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黑龙会:报复回来!

其实张安平和温伟的见面地点不是温伟家里。

搞谍报工作,最忌讳的就是在家里和上线接头——除非迫不得已,否则这是大忌。

这一次就是迫不得已。

因为温伟出不了门了,一出门就被扔垃圾,还会挨揍。

这也是他头上顶着垃圾从窗户中小心翼翼探头的缘故。

张安平围观一阵,就确认这帮人是被人指使的,据说目的是饿死这个汉奸……

也对,上海的热心群众不该有这么多。

这手段张安平感觉很熟悉——我特么是不是用过一次?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私盐经销商的伙计后,就意识到这一招是谁干的了。

许忠义!

不愧是自己的开山大徒弟啊,这一招用的可真特么……见鬼了!

这里已经成了“热点”区域,他如果进去肯定会被人注意到——温伟付出了这般的代价,不能因为一丁点疏忽暴露。

所以张安平只能假装热心群众,端着一捧恶臭的垃圾上楼。

温伟家门口已经堆积了厚厚一层垃圾了,恶臭味让张安平不得不佩服温伟的忍耐。

这小子可没接受过专业的训练,玩间谍靠的就是一腔爱国热血。

他敲响了温伟家的大门,刻意在猫眼处露出了脸。

“你是谁?”

张安平回应:“垃圾清理工!”

温伟这才从猫眼处观看,看到张安平后赶紧开门,开门后就要拉张安平进屋说话,却见张安平手一扬,一盆垃圾直接泼进了温伟的家里。

温伟懵了。

张安平却转身就跑,边跑边喊:

“我把垃圾扔进狗汉奸家里了!”

温伟见张安平跑路,气急败坏的关了门,正要气呼呼的骂娘,才注意到手上被塞了一个纸团。

打开纸团,只见上面写着:

情报写于纸上,装进蓝色的双层网兜内,注意,写完情报的纸张第二页、第三页不得保存,以防止被窥探。

另:可打电话给黑龙会求援。

阅后即焚。

萌新的资深间谍温伟又学到了一招,焚烧了纸团后开始书写情报,写完后直接将后面的两张纸撕下包起了情报,装入了蓝色的双层网兜内。

然后他才打电话求援。

黑龙会因为给他布置了任务,自然“关心”这个资深亲日派,马上派出了多名浪人前来解救。

浪人和许忠义安排的伙计们起了冲突,战斗经验少的可怜的伙计们被浪人大败,一哄而散后带着温伟离开——离开前,温伟将一名清洁工揪出来,让其去清理自己门口的垃圾。

这名清洁工自然是张安平假扮的。

以清洁工身份再次来到温伟家门口,张安平兢兢业业的收拾垃圾,悄无声息的将情报揣进了口袋。

这一套流程异常的繁琐,有人认为在国统区其实都没必要这般干——但情报工作,尤其是和卧底接头,怎么谨慎都不为过,因为一个可能不在意的疏忽,一个路人无意识中的一眼扫过,可能都会成为卧底暴露的关键信息。

……

卸去清洁工伪装的张安平开始翻看温伟留下的情报。

【已接受任务:亲日言论宣传。另,无意中偷听到信息:日方正在策划‘复仇者计划’,试图待我方和美方达成交易后,以同样手段破坏军火。具体细节不明。】

复仇者计划?

张安平露出冷笑,日本人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既然要报复,那就来!

他立刻在脑海中思索起了反制的手段。

后续的军火交易,和全球贸易是没有关系的,是直接对接军火贩子们的——这倒是能让全球贸易从中撇清关系。

而日本人想要炸毁交易的军火,肯定要避开美国人,在没有和美国人撕破脸皮前,他们不敢做这种事。

而布置实施一次行动,就得进行情报侦查、现场侦查、行动布置、行动四个阶段,这期间可供张安平做文章的环节就多的去了。

“正好拔除一波小鬼子的钉子!”

张安平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温伟的这份情报很重要,虽然仅仅是一个信息,但根据这个信息布置的反制手段,他有信心揪一波钉子和汉奸。

当然,张安平做事向来稳妥,他可不会给日本人机会真的炸毁军火,所以,他要用一船假军火来坑一把小鬼子。

至于真军火——呵,真以为他告诉黄庭的因为飓风耽误会在一个月后抵达是真相吗?

对自己人下绊子,他张安平肯定比不过黄庭这样的人,但玩心眼,他张安平怕过谁?

……

没错,玩心眼张安平谁都没怕过。

所以吴敬中懵逼了。

“什么?总部就给我们批了八千块的经费?这不可能!”

老吴不信。

现在满世界都知道是特务处上海区主导、指派了东北抗日先锋军炸毁了日本人的十万条枪,给日本人造成了超过五百万的直接的经济损失。

上面都发来表彰电报了,怎么可能才给八千经费?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对,一定是哪里弄错了!给本部发报,问问是不是弄错了我们的经费!”

半个小时后。

“站长,本部说没弄错,这笔经费是对我们三月和四月两月活动经费的补充,下笔经费要到五月中旬才发。”

吴敬中懵逼。

“我们账上还有多少钱?”

“加上这八千,我们账面上还有一万九。”

“一万九?”

老吴傻眼了,现在才是三月初啊,到五月中旬70天啊,70天啊!

平均每天不到三百块?

开什么玩笑啊!

现在上海区光总部人手就超过三百,要是算上各种特勤,总数破五百了,平均每人每日六毛?

这特么干个毛线啊!

账算了一通,老吴疯了。

上次被卡经费,他都崩溃了,要不是关键时候出了那档子事,上海站表现优异获得了本部的嘉奖和经费奖励,别说勒紧裤腰带过年了,就是元月都扛不下来!

(老吴:少帅啊,你算是为上海站做了一件好事!)

今年的经费,他跑了好多关系才提高了起来,本以为能过个舒坦日子,没想到开门没多久就要破产?

“不行,我得问问处座!”

“不能这么欺负上海区!”

“我上海区是有功的!”

吴敬中拨出了戴处长的电话,经过许久的等待后,终于联系到了戴处长。

“处座,我是吴敬中。”

“敬中啊,你部破获大案了吗?说吧,要什么支援!”

戴处长的话让吴敬中不由吞了口口水,调整心态后,他小心道:“处座,我是向您诉苦的。之前为了炸毁日本人的十万条步枪,职部搭进去了诸多的经费。

现在职部经费困难,本部却死卡经费,只给了八千块,还说下笔经费要到五月中旬才发。

处座,敬中可是一心为党国效劳啊!您可不能让他们这般区别对待职部!职部为了炸毁日人军火,可谓是损失惨重,还请处座为职部做主。”

吴敬中诉苦完毕,原以为戴处长会安抚他一通,毕竟是实打实的功劳——那可是花了五万才买来的一半功劳啊!

但戴处长的回答却让他一愣:“说完了?”

“属下说完了。”

“说完了那就让我说两句话。”戴处长平静道:“第一,经费向来是根据各区站表现来拨的。”

“第二,我能给伱拨八千经费,是看在你是特务处老人的份上,不是因为你部所谓的功劳。”

吴敬中叫屈道:“可职部炸毁了日人……”

戴处长打断吴敬中的话:

“你知道东北抗日先锋军的头子是谁吗?你知道东北抗日先锋军的组织构架吗?你知道它有多少人吗?”

“你不知道!”

“但我知道!”

“还是那句话,想要经费,没问题!你做出成绩给我看,成绩的优异决定你经费的多寡!”

啪,戴处长直接挂断电话,心里一阵腻味。

钱钱钱,光知道钱,可倒是把成绩拿出来啊!

还你部指挥东北抗日先锋军炸毁了日人的军火——老子比你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里骂完了吴敬中,戴处长自然就想起了自家的外甥。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自家外甥悄无声息的做了多少事?

上海构建的情报网,拿出来能亮瞎一群人的狗眼!

关键是才用了多久时间?

兵谏事件中,外甥义为自己出谋划策,甚至不顾危险带队去西安,最终因为该死的党务处身陷囫囵!

这忧分的谁能比过?

而军火交易,外甥更是全程参与,一毛钱都没加,最后反手还为特务处赚了70万之巨!

甚至最后还炸毁了日本人花巨资买的军火,却因为情报工作的特殊性,从未张扬!

反倒是上海区,屁事没干,还白得了名声——就这,还想要钱?

真特么想的美!

不愧是自己疼过的外甥啊。

相比外甥干的活,捅的那点小篓子真的就不算什么!

屁事不干倒是不会捅篓子——可屁事都不干,老子要你何用!

感慨之后,戴处长突然想起一件事,唤来秘书问道:

“特别组从成立到现在,批下去了多少经费?”

秘书立刻报了一个让戴处长震惊的数字:

“经费一共3000块,另批下去了三笔奖金,累计1万3。”

“什么?经费就批下去了三千?”戴处长震惊。

秘书确认道:“就一笔经费。”

戴处长心中对外甥越发看重,沉吟一阵后,道:“你去亲自安排下,给上海特别组下发八万经费。”

“还有,以后每月给上海特别组发一万——不,发两万经费。如果特别组申请经费,五万以下直接通过,五万以上找我签字。”

“是!”

比起不申请经费都被砸来一笔巨款的张安平,老吴现在就想将他至亲至爱的张老弟咬死。

戴处长的话让他意识到一个可能:

所谓的东北抗日先锋军,极有可能是特别组的一个马甲。

那也就是说,他的五万经费,支援了杀千刀的特别组!!!

这特么比喂了狗还要难过啊!

这一瞬间,吴敬中终于明白为什么明明上海区“干”了这么大的事,上面的奖励却是雷声大雨点小了。

【再这样下去,别说吞并特别组了,说不准还会被特别组反吞!】

一个连工资都发不出的上海区,能吞并肥的流油的特别组吗?

意识到危机的吴敬中慌了。

自己可是老资格啊,要是被特别组反吞了,这职业生涯,大概也就完蛋了。

“不行!得干出点功绩来!”

老吴下定决心,要刷功绩。

可能是感受到了自己至亲至爱的吴老哥的心思,张安平一个电话打到了上海区总部。

“吴老哥,多日未见啊!小弟对您可是想念的紧啊!”

“张老弟,老哥现在无时无刻都不在念叨着你。”吴敬中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老弟,老哥是真心感激老弟给老哥哥上的这一课。”

张安平用惊讶至极的语气:“吴老哥,何出此言?咱们之间关系如此之铁,我怎么可能给老哥上一课?

我这不是刚被本部发了八万经费么?听闻老哥手里经费欠缺,就专门打电话问问老哥要不要小弟支援下?

咱哥俩关系这般好,利息啥的就不谈了,俗气!”

吴敬中差点吐血。

合着自己前脚向戴处长叫屈被拒绝,戴处长后脚就给张贼拨了八万经费?

卧槽恁娘啊!

不用问,所谓的东北抗日先锋军,一定是张贼的马甲!

虽然气的吐血,但为了上海区一众人不用挨饿,老吴只能委曲求全:

“那老哥我就感谢老弟的这次援手了!三万,给我三万经费!”

他说的是给。

“借三万?行!老哥,你待会让人过来一趟拿钱。对了,咱们这毕竟是公账,得有手续,麻烦老哥您写张借款单——不是欠条,咱们这关系,要欠条可不是打我的脸吗?”

吴敬中咬牙切齿,这张贼忒不是玩意了,吃了老子的多少经费了?

想从他手里骗走三万都不行!

“好,我写!!”

“老哥,其实吧,一直借经费也不是个事。”张安平露出獠牙:

“我觉得还是得刷功劳——我手上现在就有一桩案子,咱们可都是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的铁子,这案子吧,我觉得还得咱两家联合办。”

“行!”

吴敬中答应的飞快,他是真想刷功劳,既然张安平敢邀请自己,那自己就敢答应。

“吴老哥,对了,还有件事——我想从上海区调几个人过来帮忙,您看……”

是那几个白眼狼吧!

一提起这茬吴敬中就更恨了!

他也是关王庙的老师,比张安平的职衔还高!

可这几个被陈默群从关王庙培训班调出来的学生,居然都不投靠自己——为了拉拢人心,他甚至专门挨个请到家里吃饭,言语间要收为心腹。

可这帮白眼狼,居然没一个答应的,全都打着哈哈不接受自己的收编。

要不是他们工作能力突出,老吴都想把这几个小崽子打回去重造。

现在张安平提出“借调”,明知道是刘备借荆州,但吴敬中还是不带犹豫的同意了。

养不熟的白眼狼有个屁用!

能力再强也还是祸害。

还不如直接丢给张安平,免得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晃得心烦。

“吴老哥……”

听张安平又来一句吴老哥,吴敬中直接炸了,张贼,你特么没完了是吧?

这次他没有忍:

“你够了!”

张安平在电话中干笑:“老哥,我就是想让您注意下身体,别因为工作操劳累坏了——嗯,先挂了。”

张安平赶紧挂断电话,再不挂断,他怕吴敬中被自己活活气死……

……

三个小时后,还是吴敬中的办公室。

“站长,张世豪不是个东西啊!他就是一个恶棍!他就是一个放高利贷的王八蛋!”

心腹哭诉着将存单递到了吴敬中手上。

看着存单上两万七的金额,吴敬中终于明白手下说的意思了。

与此同时,张安平笑吟吟的看着电话,心道:

吴老哥啊,我说不收利息,可没说不收手续费啊!

可惜他等了许久,都没等来吴敬中的电话。

颇为失望。

第二更到晚上了,睡醒后就又得背井离乡了,欸。明天开始,应该就正常了——刚有人说欠账的事,莫怕,上个月才欠了几章而已,这个月的加更到目前也没多少,100月票才一更,目前还不到五百月票,怕我还不起吗?我是还不起的人吗?哼!

(本章完)

第100章 黑龙会:报复回来!(2)

没等到老吴的电话,张安平很失望。

老吴比以前更能忍了啊!

没气到老吴的张安平,将目光重新望向了自己的计划。

于是,在四天后,黑龙会通过在码头的关系,查到了一个确切的信息:

在南洋,确实有一艘美国的货船,因为飓风的原因在停靠——目前货船正在检修中。

为了确认这艘货船是否是装载军火的货船,黑龙会经过层层联系,让南洋的黑龙会势力派人潜入船上进行侦查。

六日后,消息传来:

潜入船上侦查的间谍确认,这艘货船上装载的就是M1917步枪。

于是,黑龙会磨刀霍霍的等待着这艘船自南洋驶来。

但日本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获得消息的同一时间,2号码头,一艘货船抵达了这里,并在两天内卸完了所有的集装箱,这些集装箱通过一艘艘内河运输船,运往了南京。

于此同时,在南京的戴处长拿到了一份曾墨怡亲自送来的文件。

文件备注:

绝密、处座亲启。

这份文件是张安平亲自所写,核心思想只有一个:

如果中日全面开战,中国的战略后方在哪?

【张安平在这份文件中强调,中日之间的战争一旦全面爆发,海军战力微弱的国民政府,基本无力防守所有沿海城市,日军可以在漫长的海岸线上任意登陆,所以滨海省份都不安全。

但战争时期,一个稳固且易于流通的战略后方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他认为只有位于长江上游的重庆最适合作为战略后方。

首先,重庆地处西南地区,四周有险峻的高山江河纵横,地势易守难攻,易于防守。

其次,重庆处于长江上游,可以控制长江航运,对于物资运输和战争动员非常重要。

再次,目前的重庆已经具有相当的工业基础。

所以,他认为如果中日全面战争爆发,重庆将成为战时的战略后方。

因此他建议将一些重要的工厂往重庆进行搬迁——尤其是军工方面的工厂,这是支持中国对日战争的基础需求。

即将运抵南京的子弹生产线,也不必交于兵工署,而是由特务处将其运往重庆,在重庆建厂。】

戴处长看完信后久久不语。

他其实一直知道自家外甥对中日爆发全面战争持悲观态度——关王庙培训班初期,张安平对学生的讲话中,就透漏了悲观的心态。

像什么大片国土沦丧,像什么重要城市全部沦陷等等。

只不过张安平在悲观的预估中,保有顽强的抗战之心。

兵谏事件后,国民政府一改过去的安内攘外的思想,主战派慢慢占据上风——所有人对知道对日之战是艰苦的,但没有人像张安平这般的悲观。

当然,这只是针对主战派。

外甥的建议确实称得上战略目光长远。

但是!!

他戴春风敢将这样的建议报告给大队长吗?

不敢!

在思索良久后,他终究是放弃了进言的冲动——倘若未来有一天真应验了他的进言,他会成为功臣吗?

不会!

他只会因为远离了权利枢纽而被遗忘,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他不愿意因为进言失去大队长的信任。

但他终究是被外甥的进言所触动,最终选择了将子弹生产线不交于兵工署,而是派王天风押送生产线去重庆建厂。

嗯,他又交给了王天风另一个任务:

去重庆买地、买豪宅、买各种店铺、买各种适合中产的房产。

他戴春风也是有经济头脑的,如果重庆真的成为了战略后方,那地价不得暴涨吗?

再一个嗯,戴处长其实认同张安平的分析,毕竟,他是特务处(军警处)的处长,对国军的战斗力还是有一定程度了解的。

……

张安平在没重生前研读民国历史,发现民国政府在初期对抗战似乎没有明确的规划。

可能是大队长有“八十万对六十万优势在我”的迷之自信,总之,抗战全面爆发初期,国民政府并没有好好的利用淞沪会战争取到的时间进行有序的转移和迁徙。

要不是之后凭借几次会战赢取时间,国民政府的兵工业可能都没有足够的时间完全转移。

所以他才向表舅提出了颇具前瞻性的战略建议。

只不过他没等到下文。

还是言归正传,将目光放在谍战大业中吧。

3月12日,植树节。

张安平收到了南京的电报。

电报的内容就两个字:

入库。

翻译过来就是:

二十万枝步枪和生产线已经接收并妥善安置。

但应张安平的要求,目前特务处将此事秘而不发,尚未上报侍从室——所以在理论上,这批军火还没有被国民政府接收。

于是,一份密电发到了南洋,一艘处于检修状态的货船,当日就完成了检修,向上海开拔而来。

……

黑龙会。

“南洋的消息,船已经离开了!预计在七天后抵达上海!”

“南京传来的最新情报,侍从室和军政部派遣的交易小组已经出发了,预计明早抵达上海!”

“这是交易小组所有人的资料。”

“井上君,你们厉害!居然连交易小组所有人的资料都能搞到手!”

“不止如此!看,这是军政部制定的运输方案——会有十条内河运输船参与军火运输。诸君,我以为我们可以改变动手的目标,由炸军火改为炸船!”

“炸船?这恐怕不容易吧!”

“如果没有掌握这十条船的具体信息,炸船当然不易!”

“但是,我们掌握了国民政府军政部的运输计划,也知道了这十条船的信息,我觉得在这七天时间中,我们应该有充足的时间完成炸船的准备吧?”

“如何准备?”

内河运输船虽然比海船小无数,但这也不是汽车,不是一枚炸弹塞到车底就能炸飞的。

想要炸毁一艘内河运输船,需要的炸药量可不少,而为了要彻底摧毁运载的军火,需要的炸药量将更多——如何将炸药放置到船上?

“我有一个主意,目前这十艘货船都在航行,预计在五天后才能抵达码头待卸货,这期间我们可以想法设法将我们的人打入船员中,由他们借机安放炸药。”

“这是一个办法。”

“我觉得可以用走私的方式——二十万支步枪,十艘运输船明显是绰绰有余,每艘船必定有空仓。我们可以搭线这些船的船长,以走私之名将炸药混在货物中装入船中。”

“松下君的这一招不错!”

参与军事任务的船只是免检的——利用免检船只走私是惯例,也是水手赚取外快的途径。

只要出得起价,这一招确实能做到。

“但这样的招式未必对所有船只有用,如果对其中的几艘运输船无用呢?”

“七天时间,我们能做的很多——我们可以查询这些船只船长的信息,能用利益让其就范的就用利益勾搭,如果能用美女勾引的就用美女勾引,如果这两样都不行,那就用武力威胁!”

“不错,有此三管齐发之计,定有奇效!”

黑龙会上海分部内,一帮日本人露出了笑意。

……

八里桥私盐仓库。

顾雨菲将一份翻译过的电文递给了张安平:

“老师,这是本部发来的密电。”

张安平接过一看,鼻子都气歪了。

亏老子还天天让老岑进行反间宣传,结果呢?

军政部和侍从室才联合派出交易小组,就有人反手将这份情报卖给了日本人。

价格还特别感人,居然只有区区三百八十块!

关键是卖出情报的人,还是个少校!

好在本部这次配合上海方面,并没有直接抓捕监控到的内奸和日本间谍。

刚刚感慨完反间成果不明显,曾墨怡神色凝重的拿着一份电文走了过来:

“组座,南京密电。”

又是南京密电!

张安平接过一看,气歪到左边的鼻子直接气正了——军政部拟定的运输方案,被人趁热卖给了日本间谍。

“草,日本人比老子都先知道运输方案!”

张安平气极。

虽然这一切都是他主导的,可这样的结果还是让他怒火暴涨。

早知道国民政府是个筛子,但没想到能烂成这地步。

麻痹的,这要不是自己早有准备,神仙来了也护不住这批军火吧?

“把军政部制定的运输方案给我,我倒要看看日本人拿到运输方案后会怎么安排。”

曾墨怡马上为张安平要来了已经泄密的运输方案。

运输方案很简单,就是召集十艘运输船转运,让他们于何时何点抵达什么位置。

十艘船都是隶属军政府的军船,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

张安平琢磨一阵后,想到了好几个渗透、破坏的方案,遂道:

“把这十艘船的船长信息都整合一下,另外,通过咱们的关系走军政部的路子,往每艘船上秘密安排一个情报小组。”

担任张安平临时秘书的曾墨怡道:“咱们人手不够。”

虽然此时的特别组又扩编了,但十艘船十个情报组,这人手差太远了。

“让上海站出人——直接联系郑耀先即可。”

“是!”

接下来的几天里,黑龙会和特别组都在各自行动着。

占了先机的特别组因为站的更高所以尿的更远——错了,是看得更远。

所以他们很快就发现了日本人的种种小动作。

但特别组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任由日本人布局——当每颗棋子都暴露在特别组眼帘下的时候,这布局就仿若是笑话。

一条条情报汇总到了张安平处,看着这越来越大的鱼,张安平脸上的冷意也越来越盛了。

真是想不到啊,小鬼子在国民政府的地盘上,居然能轻易动用如此之盛的力量!

呵,继续!

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还有多少人能动用!

额,小孩跟我浪了三天回来后,吃啥吐啥,折磨了我们两口子一宿,更晚了,内容也有点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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