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杀人不用刀(二章合一)

“噼里啪啦!!!”

一阵阵鞭炮声响起,一队小童嘻嘻哈哈的窜街走巷,大人们也是在街头散着步,小贩叫卖着货物。

街上灯笼把整个泽天府街道照得亮堂,黑夜中,他们已经可以如同白日一般活动。

一时之间,泽天府也是充满了热闹的气息,此时是八月十五,正是中秋佳节之时。

而也就是在这热闹的街道上,一队抬着花轿的人却是安静得如同死水,从热闹的人群中穿行而过。

他们所经过的地方,带起了一股阴风,路上挂着的灯笼被这阴风一吹,也是微微一暗,火苗小了许多,等到阴风过去,才恢复正常。

一旁的行人被这阴风刮到,都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好怪的风啊。”一名打着哆嗦的中年男人情不自禁的感叹一声。

“是啊,这风真怪。”一旁的行人也是应了一声。

“话说上次见到这种怪风还是在沙郡的时候。”中年男人看向那名应话的青年人说道。

听到中年男人的话,青年人立刻惊喜道:“你是沙郡人?我也是沙郡的。”

“你也是沙郡的?”中年男人有些讶异的看向他。

随后两人便开始聊起了天,并且越聊越是投机,已经把之前那诡异的阴风忘得一干二净了。

李思此时掀开帘子,看向了外面的热闹场景,眼中流露出感叹之色,叹道:“中秋了啊。”

上一次过中秋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在大街上吃着一个五仁月饼,而如今却是在经历生死之劫,这也由不得他不生出感叹的心思。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他突然在路边看见了一座高大的府邸,那里门庭若市,人挤着人。

李思看向这府邸的牌匾,眼中流露出复杂之色,道:“原来是巡抚衙门。”

此时,在巡抚衙门中正在举行鹿鸣宴,所以人多也是正常的事情。

随后,李思转过头,问向一直跟在轿子旁的妇人道:“我们还有多久到?”

听李思问话,妇人转过头,用阴恻恻的眼神扫了他一眼,伸出手一把抓住帘子,蛮横的拉上,一言不发。

帘子被拉上,轿子内顿时陷入黑暗中,李思也是微微有些愕然,随即摇头,心中叹了口气。

这妇人是被活活烧死的,戾气这么大,倒也是正常。

随即他也就不掀开帘子了,在轿子中闭目凝思,养足精神,为一场生死之局做着准备。

也幸好的是这个轿子不是人抬的,平稳得很,倒是可以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而也就是此时,在巡抚衙门中,众多书生都在颂《鹿鸣词》,高亢的读书声响彻四方。

接着,巡抚大人就和王谦等官员勉励众多举子,同时也因为此次鹿鸣宴后,众多举子或回故乡,或去京师参加会试。

这些官员们也在给众多举子饯行。

等饯行完毕之后,鹿鸣宴已经临近了尾声,巡抚就不再与台下的举子说话,开始和考官融成一个圈子,交谈甚欢。

台下的举子也是如此,三五成群,一副极其融洽的模样。

“秦兄,来,喝!”张远朝着秦安敬酒。

秦安此时已是喝得面红耳赤,但见张远敬酒,他也是不好拒绝,从一旁拿起酒壶倒了杯酒与张远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好,秦安兄果然是好酒量。”张远哈哈一笑,随即也是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酒后,秦安看向张远,感叹道:“我与张兄一见如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同年中学识如你我一般的人。”

他此时对于张远极其佩服,其学识让他刮目相看,有些地方也是自愧不如。

“哎哎哎……”张远摆了摆手,随即笑着指着远处的一名中年消瘦书生,道:“那祝健为乡试第一,他学识肯定比你我都强,怎么能说没有见过呢?”

秦安闻言,微微一怔,道:“但……”

“但什么。”张远笑了一声,打断了秦安的话,说道:“鹿鸣宴到现在还没有拜见这位解元已是失礼。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这位压在你我之上的解元是何许人物。”

说着,张远就拉着秦安朝祝健的方向走了过去。

听到张远说那祝健压在他之上,秦安心中微微不舒服,转头看向祝健的眼神多了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敌意。

这祝健看起来已是有四十余岁,虽中解元。但他并不如何服气,如果他也是这个年龄,那谁中解元还说不定。

看到秦安脸上的异色,张远嘴角微微勾起。

见两人过来,祝健也不再和他人闲聊,开始接待起秦安两人来,这两位可是乡试中的风云人物,他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随后其他人见到乡试前三甲都在这,对此处也多了几分在意,一些人也是走了过来,想和这三位打好关系,混个脸熟。

于是,这里一下成了场中最为热闹的地方。

张远一到此处,就和祝健聊得非常投机,他每一句话都能挠到祝健的痒处,一时之间二人便如同兄弟一般,反倒是把秦安冷落在一旁。

见二人聊得火热,而把自己冷落在一边,秦安心中极其不舒服,脸色立刻就有些不好看了。

只是他也是有城府的人,倒也没有立刻发作,反倒是对一旁的众多书生说道:“如今此处举人众多,不如我等就来对对联如何?”

说完,他看向了祝健,眼中有着一丝挑衅之色。

“好!”其他举子吩咐应好,都同意了,眼中有着跃跃欲试的神情。

他们都是此次的举子,自然都是心中有着傲气的人,也是想着争个高下。

其他远处的举子闻言,也是好奇的走了过来,听到其他举子说了提议,便也是同意,就加入了进来。

在高堂上的官员见状,就让小吏过去询问。知道他们要对对联之后,都是相视一笑,不以为意,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

甚至有的官员让小吏搬了一张桌子过去,并且还把笔墨纸砚都备上了。

“既然是你提议的,不如就让你开个头如何?”笔墨纸砚准备好后,一名举子笑着对秦安说道。

秦安闻言,也不推辞,朝四周拱手道:“那秦某就厚颜出题了。”

随即他思索了一会,就走到桌前书写了起来,同时诵颂道:“青山不墨千秋画。”

众人闻言,都朝宣纸上看起,随即陷入了沉思中。

“流水无弦万古琴。”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出,众人一愣,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人对出来了。

随即他们朝发出声音之人看去,却是见到张远笑吟吟的站在原地。

“好对子!”一名举子立马拍掌叫好,其他人也是点头称是,看向张远的眼神也有着佩服之色,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就想到这么工整的下联,果然不愧是乡试第二名。

“那我该出对了。”张远笑了笑,并不以为意,走到了桌前。

秦安对他点了点头,把笔递给他,笑道:“你来出吧。”

“那就清风有意难留我。”张远接过笔,低头在宣纸上笔走龙蛇写了起来的。

听见题目,众多举子也是陷入思索之中,一时间场中陷入了沉静中。

见众人陷入沉思中,秦安多扫了祝健一眼,看他还在苦思冥想,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不屑之色。

随即他走上前道:“我来对,明月无心自照人。”

秦安的声音极大,一下就响彻全场。

其他人一听,立马鼓掌叫好。

清风对明月,有意对无心,也是极其工整的对子。

一时之间,众人看向他的眼神也是带着佩服,知道这乡试第三名,也是极其有本事的人。

接着,众人继续对对子,场中气氛一下高涨了起来。

只是在场中,作为此次乡试头名的祝健却是一个对子都没有答出来,这让众多举子看向他的眼神不由怪异了起来。

被这么多怪异的目光盯着,祝健也感觉浑身不自在,面色有些发红。

“发奋识全天下字。”一名中年书生出题,看向祝健的眼神有几分关切。

听到这上联,祝健松了口气,心中有了一股暖流,眼睛看向那中年书生多了分感激。

这中年书生是他同乡,以前也对过对联也是对过这个对子,这同乡是在帮衬他啊。

随即他就笑了起来,准备对上下联,以此来挽回颜面。

“立志读遍世间书。”突然,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冷不丁的在他身边响起。

听到这下联,祝健脸上不由一僵,转头看去,却是见到张远用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他。

“他是故意的?”他脑中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但是他马上就见到张远看向别处,与他人交谈起来。

仿佛方才是他的错觉一般。

“哎,怎么的又是你对上,不过话说你这乡试第二名果然是当之无愧啊。”一旁,秦安抚掌笑道。

其他人听言也是一同恭维了起来。

但是这个时候,秦安突然看向了祝健,不悦道:“不过祝兄是何意,如今已经对了二十几个对子,你怎么一个都不对,是看不起我等不成?”

祝健闻言,面上发烧,就准备解释自己不擅长对对子。

然而不待他发言,秦安继续补充道:“我可不相信你作为解元,二十几个对联,你连一个都对不上来。”

其他书生闻言,转头看向祝健,目光中不由多了几分敌意,如果说对不上来就算了,而能对上来却不对,这分明就是看不起他们。

毕竟第二第三名都这么对得这么好,没道理第一名却是一个都对不上的。

看到众多举子用着带有敌视的目光看着自己,祝健心中一堵,面上红晕更重了几分,他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发展如此的地步。

他可是乡试第一名,本该受人追捧,为何在此受这等屈辱。

随后他看向高台上,也见众多官员投来探视的目光,心中更是憋屈难受。

“不会你真的对不出来吧?”秦安见他模样,嗤笑道。

此时他见这乡试第一名这么草包,自然是想要落井下石一番。

“我……我……”祝健闻言,喘着粗气,眼中血丝都冒出来了。

“巡抚大人问,出什么事了?”也就是这个时候,一名小吏走了过来,问道。

听到小吏的话,祝健眼前立刻发黑,要是让巡抚大人知道自己的事,自己怕是会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甚至会影响到自己仕途。

想到此,他本身经历过乡试的虚弱身体就抗不住了,胸口一痛。

“噗!”一口血雾从祝健口中喷出,他面色煞白,软倒在地。

众多举子见状,都是大惊失色,惊叫出声。

场中一时之间也是乱了起来。

那小吏见祝健跌倒在地,连忙走到了祝健的身前,伸出手到他鼻子前,不可置信喊道:“没气了。”

上方官员闻言,面色大变,都纷纷走向来,到了祝健身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巡抚扫视在场的举子,怒喝出声。

众多举子闻言,都是低下了头。

而此时,那名祝健的同乡走了出来,哭喊道:“请大人给祝健做主,他是被秦安逼死的啊!”

随后他就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述说了一遍。

巡抚听完后,愤怒的看了不知所措的秦安一眼,冷声道:“好一个秦安,此事我一定会如实上报给朝廷。”

随即他对一旁的小吏命令道:“快给我找最好的郎中过来,看看还有没有办法。”

说完,他就带着众多官员拂袖而去,他此时极其愤怒,怎么自己这次这么倒霉,在鹿鸣宴上竟然出了这种事情。

如今还是需要早点运作一番,不然这将会成为他履历上的一大污点。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秦安呆在原地,面色发白。

“秦兄,这也怪不得你,是祝健的心胸太狭隘了。”张远走了过来,拍了拍秦安的肩膀安慰道。

见其他人都避自己不及,张远还过来安慰,秦安脸上流露出感动的神情。

张远扫了四周一眼,低声道:“不过秦兄,你也不用如此慌张,此事未必就是死局,如今时辰还早,你可以连夜运作一番。

就说祝健德不配位,被你出对联难住,气急攻心而死,你也可以借此扬名,到时人心在你,此事便可迎刃而解。”

听到张远的话,秦安也是冷静了下来,随即他看向张远,感激道:“多谢张兄为我出谋划策,如果我能逃过此劫,他日一定会好好回报张兄的。”

说完后,他就也径直走了出去。

见他走远,张远呵呵一笑,随即展开手中扇子,露出了一张半人半魔的脸来。

(本章完)

第228章 宾客与人

漆黑的夜色,带着寒意笼罩住了森林。

在此地,没有城池的喧嚣,反倒是多了几分寂静。

而也正在这个时候,一队人抬着一顶轿子在森林的雾气遮掩下悄无声息穿行。

李思掀开帘子,看向了外面,见到了漆黑一片的森林。

此时这个森林显得有些诡异,不见任何活物,甚至连虫鸣都没有一声。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突然两个黑影从队伍附近掠过,掠过的时候,那些东西都用着贪婪的眼神扫了他一眼,随后奔远。

李思知道,这两个黑影很有可能就是要参加自己婚宴的宾客。

“姑爷,前面就到了。”这个时候,聂大也注意到了李思的动作,走了过来,低声说道。

李思闻言,点了点头,就准备把帘子拉上。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微微一怔,他在幽暗的森林深处见到了灯火的余光。

随后没多久,就见到了一座灯火通明的府邸坐落在远处,门前还有着两个仆从正在看门。

“果然是前面就到了。”李思心中笑了笑,就准备仔细观察这座府邸。。

“啪。”

而也正是他准备观察时,帘子突然猛的被拉上,李思一愣,随即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又是那个妇人把帘子拉上了。

看来,那个妇人对他这张脸有着很深的怨念啊。

随后没有多久,李思所坐的轿子突然落下,砸在了地面上。

“姑爷,已经到了,你该出来了。”聂大的声音从轿子外传来。

听到聂大的声音,李思深吸了口气,就拉开门帘走了出去。

一走出轿子,他就看到门前两个仆从的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眼中充满了怨毒之色。

然而李思对于他们懒得理睬,看着眼前这个高门大院,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一出来后就在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姑爷,让奴婢带你进去吧。”妇人走到李思身前,用着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声,朝着他伸出了手。

李思见她伸出手,便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便也就把手交给她,让她牵自己进去。

他的手被妇人牵住时,脸色微微一僵。

这妇人的手虽然柔软,但却冰冷刺骨,就像尸体一般,这也让他心中有些别扭。

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用力搓一下会不会把这妇人的皮肉搓下来。

随即李思立马稳定心神,不再想这些,让妇人牵着自己走入了聂家大门。

刚走到大门口,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这也让他明白,自己刚刚并没有闻错,这里确实是有血腥味。

接着,李思就被带入府邸之中,一进入府邸,就有着十几桌的客人朝着他投来诡异的视线。

这个时候,李思也看到了他们吃的东西,心中有些发寒。

此时,他见到那些客人的桌上,分明也不是什么菜肴,反而是一些血淋淋的肾脏和血肉,这也倒是解释了这聂府为什么这么重的血腥味了。

甚至他还看到有几个家仆抬着一个赤身露体的人走向一桌宾客。

那人的血流在了地上,留下了长长的红色印记。

而那些宾客见到李思走进来,也是没有吃死物的兴致,都用着贪婪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李思,有些人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

“那就是聂小姐的丈夫吗?怎么是一名女子?”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聂家小姐结婚时,她都是雄,新郎才是雌的。”一道嗤笑声传来。

“那吃起来不就更加有意思了吗?”

“哈哈……”其他人闻言,纷纷大笑了起来,一点都没有在乎李思能够听得到。

“……”

如果普通人确实会被吓得六神无主,但李思却是不发一言,就在这群妖邪鬼物中穿行而过,众多妖邪鬼物的贪婪、怨毒、鄙夷、嗤笑之声充斥于耳,但他也犹如没有听见一般,神色平静。

于是,他就像提线木偶一般被妇人牵着走向了前方。

而在前方,有着一名身穿红色衣衫的俏丽女子笑盈盈的看着他。

这女子身着新郎装扮,面如白雪,眼如桃花,笑起来的时候,让整个府邸的灯笼也是暗淡了几分。

她这一身新郎的衣服,不仅没有让她失色半分,反而多了几分别样的美感。

李思看到她,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心中杀意更甚了几分。

人见鬼多是看皮相,而他心中却已经把这个俏丽公子与一个没皮怪物划上了等号。

这就是他要在聂府必须要对上的鬼物。

“赵郎,你来了。”聂清婉轻轻一笑,就朝着李思走来。

她此时虽是男儿打扮,但一颦一笑之间,却又把女人的娇柔表现得淋漓尽致。

那妇人见聂清婉走来,就松开了李思的手,低头退到了后面去了。

“许久不见,你想我吗?”聂清婉走到李思面前,把他的下巴勾起,轻声说道。

李思下巴被抬起,双眼冷漠的盯着她,不发一言。

见李思这幅模样,聂清婉笑容渐渐消失,一股气势缓缓从她身上奔涌而出,压向四方。

其他妖邪鬼物感受到这股气势,立马噤声。

场中一时安静了下来。

此时在这股气势的中心,李思被压得面色赤红,心跳如雷。

这股气势连妖邪鬼物都受不了,他一介普通凡人又怎么受得了?

“你为什么不理我?”聂清婉面带寒霜,抓住李思的下巴,指甲狠狠地掐在李思的脸上。

李思看了她一眼,继续不发一言。

见到他这幅样子,聂清婉眼中流露出恍惚的神色,她看着眼前的李思,却又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的赵无奇。

当初那个男人也是这幅神情,对任何人都不屑一顾。

想到此,她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身上气势消散得一干二净。

这也让其他众多妖邪鬼物都松了口气。

“走吧,我们去完婚。”聂清婉淡淡的说了一声,就牵着李思的手就朝一个方向走去,似乎方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李思被牵住手,朝着往前走去,他心中有些惊讶,因为这女鬼的手竟然不像那个妇人一般冰寒刺骨,反而是温暖的,就像活人的手一般。

在客人中,一名中年儒士见到李思被拉走,眼中流露出可惜之色,随后他从一旁提起酒壶,倒了一杯鲜红的美酒,一饮而尽。

而另一边,李思被聂清婉拉着,却发现自己二人越走越偏,路上仆人也是越来越少。

他心中感觉有些怪异,怎么要完婚还带自己往偏僻地方走,难道不该是要在那些宾客面前完婚的吗?

见李思的脸色发生变化,聂清婉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然而她的笑声,入了李思的耳中,却是心底发寒。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