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额,难道我猜错了?”

侏儒老者歪了歪头,

“道行又退步了,唉哟。”

侏儒老者掏出一根烟,自顾自地抽起来,很惆怅啊。

周泽平复了一下情绪,他总不能说,你算得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

“老前辈,我来是想问一下关于鬼差的事情。”

“鬼差?”侏儒老者皱了皱眉,“我说你这个后生没事做问鬼差的事儿做什么,那帮人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你遇到他们还是得躲着点他们。

你有肉身,能活过来,这是大机缘,自顾自地偷着乐吧。”

老者很不理解地说道。

周泽微微皱眉,眼前的老者,看不出自己是鬼差?

虽然自己是临时工,但以这个老者之前推演的手段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半桶子水,但他却根本没能发现自己的鬼差身份。

这是否意味着,小萝莉的确是把自己当临时工,除了一个所谓的“地狱之门”,她其实还有其他重要的东西根本就没给自己?

许清朗曾说过那个萝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肯定不是真的想要交接班而已,她只是有事情需要去忙,暂且抓了自己当了个免费的壮丁。

至于抓自己当壮丁的理由也很简单,不就是看重自己不会主动惹事儿,不会在代班的时候给她惹麻烦么?

但这个身份,周泽是必须要掌握的,他已经有一次人生被毁掉了,这次的人生,他必须完全捏在手里,而鬼差的身份,则是最好的护身符,让他不至于沦为黑户惶惶不可终日。

周泽对着老者摊开了手掌,让那个标志展露在老者面前。

老者面色当即一凝,随即呼吸都随之滞缓了片刻,同时眼珠子“兹遛”一转,而后恍然大悟道:

“我懂了,那个长舌头女娃子,把你拉出来当代班的了。”

侏儒老者背着双手,在土堆儿上来回转着圈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周泽在旁边没出声打扰他。

终于,老者又问道:“你问老夫鬼差的事儿,意欲何为?”

“为地狱和谐,为阳间和平,更好地贡献自己的力量。”

“哦。”老者摇摇头,又点点头,“嘿,老夫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对那个长舌头女娃子,取而代之?”

周泽没反驳,

没反驳也就是意味着默认。

“办法不是没有,而且很简单。”侏儒老者沉吟道,“念在你今晚给我带了这么多礼物的份儿上,我就告诉你。”

“洗耳恭听。”

“文庙里头,住着的都是圣人,圣人在上,人走人间道,鬼往奈何桥,圣人们一眼洞明。

你说,是这个理儿不?”

“是。”周泽点了点头。

“长舌头丫头给你这把钥匙,相当于给了你半个身份,但她随时可以拿走。”侏儒老者沉吟道:“但只要你进了文庙,由老夫我亲自祷告圣人,你再在圣人面前表表态,做做保证,表表决心。

也就是把你之前所说的那番漂亮话,再说得更漂亮一些,只要其中一个圣人点头,你的身份,就算坐实了。

但有一点需要切忌,圣人目光如炬,洞悉一切,一旦你心存歹念,又或者日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那么制裁你的除了阴司法规,更有圣人之怒!”

侏儒老者一脸严肃。

“就这么简单?”周泽反问道。

“何其难也。”侏儒老者叹了口气,“想要获得圣人垂青,赐予你身份,这只能是一种法子,一种姑且试试的法子。”

周泽点点头,道,“那就试试吧。”

侏儒老者走到文庙门口,对着里面吹了一口气,门后就传来了“咔嚓”的声响,应该是大红木门的门闩落下了。

“你且先进去,好好在圣人像前说道说道,接下来,由老夫来替你安排。”

周泽伸手推开门,看了看身边的侏儒老者,见对方站在那里不动,有些奇怪道:

“老前辈不和我一起进去?”

“见笑了,我只是圣人座下一条走狗,哪敢没事瞎到圣人面前晃悠,你身上有半个官身,但且进去。”

周泽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老者双手轻轻一合,木门再度闭合。

“跟圣人好好说道说道!”

随后,老者又取出一根烟咬在嘴里,不需要点,香烟自己就直接燃烧了。

一根烟抽完,老者笑了笑,取下自己的锣鼓,用力一敲!

只听得一声脆响,

老者吊着嗓子吼道: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紧接着,

又是一声锣响: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老者敲着锣,在文庙门口载歌载舞,有点像是东北跳大神的。

他身材矮小,蹦跳起来更显憨态可掬。

“小子,你且继续和圣人像多聊聊,多表表态,老夫帮你上达天听!”

侏儒老者冲着文庙里喊了一嗓子。

“好,辛苦前辈了。”

周泽的声音从墙后面传来。

“不辛苦,不辛苦,以后你多给我带几条烟时不时来看看我就好了,老夫我也没了子孙后代,也断了香火奉承,现在想抽根烟,都难得很。

文庙里倒是不缺吃的喝的,但圣人老爷面前的东西,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碰啊。”

侏儒老者“哈哈哈”大笑,

然后继续欢快地敲起了自己的锣。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砰!”锣响!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砰!”锣响。

锣响一次比一次低沉,

与此同时,侏儒老者原本那柄用白布包裹着的棒槌开始浸透出了血色。

一开始,

血色只是淡淡的星星点点,但随着一次次敲锣,血色开始蔓延。

开始变得浓稠,也开始变得刺目,

到最后,

侏儒老者每次敲击时,都能敲出一大片血浆来,印染了他的衣服,也让他原本憨态可掬的形象,染上了一些狰狞!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砰!”

最后一声锣响,

侏儒老者直接将手中通红满是鲜血的锣鼓一股脑地丢入了文庙之中,同时提着嗓子喊道:

“圣人睁眼喽,邪祟受法喽!”

喊完最后这一嗓子,

老者整个人如遭电击,他的身体比之前变得模糊了许多,甚至隐约有涣散的趋势。

但他还是放肆地笑着,同时对着里面喊道:

“舒服么,现在你舒服么!”

“不舒服。”

周泽的声音从围墙后面传来。

“不舒服就对了,后生,老夫今天再教教你,什么叫世事无常,人心难测!

人心隔肚皮,何况是一只鬼!

老夫豁出去一甲子的陪侍的功德,也要请圣人把你镇杀喽!”

“我和你……有仇?”

围墙另一侧周泽的声音传来,带着浓浓的不解。

“仇?当然有仇!”侏儒老者身体一阵恍惚,但还是继续喊道:“老夫不去投胎,不落轮回,不奔往生!

没日没夜陪侍着这文庙,伺候着这些祖宗,

为的,

还不就是为了给后人积攒点阴德,蒙阴一下子孙么!

老夫这一脉因祖上行过祸乱之事儿,导致人丁稀薄,所以老夫才不得已为之,滞留此地,只求香火通达不断!

但在一年前,老夫最后一代子嗣,单传子嗣,居然没了!

你让我这一甲子的陪侍装孙子又有什么意义?”

侏儒老者哭喊道,

“天天陪着这些泥胎塑像,很有趣么?

哈哈哈,老天有眼,那日‘洗门’争头香,我只是瞥了你一眼,借了你一根烟抽抽。

根本就没看出来什么,

今儿个刚才让我好好算了算,去你的六味地黄丸!

你让老夫算出来了你和我最后一代子孙的夭折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是你造的因,今儿个就由你来接这个果!

老夫用六十年陪侍的功德换你一个魂飞魄散,

你值了!你不亏!”

“你那个后代,死在手术台上?”围墙后的周泽问道。

“不,不是死在手术台上,他死在一场车祸里。”

侏儒老者抹泪道,身形虽然模糊了许多,但是他的眼泪,似乎也带着血红的斑点。

“我上辈子又不是开车的。”

周泽还想说自己上辈子也是被车撞死的。

“那个酒驾的王八蛋,他本该死了的,阳寿也该尽了的,但你硬是在手术台上把他救了回来,给他强行撑了半个月的命!

最后,他时辰到了,酒驾出车祸死了,但也连累了我那可爱的乖曾曾曾孙儿,也一起在车祸里走了。

你说,

这是不是你的因果?

这是不是你造的孽!

这是不是你欠的债!”

“你这脑回路,真强大。”周泽感叹道。

从刚开始复仇的亢奋状态中慢慢恢复平静的侏儒老者忽然发现了一件极为诡异的事儿,按理说自己折了一甲子的陪侍功德请文庙里的一位圣人睁一次眼。

依照那些泥胎圣人的一贯尿性,平日里懒散得要死,只要睁眼前方有鬼物,哪怕是正牌鬼差也都能一并镇杀了,何况还不是正牌的周泽?

眼下的周泽,不应该在圣人一眼之下,魂魄分崩,灵魂飘散,正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么?

怎么每次回应自己时都语气轻松?

这不对,

这不对劲!

“你怎么会没事,你怎么会没事!”

侏儒老者忽然吼道,

他可是一股脑葬送掉一甲子陪侍的功德啊!

周泽从围墙另一侧后面走了出来,

看着侏儒老者。

文庙的庙宇被长方形的围墙围着,之前周泽说话时就站在另一侧围墙外面,所以侏儒老者站在正门位置时听起来,就像是周泽站在庙里对自己回话一样。

侏儒老者整个人如遭电击,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出现在文庙外面的周泽,

“你怎么在外面,你怎么出来的!”

周泽对着后面努了努嘴,道:

“你在这个单位混了这么久,

都不知道这里其实是可以走后门的么?”

(本章完)

第51章 那一双赤红的眼眸!

第51章 那一双……赤红的眼眸!

“你在这个单位混了这么久,

都不知道这里其实是可以走后门的么?”

这里的后门,可不是指的走人际关系的潜规则,而是指的是文庙除了前门之外,的确还有一个后门。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天上掉馅儿饼根据力学计算是能够砸死人的。

如果侏儒老者只是提点自己几句,再云里雾里说一些神秘莫测的话,仿照菩提老祖给孙猴子后脑勺敲三下,说不得周泽还会细细思量,觉得比较逼真和踏实一些。

但怪就怪在侏儒老者实在是太热情了,热情得让周泽有些觉得不真实。

难道近些年鬼里面也开始掀起了做好事的风潮?

尤其是在老者拒绝和自己一起进入文庙后,周泽心里也就提起了一些谨慎和小心,文庙不是很大,周泽从正门进去马上就从后门出去绕了过来。

事实证明,周泽的选择是正确的。

正如老者自己所说的那般,人心尚且隔肚皮,何况是鬼?

再者,让周泽觉得有些荒谬的是,老者要报复自己的原因,竟然是因为那个……

自己救了一个病人,然后半个月后那个病人酒驾出车祸,连累了侏儒老者的孙子也在车祸中丧生。

侏儒老者居然就迁怒了自己,认为如果当初自己不竭尽全力把那个病人的命给救回来,他孙子就不会死。

多么清奇的脑回路。

“我上辈子是个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周泽微笑道,“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你恨我,甚至恨到了这种地步,真的很没道理。

或许,你只是觉得自己子孙后代断绝了,自己白白陪侍了这泥胎塑像一甲子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心里有怨气,想要找个人发泄出来,你就选择了我?”

侏儒老者目光恶狠狠地盯着周泽,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道:

“这就是你造的孽,该死的人,你为什么要救起来!”

“在医生眼里,经过全力救治最后却死去的人才是死人。你说的理由,我不承认,那种所谓的因果,更是狗屁不通。”

如果自己救了的人,他们犯了什么事儿,因果都得算到自己头上的话,那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周泽记得有个英国老兵回忆录上写过,一战时他亲自俘虏过元首,本有机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这个小矮个给枪毙了,但他没那么做,把他当作战俘收拢了。

难道说日后第三帝国造的孽,都得算到那位英国老兵头上?

周泽摇摇头,和这家伙道理是说不通了,下一刻,周泽十指指甲开始长长,黑色的气息在指尖来回地环绕。

“你这是要断送了小的,连老的也一波带走了么?”侏儒老者气急败坏道,“这里是文庙,是圣人安息之所,就是正牌鬼差也不敢放肆!”

“去你妈的。”

周泽直接走向了侏儒老者,

“老子只奉行一个道理,你刚刚想要弄死我,那我现在就要把你弄死!

上辈子的仇现在不方便报,眼下的仇如果还继续揭过去,那周泽的脾气未免也太好了!

活人暂且弄不得,鬼我还弄不得么?

侏儒老者想要逃跑,但周泽的手直接抓住了他,同时将他狠狠地向后一拉!

“哗啦!”

侏儒老者发出了一声惨叫,身体更加透明。

“我不要去地狱,我不要去地狱,圣人,救我,救我!”

只可惜,

文庙里的那些泥胎们依旧不动如山,如果他们真的有灵,又岂会让侏儒老者家彻底断了香火?

“谁说要把你送地狱了?”周泽笑了笑,“你以为你还有机会下地狱么?”

说完,周泽直接向前刺过去,而后双手撑开,心中积攒的戾气在此时得到了爆发,侏儒老者的魂体直接分崩!

很简单,

也很干脆,

在收拾白莺莺之前,周泽不知道自己居然那么能打;

而现在,他对自己的力量,尤其是对鬼物的能力,有着一种很充实的信心,虽然侏儒老者之所以能够被轻易地解决掉也和他献祭了一甲子陪侍功德魂体虚弱有很大的关系。

周泽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也不清楚自己刚刚连下地狱的机会都不给老头符不符合小萝莉的心中有逼数路线。

但如果老是学王八憋着,总觉得会把自己憋出问题来。

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周泽拿出手机打了车。

上车后,司机很热情,还主动给周泽分了一根烟,这让周泽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然后一边抽烟一边敷衍着和司机聊天时,

同时还偷偷地用燃烧的烟头烫了一下车门,

车门没被烧穿。

周泽心下安然,实在是被上次的纸车弄得有些疲惫了。

回到书店时已经是凌晨一点的光景,白莺莺坐在柜台后面看着电脑,有些生涩地操控着鼠标。

周泽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准备上楼去休息时,发现白莺莺还坐在电脑后面一动不动。

她不上去自己怎么睡觉?

周泽走到白莺莺身后,发现这女尸竟然在玩单机游戏抢滩登陆,打得很是激动。

“休息了。”周泽提醒道。

“哦。”白莺莺应了一声,没反应过来。

“我说,休息了。”周泽加重了声音。

“哦,好!”白莺莺吐了吐舌头,退出了游戏,然后乖乖地上了楼。

二楼有两张凉席,冰柜暂时被挪到了角落里,一人一张凉席躺下来,若是外人不小心进来上了二楼一看可能还以为是两具放在草席上的尸体摆在那里。

“老板,你今天,累了吧?”白莺莺试探性地问道。

周泽没回话,今晚的事儿,他不想多说,尤其自己多次过家门而不入的事儿,实在是没什么好吹嘘的。

白莺莺见周泽不搭理自己,也就乖乖地闭上眼,自她身上不断地散发出些许阴气,让周围的温度开始降低下来,也让周泽的精神缓缓地放松。

唔,

睡觉了。

…………

“咕嘟…………咕嘟…………咕嘟…………”

像是开水沸腾的声音,

周泽缓缓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座水潭上,周围热浪滚滚,像是躺在浴室大池子里一样。

远处,有一条很宽敞却也很泥泞的道路,有一群群白色的身影在沿着道路麻木的前行。

这里,好熟悉。

周泽慢慢地坐起来,发现自己居然能坐在水面上,不会落下去。

“你也来了。”

一道男子的声音在周泽身边响起。

周泽猛地转过头,这才看见自己身侧竟然站着一个穿着卫衣的年轻男子。

在卫衣男子身边,有一道匍匐着的小巧身影,像是一只猫。

男子戴着卫衣帽子,看不真切他的脸,但却给周泽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只不过一时半会儿间,周泽想不到他是谁。

“别紧张,这里是梦。”卫衣男子说道,“庄周舞蝶,我们作为死人,梦回地狱,也是很常见的一件事。”

“你是谁?”周泽问道。

“名字,在这里有意义么?”

男子反问道。

周泽一时语塞,的确,卫衣男子说得很清楚了,只有死人,才会梦回地狱,大家都已经死了,互报姓名,有什么意义?

“他们要来抓我了。”卫衣男子说道。

“抓你?”周泽愣了一下,“抓你回地狱?”

“呵……”卫衣男子笑了一声。

紧接着,卫衣男子转身准备离开,他身边的那只猫也慢慢地跟着他一起准备离开。

忽然间,周泽脑海中想到了什么,当即道:“你是蓉城的那位?

老道开冥店的员工?”

卫衣男子停下了脚步,侧过头,看向周泽,“员工?”

“难道……不是么?”

“是就是吧,你认得那个老道?”对方问道。

“算是吧。”周泽应了一声。

“哦。”卫衣男子伸手指了指四周,周围的白雾越来越浓重了,他开口道:“梦就快醒了。”

“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梦。”周泽说道。

“慢慢地就会习惯的。”卫衣男子似乎因为周泽和老道的关系,想多说几句话,没有再急着离开,他伸手指了指脚下的潭水,“这水潭,还记得么?”

周泽看了看脚下,点了点头。

“下去!”

卫衣男子走到周泽身边,伸手按住了周泽的肩膀,然后两个人一起沉入了潭水之中。

潭水清澈无比,在水中,能见度很高。

“有没有发现,少了点什么?”卫衣男子问道。

“那个……那个女人……不见了。”

周泽环视潭水四周,发现了问题,那个当初自己第一次下地狱时碰见的无面女,不见了!

“哦。”卫衣男子应了一声,紧接着,周泽就看见对方帽子下出现了两道泛红的光泽,这是对方的眼睛。

血红色的眼眸!

一时间,一种磅礴的恐惧感开始袭来。

可怕的危机感忽然降临,

周泽十指上的指甲也长出来,眼眸里也出现了黑色的光晕。

“你要做什么?”周泽警备道。

卫衣男子笑了笑,伸手指了指他,“看看你自己。”

周泽低下头,看向自己身下,

他愕然发现,

在自己身上竟然缠绕着一层又一层的黑色头发,这些头发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他自己都没能发觉。

“她已经来找你了。”卫衣男子提醒道。

…………

清晨的阳光,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许清朗泡了一杯茶,搬着藤椅坐在店铺门口晒着太阳,这个时候还不会有人点外卖,他也乐得清闲。

一辆出租车在前面路口停了下来,从上面下来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

女孩长得很清秀,脸上略带些婴儿肥,已经算是半出落的一个美人胚子了。

女孩儿走到了书屋门口,见书屋上锁了,当即伸脚踹了一脚门:

“徐乐,你个王八蛋给我出来!”

但没反应。

许清朗抿了口茶,道:“找他啥事儿?”

“我姐请病假在家一个多星期了,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门,茶饭不思的,肯定是徐乐这王八蛋又惹我姐生气了!

我今儿就喊他回去,让他跟我姐道歉。”

“你姐?”许清朗琢磨出味道来了,“你姐昨晚应该很累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小姨子皱眉问道。

“没啥意思,大人感情的事儿,小孩子别乱插嘴,管好自己的小男朋友就可以了。”许清朗一副教育小女生的架势。

“你这人好怪,别以为自己长得好看本小姐就不敢抽你!

我们家的事儿,轮的着你说话么?”

小姨子举起手,示意我真的要抽啦!

许清朗“嘁”了一声,悠哉悠哉地道:“放心吧,你姐和你姐夫关系,好着呢。”

其实有句话许清朗没说,在心底说的:那就是林医生看起来挺传统的一个女人,谁知道也能玩儿得那么开放。

克服心结迎接新生活的速度,如此之快。

啧啧,

果然,爱情的力量确实是强大的,也是不可理喻的,古往今来,多少痴男怨女化作飞蛾扑向这把叫做爱情的火焰之中。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算了,给点小建议吧,告诉你姐,她那辆卡宴空间比那辆白色玛莎拉蒂更大一些,人在里面做事儿时更舒服。”

“玛莎拉蒂?”小姨子疑惑道。

“是啊,你姐的新车不是么?”

“我姐从一个多礼拜前就没再出门,哪里来的新车,还玛莎拉蒂。”

小姨子莫名其妙地看着许清朗,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又踹了书店门一脚:

“好啊,徐乐,我懂了!

你吃我家的,

用我家的,

这开书店的钱也是我姐出的,

现在翅膀硬了,又傍上别的富婆了是吧,

那个富婆还开着玛莎拉蒂来约你是吧!

徐乐,你这叫吃里爬外,没良心!”

“啪!”

一声脆响传来,

小姨子吓了一跳,

扭过头看向身边躺在藤椅上的许清朗,

刚刚是许清朗手中的水杯摔落下去的声响。

许清朗张开嘴,一脸地惊恐,

然后猛地跳下了藤椅,

对着书屋的门就是一阵乱踹:

“天杀的,

你他娘的快醒醒啊,

还睡你麻臭嗨啊,

你那晚真的搞鬼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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