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大哥稍待,我先和嫂夫人大战三百回

镇水铁剑刚被向远捡到的时候,内心是拒绝的,它在百川盟养尊处优,被奉若神物,向远什么身份,妄图染指它的剑柄。

知不知道什么叫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把你的脏手拿开!

后见功德金轮,心悦臣服,愿为向远马前之卒,受其驱使。

再见真武大帝,只觉剑生达到巅峰,能被真武大帝握在手中,便是剑生最大荣幸。

因为是真武大帝,马前卒要多少有多少,轮不到镇水铁剑,卒旁边的那条狗更为贴切。

问题不大,镇水铁剑表示,能做大帝的狗就是最大的荣幸啊,不像有的狗跑来跑去都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谁。

神物确实有灵,它太想进步了!

于是乎,再遇百川盟宗师的时候,镇水铁剑对曾经的约定置若罔闻。

口诀什么的,不要再提了,山盟海誓而已,岂能当真,镇水铁剑宁可烂在真武大帝的仓库吃灰,也不愿意被百川盟的一众宗师捧在手心供着。

它可是被真武大帝用过的神剑,是你们这群凡人能摸的吗,给你们看一眼都算大发慈悲!

镇水铁剑欢悦震鸣,眼中只有向远,任凭渠宽如何念动口诀,都不予一丝回应。

渠宽数次尝试,均以失败告终,双目无神,脸色灰白,口中喃喃着绝无可能。

不只是他,身旁的水香卉,包括三艘楼船上气势汹汹的百川盟弟子,此刻也都信仰崩塌,陷入了对人生的质疑。

镇水铁剑可以没有百川盟,但百川盟真不能没有镇水铁剑,缺了此物,百川盟在南晋的战略意义骤降,只靠两位通幽期宗师,撑不起天下一流的金字招牌。

这是要亡的节奏!

“定是你对镇水铁剑动了手脚!”

渠宽双目一凛,给了个说服自己的理由,重新抢回道德制高点。

他取出法宝分水戟,杀气腾腾凝视向远,长戟通体银白,戟尖寒光闪烁,水波流转,可引动滔天巨浪。

水香卉反应过来,跟着取出一件法宝,画卷徐徐推开,山川起伏,河流蜿蜒,栩栩如生,仿佛将一片天地尽收其中。

“缘分是争出来的,有缘无缘,终究要做过一场,本座深以为然。”

镇水铁剑体积太大,绝非对人兵器,向远不变身的情况下,从不持此剑对敌,收起镇水铁剑,取出惊岚刀缓缓出鞘。

他持刀而立,迎面两位通幽期宗师,递去一个挑衅的眼神,没有丝毫惧色。

人家百川盟说了,今天是来请贵客吃饭的,他这个客人不好直接翻脸,可如果百川盟先动手,还把桌子掀了,他只能迫于无奈将两位宗师打至跪地了。

先手无德,后手占理。

渠宽没把化神期小辈放眼里,笃定向远的师父就在身边,水香卉也这么认为,挥手一招,将法宝画卷中的山川河洛投影至大江上空,起手一张场地卡,将自己和向远一并卷入图中。

渠宽散开感知,未曾察觉埋伏,周边除了李经武,似乎再无其他宗师。

怎么可能没有!

敛息的本事倒是不错,有能耐继续藏着,看我夫妇二人怎么收拾你的徒弟。

渠宽冷笑一声,身形淡化,昂首走入画卷之中,准备先夺镇水铁剑,再以半死不活的向远为诱饵,逼出隐匿身形的宗师。

战术简单,毫无破绽。

碾压局,这把稳了!

渠宽手持分水戟,一步踏入山水世界,见水香卉长剑在手,还在和向远对峙,皱眉传音道:“夫人,我来把守此界门户,你和此獠对战,下手轻一些,他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水香卉明白渠宽的意思,微微点头,而后道:“此子有些诡异,在我的法宝阵图之中,仍可以身融入天地,也不知学了什么法门。”

法宝阵图为水香卉性命双修之物,只有她在图中可以融入天地,丈夫渠宽想要做到这一步,都要经过她的许可。冷不丁来了个小白脸,说融就融,搞得大家很熟一样,让水香卉心头颇为纳闷。

以防渠宽误会,提前解释一句。

渠宽一听,脑门更沉了。

先是镇水铁剑,再是自家夫人的法宝,小白脸究竟修了哪家邪法,才能骗过一件又一件法宝?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有问题的人,渠宽传音让夫人速战速决,免得法宝阵图也被小白脸骗走了。

“喂,那边的大哥大嫂,能不能搞快点,本座等着回去吃饭呢!”

“不知死活!”

水香卉一步踏出,身躯融入阵图天地,霎时间,天空大地,山川河洛,每一处角落都承载着水香卉的元神意志。

天地轰鸣,山河颤动,无形冲击涤荡而下,杀伐元神,禁锢肉身。

向远眼前一个恍惚,只觉后脑勺被重重敲击了一下,接连便有芳香沁鼻,层层杀意深入元神,眼前一黑,呼吸都有些困难。

轰!

向远微微摇头,体内真元运行,挣脱幻觉,从天地施压的枷锁中脱困而出。

“有点东西……”

向远暗暗点头,之前见水香卉不说话,小觑了这位宗师阿婆,入了阵图才明白,拿人收物并非表面那么简单,还有场地优势的强化效果。

水香卉在阵图之中,得山水加成的buff,实力大涨,对敌者得天地压制的负面buff,此消彼长之下,同等境界的通幽期宗师身处弱势,搞不好真会被水香卉生擒。

再有一旁压阵的渠宽,夫妻齐心,对战三名通幽期宗师也能占据上风。

“那边的大哥,你且静观稍待,我先和嫂夫人大战三百回合。”

向远深吸一口气,没有借助破败魔气破阵,持刀朝水香卉走去,身为大势,道法自然,他每走一步,身形便拔高三分。

九步之后,山岳横行,威压天地,挤压水香卉难有容身之地,便如法宝阵图易主,惊得水香卉脸色大变。

让夫君说对了,再不速战速决,她性命双修的法宝阵图就被小白脸骗走了。

水香卉清喝一声,双眸绽开白光,丰腴身子消失原地,瞬移至向远身前,长剑劈落漫天剑影,分光无数,而后骤然合一。

浩大剑光呼啸声浪,便如天地之威,徐徐压下,其势虽慢,却叫人无处可藏,唯有以硬碰硬,正面对抗天地。

向远观摩此剑,以及水香卉对法宝阵图的驾驭方法,对大势之道又有几分领悟,暗道大嫂仗义,这个年纪的大姐姐就是会疼人。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也有大势之道,希望大嫂能接得住。

向远手中刀光亮起,溢散银白闪耀,无匹锋芒横扫白练,以徐徐不急之势,正面对抗天地之剑。

天刀一式·长空一色!

此刀宁静致远,长天辽阔,以大势压迫,让敌人无处遁形,只能乖乖引颈就戮。

向远此前对大势理解不足,只能发挥百分之百的刀势,今朝得道法自然,天空一色威势暴涨,翻了十余倍都不止。

一刀震空,将浩大剑光拦腰折断,锋芒匹练没入虚空,于阵图天幕撕裂一角,使得阴云翻滚,久久无法平息。

水香卉脸色一白,元神撕裂般的剧痛令她头晕眼花,急忙传音渠宽:“此子并非化神期修士,与你我一般,是通幽期宗师,速速来援,此图困不住他。”

水香卉翻手一抖,法宝阵图是她性命双修之物,不敢让向远久留,准备将人送出去。

请神容易送神难,向远以道法自然融入此方天地,拒绝离开,狞笑道:“不急,大战三百回合之后,本座自会离去,届时大嫂想留也留不下。”

残光一闪,孤星追月。

叮!

水香卉眼前一个恍惚,感知中再无向远身形,浓烈的危机袭来,架起长剑挡在身前。

剑光分水,缠密重叠,似江河奔流之势,无穷无尽。

白光横扫切断,荡开层层涟漪,孤星所向披靡,瞬息之间将一切阻拦之物全部斩断。

刀剑相碰,水香卉手中长剑在悲鸣声中龟裂斑驳,随恐怖力道倾泻,化作残片炸裂破碎。

这柄长剑也是法宝,但并非水香卉性命双修之物,可能是百川盟前辈遗物,也可能是机缘到了,水香卉和渠宽联手在路边捡的。

水香卉自身凝练的法宝阵图都挡不住向远的道法自然,更何况一柄化缘而来的长剑,一触之下当场破碎。另有可怖力道顺着双臂涌入,游走水香卉四肢百骸,震得她周身筋骨爆鸣,血雾溢散,变成了一个血人。

唰!

刀锋余势不止,将血人拦腰斩作两截。

“夫人!”

渠宽大骇,速度远不及向远,眼睁睁看着水香卉被向远一分为二,暴怒之下,双目赤红,分水戟挑起水韵千层,以分江劈海之势朝着向远直刺而下。

身合天地,分水戟扭曲光影,似一条百丈蛟龙横空,踏波而行,威势无边。

刀光幽幽,似缓又疾,绽开铁树梨花,以包容万物之势,封死一切变数。

天刀一式·雷动九天!

九道刀光重叠,杀得阵图空间波澜四起,声势于第九刀达到巅峰,撕裂阵图空间,重创水香卉的元神,亦将蛟龙虚影打回原形,逼迫渠宽正面抗衡此刀。

渠宽身入密集刀网,眼前刀光纵横,一刀快过一刀,刀势如惊雷疾驰,他元神都无法锁定,更别说肉身驾驭分水戟格挡。

天威当前,雷霆撕裂万物,他不由得心生怯意,气势一弱,更加无法招架。

唰!

向远收刀一扫,渠宽七零八落坠落下方,肉身元神一并被斩,当场重伤。

水香卉身躯上下相合,脸色惨白看着持刀走来的向远,暗恨上元李氏卑鄙无耻,早说镇水铁剑被前辈掌管,哪来今天这等祸事。

因性命双修的法宝阵图被破,岌岌可危,水香卉元神剧痛,难有反抗之力,挤出一抹牵强笑容,恭敬道:“前辈,我夫妇二人并无恶意,适才之言,是受了上元李氏蒙昧,并非有意冒犯前辈。”

我还是喜欢你刚刚桀骜不驯的样子,麻烦恢复一下!

向远双目微眯,长刀在手,直劈水香卉天灵。

举重若轻,刀锋动摇天地,沿途碾碎阵图空间。

在水香卉眼中,此刀便如天河之水倒灌,穿插一枚枚星辰之光,凡有所挡,必为所破,即便她全盛时期也难以招架,更别说现在重伤残躯。

我要死了!

“夫人速走!”

一道蓝光自下而上,以蛟龙之势逆伐苍天,咆哮声波,卷动云气大浪,视死如归朝刀锋撞了过去。

向远眉头微皱,刀势收了三分,舍了水香卉,一刀斩落蛟龙首级。

刀光散去,法宝阵图近乎被撕裂成两半,渠宽拄着分水戟护在水香卉身前,踏前一步,无力御空,踉踉跄跄倒下,被水香卉抱在怀中。

向远:(一`一)

即视感过于强烈,让他想到了自己和禅儿对战锦瑟的画面。

区别是,这次他成了锦瑟。

百川盟的风评极差,常有仗势欺人的恶行,剑心斋混战的那一次,百川盟化神期的修士表现尤为恶劣,让向远对此门感官极差。

但不得不说,渠宽和水香卉夫妻恩爱,感情确实不错,看得向远心头一软,有些不好下刀了。

“也罢,本座此来是为镇水,没想过打打杀杀,念你夫妻二人情深义重,今日因果事了,你们走吧……”

向远话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渠宽和水香卉深情对视,生同穴,死同穴,根本没在听他说什么。

向远被莫名其妙的狗粮糊了一脸,大怒之下,提刀再次砍了过去。

搁这秀给谁看呢!

……

大江波涛,天幕阴沉,三艘楼船和游船于江面对峙,中间悬浮一幅画卷阵图,众人翘首以盼,等待战斗结束。

阵图内的情况如何,他们看不见,并表示看不看都无所谓,一个化神期小辈,对战两名通幽期前辈,结果一目了然。

关键在于周边是否还有埋伏,化神期小辈的师父准备什么时候现身。

“师父,青云门的人怎么还不来?”

李子卿四下看去,疑惑道:“再不现身,向问天必被百川盟所擒,镇水铁剑也会被百川盟夺回,这和师父你说的不一样啊!”

李经武捋了捋颌下长须,心下疑惑,表面淡定,不慌不忙道:“子肃,你来给子卿讲一讲其中的道理,告诉她青云门宗师此举何意。”

啊,这我上哪知道!

面对师妹疑惑探究的眼神,李子肃笑了笑:“师妹,道理其实很简单,此局便如猛虎衔竹,折断竹竿登堂入室。”

“没听懂。”

李子卿本就迷糊,闻言更加云里雾里。

李子肃高深莫测一笑,展开了解释起来:“表面上是猛虎力大,实际是竹竿本身通情达理,若是换了根木棍,难说是否进得去,若是换了个铁棍,估计要房子塌了才能进去,房屋若是坚不可摧,虎势必要掉几颗牙。”

“说得好,子肃棋力见涨,对局势变化之道的掌控越发熟谙于心,已有为师几分风采。”

李经武点头肯定:“子卿,多向你师兄学学,你快三十的人了,早就不是十七八的小姑娘了,该像你师兄一样成熟点了。”

呸,糟老头子胡说什么呢!

李子卿心下不满,皱眉继续道:“师父和师兄的道理总是让人听不懂,我只知道,青云门之所以不来,定是早有准备,姓向的可能身具重宝,不是镇水铁剑,而是另一件通幽期法宝,百川盟两位宗师奈何不了他。”

“噗嗤!”

李经武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李子肃亦是忍俊不禁。

二人站在智商高地指指点点,羞得李子卿满脸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狠狠跺脚,震得游船一个哆嗦。

“子肃,你接着说。”

“师妹,你可长点心吧!通幽期宗师的本领何等高明,向左使纵然身具异宝,敌得过一位,还能敌得过两位不成?”

李子肃忧心忡忡,仿佛没他和师父看着,师妹明年就会稀里糊涂下崽,语重心长道:“更何况,向左使被百川盟宗师法宝阵图拿下,身陷囹圄绝境,莫说他身怀异宝,就是他师父带着重宝进入,此时也已危急万分。”

李经武笑着点点头:“名师出高徒,子肃所言极是,子卿你且看好了,百川盟两位宗师已经挂上鱼饵,只等青云门上钩。青云门若不肯咬钩,渠宽必会提着向左使走出来,请青云门的宗师切磋一局,定下镇水铁剑的归属。”

“可是……”

李子卿听不懂这些,只谈现实道:“我记得姓向的是主动进入阵图的,他这般从容,若无破局之法,自取死路岂不是显得很蠢?”

问得好,这个问题我也没想明白。x2

“装模作样!虚张声势!”

“胆大包天!自不量力!”

李经武和李子肃对视一眼,见恩师/贤徒如此笃定,均满意点头,暗道自己猜对了。

“可是,可是……”

李子卿张张嘴,小声道:“师父、师兄,这几天我偷偷观察了姓向的,感觉和你们打探的情报有些出入,至少在我看来,他绝非无谋自大之辈。”

此话一出,李经武大惊失色,李子肃更是急忙道:“师妹,赶紧停下,莫要再想了,似你这般无知,必被姓向的骗了身子,保不齐,还会被拐去南疆当炉鼎呢!”

李子卿:(▔~▔;)

把话说清楚,在你们俩眼中,我到底有多蠢啊!

李子卿正自卑着,悬于高空的阵图缓缓收起,三道身影从中走出。

但和众人猜测的有所不同,向远并没有被渠宽提在手中,百川盟也没有大胜,成功扣下向远当人质。

三人皆有狼狈之姿,渠宽嘴角带血,面色阴沉;水香卉衣衫不整,发髻散落;向远灰头土脸,提着裤腰带,眉宇之间颇为羞愧。

“……”xN

你们仨搁里面干什么了?xN

李子卿小嘴张成O形,回过神后,连连摇着脑袋,驱散不正经的奇思妙想。

不懂就问。

“师父、师兄,阵图里发生了什么,我想不到。”

我想到了,但不能跟你说!x2

李子肃连连挠头,见李经武沉默看来,扭头看向一旁,不愿讲述自己的猜测。

太离谱了,不如猜向远三人在演戏。

“师兄,你说话呀!”

“没什么好说的,师妹记得离姓向的远一点,否则今日的水前辈就是明日的你。”

“……”

咦,你们两个心思太脏了,就不能是百川盟和青云门和解,准备联手算计别家宗师吗?

(本章完)

第334章 青云门疯了

大江之上,一片无声,唯有江水滔滔不绝,不受气氛影响。

“想不到你身上还有这等宝物,能以化神期修为,对战我夫妻二人不落下风。”渠宽脸色阴沉道。

“承让,本座也没想到,堂堂通幽期宗师,手段竟如此一般,百川盟不过尔尔,用不着本座师尊出手,我一人便可踏平。”向远喘着粗气,费力系上裤腰带。

见他系了好几次,都没把裤腰带绑好,渠宽心头别提有多恼火了,感觉向远是故意的,大庭广众之下,引导围观群众胡思乱想,无中生有给他扣了顶帽子。

看在前辈手下留情,放过他夫妻二人的份上,这口气,他渠宽咽下了!

渠宽冷哼一声:“小辈,你莫要得意太早,你只是堪堪挡下我夫妻二人,手段不见得强过多少,今日重伤之躯,你还能驾驭那件法宝几次,待我夫妇休养生息,再讨回镇水铁剑,取你狗命!”

取你狗命这句多余了,台词上没这段!

向远心眼针尖大,见渠宽不按剧本强行改戏,有样学样也改了台词:“大言不惭,若非本座被嫂夫人拖住,大战三百回合伤了元气,刚刚便取了你的狗命,哪容得你现在狺狺狂吠。”

渠宽闻言大怒,当即便要为自家夫人讨回说法。

别跟他废话了,这个话题有什么好聊的!

水香卉埋怨传音,让渠宽赶紧结束这场戏,再吵下去,没有的事儿,真会被吵得沸沸扬扬。

她是无所谓,渠宽以后被人指指点点,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再说了,前辈放过他们夫妇,还得谢谢人家呢!

他要是没和那根裤腰带较劲,我真就谢谢他了!

渠宽压下怒火,按照剧本撂下狠话:“小辈你且等着,渠某已经摸清了你的底细,待渠某夫妇养好了伤,再找一位宗师好友前来助阵,必破了你那件法宝!”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分明是嫂夫人摸出来的!”

“牙尖嘴利,下次见面就要你好看……”

渠宽暴怒,一把拽过水香卉,身形淡化,挪移空间消失在原地。

没有登上楼船,也没有返回百川盟总部,去了只有夫妻二人知晓的隐秘据点养伤。

向远三次拒绝之后收下买命钱,答应放过他夫妻二人,但有一个要求,渠宽和水香卉陪他演一出戏。

这出戏向外透露一则重要情报,向远身具重宝,持之可对战三名通幽期宗师,宗师数量小于三就不要前来自取其辱了。

宗师数量大于或等于三,那恭喜你,不仅喜提镇水铁剑,还能再得一件重宝,从此在通幽宗师的圈子里也能横着走。

渠宽和水香卉之所以没回百川盟总部,为的就是不被其他宗师找到,免得曾经的朋友突然变成前辈,他俩重伤敌不过,一个无奈泄露了真相。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

百川盟风评差是有原因的,真敢回总部养伤,下面人怎么对付渠宽不好说,水香卉必为新任盟主夫人。

这烂怂百川盟不待也罢!

渠宽和水香卉心知,他俩无论如何也夺不回镇水铁剑,南晋各方势力等着吃肉喝汤,百川盟被除名天下一流已成必然。打算养好伤之后,趁着身价未跌,卷款去往别处,从此和百川盟分割,再不来往。

自立门户乃无谋之举,在南晋寻一个靠山也不合适,渠宽都想好了,一路向东,去东海那边的散修之地。

早些年,玉阳派就曾向他发出过邀请函,那时百川盟有四位通幽期宗师,还有镇水铁剑年年捞钱,不缺修行资源,他渠宽忠心耿耿之辈,和夫人水香卉誓死守护百川盟,一口回绝,说着绝无可能。

今时不同往日,是时候过海去玉阳派谋个长老之位了。

渠宽和水香卉离去,百川盟剩下一群乌合之众,哪里还敢阻拦去路。

三艘楼船礼貌让路,行注目礼,恭送游船一路向北,继续驶向龙台道上元府。

麒麟山脉小洞天的时候,百川盟精锐尽出,折损大半化神期修士,三艘楼船上,此刻还有几位化神期,见向远体虚无力,被水香卉折腾不轻,忍不住起了些心思。

这小子已是风中残烛,轻轻一碰就死,我若将其击败,不仅名声传遍南晋,还能得到非三位宗师不可破的强大法宝,以及镇教之宝镇水铁剑。xN

届时我为盟主,纳大嫂为贤妻,爱情事业双巅峰,何等快哉!xN

几位化神期这么想着,只等好兄弟一马当先,哪怕喊一嗓子,便跟着一拥而上。

因为兄弟,都一个想法,故而游船远走之后,也没见哪个出头鸟蹦出来嗷嗷一嗓子。

众人大悲,懊恼兄弟太怂,导致自己丢了盟主之位,还害得大嫂继续在大哥怀里受委屈。

……

游船上,向远脸色苍白,连连咳嗽,一副初入江湖的小白模样,对李经武道:“宗师之境果然厉害,只比本座高出一个大境界,两人联手便将本座逼到了这一步,不得不动用秘宝才将他二人击退。”

“……”x3

见无人答复,向远接着说道:“本座力战两位宗师,此刻已是强弩之末,无法再动用秘宝,接下来的行程,我们改走小道,可不能再传出消息,真引来了三位宗师。”

“……”x3

没意思!

向远哼哼两声,一步三打晃,去了静室修养。

在他离去之后,李子卿这才说道;“我说什么来着,他并非无谋之辈,敢入阵图必有倚仗,师父、师兄,这一局是我赢了。”

“噗嗤!”x2

李经武和李子肃咧嘴一笑,师徒二人同步,仿佛刚刚传音商量过似的。

李经武一个眼神递过去,便有李子肃站出来嘲讽李子卿的智商:“师妹,为兄还是那句话,此局便如猛虎衔竹,你只看到了表面,未曾往深了想。”

“往深了想又如何,事实摆这了,师兄总不能抛开事实不管吧!”

“对咯,这局还就要抛开事实不管,不信你问师父,看他怎么说。”

“子肃言之有理。”

“你看,师父也这么认为。”

师徒二人重新占据智商高地,你一言我一语,分析局势,总结利害关系,逻辑严谨,头头是道,又把李子卿听得不自信了。

李子卿好不容易捋清楚的思路,彻底乱了。

晕晕乎乎之间,她发出疑问:“师父、师兄,姓向的是不是和百川盟和解了,联手要坑我们上元李氏?”

“师妹,我看你是一点都不懂哦!”

没等李经武递眼神,李子肃直接否定:“世上只有一柄镇水铁剑,青云门和百川盟的矛盾不可化解,百川盟退走,是探出了向左使手中异宝的深浅,知道硬上会被旁人捡便宜,才有渠前辈夫妇佯装重伤,这一招叫以退为进,化明为暗,百川盟走到幕后才好重新布置。”

好有道理的样子。

李子卿愣愣点头,而后道:“如果是这样,这一路北上,还会有不怕死的站出来吗?”

“一家或许不会,风险太大,可如果凑齐三家,每一家出一位宗师,平摊风险就可以了。”李子肃分析道。

“徒儿,你莫要忘了,周边还埋伏着青云门的宗师。”

“是极,一家出两位宗师才保险。”

“……”

李子卿眉头一皱,虽然但是,动静闹这么大,对青云门有什么好处,老老实实占着镇水铁剑做生意多好。

越想越乱,李子卿脑瓜子嗡嗡的,最后选择放弃,听师父和师兄的话。

好险,差点被她驳倒!x2

师徒二人心有余悸,撇开不是很聪明的李子卿,传音私聊起来。

“师父,姓向的不像演的,我怀疑他已经重伤,以您的修为,有几分把握能挡下周边的青云门宗师?”李子肃神色凝重问道。

“这要看青云门来了几个宗师。”

“师父,挡住片刻即可,徒儿有信心从姓向的手中夺过镇水铁剑,届时我们往上元府一躲,青云门还敢追过来不成!”李子肃提议道。

“为师又何尝不想,但镇水铁剑落入我李氏手中,南晋世家必然不同意。”

李经武轻轻摇头:“镇水铁剑放在青云门挺好,用青云门来对付六大世家,不论结果如何,我李氏都能得益。”

“此去上元府,路上还会有宗师出手吗?”

“必然会有!”

李经武笑呵呵道:“没人知道向左使来自青云门,也没人知道镇水铁剑被青云门占下,你且等着,这一路上热闹着呢!”

“师父,我有一个疑惑。”

“说。”

“青云门为什么不把占了镇水铁剑的消息散出去,和整个南晋世家为敌,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

这个问题我也没想明白。

李经武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不管青云门有何算计,单论眼下,局势对我上元李氏有利,这把刀太趁手,不拿来过砍上几刀,简直浪费了天赐良机。”

“师父,咱们不会被青云门当成刀吧?”李子肃仍有疑虑。

你在算计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算计你,这么大的馅饼,怎么看都包藏祸心。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走一步看一步,先把好处吃下再说。”李经武缓缓出声。

这一局,青云门或许另有算计,但上元李氏占据情报优势,走在了六大世家前面,若不好好利用,等消息传开了,必然追悔莫及。

总而言之,先把眼前的好处吃下去,青云门若算计到了上元李氏的头上,就扣一个造反的帽子,传文天下,将其打为邪魔歪道一流。

师徒二人想着占便宜,又担心被占了便宜,思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对坐棋桌,一个扮演李氏,一个扮演青云门,庙算分析得失。

得出结论,青云门疯了。

“师父,青云门真的疯了?”

“道士的事,为师上哪知道,你记得看好子卿,别让她和姓向的走太近。”李经武叮嘱一声。

他带李子卿出门,是为了让其开阔眼界,不是为了让向远开阔李子卿。

“徒儿省得。”

李子肃点点头,连赢李经武九把,实在赢不动了,起身去找师妹,讲述一些人心险恶的道理。

还是那句话,没有起错的外号,不能因为姓向的长着一张小白脸,就觉得他是好人。

这叫道貌岸然、衣冠禽兽,师妹心里有数就行,可别凑近了观察。

————

是夜。

雾起江面,远天朦胧,圆月昏暗,群星不显。

游船穿梭于浓雾之中,渐渐失了方向。

李经武眉头微皱,找来两位徒弟,自己和李子肃对弈,让李子卿在旁观棋,顺便警告了一些观棋不语真君子,落子无悔大丈夫。

“师父,这么大的雾可不多见,是不是有宗师上门了?”李子卿兴奋道。

“莫要多言,看为师和你师兄下棋。”

“师父,我就问一句,如果姓向的今晚依旧有惊无险,该如何?”李子卿改为传音。

“那更好,为师也想看看,这次青云门来了几位宗师。”

李经武落下一子,驱狼逐虎,作壁上观,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下棋就该如此。

静室中,向远盘膝而坐,身躯离地三尺,悬于半空。

他双目微闭,呼吸吐纳之间,黑白两气循环往复,宛若两条游龙围绕周身流转。白气清灵如月,黑气深沉如夜,二者交织缠绕,却又泾渭分明,形成完美的对立和平衡之势。

片刻后,一幅境界深远的阴阳游鱼图缓缓铺开。

图中,阴阳二鱼首尾相衔,白鱼黑目,黑鱼白眼,相互追逐,相互依存,行阴阳之道,演天地之理。

静坐中的向远不知察觉到了什么,双眸缓缓睁开,左眼纯白,右眼漆黑,对应着阴阳鱼眼中的两点异色。

随着他眸中黑白异色散去,黑白二气平息,阴阳鱼图收拢,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跌落,变得虚弱无比。

重伤,多宝,有缘人速来!

向远盘膝半空疗伤,等了许久也不见周边有什么动作,暗道一声稳健,比渠宽夫妇耐得住气,来者八成是混一百四的圈子。

他身具重宝,又有重伤,牢牢把握被动权,不怕对面能忍住,安心疗伤,扮了个境界低微,不清楚死到临头的模样。

一炷香后,一道红光隔空袭来,没入向远眉心,轻轻松松便控住了他的元神。

沉稳:“……”

颇为眼熟的红光,来自幻灭道,让向远追忆曾经,想到了两位吴宛、赵浩然天使投资人。

幻灭道好人多,这次也应该是来投资的。

沉稳喜提控制,飘身而起,顺着耳边声音,离了游船,踏过浓雾江面,抵达岸边。

向远双脚踏地,入眼红月高悬,磷光遍地,鬼影飘荡,一副幽冥彼岸之景,下意识想到了神都地下的金字塔遗迹。

幻阵当不得真,八成是巧合。

向远一脸茫然向前,走了半个时辰,才在墓碑林立的乱葬岗停下。

一株枯死的大槐树孤独矗立在乱葬岗中央,树枝风干,不见半点绿意,只剩下风干的树皮龟裂剥落。红月之下,枝杈扭曲盘结,仿佛无数绝望的手臂,张开早已干瘪的手掌,欲揽远天红月而不得。

夜枭啼叫,阴风呜咽,枝杈低语,如泣如诉。

整株槐树沐浴在朦胧的红光中,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邪诡异,又莫名带着几分凄美的黑暗诗意。

在这片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境中,一位红衣女子静立枝头,和脚下枯死的大槐树一样身披朦胧红光,安静得如同幻影。

女子身段婀娜,气息缥缈,红纱遮挡半边容颜,背对红月,看不清真容,唯有一双空洞眼眸格外明亮。

阴风再次席卷而来,月光穿透女子轻薄衣衫,勾勒出曼妙剪影,红纱轻扬,露出颈间一抹苍白肌肤,泛起玉石般的冷光。

大晚上不睡觉,你搁这搞行为艺术呢!

还有,既然约了男人,有什么事就直接开口,装死就没意思了。

哦,僵尸,真死了。

向远面无表情,一副元神被迷惑的模样,踏步来到大槐树的树影之下,见脚下阴影轮廓扭曲,似无数鬼手袭来,唯独不见女僵尸的影子,感慨僵尸的品种真多。

向远此前见过不少僵尸,烂大街的ヘ(-ヘ)、萧何不知从哪拔出来的骷髅兵、品质上乘的僵前辈、道主同款尸魅。

今天又见到了新分支,心下好奇,想拆开了好好研究一番。

还有,上次比数值被尸魅压了一筹,版本更新,准备从女僵尸身上找回场子。

咔嚓!

女僵尸足下枝条折断,身躯缓缓落下,带着淡淡香风来到向远身前,声音沙哑道:“你有一物,化神期修士持之,非三位宗师不可破,可有此事?”

啊,不是冲着镇水铁剑来的?

向远闻言一愣,想想还真是,比起功效单一的镇水铁剑,他胡编乱造的法宝貌似更具吸引力。

不好,剧情跑偏,脱轨了。

见向远一言不发,女僵尸并指成剑,缓缓朝他眉心点去。

指尖如笋,腕似白莲,若非色泽偏暗,带着几分尸气,被她碰一下倒也无妨。

向远抬手一握,捏住抵达眉心的剑指,咔啪一声将其折成了九十度。

在女僵尸惊讶的目光中,向远眼中红光散去,狞声一笑,单手高举惊岚刀,骤然劈下。

让我拆开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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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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