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贾珩:他他没起疑吧?

第821章 贾珩:他…他没起疑吧?

宁国府,后院内厅

屋内莺莺燕燕,钗裙环袄,聚之一堂,共用午饭。

贾珩转眸看向宝琴身旁的诺娜,少女穿着汉人的衣裙,配合着异国的容貌,略有几分怪异,但那双晶莹灵动的目光却是亮晶晶的,说道:“还要多谢诺娜小姐仗义援手。”

先前从濠镜赶来的红夷火器的匠师出了一些问题,就是让诺娜前去劝说,这会儿基本没有安抚了情绪。

诺娜蔚蓝灵动的眼眸,抬将而起,定定看向对面的少年,嘴角浮起一抹轻笑,谦虚说道:“伯爵客气了,这几天也没少烦劳伯爵。”

这几日,随着贾珩以及湘云的游玩,诺娜在金陵城闲逛了一段时间,见识了不少景致。

念及此处,好奇问道:“伯爵什么时候返回京城?”

贾珩笑道:“就在这几天吧,不知诺娜小姐有何打算?如果想要回到濠镜,我回派人送你回去。”

诺娜想了想,神情认真道:“我想到贵国的都城转转,南都就已如此繁华,想来贵国的都城更为繁华喧闹才是。”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那需和布加路爵士说上一说了。”

“我已经派人返回濠镜和父亲叙说了。”诺娜笑道。

宝琴笑道:“珩大哥,别只顾说话了,先吃饭吧。”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好再劝,拿起筷子,也不好去夹着宝钗所烹煮的菜肴。

倒是黛玉拿起筷子,夹起宝钗烧制的菜,放进自家碗里,俏丽玉颜上笑意笼起,问道:“宝姐姐做的菜真好吃,珩大哥怎么不吃着?”

贾珩:“……”

黛玉自从那天初知风月之事以后,后面他因为陪着晋阳长公主以及咸宁、婵月她们,并没有来的及教导,但明显感觉林怼怼已经将他身上的光环剥离了许多。

宝钗正拿着筷子吃着米饭,闻言,抬起水润杏眸,看向那少年,嘴角噙起一丝微笑。

颦儿这张利嘴,也就珩大哥宠着她。

贾珩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儿菜,说道:“那我尝尝这个红烧狮子头。”

说着,放到碗里,吃完之后,看向宝钗那双隐含期待的莹润目光,点了点头说道:“薛妹妹手艺不错。”

虽然,还是比不过潇潇的厨艺,但已经十分难得。

宝钗玉颜羞红成霞,轻声道:“这都是一些家常小菜,许久不做还有些生疏了,还望珩大哥不要嫌弃才是。”

黛玉玉容微顿,星眸眯了眯,看向正在说话的两人,芳心涌起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她回去也要学着厨艺。

除了探春明眸闪了闪,若有所思之外,湘云和宝琴、诺娜、纹绮皆是不明就里,只是以为是寻常的客套。

湘云忽而放下筷子,开口道:“珩哥哥,兰姐姐要回家了。”

这么多人在府上多热闹呀,如果珩哥哥当像当初帮着她留在荣国府一样,就能在一起说话的。

贾珩闻言,转眸看向红绫姝颜的少女,状其自然问道:“家里人来催着了?”

甄兰这两天也随着贾府的姊妹游玩赏景,渐渐与贾珩熟悉起来,听着这自然的语气也不觉有异。

放下筷子,那双与甄晴略有几分相似的眉眼见着无奈,叹道:“父亲说让我回去。”

这种事儿也不好和…妹夫说。

“回家住几天也行。”贾珩也不好太过热情挽留这个小姨子,心底倒是隐隐猜出一些原委。

想了想,道:“那你什么时候回去?我让人送你。”

“等吃过午饭吧。”甄兰拿起筷子,分明有些情绪不高。

因为甄溪过来以后,甄家一时间没有了同龄的闺阁密友可以说话,甄兰来到宁国府以后,既有探春这样可以谈论兵事、时局的同好者,又有一个游历诸国的宝琴,平常几个小姑娘聚在一起说话,增长了不少见识。

贾珩看向甄溪,问道:“溪儿妹妹是随着伱姐姐回家住几天,还是在这待着?”

他这几天没有怎么与甄溪说过话,有空再培养培养感情。

甄溪正在吃着东西,连忙咽将下去,还被噎了一下。

贾珩轻轻抚着甄溪的后背,低声道:“慢慢说,三妹妹,给她倒杯茶。”

甄溪喝了一口茶,因为噎了一下,灵气如溪的眸子中见着泪光,道:“我,珩大哥,我留在这儿好了。”

“怎么吃个饭还慌里慌张的。”贾珩道。

毕竟年岁小,分明有一些胆怯。

甄兰也关切地看向自家妹妹,说道:“溪儿妹妹,你没事儿吧?”

迎着众人关注的目光,甄溪脸颊微羞,道:“我没事儿的。”

贾珩道:“那你如是在府中觉得无聊的话,和云妹妹和三妹妹她们住一个院,多少也能热闹一些。”

在宁国府之中,宝钗、黛玉都是独自居住在一个院落,纹绮、探春和湘云则是住在一起,宝琴和诺娜也是住在一个屋里,主要平常有个说话的人。

甄溪轻轻点了点头。

而就在众人品茗叙话之时,忽而从外间来了一个嬷嬷,唤道:“大爷,楚王妃和北静王妃过来拜访大爷。”

贾珩闻言,面色顿了顿,心头有些诧异。

昨天他就已知晓,楚王快到金陵,那么甄晴以及甄雪过来拜访的目的自不必说,估计想着牵线搭桥。

贾珩放下茶盅,看向宝钗以及黛玉还有探春、湘云几个,说道:“你们几个说着话,我去看看。”

说着,看向一旁面上若有所思的甄兰和甄溪,说道:“一同过去看看吧。”

前厅之中,楚王妃甄晴和甄雪领着水歆正在低声叙着话。

而说话的工夫,只见贾珩与甄兰、甄溪两个进入厅堂之中,连忙离座起身,迎将过去,芙蓉玉面上笑意娇媚,道:“子钰,三妹,四妹。”

这边儿,水歆快步而来,看向那少年,糯声道:“干爹。”

贾珩笑着张开手,将小萝莉抱在怀里,感受到脸上“啪叽”几个,心头也难免欣然,温煦说道:“歆歆也过来了。”

“干爹这几天又去哪儿玩了呀,也不唤着我。”软萌萝莉稚气说着,嘟起了嘴。

贾珩笑了笑道:“这几天陪着你三姨,四姨四下转转,忘了叫歆歆了,歆歆在这儿住几天,我们一起去玩。”

说着,亲了下小萝莉粉嘟嘟的脸颊。

这时,甄兰凑到贾珩近前,捏了捏水歆的脸蛋儿,眉眼含笑,声音清脆说道:“就知道和你干爹亲,见了我和你小姨,也不知道唤着人。”

甄溪这会儿也过来,笑意盈盈地看向歆歆。

这时,甄雪看向两个堂妹逗着自家女儿,起得身,走将过来,柔弱依依眉眼,浅浅笑意笼起,说道:“歆歆,这两天还说惦念着她两个姨妈。”

甄溪灵气如溪的眸子弯弯如月牙儿,轻笑道:“我瞧着歆歆是惦念着过来找你干爹玩吧。”

几个人说笑着,倒有几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既视感。

甄兰笑着看向雍容华美的丽人,道:“大姐,等会还说让珩大哥送我回去呢,您就来了。”

甄晴笑意嫣然地看向甄兰,轻声道:“我都听说了,其实在这儿住几天也没什么,这边儿毕竟热闹一些,也是三叔和三婶可能是想你了。”

那方家的确有些小气,这宁国府又不是龙潭虎穴,住两天而已,兰妹妹又不会少块肉。

众人寒暄而罢,重又落座。

这时,甄晴凝眸看向对面那人,妩媚流波的美眸中似有含情秋波,笑道:“子钰,王爷昨个儿来了金陵,今个儿去兵部交割军械,说要过来拜访你一趟呢。”

因为楚王是奉旨押送军械南下金陵,故而在南京兵部尚未有新的兵部堂官接任的情况下,应该是去寻贾珩这位江南、江北大营的最高军事长官。

贾珩沉吟片刻,道:“待交割完军械,我回头去兵部见过楚王爷就是了。”

他并不想与楚王过从甚密,尤其是在他收了甄家四小姐以后,与楚王的关系不好走的太近。

当然楚王押送军械,远道而来,不见上一面,也说不过去。

甄晴笑意盈盈说道:“王爷自到了府中以后,就一直提着见永宁伯一面,想着私下请你和四妹妹一同吃个饭。”

早上的时候,楚王在前往兵部之前,的确是这般给甄晴叙说的,本来就是想来拉关系。

甄雪与自家两个堂妹说着话,螓首转过去,目光莹莹如水地看向正在交谈的二人。

贾珩想了想,面色沉凝也看不出喜怒,问道:“什么时候?”

他觉得甄晴可能还有别的用意,应该想从中促使他和楚王接触。

这个毒妇终究还是想当皇后的。

甄晴玉容微顿,心头暗暗松了一口气,轻笑说道:“我和王爷约在了甘棠酒楼,这是我们家开设的一座山庄酒楼,就在莫愁湖附近不远,那边儿倒也幽静。”

她就担心这个混蛋又说什么她还是为着王爷,她还不是为了……能够和这个混蛋长相厮守。

贾珩默然片刻,沉静如渊的目光凝视向甄晴,对上一双妩媚、狭长的凤眸,思索着应无不妥,点头道:“那就听凭王妃安排了。”

甄晴见贾珩答应,芳心欣然,说道:“那回头,我和王爷说说。”

甄兰在一旁听着自家大姐和贾珩叙话,面色微微一顿,明眸闪了闪,隐隐觉得哪里有些古怪。

甄雪开口道:“子钰什么时候回京?”

“就在这几天。”贾珩看向北静王妃甄雪,低声道:“最近北边儿也不太平,北静王上次去大同、太原军镇查边……”

说着,似乎意识到正在谈论之事为军国机密,将水歆递给一旁的甄溪,道:“溪儿,你和你姐姐领着歆歆过去寻你宝琴、湘云她们。”

甄溪乖巧地应着,然后抱着水歆,轻声道:“嗯,珩大哥,那我和姐姐过去了。”

甄兰这时也起得身来,拉过水歆的手,笑道:“过来让我抱抱。”

水歆啪叽又亲着甄兰的脸颊,笑道:“三姨,还能抱动我吗?”

甄兰脸颊微顿,暗道,这个歆歆刚刚才亲了妹夫吧?

不过笑道:“怎么抱不动?”

兰溪二人说着,抱着水歆,向着甄晴和甄雪道别一声,返回后厅去了。

待甄兰以及甄溪两姐妹离开花厅,贾珩看向甄晴以及甄雪,默然片刻,轻声说道:“两位王妃到书房叙话吧。”

几天不见,其实也有些怀念两人的香软和柔润。

甄晴玉容微红,芳心一跳,拉过甄雪的素手,随着贾珩前往书房。

书房之中,里厢

陈潇一身青裙,坐在书案之后,正在拿着一本书看着,看向贾珩以及甄晴和甄雪,秀丽的双眉不由皱了皱,顷刻之间,玉容如霜。

这甄家妖妃有完没完,这书房快成她们两人的幽会之所。

贾珩近前,面色也有些不自在,说道:“潇潇,我和两位王妃谈谈正事,你帮我在外面看着。”

他现在都是高风险行为,还真离不了潇潇的望风。

陈潇冷哼一声,瞪了一眼那少年,离座起身,向外望风而去。

等陈潇一走,甄晴轻笑一声,道:“你这个侍妾看着倒挺有脾气的。”

贾珩道:“她……嗯。”

却觉伴随着阵阵馥郁的香风袭俩,旋即,丽人已是搂着自己索吻,热烈而炙热,似在掩饰着某种心绪的慌乱。

甄雪在一旁看的面红耳赤,连忙转头看向屏风方向,唯恐来人进来,也是上次被甄溪的事儿给吓出了一些心里阴影。

过了一会儿,看向媚意流转的那张略显刻薄、狠绝的脸蛋儿,贾珩凝眸看向丽人,问道:“怎么了这是?”

甄晴目光复杂地看向对面的少年,舔了舔莹润饱满的唇瓣,轻声道:“没什么,就是想你了,你这几天倒是惬意的很,身边儿都是莺莺燕燕。”

也不知为何,王爷南下金陵以后,她心头愈发慌乱,似乎唯有刚才的一番举动才能消除心底深处的一丝落寞和孤独。

“都是一些族中的姊妹。”贾珩扶着丽人丰腴的腰肢,磨盘入怀,捏着丽人光洁圆润的下巴,轻声道:“楚王在兵部衙门说就是了。”

说着,看向正捏着手帕,手足无措的甄雪,问道:“雪儿,你说是不是?”

甄晴看着恋奸情热的二人,妍丽玉颜羞红如霞,稍稍垂下螓首,那张温婉如水的脸蛋儿爬上红晕,柔声说道:“子钰,去见见也没什么的罢。”

甄晴搂着那少年的脖颈,凑到贾珩脖颈旁边,似乎嗅着贾珩的气息,轻笑说道:“就是平常吃一顿饭,从我这儿论起,溪儿妹妹许了你,从他那论,咸宁不是也跟了你,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贾珩道:“我倒不是怕,只是担心麻烦,不想节外生枝,再有一段时间,我也该回京了。”

甄晴拧了拧眉,问道:“我还有桩事儿问你,你说,父皇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贾珩闻言,面色怔了下,不明所以道:“什么怎么个意思?”

“按说这崇明沙大捷也有几天了,二叔和四叔也立了一些功劳,京中既不说当初四叔战败的事儿,又不说现在的功劳,我也有些拿不准。”甄晴柳叶细眉下,美眸看向贾珩,轻声说道。

贾珩默然片刻,沉吟说道:“圣上估计也在权衡,我觉得可能就这一段时间。”

“怎么说?”甄晴芳心微动,目光灼灼问道。

贾珩轻轻堆着雪人,轻声道:“长公主现在江南,楚王也到了江南,如果要清算金陵体仁院一事,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也算是给甄家一个体面的结束。”

随着他身登高位,闲暇时候就会琢磨崇平帝为何不立太子。

逻辑仍是一以贯之,制衡朝局。

如果推演一番,立魏王为东宫,那么内有宋皇后、端容贵妃,外有宋三国舅,宋四国舅这样的外戚,再加上文臣迅速聚集在魏王身边儿,这是一个多么但又的局面?

迅速膨胀的太子党一定会威胁到皇权。

天子这点儿权力是经过了多少斗争才从太上皇手里拿过来的,岂会让人分割权力?

而太上皇的凄凉晚年也已经提醒了崇平帝,权力势必要在自己死前的最后一刻都要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这都没有说,现在的大汉,天子还怀有中兴大志,岂可因东宫一事搞得内部倾轧,人心浮动。

所以,魏王不能立,甚至还要有意打压,要给宋皇后一种并非是不可替代的感觉,给群臣一种圣心未属的感觉。

看看,朕还有齐王,还有楚王。

所以,这是一种PUA。

而齐王自被削权之后,明面上算是废了,但以后难保不会拿出来用作掣肘、牵制朝局的力量。

但扶持楚王已是当务之急,所以这次给楚王派了个前往金陵的差事。

可能要好好敲打敲打楚王,而甄家一事就成了千载难逢的时机。

念及此处,贾珩眉头紧皱,目光幽晦几分。

隐隐觉得弄不好还有自己的事儿,自己收了甄家四小姐,又帮着甄韶和甄铸前往江南江北大营立功,天子会不会有着一些不好的联想。

应该不会……因为,将成帝婿的他,现在也没有理由去投靠任何一位藩王。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甄晴秀眉之下的美眸闪了闪,如玫瑰花瓣的唇,凑向贾珩,竟是要反客为主。

许久,贾珩回转过神,抬眸看向甄晴,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滑若凝脂的脸蛋儿肌肤,说道:“没什么。”

妖妃真是越来越品如的衣柜了。

不过,这些对帝王心思的揣摩,还不能告诉甄晴。

不远处的甄雪也看向那少年,美眸之中见着关切。

甄晴闻言,艳冶玉容上见着好奇,贝齿咬了咬粉唇,素手及下,凑到贾珩耳畔,巧笑倩兮道:“子钰,和我说说。”

这混蛋短短时间平步青云,除却将略无双之外,还有对父皇心思的揣摩定是妙之毫巅,如果他能解说一番,应该能拨云见雾。

贾珩伸手抚过丽人线条略有几分妖艳和刻薄的脸颊,娇嫩、滑腻的肌肤在指间流溢,低声道:“等圣旨吧,我想着大概不会拖到年后,希望能在我回京之后,甄家的事儿落地,省得我还要去查抄。”

甄晴玉容微变,美眸闪了闪,心头涌起诸般猜测。

不会等到年后,这么短的时间,她可填不上那些亏空了。

“先让府上好好想想,这认罪的奏疏怎么写吧。”贾珩低声说道。

他其实好奇一桩事儿,等金陵体仁院总裁甄应嘉被查办以后,谁来主持江南三大织造局?或许从此不再议金陵体仁院,而是划归到内务府。

但经此一来,楚王的钱袋子可就彻底没了,当然甄晴也能想出别的法子。

甄晴的确是一个有本事的女人。

“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贾珩打量着容颜娇媚的丽人,道:“你去望风,我和雪儿说会儿话。”

甄晴回转过神,美眸闪了闪,冷哼一声道:“先让妹妹望风。”

贾珩:“???”

不是,楚王来了,你都不知道收敛一些?

然而未及多久,却见丽人发髻之上的凤钗低将下来,去解着玉带,而后那金钗首饰摇晃不停。

不远处的甄雪,见得绝地求生一幕,柳眉挑了挑,连忙转过彤彤如火的脸颊,暗暗啐了一口,姐姐这也太胡闹了。

过了一会儿,贾珩抱着甄晴入怀,道:“这才几天不见,你说我到京里以后,你怎么办?”

其实也怪他,好似从甄晴心底释放了一只赤练蛇,除了他,谁还能降服这甄家妖妃?

甄晴桃心髻之下鬓发微微散乱,艳冶如罂粟花瓣的脸颊红晕如霞,声音微微颤抖,定定看向道:“子钰,我都没让他碰着,以后也不打算让他碰着了。”

其实丽人隐隐有着表功的心思。

贾珩面色顿了下,问道:“他…他没起疑吧?”

甄晴在贾珩耳畔低声说道:“没有起疑,原来都多长时间没有了。”

甄雪在不远处梨花木椅子上落座下来,丽人娇躯微软,听着两人的小声说话,那张雪肤玉颜的脸蛋儿微微泛起红晕,心头阵阵发慌。

此刻,窗外乌云漫卷,深秋的金陵不知何时又是烟雨朦胧,雨珠滴落在苍青屋檐上,雨水涓涓流淌。

崇平十五年秋天的最后一场雨即将远去,转眼之间,就将立冬。

许久,贾珩暂且抚平甄晴心头的莫名怅然之感,抬眸看向在屏风处几不能持的甄雪,唤道:“雪儿,你过来扶扶你姐姐。”

甄雪雪颜几是彤彤如火,款步近前,捏着一方手帕,看向那少年,颤声说道:“子钰,天色不早了。”

甄晴那张妖媚的瓜子脸,玫红气晕团团,一直延伸到秀颈,丹唇微启,声音已见着一股莺啼婉转的酥腻,说道:“既然天色不早,那就先回去。”

甄雪:“???”

她是这个意思吗?她只是让子钰别胡闹太久了,怎么就回去了。

念及此处,对上那一双媚意惊人的目光,眼神中分明带着几分打趣,嗔恼道:“姐姐。”

姐姐现在越来越喜欢取笑着她,还有上次子钰也取笑她。

贾珩已经轻轻拉过丽人的纤纤素手,温软细腻的掌心已有几分潮热,搂着甄雪,坐在自己怀里,附耳低声道:“雪儿,这几天本来应该也带你多走走的。”

甄雪将香软娇躯偎靠在贾珩怀里,温宁、婉丽的玉颜见着恬然之意,低声说道:“子钰,我没什么,倒是歆歆说了几次,说要陪着你一同玩呢。”

“那这几天再带着歆儿出去转转。”贾珩低声说着,与甄雪耳鬓厮磨,温声道:“雪儿这几天想我了吧?”

“谁想你了。”甄雪柳眉挑了挑,粉唇微启,羞嗔说着,连忙去拨着贾珩的胳膊。

贾珩低声道:“还不承认,这…都告诉我了。”

都不用再费一番功夫的。

甄雪闻言,芳心微颤,娇躯绵软,美眸盈盈如水,嗔怒道:“你又浑说……嗯……”

难道不是因为刚刚旁观了好一阵,嗯,这个时候想这个做什么。

贾珩也不多言,看着窗外的烟雨紧锁庭院,竹林飒飒作响,目光也不由见着失神。

到了京里,再想如这般与晴雪胡闹,只怕是不太方便了。

……

……

神京城中,大明宫,含元殿

因入了秋,宫内的匠人和内监正在撤换着夏日的竹帘和凉席等物,梳滞暖气管道,以备进入冬季,输送地龙热气。

殿宇西北侧的廊道之上,中年皇者在一众黑红袍服的内监簇拥之下,向着书房而去,彼时,半晌午的日光照耀在一根根朱红梁柱之上,在花纹精美的门窗上投映一道道高低一致的日影。

崇平帝忽而问着亦步亦趋跟着的戴权,说道:“子钰的奏疏可曾递送而来?”

戴权道:“回陛下,自上次筹建水师学堂的急递由陛下批阅以后,永宁伯再无奏疏递送而来。”

“子钰他在金陵也有些日子了,按说也该班师回来了,这个水师学堂就这般重要?”崇平帝喃喃自语说着,步伐微顿,抬眸看向远处的殿宇,道:“上次子钰上密疏说女真恐有异动,需得及早防备,也该回京了才是。”

可以说,贾珩现在就是对虏战事的定海神针,这位天子已经渐渐形成了心理依赖。

崇平帝想了想,吩咐道:“给子钰飞鸽传书,如果金陵没有什么要事儿,就让他班师回京。”

其实贾珩前往江南并没有带有京营的兵卒,不过这次因为俘虏了女真亲王还有一众朝鲜水师将校以及一些女真俘虏,要带着一些兵马返回京城。

戴权低声应道:“奴婢回去就让人飞鸽传书。”

就在这时,从含元殿偏殿下的石阶上匆匆跑来一个内监,来到崇平帝近前,躬身一礼,说道:“陛下,齐郡王递了牌子求见。”

在楚王这位好弟弟前往金陵之时,齐郡王陈澄也没有闲着,除却照常督促恭陵修建事宜,就是派出暗探势力前去江南打探。

崇平帝闻言,面色刷地沉了下来,正要打发那内监离去,想了想,道:“让齐郡王到内书房。”

那内监拱手应着,转身回去报信去了。

不大一会儿,齐郡王陈澄进入偏殿的内书房,快行几步,向着坐在条案之后的中年皇者恭敬行了一礼,高声说道。“儿臣见过父皇。”

“起来罢。”崇平帝面色淡淡说着,打量着面庞比往日瘦了许多的齐郡王,问道:“你过来求见朕所为何事?”

齐郡王道:“回父皇,儿臣是要汇报着,恭陵修复工程已完成的七七八八,等到年关之前就可以宣告竣工了。”

先前的恭陵坍塌,并不是要全部返工,齐郡王一心想要讨个彩头。

崇平帝闻言,沉吟片刻,道:“此事,你做的好,你皇祖父的吉壤罹难,如今能初步。”

齐郡王道:“这段时间也离不了楚王弟的帮助,现在楚王弟去了江南,也不知年前能赶过来不能。”

崇平帝面色如铁,语气不咸不淡道:“年前应该能回来。”

齐郡王道:“儿臣本来也是想帮着送着军械的,不想永宁伯短短时间就取得大胜,心头十分高兴,有了永宁伯,以后就不用担心北方女真的侵略了。”

崇平帝眉头皱了皱,问道:“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不停将楚王与子钰联系在一起,究竟是何目的?

齐郡王心头一凛,抬起头来,脸上挤出了个笑容,说道:“就是先前因为儿臣一些私德不修,与永宁伯颇有龃龉,如今思来,是儿臣糊涂了,他如今掌控京营,又管着江南大营,以后是大汉朝的顶梁柱。”

崇平帝默然片刻,截住话头道:“你如果没有别的事儿,就先回去罢。”

这个陈澄说这些的用意,真的以为他不知晓?

贾子钰虽然位高权重,但根基浅薄,而且其一身荣辱都系在他手,岂会有着异心?

如论与楚王互通有无,更是无稽之谈,当初楚王求娶那贾政嫡女为妻,就为其所斥,听说楚王妃没少说着这个事儿。

齐郡王见自己一番话似无作用,心头暗恨,但胖乎乎的脸庞上挤出一丝笑容,连忙拱手道:“那儿臣告退。”

待陈澄离去,崇平帝沉吟片刻,问着一旁的戴权,沉声道:“江南甄家和子钰是怎么回事儿?”

戴权偷瞧了一眼崇平帝的脸色,小心翼翼道:“陛下,听南京那边说,这是甄老太君临终的嘱托,甄贾两家诚为世交,加上当时甄铸兵败,不放心那个女儿就让永宁伯照料,永宁伯推拒了不少次。”

崇平帝闻言,半晌都没有说话,而后,忽而从案头的一摞奏疏中取出一本,说道:“将这份批阅的奏疏递送给内阁,拟旨办理,另给永宁伯飞鸽传书,江南甄家为皇亲国戚,纵然因罪抄检,也不得地方官府轻辱,让他妥善处置。”

奏疏赫然是前不久派往江南查察南京兵部蒋孟二人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治所上,其内是弹劾甄应嘉、甄韶、甄铸兄弟的奏疏,从奏疏朱批而言,似有了一些时日。

戴权心头一凛,连忙拱手称是。

(本章完)

第822章 贾珩:也不能厚黛薄钗

第822章 贾珩:也不能厚黛薄钗……

宁国府,傍晚时分,暮雨潇潇,天穹昏暗,秋风吹过书房西南角种植的一棵梅花树,稀疏的枝叶在萧瑟秋风中飒飒作响。

而书房之中,檀香自兽纹铜炉中徐徐升起,流散在整个室内,而天蓝色帷幔勾起的床榻上,贾珩与甄雪两人紧密相拥,耳鬓厮磨。

甄雪玉颜玫红,美眸微张,这位人如其名的丽人,往日的雪肤已是微红,声音带着几分婉转和娇媚,低声道:“子钰,时候不早了呀。”

贾珩轻声道:“嗯,先这样吧。”

甄雪秀眉蹙了蹙,鼻翼轻哼一声,脸颊羞红如霞,拿过手帕忙碌起来。

任由着甄雪帮着收拾,而后,贾珩起得身来,看向甄晴,轻声说道:“你收拾收拾,陪着雪儿一同回去。”

甄晴除却眉梢眼角之间无声流淌的春韵,那张仙姿玉貌的脸蛋儿,神色平静如湖,端着茶盅,粉唇贴合其上,轻轻啜了一口,目光略有几分恋恋不舍地看向贾珩,酥声道:“那我回去就和王爷那般说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去吧,我后天再过去。”

说话之间,帮着甄雪稍稍收拾了下,先一步神情平和出了书房,此刻目光四顾,发现不知何时天色昏沉,夜幕垂落,雨雾稍住,而庭院中一片静悄悄的。

贾珩举目眺望,吸了一口庭院中清新的空气。

旋即,转眸见得廊檐之下,双手抱肩的青裙少女,近得前去,问道:“潇潇。”

陈潇秀眉之下,目光冷冷地看了一眼贾珩,道:“快去沐浴吧,刚才没有人过来。”

天天这般胡闹,她也懒得说他了。

甚至有些同情他,明显能感觉出来他其实也不像是贪一晌之欢,也不想与那甄家妖妃每次都是痴缠。

而是那个妖妃分明是将他当成了自家丈夫,隔一段时间就来攀缠。

贾珩面色顿了顿,温声道:“那我先去沐浴了,回头再和你说话。”

沿着抄手游廊向着后院而去,穿过假山叠嶂的庭院,拐入月亮门洞,又行了不久,抬眸望去,发现一个娇小玲珑的粉裙身影伫立在他所居庭院的回廊间,似有些百无聊赖。

甄兰似有所觉,看见贾珩,裙下的绣花鞋快行几步,近前说道:“珩大哥。”

“兰儿妹妹,这是在等我?”贾珩心头微诧,轻笑问道。

他此刻刚刚和甄晴、甄雪两人一通颠鸾倒凤,此刻偶遇甄兰,心头难免有些发虚。

这甄兰心思机敏,可是有甄晴七八分风采的。

甄兰迈着分花拂柳的身姿快步走到近前,细而的柳眉略高,丹凤眼清亮剔透,此刻上下打量着对面身形挺拔不群的少年,问道:“珩大哥,你这会儿有时间吗?刚才那位萧姑娘说,珩大哥正在与两位王妃姐姐说话,刚才倒不好打扰。”

贾珩面色平静,问道:“兰妹妹有事儿?”

甄兰秀眉之下的目光凝视向那少年,鼻翼动了动,闻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略有几分诧异,笑问道:“是有件事儿想要请教珩大哥,不知珩大哥方便不方便呢?”

对上那并不畏怯的眸子,贾珩想了想,说道:“咱们去东边儿厢房说吧。”

不知道这个小姨子找他有什么事儿,这会儿也不好说着沐浴,然后打发了甄兰。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东厢房,两人分宾主落座。

甄兰坐姿端庄,只是轻声说道:“四叔他先前大败于女真之手,还未知宫里是什么主张?”

贾珩看向甄兰,那张肖似甄晴的眉眼,五官精致,下巴尖尖,这个面相其实不太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因为略有几分刻薄和冷艳。

贾珩想了想,含糊其辞说道:“此事要看圣上的旨意,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伱问的这个问题,先前你姐姐就问过,而是边摇边问。

甄兰轻声说道:“就是担心家里的出什事儿,珩大哥是朝廷重臣,想来对朝局知之甚深。”

贾珩湛然有神的目光略带几分压迫地看向对面的少女,道:“兰妹妹是在向我刺探朝局吗?”

甄兰玉容微怔,粉唇抿了抿,狭长清冽的明眸闪了闪,笑道:“珩大哥与溪儿妹妹以后是一家人,我问问也该是正常的吧。”

贾珩低声道:“宫里现在没有消息,其实还是好事儿,说明还在权衡。”

甄兰秀眉之下,一双明眸眨了眨,好奇地看向对面的少年,轻声说道:“珩大哥,怎么说?”

贾珩端起一旁的茶盅,喝了一口气,道:“这个不好多说,你平常以后问问你大姐去,他知道的多一些。”

甄兰闻言,娇俏声音略有几分撒娇说道:“珩大哥,大姐都不和我说这些的,你你和我说说呀。”

贾珩看向红绫姝颜的少女,轻笑说道:“你别给我撒娇。”

甄兰闻言,清丽脸颊羞红成霞,也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太过亲昵,芳心微动,道:“珩大哥,我们家现在倒像是年景不好的样子,最近听着一些流言。”

贾珩道:“怎么也与兰妹妹没有多大关联,兰妹妹不必担忧。”

甄兰螓首点了点头,明眸黯然,幽幽说道:“不瞒珩大哥,方家自从四叔出了事儿,或者说老太君过世以后,对我们家的态度就大不如前。”

贾珩沉吟片刻,低声说道:“甄家原是江南望族,方家先前是有些高攀了的,但这等官宦之家,难免心高气傲一些。”

多的就不好说,但聪明人之间的交谈,一点就透。

“是啊,我们家声势大不如前了。”甄兰芳心微动,凝眸看向那少年,清声说道:“盛极而衰,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先前都是凭借老太君撑着,现在老太君一走,家里又出了一堆事儿。”

贾珩看向对面的少女,轻声道:“水满则溢,月盈则缺,此为天道至理,平常心视之,这些也不是妹妹一个女儿家能够操持的。”

真是不愧性情最为像着甄晴的,年龄虽小,但对甄家的情况了如指掌,居安思危。

甄兰俏丽如雪的玉颜上满是坚定之色,轻声说道:“我如是为男儿身,倒也能早早出去立一方事业,现在只能在府中只能无力地看着族中这般衰败下去。”

贾珩一时默然,看向对面英气秀丽的少女,轻声道:“兰妹妹这性情倒是和我家探春妹妹有些像。”

“探春妹妹的性情,的确要强势一些,可惜我没有那么一个如珩大哥一样名震天下的兄长。”甄兰明眸熠熠地看向那少年,轻声说道。

原本听说宁荣两府也是纨绔高龄子弟众多,渐渐步入衰败暮年,但却出了永宁伯这样的一个人物,贾家又可再次兴盛三代。

贾珩道:“兰妹妹这话,我可不好接。”

甄兰眨了眨眼,似乎开着玩笑说道:“不过珩大哥现在也是我的妹夫了,以后家里如真的出什么事儿,珩大哥不会袖手旁观的吧?”

“妹夫吗?”贾珩拧了拧眉,轻声说道:“兰妹妹放心,只要不违国法纲纪,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不会坐视不管的。”

至于帮着甄家转移赃物,这个就算了。

甄兰晶莹明眸看向对面的少年,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有珩大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贾珩宽慰了一句道:“兰妹妹也别太担忧了,不是还有两位王妃。”

甄兰点了点头,道:“珩大哥说的也是。”

贾珩看向外间的天色,说道:“先不和兰妹妹说了,我还有事儿。”

甄兰盈盈起得身来,笑了笑道:“那就不打扰珩大哥了。”

目送着贾珩离去,甄兰眸光闪了闪,幽幽叹了一口气。

经先前一战,这永宁伯是大汉将来对外用帮帮的军机重臣,如果有其帮着化解宫里那位至尊对家里的恶感,倒是好了。

贾珩这边儿,神情淡然,来到厢房沐浴,换了一身衣裳,乘着夜色前往后宅,此刻廊檐下各处都已挂上了灯笼,江南之地斜风细雨吹在脸上,四方青檐白墙湿漉漉的,远处飞檐勾角的屋脊在苍茫的烟雨中静静而立,总会让人生出一些怅然的情绪。

黛玉所在的庭院中,西厢房的烛火已经点起,娇小的身影投映在窗扉上。

少女着连枝牡丹刺绣领烟霞红秋菊纹样对襟褙子,内里这边粉色缎面立领偏襟袄子,下着粉色马面裙,此刻正在就着灯火看着一本菜谱,韶颜在灯火映照下,温柔静美。

先前,在贾珩离开后厅以后,众人品茗叙话一会儿,就各自散去。

李纹和李绮两个姐妹喜欢看书,这几天拿着书就回到闺阁中去看。

宝琴则是拉着湘云、探春以及诺娜则是领着歆歆前去屋里说话。

宝钗不大喜着热闹,而是回到自家庭院中做着女红,主要是给贾珩做着入冬以后穿的衣服。

紫鹃缓步近前,唤住聚精会神的黛玉,说道:“姑娘,大爷来了。”

黛玉将手中的菜谱放下,玉颜上安静片刻,起得身来,徇声望去。

正在说话的工夫,就见贾珩进入厢房,少年青衫直裰,神朗气清。

“妹妹,看书呢?”贾珩说着,走到近前,看向那柳眉星眼少女,轻声说道。

“嗯,闲着无聊,学学做菜。”黛玉星眸闪了闪,轻笑说道。

贾珩:“……”

黛玉这张嘴,真是牙尖嘴利。

贾珩近前,拉过黛玉的素手,拥至入怀,低声道:“那回头让人教你,看菜谱不好学会。”

说着,低头噙着两瓣莹润微微的粉唇,刚刚抵近,桃花似在秋月中倏然盛开。

也不知是不是亲昵的多了,也渐渐喜欢与黛玉这般亲昵的相处方式,尤其是娇小的娇躯,在掌指间娇羞不胜。

旋即,贾珩看向酡颜红颊,星眸盈盈如水的少女,轻声道:“妹妹想帮我素手调羹汤,倒也不急于一时的,以后可以慢慢学。”

黛玉妍丽脸蛋儿上红晕薄覆,犹如湘沅之水涟漪圈圈的星眸中满是依恋,柔声问道:“珩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回京?”

贾珩轻轻把玩着黛玉一缕秀发,低声说道:“就这几天吧,已经开始准备了,到时候你坐着船与大姐姐她们一同上京。”

黛玉转脸,拢目看向窗外的苍茫天色,道:“在这边儿也不少日子了,再过两天都立冬了,这一路南下,真是有着不少的事儿,珩大哥也立了这般大的功劳。”

贾珩抱着黛玉,温香软玉在怀中流溢,因为晴雪二人已经折腾了不少精力,此刻并无多少杂念,轻声说道:“这次南下于我而言,立功劳什么的,我倒不怎么在意,惟独喜与林妹妹情投意合。”

黛玉闻言,娇躯微颤,看向那少年,低声说道:“珩大哥。”

正在甜言蜜语中团团转的少女,忽而感知温软而令人心慌的气息再次袭来。

两人亲昵了一会儿。

屏风之外的紫鹃说道:“姑娘,大爷,该用晚饭了呢。”

贾珩落座下来,与黛玉用着晚饭,道:“妹妹这几天吃饭这么晚。”

“原也不大饿。”黛玉轻声说着,拿起筷子夹起菜肴放在贾珩碗里,问道:“还没有问过珩大哥去拜访李家怎么样?”

贾珩笑了笑道:“还好。”

与李守中稍稍接触了几次,倒也不急。

两个人用完一顿晚饭,来到床榻上,贾珩捉着小羊,附耳低声道:“妹妹我等会儿还有点儿事。”

黛玉柳眉之下,星眸凝起,一瞬不移地看向贾珩,颤声说道:“珩大哥去忙着就好了。”

总是哄着她,反而耽搁了公事,就是她的不是了。

贾珩点了点头,笑道:“妹妹,那我先过去了。”

这两天黛玉似乎还有些羞,他想教她取悦他的事儿再推推也不迟,嗯,正好也打算去哄哄宝钗。

也不能厚黛薄钗。

宝钗所居的庭院——

贴身丫鬟莺儿将轩窗放下,将雨打芭蕉的噼里啪啦声音隔绝于窗外,转过身来,看向坐在床榻上的少女,唤道:“姑娘。”

宝钗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抬眸看向自家婢女,问道:“怎么了?”

“大爷又到林姑娘那边儿去了。”莺儿压低了声音道。

宝钗玉容微滞,拿着绣花针的素手微微一顿,笑了笑说道:“去那边儿不是正常。”

莺儿坐将不远处,低声道:“可明明是姑娘先来的,自打来金陵这么久,大爷拢共来看姑娘几次?”

宝钗将针收好,抬眸瞪了一眼莺儿,道:“来几次,你还数着吗?”

她觉得未必是他对颦儿多么喜爱的爱不释手,更多是安抚颦儿的小性子。

见宝钗作恼,莺儿连忙道:“我就是为姑娘打抱不平,姑娘不知道,就前几天,我拿着玫瑰露给雪雁吃,她就说漏了嘴。”

“什么说漏了嘴?”宝钗玉容微顿,轻声问道。

莺儿这时凑到宝钗耳边低声道:“大爷有一天回来,直接在林姑娘那边儿过的夜。”

宝钗:“???”

少女心湖好似掀起惊涛骇浪,水润杏眸中一时间恍若有烟云幻灭,芳心思索不停。

不对,珩大哥是个妥当的人,平常连贴身的丫鬟晴雯都没有碰着,颦儿年岁那般小就更不可能了,而且颦儿平常的举止虽见着一些妩媚,但也不像是破了身子的样子。

所以……

只是简单睡在一起?搂搂亲亲?

宝钗容色变幻了下,抿了抿粉唇,心头隐隐猜出了一些原委,定了定心神,道:“这可不能乱说,事关女儿家的名节的。”

莺儿低声道:“我的姑娘,这时候还讲名节?你瞧瞧中午吃饭时候林姑娘那张利嘴,已经将自己当成了当家太太,拿话敲打姑娘呢,这以后如是过门了,可还了得呢。”

这位宝钗的贴身丫鬟,性情其实颇为强势,在原著中不管是大观园的掐花风波还是与贾环耍钱,贾环耍赖以后的风波,泼辣性情都有所表现。

“她没有什么坏心思,其实还更多还是小孩子心性,不要总是将人忘坏处想。”宝钗蹙了蹙秀眉,恍若梨蕊的脸蛋儿见着思索,低声道。

前天,表姐和她说林妹妹年岁小,让着一些也没什么,他那边儿不会看不到。

其实林妹妹还真是有些孩子心性的,以往在荣国府那边儿与那宝兄弟吵吵闹闹了不知多少回,而小孩子可不就是通过哭闹引起大人的注意?

见自家姑娘皱眉,面如清爽,似真的恼了,莺儿只能悻悻然说道:“还是姑娘大度。”

“好了,以后这话都不许说了,让珩大哥听见了,反而像我挑唆的一样。”宝钗玉容幽幽,低声说道。

他能从布衣而至国朝武勋重臣,心思剔透,绝不是那等眼里揉沙子的。

“那就不说了。”莺儿连忙点头说着,转而岔开话题,轻声道:“大爷这次生擒了女真亲王,回去怎么也该封侯了,这么年轻,以后封公估计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嗯,少女无疑是知道宝钗爱听什么,仕途经济,不吹不黑。

宝钗玉容微顿,抿了抿粉唇,水润杏眸闪了闪,心头也有几分欣然。

他当初给她说过,将来是有能够封郡王的,这话也没有多久,的确是连连立着功劳。

“也不容易,与敌寇动手,不知冒了多少风险。”宝钗目光出神,轻声道:“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君觅封侯,其实他在政事上也颇多建树,纵是做文官也能有一番作为的。”

她找的夫君,文韬武略,都是世间少有的。

莺儿这时提着茶壶,取出两个茶杯,给宝钗斟了一杯,说道:“姑娘,上次大姑娘说让姑娘帮着照看大爷的生意,姑娘怎么没应下?”

“我是想着,可能也不大合适,如是传扬到府上,容易落人闲话,毕竟还没过门。”宝钗螓首摇了摇,伸手接过茶盅,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上现出思索。

而且传到京里,秦姐姐不定怎么想。

其实在外人眼里,元春因为是贾家人,帮着贾珩管着族中的一些铺子、产业理所应当,甚至贾母、王夫人等人暗自窃喜,因为这正是说明宁荣两府一体同心,自然也不会怀疑元春是不是已经与贾珩合体连心。

但宝钗就不一样,还未过门,名不正言不顺,当然可以说是帮着亲戚的忙。

“我倒觉得没什么,琴姑娘上次不是说,二老爷现在就帮着大爷做海贸生意?再说,以后姑娘和大爷就是一家人了。”莺儿劝道。

姑娘帮着大爷管家,大爷以后也会更重视姑娘,这是多好的机会。

“话是这么说,但现在也不大合适。”宝钗柔声说道,也没有继续解释原因。

她还想再等等,起码要问问他的想法,大姐姐是自己的主意,还是得了他的授意。

而就在宝钗思量之时,廊檐下传来丫鬟文杏的惊讶声音:“珩大爷,你什么时候来的?”

正在屋中说话的主仆二人,对视一眼,面色微愣,旋即欣喜起来。

不大一会儿,就见得长身玉立的少年,从外间厅堂举步而入。

“珩大哥。”宝钗迎将而去。

贾珩目光温煦地看向容止丰美,肌骨莹润的少女,又是深深看了一眼莺儿,问道:“薛妹妹这么晚了,还没歇着?”

宝钗笑意浅浅,拿着手帕的手指着篾筐中的针线绢帛,轻柔道:“这不是天冷了,给珩大哥做两件衣裳。”

贾珩近前,落座下来,拿起宝钗手边儿缝制的衣裳,笑道:“妹妹真是心灵手巧,女红厨艺,无一不精。”

宝钗蛾眉微垂,轻声道:“珩大哥说笑了。”

两个人都属于夸夸神教,基本在一块儿都能给对方提供较高的情绪价值。

这时,莺儿躬身一礼,徐徐退出厅堂。

贾珩看了一眼莺儿,轻轻搂住宝钗的肩头,凝眸看向肌肤白腻的少女,认真问道:“薛妹妹,大姐姐让你帮着看着生意,怎么没有看着?”

宝钗水润杏眸中见着好奇之色,问道:“是珩大哥嘱托大姐姐和我说的?”

贾珩道:“是啊,我知妹妹有管家、理财之能,可以帮着大姐姐管着我那些铺子,我平常忙着朝里的事儿,实在没有时间照理着。”

宝钗抿了抿粉唇,轻声说道:“珩大哥,这有些不合适吧?”

贾珩握着宝钗的手,轻声道:“没什么的,等到了京里,我和姨妈说说,让妹妹帮帮我的忙就是了,还有三妹妹,现在学好了,将来出嫁了也好管家。”

如果用探春做挡箭牌,那就一切说得过去,这就成了贾族族长想要倚重两个亲戚女孩儿帮着管家,顺便也锻炼一下理事之能。

而且在贾史王薛四大家中,薛家原本就有些贾家钱袋子的味道。

宝钗点了点头,道:“那我回头和大姐姐一同说着。”

贾珩轻声道:“好好帮我管着,将来你和三妹妹出嫁了,我也好多送几十抬嫁妆。”

宝钗忍俊不禁,轻声道:“那嫁妆最终不是最终也落在珩大哥手里。”

说着,忽而芳心有些害羞,灵动清澈的明眸敛下清波,道:“珩大哥。”

“妹妹。”贾珩轻轻捏着少女丰润的下巴,触感肌肤恍若牛奶洗过一般,滑嫩柔腻,低下头去,噙住那不点而红的唇瓣,攫取甘美。

宝钗一张丰润脸蛋儿红若绮霞,彤彤如火,伸手捉住了贾珩开锁的手,低声道:“珩大哥别闹。”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想给妹妹说林妹妹的事儿,林妹妹就是那个喜爱说笑的性子,我刚刚和她说过了,还说要向你请教做菜。”

“颦儿她没别的心思,我都知道的。”宝钗眉眼含笑,轻声道:“珩大哥不用担心的。”

看来他真的担心她和颦儿吵起来。

贾珩拉过宝钗如往常一般坐在自家怀里,肌肤莹润的少女,身上混着兰草香薰以及雪香在鼻翼下轻轻逸散着,温声道:“薛妹妹,你们和和睦睦的,平常在一起要好好相处。”

或者将来他在床上攒个局,一囊浊酒喜相逢,从前多少事,共付笑谈中。

宝钗此刻羞红了恍若梨蕊的脸颊,轻声说道:“珩大哥放心好了,我原和颦儿要好着呢。”

贾珩点了点头,拥着宝钗,轻轻堆着雪人,凑到宝钗耳畔低声道:“我知道妹妹向来是识大体的。”

说着,拥住宝钗,看向容颜娇媚的少女,道:“妹妹,今个儿我就不回去了,就睡在妹妹这边儿吧。”

方才莺儿的嚼舌根子,他听了一些,毕竟是宝钗的贴身丫鬟,他需要寻个时机说一下。

宝钗闻言,芳心微颤,嗔怪说道:“珩大哥…”

贾珩拉过宝钗的素手,看向少女因为羞红脸颊而丰艳动人的脸颊,轻声道:“咱们抱着一起说说话,原是夫妻的,不睡妹妹这里,还睡哪边儿?”

“嗯。”宝钗闻言,红着一张雪腻如梨蕊脸蛋儿,颤着声音应下,声若蚊蝇。

既然颦儿后来居上,她也……也不能落于人后才是,原也是将此身许他,至死不渝的。

而在莺儿的侍奉下,贾珩洗过脚,去着衣裳,拥着宝钗,躺在床榻之上,两人倒是头一次同床共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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