行,购买者仅限研究人员,定价420元。

汪硕和江文这俩谁都没看过未删节版的选手吹牛吹出了火气,都骂对方在吹牛逼,最后为了一较高低,俩人约定谁要是能先拿出未删节版的《新刻金瓶梅词话》,另一个人就得当着全剧组人的面大喊三声“我是大傻逼”。

林为民听完汪硕的话,忍不住摇了摇头,“你们俩真是吃饱了撑的!”

“你别管我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伱先卖我一套。”汪硕说道。

“不行。你级别不够,现在对《新刻金瓶梅词话》的出售卡的没那么严了,但至少也得是厅局级干部才有资格购买。”

汪硕急道:“你是总编,这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大家买书,有你签字就行。”

“你打听的倒是挺清楚!”

“废话,我要买书,可不得打听明白吗?哥们儿就求你这一回,给个面子吧?”汪硕哀求道。

林为民摇摇头,“别的事都好说,这件事不能商量。”

《新刻金瓶梅词话》只在内部发行,而且每套书必须都得有林为民这个国文社总编辑签字方可售出。

这事虽然在他的职权范围内,但他却不想徇私,所以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汪硕的请求。

“别介啊,大冷天的我好不容易来一趟……”

汪硕正哀求的功夫,家里的电话又响起来了,林为民一接是江文。

不用想,也是为了《新刻金瓶梅词话》的事。

为了装逼,这俩人算是卯上劲了。

《新刻金瓶梅词话》全国只有国文社才能出版,林为民又是国文社总编辑,这俩人不约而同的都想到了他。

林为民用同样的方式拒绝了江文,一旁的汪硕这才松了口气。

别管林为民能不能帮他弄到《新刻金瓶梅词话》,只要不帮江文弄到就行。

想明白这个道理,他也松了口气。

他坐在那里,转了转眼睛,又说道:“你现在的级别够买书了吧?”

“你别打我的主意,我也就这一套。”

林为民有收藏书的癖好,但57年那一版的《新刻金瓶梅词话》市面上根本没有流通,88年那一次他不够级别,只有这一次,刚好他的级别也够,又赶上国文社加印才给自己买了一套。

“我借借还不行吗?”

林为民有些无语的说道:“你们俩这有意思吗?”

“有意思,当然有意思。上次那孙贼扔了我半夜,这回我必须得找回场子来。”汪硕咬牙切齿的说道。

“一句话,你借不借?要是不借,以后朋友没得做,跟你割袍断义!”汪硕为了让林为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不可理喻的威胁道。

林为民当然不会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只是无奈的摇着头,“行吧,想着过几天还回来。”

汪硕道:“放心吧,等收拾完江文那孙贼,我立刻给你送回来。”

林为民领着汪硕去书房,汪硕望着四面墙的书架,眼中露出几分艳羡。

“你这书房里,少说也得五六千本书吧?”

“不知道,没数过。”

林为民从书架上将两函《新刻金瓶梅词话》拿下来,“都在这了,想着尽快送回来。”

“放心吧。”汪硕答应了一句,双手捧起书。

两函《新刻金瓶梅词话》二十一册,重倒是不重,但是因为包装的关系,汪硕捧在怀里有点不得劲,来回窜了窜位置。

林为民心里一紧,“你小心点,我这可是花绫锦函的。”

《新刻金瓶梅词话》蓝铃花锦函包装常见,但花绫锦函少有,所以也就格外珍贵。

林为民说着不放心,专门给汪硕找了个皮包。

汪硕借到了书,踌躇满志的出了门。

韩壮壮凑到了林为民身边,“老舅,你跟汪硕说的《金瓶梅》有那么稀罕吗?”

“删节版的不稀罕,未删节版的才稀罕。”

韩壮壮说道:“那回头你把你那套借我看看。”

林为民看向他,没说话,从书房里拿出了一套齐鲁书社的《新刻绣像批评金瓶梅》。

“看吧。”

韩壮壮没想到林为民如此痛快的就把书给了他,他翻开一本书看了看,繁体竖排的线装书,他只看了一眼就有点眼晕。

让他看个剧本还行,看这玩意,属实是有点难为他了。

韩壮壮默默的将书放下,然后幽怨的看了林为民一眼。

这算不算文化羞辱?

文化人了不起啊?

“看我干嘛?书是你要看的,也拿给你了,怎么不看了?”

韩壮壮郁闷道:“繁体字,还是竖排的,我看不习惯。”

林为民摇了摇头,将书放回到书架上,转头语重心长的对韩壮壮说道:“今天教你个乖。有些书,买来就是为了装逼用的。”

韩壮壮恍然大悟,同时看向老舅的眼神又带着几分鄙夷。

原来你们文化人也这么喜欢装逼,亏我还以为你多有文化呢。

林为民看着他的眼神,又从书架上掏出两册《金瓶梅词话》,这套书是洁本,89年再版的。

“这种书才是用来看的。”

韩壮壮接过书,翻了一眼,再次默默的放下。

原本他以为自己只是不习惯看繁体、竖排的线装书,现在他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只是看不懂《金瓶梅》。

他又翻了一下书,看到了封底的定价了,四十块钱。

这帮出版社,也太黑了!

再次感受到赤裸裸的文化歧视,韩壮壮郁闷的将两册书揣了起来。

来都来了,不能白来,拿回家垫桌腿也行啊!

两册洁本《金瓶梅词话》被韩壮壮揣走,林为民也没放在心上,他正准备出书房,脑海里突然想到了汪硕刚才的话。

“江文那孙贼折腾给大烟囱刷漆呢!”

刚才光顾着听汪硕嚷嚷,忘了大事。

江文这孙贼趁着他不在,又开始闹幺蛾子。

林为民跟陶慧敏交代了一句,便心急火燎的出了门。

《阳光灿烂的日子》剧组现在在恭王府拍摄,剧本中有段剧情是马小军为了讨好米兰爬烟囱,江文将取景地点选在了恭王府,主要是因为恭王府正好有根大烟囱。

恭王府原本是和珅的府邸,后来变成了嘉庆、道光年间的庆王府,再到咸丰以后变成了历经四朝的恭王府,见证了清中后期的衰败,历史地理学家侯仁之先生曾评价:一座恭王府,半部清代史。

新中国成立以后,这里曾经一度变成了包括公安部在内的多家单位的办公地点和宿舍,直到80年才开始腾退,到现在11年时间,恭王府的腾退也仅完成了一部分,不过王府后花园倒是在1988年向游客开放了,买票就能进。

《阳光灿烂的日子》取景的大烟囱是当年那些单位修建的锅炉房的附属建筑,早已废弃。

林为民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隔着老远就能看到烟囱上面挂着东西,走近了一看,是工人正坐在吊篮上给烟囱刷漆。

林为民看着在空中那几个工人,风一过,吊篮晃晃悠悠,吹的林为民心都跟着颤。

“江文!江文!”林为民没等走到剧组的地方就高声喊着江文的名字。

正在给女演员讲戏的江文听到他的声音本能的就是一慌,麻利的站起身就想跑,可他还没来得及,就看见了林为民,两人对视一眼,江文心里一沉。

完了!

在这个念头闪过之后,他心里又闪过了一个念头,林老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江文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圆头圆脑的平头哥。

汪硕,你丫真孙贼!

(本章完)

第614章 沃日得惹呗

“给我站那!”林为民厉喝一声。

江文内心哀叹一声,老老实实的站定,转向气势冲冲走来的林为民,脸上堆满笑容。

“呦!林老师,您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林为民冷哼一声,“提前说一声?好让你毁尸灭迹?”

江文脸上继续扯着笑,“瞧你说的,我这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毁什么尸灭什么迹啊!”

林为民指着正飘在大烟囱上的几个工人,“你是没伤天害理,伱这是挥霍无度、劳民伤财!”

“这怎么能是劳民伤财呢!”江文立刻狡辩,“林老师,您不知道,我跟您说,我前两天做了个梦,恰好梦的就是这场戏。马小军爬……”

江文没有机会狡辩便被林为民打断了,“你的梦不重要,你以为你是县太爷?昨天晚上做个梦,今个儿就得实现?”

“不是,林老师,您看,这大烟囱刷上漆是不是更有感觉?”

江文指着已经上了漆的烟囱说道。

“有感觉个屁!有差别吗?你是要拍电影,还是要当包工头?”

大烟囱是用红砖砌筑的,因为年代久远,放在镜头里,有些灰蒙蒙的,不够突出,江文所谓的刷漆,实际上就是把红砖的颜色提亮。

“有啊,怎么没有?”江文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

林为民瞪了他一眼,“让人都给我下来万一掉下来个人,你拿什么赔人家?电影还拍不拍了?”

迫于林为民的淫威,江文磨磨蹭蹭的叫停了给大烟囱刷漆的工程。

大烟囱除了最顶上的一部分之外,其他地方还是灰暗的色调,江文看着就难受。

“林老师,我好歹都快刷一半儿了,您就行行好,让我刷完吧。真的,我真是觉得那个颜色不对,不能那么拍,您信我。”

林为民围着烟囱转圈,江文紧跟着他的脚步,不住的哀求道。

“你管这叫刷了一半?”林为民指着大烟囱顶端只刷了不到五分之一的一圈红漆说道。

“上面干的慢,到下面就快了。”

林为民不去理会他,又朝着剧组工作人员聚集的地方招呼道:“二勇!二勇!”

自从林为民来了,剧组的工作就停了下来,一群人站在一旁看着林为民和江文的对话。

听见动静的二勇赶紧跑了过来,“林老师!”

“你们刷这烟囱算没算?得花多少钱?”

二勇看了江文一眼,林为民喝道:“看他干嘛?我问你话呢!”

二勇浑身一个激灵,立刻答道:“三千块钱。”

“就三千?”林为民逼问道。

二勇如实道:“三千是材料钱,算上人工得八千,人工才是大头。”

江文小声道:“八千块钱也不多,我们这场戏还是很重要的。”

“哪场戏不重要?你告诉我?”林为民反问道。

江文词穷了,以他的尿性,只要感觉来了,哪场戏都重要。

开机第一场洗澡的戏他拍了三天三夜,演员的皮差点被泡掉。

为了拍米兰的红色泳衣照片,他愣是拍了16分钟的胶片,足足23040帧画面,再从中甄选出一张。

“林老师,就算我求您了,这漆得刷啊!不刷真没感觉!”江文苦苦哀求道。

二勇在一旁也劝道:“林老师,您看,这工人都招来了,干都干了……”

“说他没说你?你这个制片是怎么当的?他伸手你就给?”

二勇被骂的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道:“那我能咋办?”

“林老师,我这也……”

“呦!怎么茬儿啊这是?”江文正想跟林为民再解释解释,不远处就传来了一个贱嗖嗖的声音。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汪硕手里提着个皮包,正站在不远处,一脸得意的看着江文的方向。

江文低声骂了一句国粹,他敢百分之百肯定,林老师一定是这孙贼招来的。

汪硕走到几人近前,问道:“咱们之前说的还算数吧?”

他问的是江文,江文的眼睛瞟了一眼他手里的皮包,有种不好的预感。

汪硕也不跟他废话,将皮包打开,露出两函完整的《新刻金瓶梅词话》,“瞧见没有?这可是‘部长本’,内部发行,你丫级别不够,连看都没资格看。”

江文不理会汪硕的挑衅,只是眼神幽怨的看着林为民,“林老师!”

林为民有些心虚的岔开话题,对汪硕说道:“我们这忙正事呢!你拿着几本破书来显摆什么?”

汪硕也不生气,对江文继续挑衅道:“书看到了,记着别忘了要干什么,我可盯着你呢!”

说完,他提着皮包跑到剧组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猫起来,准备等着看好戏。

“林老师,他……”

江文指着汪硕正打算说话,却被林为民的轻咳打断了,“你们俩不要总弄些幺蛾子,把精力都放到正经事上来。”

“我……”

“我什么我?这电影你是导演,我是导演?懂不懂什么叫导演中心制?能不能拿出一点负责任的态度?”

江文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只能腹诽,导演中心制我刷个漆都不行?

“哎呀,林老师您怎么来了?”

这时候刘晓庆突然出现,热情的跟林为民打起了招呼,她凑到两人身边,继续说道:“真是巧了,我听汪硕说陶老师怀孕了,还打算去您家里看看呢,就是不知道打不打扰。”

刘晓庆的突然出现让现场的气氛松弛了下来,当着她的面,林为民也不好再训斥江文。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跟慧敏又不是不认识,想去家里串门随时都可以。”

刘晓庆笑道:“那可太好了,好长时间没跟陶老师见面,还怪想她的,今晚我就去。”

林为民笑了笑,“欢迎。”

刘晓庆又说道:“我刚才听剧组的人说,你们俩在讨论给烟囱刷漆的事?”

江文瞟了女朋友一眼,知道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江文顺着刘晓庆的话又跟林为民求了几句情,刘晓庆也替他说了几句话。

林为民最后无奈道:“那就刷一半,机位找好角度就行了。”

江文立刻理解了林为民的意思,他所说的刷一半,不是上下刷一半,而是把烟囱分成两个180度,刷漆只刷180度,摄影机只拍刷漆的那一面。

这……好像也是个办法。

“高啊!还是您高!这样一来既达到了效果,还省了一半的费用!”

江文一脸狗腿的笑容拍起了林为民的马屁。

“得了吧,以后少干这种劳民伤财的事。我都给你算着呢,现在电影还没拍上一半,光是胶片就已经用了11万尺了,放在制片厂都够拍两部电影的了!”林为民警告道。

“我这也是精益求精,再说了,咱们拿的投资也比制片厂多啊!”

林为民嗤笑一声,“你就作吧,等没资金那天你别哭着来找我。”

“肯定不能。您放心吧,我拍电影,绝对不会超支。”江文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商量好了刷漆的方案,停了好一会儿的剧组再次动了起来。

江文正跟林为民描绘他的拍摄计划呢,一旁等了好一会儿的汪硕凑了过来。

“我说,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事啊?”

江文背过身去,接着说:“……镜头就怼在出口这,黑洞洞一片里,突然呲出两排大白牙,是马小军从烟囱里爬了出来,这镜头肯定有喜感。”

“嘿!我说,想不认账是怎么着?”汪硕锲而不舍,拽住了江文。

江文身子一甩,“嘛呢?没看我给林老师讲戏呢?”

“讲戏不着急,你先把咱们俩的赌约落实了。”

“有空再说!”

江文一摆手,有些不耐烦,这大概就是最早的老赖了。

汪硕骂道:“玩不起,是不是玩不起?”

“谁玩不起?谁玩不起了?”

“你!”汪硕怒视江文。

江文见他穷追不舍,说道:“不就是喊几声嘛你能我忙完的,还能差你这点事?”

汪硕却不肯放过他,“你小子不会是打算等剧组放工没人了,才兑现吧?”

“胡说八道,你这是造谣。”

一个穷追不舍,一个胡搅蛮缠,二人站在那里掰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汪硕气的嘴上骂骂咧咧。

“行了,这点屁事有完没完了?”江文不耐烦道。

汪硕咬牙切齿道:“那你倒是喊啊!”

“喊就喊!”

“你喊啊!”

“喊了!”

“喊啊!”

“喊!”

“喊什么?”

“沃日得惹呗!”

“大点声,喊的是什么?”

“沃日得惹呗!”

“你他娘的舌头让拖拉机给压了?捋直了喊!”

“我是大傻逼!我是大傻逼!我是大傻逼!”

江文连喊了三遍,声音一遍比一遍大,喊完之后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盯着汪硕。

剧组所有人在听见这边的动静之后,眼神齐刷刷的望过来,不知道导演又在发什么神经,联想到刚才江文被林为民训斥的那一幕,有人怀疑导演很有可能是被林老师训的太狠,心理压力太大,找了一个特殊的宣泄渠道。

汪硕此时心满意足,念头彻底通达,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不错,还算是个爷们儿!”

江文凶恶的瞪着汪硕,林为民都怕他们俩打起来,“行了行了你们俩都多大了,能不能有点正行?该干嘛干嘛去!”

汪硕趾高气昂的哼着小曲儿走开。

林为民看了看周围剧组工作人员八卦的眼神,对江文说道:“无聊就想想怎么拍好电影,没事开什么玩笑。”

江文郁闷的看着林为民,你想劝就早点劝,我都喊完了。

“好了,忙去吧。”林为民拍拍江文的肩膀说道。

等江文走后,林为民一转身,就看到游廊角落里正蹲坐着个人。

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乍一看跟韩壮壮似的,再细看,此人嗑着瓜子,满脸痴笑,瞧见林为民转向他,嘴里还在念叨着:“这大傻逼!”

林老师脸色一黑,你小子敢骂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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