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诱饵

“但这么做有什么用么?”

在收到另一头传来一切顺利的消息之后,雷蒙德问:“我是说,我们创造了战果,我们赢得了胜利,而且造成了破坏,但怎么看对现在的状况都没有什么帮助啊。”

“胳膊抬起来一点。”

槐诗手里拿着电钻,正在卸下他贴在胸骨外层的防弹陶板,火花飞迸里,一块打着编号的外壳就从他的身上拆下来。

他说:“一方面,是搜集一点物资,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惹出一点动静来,才能吸引注意。让人知道我在外边。”

雷蒙德皱眉:“有仇恨指针和黑名单在,赫笛真的会相信么?”

“他信不信没关系,关键是有人信就足够了。”

槐诗将从金属骨骼下将拆卸下来的仪器放在了一旁,让雷蒙德尽量回归出厂状态,避免进阶时的多余干扰。

做完这一切之后,才慢悠悠的问:“你觉得当槐诗在其他地狱露面的消息传来之后,本地人还愿意让一个弄臣在自己家后院里蹲着么?”

“你想要让他们内讧?”

雷蒙德恍然,但又忍不住怀疑,“这可能么?”

“一步吃成胖子当然不现实,但第一步只要种下不信任的种子就够了——我们的对手,可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站在一边过。”

槐诗说:“地狱不是现境,这里没有规则。

没有放眼各个深度都行之有效的规则,没有一个恒定的东西能够提供担保,那么就只有通过力量去衡量一切的价值——这就意味着双方除了威慑之外,无法站在平等的地位来看待问题,交流也注定不会有用。

不,语言的沟通性被削弱之后,欺骗性反而增加了……信任无法存在,因为背叛的代价有时候太小了。”

在无影灯的照耀下,槐诗的表情就变得微妙起来:

“你敢信任一个弄臣么?”

来自无尽之海的投影浮现在赫笛的面前。

“槐诗出现在了我的辖区。”

青眼说:“根据其他人的消息,总共有六支补给队伍遭到了袭击。”

“不可能。”

赫笛断然回答:“仇恨指针没有变动过,我确定,他还在我们的封锁之中。”

青眼说:“可事实上就是这样,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他源质武装的痕迹,全境独此一份,赫笛,你失算了。他已经对我们造成了危害。”

赫笛沉默着,阅读着远方传来的消息,神情渐渐阴沉。

许久,他缓缓的摇头:“不,恰恰相反,他想要掩饰什么。”

“理由?”

“六支补给队伍?四个营地?一个中转站?”

赫笛翻阅着损失报告,冷笑出声:“或许这对有些人而言是损失,可对他来说,就连小打小闹都算不上。

青眼,你们不了解他,像他那样的人绝对不会仅仅是造成一点麻烦就会心满意足,相反,他的本性就对庞大的破坏情有独钟,不论他走到何处,都永远会带来混乱和灭亡。

仅仅是一点小小的损失,对他来说根本连开胃菜都算不上。这样的人,也绝对不会满足于一个小小的骚扰任务——

他这是在试探我们,他想要寻找机会,然后一把全押。

包括这些在内,都有可能是他调虎离山的图谋。”

他冷然回答:“我不会撤除布置在周围深度的封锁,青眼,我也绝对不会放任他从包围中离去。”

“倘若这就是他的目的呢?”

青眼忽然问,“倘若他不想让你撤除封锁呢,赫笛,你该怎么办?

赫笛,我们将后方的人力交给你,是为了最大程度上保证一个安稳的后方,而不是要所谓的槐诗的人头。

倘若他确定自己藏在你眼皮子底下,就可以用自己一个人牵制住数十倍的对手和你所有的精力,那么他的任务就成功了。

剩下的,自然可以交给他的同伴去解决。”

赫笛不为所动:“我坚持我的判断。”

青眼颔首,并没有恼怒,在尽了提醒的义务之后,他只是深深的看了这位新晋的同僚一眼,告诉他:

“那么我将会等待你的结果。”

投影消散。

漫长的寂静里,赫笛面无表情。

自青眼的话语中,已经流露出了多数人对他的效率有所不满,或者说,对他如同惊弓之鸟的反应有所嘲弄,甚至打算借此发难的不再少数。

那群家伙,根本不明白,自己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对手。

赫笛沉吟着,通过水镜下达了包围收缩的命令。

必要的时候,强行封锁这一片地狱。

虽然仓促之间的行动有失稳妥,会让人质疑他所代表的枯萎之王是否有趁着诸界之战时的筹备借机吞并其他势力的想法,可这时候,已经顾不上其他方面的态度了。

当务之急,是先将一切意外因素都掐灭在萌芽之中——

而就在他下达命令的同时,房门之外,传来低沉的脚步声。

以及,引而不发的敌意。

大门推开之后,门外漠然的牛首武士向着过久滞留的客人下达来自主人的指令。

“弄臣,主人说,你的猎物不在这里。”

他说,“你该走了。”

不止是他,在他身后,和外面的庭院中,乃至城市宫殿最深处那些隐隐投来的恶意眼神。

短暂的寂静里,赫笛压抑着胸臆间的怒意,僵硬颔首。

“我知道的,请回报城主,稍后我会自行离去。”

“不,就是现在,立刻。”

牛首武士踏前,告诉他:“兹姆大人不喜欢拖延。”

“……”

赫笛漠然的看着眼前的使者,牛首武士也按着腰间的长剑,彼此对视,在漫长的沉默之后,赫笛缓缓点头。

“好。”

就这样,与其说是礼送,不如说是押解一般。

在大批全副武装的地狱大群的中间,赫笛面无表情的踏上了离去的道路。

只是在离开城门之前,在宽阔的街道上,他们与另一支走向宫殿的庄重队伍擦肩而过。在队伍的最前方,城主的使者陪伴之下,那位披着华丽衣袍的狗头人回头,看向了赫笛。

微微颔首,宛如打招呼那样。

感受到那愕然又刻毒的视线,便咧嘴,露出微笑。

你好,再见。

早在半个小时之前,槐诗通过散播在各处的乌鸦收到城中的大群正在向赫笛的所在集结收缩的消息时,便回头,向雷蒙德吩咐:“通知福斯特先生,他们可以回来了,越快越好。”

说着,他按下了桌子上表秒的按钮。

行动开始。

“那么,就祝你们一切顺利吧。”

老教授安东早已经穿戴好了全套的护具,此刻拿起头盔,扣在脸上,就像是即将升空的宇航员那样,挥手道别,然后略显笨重的顺着梯子,爬下了地牢最深处,所挖掘出的庇护所内。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就要一个人呆在那里,等待来自槐诗的讯号了。

而与此同时,伴随着槐诗的命令,那些在洗脑之后被借尸还魂的地狱生物们在全城各处开始了行动。

绕过了守卫最森严的城防和关键的紧要位置之后,散布向四面八方。

有一只头戴着铁盔的鼠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食堂,在空气中令人作呕的古怪味道中,巨大的铁锅里翻涌着没有放血的内脏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这样,它随意的将一个布包抛进了铁锅中,又扬长而去。自始至终,都无人在意。

而在漆黑的下水道里,一丛又一丛野草和古怪的花朵在污水和阴冷的泥土中冒出,悄无声息的探头,数之不尽的菌株和孢子在充斥腐臭的空气中散播,随着恶意一起。

而更多的大群,则渐渐的向着火山之下的铸造工场中汇聚,在巨大熔炉的火光之下,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闭上眼,感受铁鸦们陆续就位,槐诗也重新变成了狗头人的模样。

“最后,就轮到最大的诱饵出场了。”

槐诗仔细的套上了浑身的金银珠宝和肃然的衣冠,回头,向着雷蒙德问道:“我这一身装扮如何?”

“比狗头人还像个狗头人。”

雷蒙德发自内心的说道:“简直是狗中之狗。”

“谢谢。”

槐诗拍着牛头人的肩膀,由衷夸赞道,“你也不差!”

“……”

就这样,他们改头换面之后,从市场的另一头走出,率领着庄严的队伍,堂而皇之的走向了街道。

如同任何一个外来的使者一般,大摇大摆的穿过了内城的大门与重重封锁,走向了火山口旁边的狰狞宫殿。

觐见城主。

而在牛头人守卫们仔细的搜查过全身之后,槐诗昂首阔步,拖曳着累赘的衣袍,走进了大殿之中。

“罗素?”

王座之上,庞大如肉山的兹姆咀嚼着翼蛇的里脊和骨头,冲着王座旁边佝偻的下属嘲笑:“哈,这名字听上去像个老王八!”

顿时,一阵哄笑的声音从大殿里扩散开来。

那些狰狞的怪物们低头,俯瞰着那个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狗头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和食欲。

而就在王座之下,面目狰狞的蛇面主祭瞥了一眼使者送上来的礼单,微微动容,呈上了自己的主人。

在这种时候,能拿的出这么多源质结晶来献礼的肥羊,可实在太少见了。

看在礼物的面子上,殿堂内的气氛略微有所缓和。

而当使者罗素向兹姆转达了来自自己主人的意志时,气氛就越发的热烈。

“五万件咒纹装甲,三千架重弩的部件,十六柄怨骨之锋?”

兹姆翻阅着手中的订单,微微动容,终于从食物中移开视线,看向了那个得意的狗头人:“这么大的订单,还要的这么急,想要如期交付,可没那么容易。

你要知道,排在你前面的还有腐烂之龙的信徒和雷霆之海的巨人,和他们比起来,你的主人,又算哪个?”

“和吾主比起来,那一团烂肉和那个畸形侏儒又算得了什么?”

台阶下的使者嗤笑:“下面请容许我为大家介绍:所有狗头人的救主,钢铁地狱永恒的主宰,万物的尽头,湮灭的化身,神圣与辉煌的统治者!”

说到这里,那个狗头人甩着舌头,举起双臂,狂热的呼喊道:

“——终末之龙·巴哈姆特!

双倍期间,求个月票~

(本章完)

第1022章 宝贝

寂静。

漫长的寂静。

殿堂里,所有人面面相觑。

“谁?”兹姆探问。

“巴哈姆特。”槐诗郑重的重复了一次。

“哦,原来是巴哈姆特阁下。”

兹姆恍然颔首,然后歪头,向王座旁边的蛇面祭祀低声问:“没听说过,你听说过这个家伙这么?”

“没有。”

蛇面祭祀迷惑的摇头,“但深渊中的地狱如同恒河沙数,兴许,也是有的吧?那个狗头人身上统治者的威权祝福的气息做不了假,对方确实是一位至尊至贵的统治者。”

作为波旬的主祭,自然能够感受到对方灵魂中那深邃而幽暗的深渊本质,甚至隐隐凌驾于自己之上。

想来这个家伙也一定是那个什么巴哈姆特面前备受信赖的下属吧?

嗯,还是‘深受宠爱’的那种……

祭祀恶意的猜测到。

而在得到了祭祀的确定之后,兹姆也略微的打消了疑虑,低头端详着那个狗头人,可除了对方很可口很好吃之外,却什么都感受不到。

虽然没听说过那个什么巴哈姆特的名头,但就当它是个狗头人之王吧。

“如果我为你的主人提供他想要的东西,他又打算怎么回馈我的善意呢?”兹姆冷淡的问道。

“伟大的、神圣的、至尊的、仁慈的……慷慨的巴哈姆特不会亏待任何盟友!”

用了十万个形容词去夸奖自己之后,槐诗昂首,震声说:“您将获得我主人的珍贵友谊!”

“……友谊?”

兹姆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你那个狗头人之王的友谊,有用么?这玩意儿在地狱里值几个钱?

背靠波旬的宠爱,那么多统治者都不敢得罪自己,它算个屁!

“除此之外呢?”兹姆不耐烦的问:“拿出点实际的东西来,狗头人,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啊这……”

狗头人似是愕然,目瞪口呆。

而兹姆的脸色渐渐阴沉:“这么说来,巴哈姆特一点诚意都没有咯?”

一时间,殿堂之中的恶意再度弥漫,而蛇面祭祀得到了示意,吐着芯子,眸子中寒光迸射:“阁下是来专程消遣我们的吗?”

“且慢!”

狗头人慌乱:“在下可以做主,再增加三万份……”

“不够!”兹姆甚至没兴趣听完,直接打断:“拿出你的诚意来,罗素,看在你的礼物的份儿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在王座上,那一座肉山一般的城主张口,身后有巨大蠕虫的幻影浮现,遍布利齿的口器中滴落熔岩。

早已经,饥渴难耐!

“且慢,且慢!!!”

狗头人惊声尖叫:“宝物,对了,在下还有宝物献上,作为吾主的赠礼,一定会让您满意!”

一瞬的寂静,兹姆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模棱两可笑意。

“哦?”他随意的招了招手:“那便拿上来看看,若是拿一般货色来打发我的话,你便要为你的冒犯付出代价了!”

“是,是!”

狗头人泪眼朦胧,表情抽搐着,看上去已经被吓尿了,引得殿堂内的怪物们一众哄笑。

槐诗低下头,握紧拳头,努力的克制着自己。

不要跟着笑出声。

本来还愁着怎么把东西送出去呢,没想到对面直接开口要了——

“阿发,阿发,快把宝贝拿进来!”

霎时间,大门开启。

牛头人气宇轩昂的身影浮现,高高的昂着头,雄壮威武的举着托盘,跨步走进殿堂内部——而就在他手中,那覆盖着一层薄纱的托盘上,正散发着一阵阵幽暗深邃的地狱气息。

令人着迷。

在一瞬间,殿堂内的气氛,变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伸长了脖子,向下俯瞰。

像是鱼上钩了一样。

“大人请看!”

槐诗咧嘴,伸手扯下了托盘上的薄纱,露出了那一顶威严肃冷的狰狞王冠:“这就是……”

兹姆的六只眼睛已经亮了。

像是灯泡一样,释放着贪婪和欲望光芒,甚至,没有掩饰自己的喜悦和兴奋,垂涎。

“这可真是好宝贝啊!”

槐诗一愣,没想到这样的发展,但对方既然喜欢,就证明自己的计划没有出问题,顿时顺着杆子往上爬,继续吹嘘道:

“没错,这就是在下千辛万苦,通过……”

“够了,不必再说,我已经知道了!”

兹姆骤然拍桌,打断了他的话,兴奋的呼喊:“你们的诚心,我充分感受到了!”

说罢,不等槐诗再说话,他就迫不及待的拍着肚皮,向着槐诗身旁招手:“美人,美人!快过来!”

“没错,赶快把宝贝送,等……等一下。”

槐诗呆滞,好像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

直到现在,他才看到——诚然,殿堂内绝大多数怪物都觊觎托盘上槐诗所呈上的宝贝,可还有包括兹姆在内的好几个怪物,垂涎和贪婪的目光,好像,都微妙的……有所偏差?

根本看都不看盘子上的东西一眼。

浑身的眼睛睁大了,全神贯注的,看向——还在傻笑的雷蒙德!

【???】

槐诗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有明白,只感觉是不是什么地方不太对?

你们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而兹姆,依旧在兴奋的呼喊,四只手臂向着雷蒙德挥舞,嘴角的口水都滴了下来,可声音却甜腻又温柔,迫不及待。

“美人,别怕,快过来!让我好好瞧瞧你。”

“呃……”

槐诗神情渐渐呆滞。

不止是他,地牢中的庇护所内,远在城外数百公里的红龙车里,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呆滞的凑近了屏幕。

怀疑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

只有还在傻乐的雷蒙德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太对,笑容渐渐消失。

“等一下!等一下朋友!”

槐诗僵硬的回头,指了指身后的雷蒙德,难以置信:“呃,他……美人?”

兹姆皱眉。

眼神微微冰冷起来。

似是恼怒。

“你在戏弄我么,狗头人!”他拍桌子,震声质问:“如此绝色,如何称不上美人!”

“啊这……”

槐诗整个人都不好了,呆滞的看向憨批牛头人。

绝色?

他?

你认真的吗朋友?

“岂止是绝色!简直就是绝色!”兹姆擦着口水,低头看向自己的下属,“莫德,你觉得如何?”

台阶下,素来冷漠的牛首武士竟然也赞同的颔首:“这位美人英伟堂堂,毛发旺盛,双鼻圆润,尤其是这一对牛角,纯天然的光泽和弧度……

实不相瞒,在下已经嗯了。”

他吞了口吐沫,贪婪的目光无从作伪,“兹姆大人,咱们的契约再延续四百年,您将他赏赐给我,如何?”

“赏赐?!说什么蠢话!”

兹姆仰天大笑:“美人的真心,可是要靠自己的诚意去博取的!这样的傻话以后休要再提!但倘若你真的有本领从我的手中将美人的芳心夺走的话,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莫德闻言,望向雷蒙德的视线越发的炽热。

“可这……这宝贝……”

槐诗呆滞的指了指托盘中的王冠,而兹姆满不在意的挥手,“那种东西,虽然稀奇,但没什么好在意的,等会儿随便收起来放进库里就好。”

“可他、可他是个公的啊!”槐诗绝望。

“愚蠢!在真正的爱面前,区区性别,有什么不可跨越的!”

兹姆鄙夷的瞥了一眼槐诗:“你果然不懂什么叫做爱啊,狗头人!”

“我他妈……”

槐诗只感觉自己碎裂的三观快要完全拼不起来了——当他开始觉得自己渐渐适应了这里的时候,可生活却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忽然给他来一刀!

这就是地狱吗?

实在是太可怕了。

“很好,很好!巴哈姆特的诚意我已经充分感受到了!”

兹姆探身,岸桌之后的肉山一阵水波一般的抖动,痴肥的面孔上满是沉醉:“美人,我的美人!快到我这边来!”

死寂,死寂里。

雷蒙德艰难的回头,向槐诗投去求救的眼神。

而槐诗,好像没有见到一样,左顾右盼的催促:“咳,咳咳……阿发,还愣着干嘛,没听见大人叫你么!

快过去!”

雷蒙德彻底绝望,几乎快要哭出声来,向着槐诗怒视:【你妈的为什么!】

槐诗回以眼色:【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进阶,出卖一下色相而已,怕什么!你看我,一路出卖色相到现在,不也还是美玉无瑕,完璧之身么?】

【这他妈的能一样么?】

雷蒙德一双牛眼泪色朦胧。

【随机应变,我相信你。】

槐诗最后向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就这样,目送着牛头人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的被送到兹姆面前。

“美人叫什么名字?”兹姆痴笑。

“阿、阿发……”

雷蒙德艰难的回答,努力挤出了楚楚可怜的样子:“人家叫阿发。”

“阿发,好名字,好名字啊。”兹姆揽着牛头人,迈步走向后殿:“走,美人,我们去后面玩游戏,我的房子还是蛮大的,玩累了可以直接睡,没关系……”

在被黑暗吞没之前,雷蒙德回首,向着槐诗投来幽怨的眼神。

而槐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伙伴被那个痴肥恶臭的死胖子带走,一想到他接下来很快就要被做这样那样的事情……自己悲伤的笑容完全停不下来。

当兹姆离去之后,槐诗也被蛇面祭祀带到了偏殿之中,在屏退了左右之后,只留下了牛首武士莫德作陪,双方便开始商讨合作的细则。

狗头人入座之后,神经质的看了看周围:“为了不亵渎吾主的使命,稳妥起见,我还是问一句,这里不会有什么风声走漏出去吧?”

蛇面祭祀得意一笑:“请放心,这里可是绝对不会有人窥探这里。”

“那我就放心了。”

槐诗松了口气,瞬间,黑暗席卷,覆盖内外,隔绝了一切声音,紧接着,美德之剑就捅进了蛇面祭祀的喉咙里。

血色飞迸,落在槐诗的脸上,带着熟悉的芬芳。

他长出了一口气,拭去脸上的猩红,看向愕然的牛头人:

“呼,舒服了。”

啊,卡文……不仅是正文卡,番外也能卡真是够了。篇幅不能太长否则来不及交稿,但短了的话想要写出一点东西和效果来就加倍的费劲,妈的,我好苦啊……(双倍期间继续求个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