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8章 冷冰冰的太后,殷勤的曹国舅

“娘娘……”

皇城外,楚家的管家在哭嚎。

“娘娘,看看楚家吧,被那苏轼给弄成了人间地狱,您若是再不管, 楚家就绝种了……”

这人哭嚎的太凄厉,让人头痛。

一个军士说道:“要不赶走?”

另一个军士摇头,“他说是太后娘娘的亲戚,不好动手啊!”

最后请示上去,没人敢动手,就叫人去禀告。

遇到麻烦的事儿直接丢给上官准没错。

夏天对于曹太后来说还算是不错,至少没有冬天的冷清。

高滔滔会不时让公主们过来陪她,这个也算是孝心。

今日来的是赵浅予,正在陪着她在外面欣赏几盆花。

少女无忧, 嘴角自然而然的挂着笑容,时而俯身下去,专注的嗅嗅那花香;时而捂着鼻子后退,那眉间和鼻翼皱成了两个字。

——青春。

“娘娘快来!”

赵浅予就像是发现宝贝般的欢喜招手,曹太后微微一笑,缓缓走过去。

“这花好香啊!”

赵浅予献宝般的指着一盆花在欢喜。

少女的欢喜不带一丝杂念,让人不禁跟着喜悦起来。

那些烦恼和沉闷渐渐散去,曹太后俯身嗅了一下,赞道:“沁人心脾。”

赵浅予马上就笑道:“我就知道娘娘会喜欢。”

曹太后眯眼看着她,突然伸手。

赵浅予下意识的想躲,却没曹太后快。

“有蜂子。”

曹太后的手收回来,两指之间夹着一只蜂子。

“呀!好吓人。”赵浅予不禁后怕不已。

原先在郡王府时,她和姐妹们经常玩耍,蜂子不少见。

“被蜇一下可疼了。”她抬头,目光歉疚。

这是为了躲的那一下感到歉疚。

这还是个一团孩子气的少女啊!

曹太后微微一笑, 松开手指, 死的不能再死的蜂子落地。

“这盆花送到宝安那里去。”

赵浅予闻言不禁一喜, 接着就赶紧摆手, “不能呢,这花好香,娘娘您自己留着吧。”

“花开一季,明岁再发。老身老了,这些东西看看就过,不可留痕。”

后宫的日子孤寂,保持淡然的姿态最好。一旦喜欢上了什么东西,那就是留痕,就会牵挂。

心中的牵挂太多,这日子过的就煎熬。

不如清淡。

赵浅予应了,欢喜的叫人小心些。

“小人给送过去。”任守忠谄笑着去捧花。

皇后最疼爱这个公主,若是能讨好了她,以后好处多多啊!

“娘娘。”

有人来了,来人欲言又止,曹太后皱眉道:“老身在宫中多年,还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说!”

来人说道:“娘娘,外面有人说是祥符县楚家人,是您的亲戚……”

曹太后想了想,点头道:“曹家是有这么一门亲戚,记得确实是在祥符。”

来人松了一口气,“那人说什么……被苏轼弄的家破人亡了,说是请您做主。”

“家破人亡?”

曹太后抬眸,眼中有厉色闪过。

苏轼要倒霉了啊!

来人就是个传递消息的内侍,见状不禁为苏轼默哀一瞬。

“苏轼……”曹太后淡淡的道:“苏轼老身知道,是个极为开朗豁达之人,性子豪爽,不屑于鬼鬼祟祟之事。”

呃!

您老人家怎么不调查清楚就表态了呢?

“楚家在祥符,苏轼在祥符作甚?”曹太后想起了苏轼最新的一首词,不禁默念了起来。

大宋文脉十成,苏轼独占七成啊!

此事任守忠知道,“娘娘,苏轼是去祥符督查免役钱之事。”

“免役钱?说说。”

曹太后不怎么打听外朝的事儿,不是不好奇,只是不想让赵曙为难。

“……就是让富户缴纳免役钱,朝中再贴补些,那些贫民就无需服役了。”

“是好事。”曹太后负手回身,“老身以前经常听到有人造反,想来那些百姓也不会平而无故的作死,唯一的缘故定然就是贫困之极,活不下去了。免役钱是好事,免除徭役之后,那些百姓就无需牵挂外面的事,专心种地,好!”

赵浅予在边上听了,不禁暗自佩服着。她学着曹太后挺直了身体,然后板着脸……

可怎么学她都学不会那股子傲然的气势,于是颓然放弃了。

“娘娘,那楚家的人还在外面呢?”

“楚家……”曹太后没有回头,淡淡的道:“告诉他们,若是有冤屈就去开封府,若是没有冤屈就老实些。闹腾的太厉害了,老身头疼。”

呃……

稍后内侍出现在皇城门外,楚家的管家见了不禁欢喜的扑上来,“中贵人,娘娘怎么说?娘娘可是要弄死那个苏轼?”

边上有人笑道:“这是找到靠山了啊!”

“本就是太后娘娘的亲戚,当然会照拂一二,否则没了好处,以后谁愿意和曹家结亲?”

旁人大抵是准备看热闹的,可内侍却板着脸道:“娘娘说了,若是有冤屈就去开封府,若是没有冤屈,那就别闹腾,让娘娘头疼。”

这个不对吧?

这是对亲戚的态度?

这话里话外分明就是在为苏轼开脱啊!

有冤屈就去报官,这话听着没错,可最后一句让娘娘头疼,瞬间味道就不对了。

——你们别再闹腾了,否则娘娘会头疼。娘娘头疼之后,多半是要收拾人的。

传闻中太后娘娘在宫中手持宝刀巡夜,见到贼人就斩杀。

这样的娘娘惹不起啊!

那管家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愕然道:“这不能啊!中贵人,您莫不是听岔了?”

内侍板着脸道:“某在宫中传话多年,从未出过错,你确定自己的话?”

这个态度很冷淡,而且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硬。

看来太后娘娘对这家亲戚不怎么上心啊!

“为何?”

管家悲愤的道:“那苏轼率军冲进了楚家,打断了郎君的腿……为何不管?娘娘啊!”

“别吵着娘娘。”内侍微微昂首,然后转身回去。

“娘娘……”管家抹着泪水,觉得这位太后娘娘怕不是被后宫的孤寂生活给弄疯了,所以才会忽略了楚家。

“还有国舅,某求国舅去。”

此刻的宫中,赵浅予摊开一张纸,狗腿的磨墨,然后递上毛笔。

“娘娘您要写谁的词?”

曹太后接过毛笔,略一思忖,说道:“苏轼的词大气磅礴,老身每每读来心胸就觉着宽阔。你还小,要养些这等浩然之气才好,老身这就写一首苏轼的词给你,日后记得女人家也要坚强才好……”

“好!”

曹太后加高滔滔,宫中最珍贵的两个女人对苏轼的诗词文章爱不释手,堪称是粉丝般的存在……

……

楚家的管家一路去了曹家,得知曹佾今日请客。他问清了酒楼的地址,然后径直去了。

到了酒楼后,他这次学乖了些,没有直接去求人,而是打听到曹佾在二楼后,就订下了相邻的一个包间,悄然上了二楼。

曹佾正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外站着,和一个仆役说话。

“……安北怎么说?”

安北不就是沈安吗?

管家进了房间,就仔细倾听着。

“沈郡公的妹妹身体有些不适,他说是要来晚一些。”

管家摇摇头,心想妹妹算什么,竟然以此为由怠慢国舅,国舅会不高兴吧?

不高兴就好啊,稍后某去哭诉才有由头。

“果果?”曹佾皱眉道:“可有大碍?”

“说是在厨房切菜,切伤了手,并无大碍。”

噗!

管家差点笑喷了。

大宋首富的妹妹竟然下厨房……可见沈安的家教之差。

但凡大户人家的女儿,针线是要会的,但也仅仅是会罢了。

至于厨艺,最多就是下人把菜切好,她们在边上指点一番,或是堆码一下完事。亲自切菜……呵呵!

所以管家很是不屑,觉得沈安把自家妹妹教成这样,以后的姻缘定然艰难。

“果果多好的孩子啊!做什么菜?安北太过苛求了。”

“难道果果不会做饭,未来的夫家还敢嫌弃不成?那某砸几个厨子去,就问他家有几口人,一个厨子伺候一个可满意?”

管家不禁愕然,心想那果果怎地有那么大的脸面,竟然让国舅说出这等狠话来。

管家点了几个菜,还有一壶酒,一个人慢慢吃。

晚些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怠慢国舅了。”

这是沈安吧?

管家放下碗筷,走到门边听着。

“果果如何了?”

“无事,处置好了伤口还想再去切菜,某给拦住了。”

随后就是上菜。

管家走到两个房间的隔板那里,把耳朵贴上去。

“此次免役钱是大王提出来的,不过某记得你几年前就说过此事,说什么百姓服役太苦,要想办法解除了才是。”

“大宋的百姓是太苦了。”沈安说道:“权贵豪绅高高在上,没人去关注那些贫民。他们现在嘚瑟,可国舅想想那些战乱纷飞的时候,什么权贵豪绅,在百姓的手中都成了蝼蚁……彼时的杀戮就是轮回……所以权贵豪绅莫要觉着自己是神灵,否则早晚有倒霉的一天。”

“所以你就不断的捐赠?”

“是啊!”沈安说道:“留那么多钱作甚?你数数历史上的那些有钱人,他们的有钱能传几代?就算是最强大的门阀,如今也烟消云散了。那些钱呢?哪去了?不是进了坟墓陪葬,就是变成了别人的家产。所以说,要想子孙过得好,最好还是教他们自强之道,否则钱留的越多,子孙就越倒霉。”

“坟墓里陪葬的越多,就越会引来盗墓者的觊觎,最后尸骨暴于棺外。”

“给子孙留下无数钱财,可子孙若是没有这个定力,没有本事,那些钱财就会成为他们的败家之源……”

隔壁沉默了一瞬,曹佾的声音传来,“安北高见。某想了想,曹家正是如此啊!先祖时,曹家显赫一时,后来就渐渐的消沉下去了。下一代……下一代也好不到哪去,若非是你和大王出手相助,曹家如今怕是早已泯然众人矣……”

曹家竟然是沈安和大王拉起来的?

隔壁的管家只觉得浑身冰冷。

这不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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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89章 大王不够狠

曹佾看着沈安,看的他有些不自在,问道:“国舅这般看着某作甚?”

我虽然很帅,但喜欢的是女人啊!

他吃了一片羊肉,微微摇头,觉得比不过曾二梅的手艺。

曹佾说道:“此次免役法之事, 大王看似冒然,可却井井有条,一番话竟然让君臣无言以对,只能同意。安北,你下的好大一盘棋。”

沈安无辜的道:“某下什么棋?某就下围棋,可家里没对手,这几年都搁下了。”

曹佾指着他, 摇头道:“大王原先的秉性某是知道的, 有些莽撞, 做事冲动……可如今呢?如今他在朝中不显山露水,连话都不说,老实吧?”

呵呵!

沈安笑了笑,然后喝了一口酒,美滋滋啊!

若说大宋是一趟列车,那么原先的大宋已经偏离了轨道,朝着深渊不断前进。

可现在的大宋却不断在修正自己的方向,朝着正确的方向在前进,并且在不断加速。

这个大宋一点一滴的变化他都看在了眼里,并参与其中。

那份骄傲和自豪难以言喻,他也不愿意和人分享。

一个来自于后世的灵魂在这个时代操纵风云,本就是一件值得欢喜的事。当看到大宋远离那些悲剧时,那种激动之情真的难以言喻。

“……可大王此次建言免役法,出手就是有条有理,而且从容不迫, 不管是什么刁难都有应对之道, 和数年前的他截然不同。安北, 你功莫大焉。”

曹佾是真心的佩服沈安,他举杯道:“可你们行事为何不叫上某?这是看不起某吗?”

隔壁的管家只觉得心冷了。

国舅在沈安的面前竟然这般低姿态吗?

从这话里就能听出沈安有个小圈子,那个小圈子里有大王。

而曹佾在央求沈安给自己进入这个小圈子的机会。

那某来这里干啥?

求国舅!

苏轼……

苏轼和国舅没关系吧?

可免役法看样子是大王和沈安他们密谋了许久的事儿,他们会坐视苏轼倒霉?

某……

管家靠着墙壁缓缓坐下,突然放声嚎哭道:“郎君,小人没办法了呀……”

“谁?”

隔壁的曹佾大怒,喊道:“拿人!”

房门被人撞开,几个曹家的家丁冲了进来,见管家坐在地上嚎哭,就狞笑道:“竟然敢偷听我家郎君和沈郡公说话,开封府走一遭吧。”

沈安加曹佾,开封府也得掂量掂量。

管家哭的很是伤心,涕泪横流。

“国舅,求您救救我家郎君吧。”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曹佾出现在门外,问道:“你家郎君是谁?”

管家连滚带爬的过去,“楚厚才啊!”

“楚家?”

曹佾是家主,记得这么一门亲戚。

边上有家仆介绍情况,“郎君,楚家带头不交免役钱,还来皇城外喊冤。”

曹佾转身就走。

“国舅……”

管家的喊声回荡在酒楼里,汴梁城中已经传遍了楚家的遭遇。

曹家的亲戚,太后不管,说头痛。

曹佾直接拂袖而去。

这门亲戚大抵是被抛弃了。

为啥?

不少人在分析。

太后那边他们分析不出来,可曹佾却是和沈安在一起吃饭。

曹佾竟然愿意为了和沈安的交情放弃楚家吗?

一时间有心人都在揣测这个关系。

就在这个揣摩中,沈安进了宫。

赵曙和他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大郎沉稳了许多,但依旧不够狠。”

什么意思?

沈安低头。

这是单独的一次见面。

赵曙站在屋檐下,感受着渐渐炎热起来的夏季。

“原先的大郎急躁,做事少了城府,可这数年长进很大。”

“你熏陶的不错。”赵曙很是赞赏的道:“只是手法有些问题。”

动辄抽后脑勺,这个熏陶的法子固然让赵顼记忆深刻,可让朕这个做爹的很纠结啊!

沈安尴尬的道:“臣那不是年轻吗。”

他看似在解释,可心中却颇为不满。

那几年赵曙可没多少工夫去管儿子,赵顼就撒欢般的在外面游荡,若非是遇到了沈安,他能学到什么?

历史上的赵顼此刻已经要接近帝位了吧?

登基之后他就急不可耐的盯住了王安石,然后把自己的改革大计抛出来。

随即改革就开始了。

急不可耐啊!

可这样有啥好处?

没有周全的准备,新法疾风骤雨般的出来,结果然并卵。

可经过沈安的熏陶之后,如今的赵顼很是沉稳,做事有板有眼的,急躁?没有的事儿。

腹黑倒是一等一的好手。

说到这个,沈安就想起了乔二。

那个乔二在赵顼的手下竟然能活到今天,赵顼真的不够狠啊!

赵曙看着他,突然笑了笑,“你还年轻,可手段却够狠。大郎那边你要多看顾一二,毕竟……生在帝王家,软弱就是罪过,就会害人害己。害己也就罢了,若是成为了帝王,那会害了这个大宋。”

帝王软弱,比如说仁宗,君臣之间拉锯了一番,帝王的权利渐渐被消磨,这便是臣强君弱。

若是韩琦等人再跋扈些,仁宗的存在感会更弱。

所以仁宗的仁慈和无为如今看来更多是一种妥协。

“朕自从登基以来,和宰辅们看似和气,可内里却颇多争斗。”赵曙的话并未出乎沈安的预料。

“和臣子争斗,切记不可软弱……”

宰辅们都是老狐狸,你软弱了,他们就会强硬。

“大郎还年轻。”赵曙淡淡的道:“朕本想磨砺他一番,可他却对朕有些防备……”

陈忠珩在边上不安的动了动。

帝王和皇子,在父子的身份上还有一个君臣的大义在。

赵曙说儿子防备自己,那就是君臣。

沈安辩解道:“官家,您首先是君。大王是臣……您的教诲他当然会听,可那是教诲。而臣是朋友间的熏陶……年轻人不喜欢被说教,您的教诲就是说教。”

大胆的沈安啊!

陈忠珩觉得好基友是在作死。

你竟然敢把官家的教导说成是说教,回头官家不收拾你某跟你姓。

赵曙的面色微青,勃然大怒,旋即却又冷静了下来。

“大郎自从出阁之后,和朕的关系就有些疏远了。”

他惆怅的道:“当初皇后说晚些再让他出阁,朕没听,如今看来,却是朕错了。”

皇子出阁就脱离了皇家的家庭氛围,从此变成了一个臣子。

“你是对的。”赵曙想了许久,赞许的道:“旁人说你是大宋最会教导人的先生,如今看来果然。”

“陛下谬赞了。”沈安看似谦虚,可却一脸的理所当然。

“哈哈哈哈!”

这个不要脸的小子啊!

赵曙不禁就乐了,“旁人在朕的面前唯恐不周,小心谨慎,生怕出错,唯有你却是率性自然,让朕也跟着自在了许多。”

他不知道自己在沈安的眼中不过就一个凡人罢了,而且还是脑子有些问题的凡人。

所以尊重是尊重,但要像那种面对神灵般的谨小慎微,抱歉,沈安做不到。

赵曙笑够了,才感慨的道:“年轻真是好啊!皇子在祥符躲朕,你去一趟,带着他……”

赵曙的眼神变得冷厉,挥手道:“要让他知道何为狠。”

“是。”

沈安心中欢喜,知道赵曙是被请愿的那些家伙给激怒了。

这位可不是真宗仁宗,而是脑子有些小问题的赵曙。

你们想用对付真宗仁宗的手段来对付他……

这是何等的卧槽啊!

沈安欢喜的去了。

赵曙走了出去,刚好看到外面的唐仁正拱手相送沈安。

他目送沈安走远,然后唐仁过来行礼。

“你原先是在枢密院礼房做事,后来跟着沈安一路上来,立功也不少,文武皆能。朕问你,他教了你什么?”

对于沈安身边的那几个人,赵曙颇有兴趣。

苏晏不消说,这是个踏实的年轻人,在杭州市舶司干的不错,据皇城司的调查,此人不善于交际。

官员不善于交际,这在帝王的眼中就是优点。

而唐仁却和苏晏截然不同。

这人溜须拍马的本事不错,但做事的能力也不错。

一个谄媚的臣子?

赵曙觉得不是。

唐仁说道:“沈郡公当年在枢密院任职,教授臣外交之道,至此臣才明白,国与国之间更多的是利益纠葛,身为大宋官员,当时刻把大宋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其它的放在后面。臣想着以前曾经为了周全,就给了外藩使者优待,事后那些使者看似感激,可后来臣才知道,他们背地里在嘲笑臣,在嘲笑大宋,说大宋就和个暴发户似的。”

“这样吗?”赵曙冷笑道:“朕知道了。”

这个帝王在位,那些使者可没什么优待了。

“臣至此幡然醒悟,后来又去了麟府路,沈郡公交代,说是文臣不懂攻伐之道,顶多能做个四品官……”

“为何?”赵曙对这个观点很感兴趣。

“沈郡公说大宋的现状就是以文御武,可文官哪里懂什么武事,不过是胡乱指挥一气,胜了就是自家的功劳,败了就是武人无能……这等人无耻也就罢了,可却害了大宋。”

赵曙点头表示认可。

“所以他让臣去了西北后,不许摆文官的架子,把武人视为奴婢。并要臣一定要去杀敌,若是不能杀人……那就别回来了。”

“这么狠啊!”

赵曙不禁赞道:“如此你才有了今日的成就和本事,沈安教导的确实是不错。朕如今倒是有些期待此次的祥符之行了,看看他能把皇子引导成什么样……”

唐仁面色纠结,赵曙见了就问道:“可是有不妥?”

“臣觉着……”唐仁一脸钦佩之色:“臣觉着陛下英明,让臣敬佩不已,恨不能日日跟随在陛下的身边,多学些本事……”

赵曙抚须,被这个马屁拍的胃口大开,说道:“叫他们多弄些羊肉。”

他胃口大开,唐仁却在感慨。

您给了沈安去教导大王的权利,以后您可千万别后悔啊!

沈安会把赵顼变成个什么样的皇子?

唐仁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以后臣子们的日子不会好过。

……

第九十三位盟主,感谢土豪,晚点加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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