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屠灭飞马牧场

听寇仲这样一说,宋师道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虽然岭南宋阀一直偏安一隅,对隋廷连听调不听宣都算不上,但是蓄谋叛乱的罪名还是在当地官场引起一些骚乱,而且岭南多穷山恶水,粮食产量严重不足,冶铁用的矿物同样很少,没出事前,内地商贾与宋家正常往来,各取所需,出事以后为了避免得罪隋廷,一些商贾选择不与宋家做生意,或者将业务转入暗处,这大大地增加了流通成本,对岭南地区的安定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宋师道身为宋阀的少阀主,自然不可能对招致这一局面的罪魁祸首有好态度,没有像宋玉致那般阴阳怪气,已经称得上有涵养了。

听完寇仲的话,商秀洵的脸色也阴沉下来,少了一些好奇,多了一些厌恶。

楚平生顿时明了,看来宋师道已经和商秀洵搞在一起了,就是不知道鲁妙子跟女儿的关系和好没有。

“没想到我的事迹传播得如此之快,才几天时间,连你们都知道了。”

“哼。”宋玉致小嘴一撇:“真是可惜,像你这种卑鄙小人,怎么没被宇文化及一刀宰了。”

“我是卑鄙小人?那你们是正人君子咯?”楚平生笑呵呵地道:“杜伏威、翟让、辅公祏这些人也就算了,活不下去揭竿起义还有几分道理,而你们,一群世受皇恩却处心积虑造反,猪狗不如的东西。文皇帝当年就应该把你们的祖辈杀个干净,给什么封地,赐什么官职,他若泉下有知,怕不是要后悔死。”

“你……”

宋玉致被他呛得双目圆睁,脸红如烧。

宋师道、李秀宁、李世民三人俱是恨意上涌,这小子骂得太难听了,关键是想反唇相讥,又找不到柴家父子的黑料。

“文帝贤明,但其子杨广无道,故而群雄逐之,如今战事四起,百姓苦不堪言,父亲此举乃是心系万民,不忍生灵涂炭,想要以犁庭之势扫灭华夏匪寇,扶危济困,予天下休养生息,百姓丰衣足食。”

要么说李世民会忽悠呢,瞧这套说辞,实在冠冕堂皇,锵锵有力。

就看这货在剧中明知道宋玉致喜欢寇仲,还死缠烂打,极尽温柔地追求她,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真得是痴心一片么?

呵呵……

岭南宋阀一直以来就是李唐最强大的敌人,而宋玉致就是宋缺的软肋,他若娶了宋玉致,则南北合流,李家一统天下再无阻挡,就算娶不到宋玉致,这脑子少跟筋的女人也会觉得亏欠了“世民哥”什么,搞不好在最后时刻便会成为压死宋缺的最后稻草,电视剧里她不就顺利说服寇仲和宋缺让出天下了么。

“啧啧啧,你们李家可真是伟光正呢。”楚平生说道:“既然一切都是为了黎民百姓,我看不如这样,李家把军权交给我,自此东西二京贯通,长安和洛阳的百姓就不用忍受战乱之苦了,萧铣乃是太皇太后的侄子,一旦李家归附,搞定他也不成问题,同理,东部的沈法兴、汪华也不是问题,这样一来,长江沿线贯通,灭李密、杜伏威亦不是难事,怎么样,这都是为了黎民百姓少受一点苦啊。”

李世民语塞。

宋玉致恨声道:“李家的军队,凭什么给你?”

“那他不是说,李家是为了黎民百姓不受苦难,才做这不忠不义,猪狗不如的东西么?为了黎民百姓,猪狗不如的东西都能做,交出军权又算得了什么?”

“你……你强词夺理,李家把军权给了你,谁知道会不会再造一个无道昏君。”

“意思就是,他们李家赐予黎民百姓的休养生息,才叫休养生息,别人给的就不算咯,既然他信不过我,那我为什么要信他的话?还是说,空口许诺又不要钱,能骗一个算一个?”

楚平生哈哈笑道:“李世民,在这一点上,李秀宁一介女流之辈都要比你这种虚伪小人耿直一百倍,起码她蛊惑寇仲用的是男儿在乱世之中要闯出一番事业。”

寇仲可不认为李秀宁在蛊惑他,拉了拉缰绳,胯下乱动的马儿这才消停一些,很有男子气概地道:“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柴绍,我问你,你来飞马牧场干什么?”

楚平生打量一眼远方草场或四蹄攒动奔腾如飞的白马,或驻足扫尾,低头啃草慢行的黑马,以及马厩里把脸怼进石槽舔水的各色马匹,神色淡然说道:“来飞马牧场,自然是买战马了。”

“买战马?你来买战马?”

“有问题吗?”

楚平生表情无改,依旧平静:“我是新任兵部侍郎,为战马事务操劳乃本职工作。”

“这马不卖,你回去吧。”

寇仲挑眉说完,抖了抖衣领上的灰尘,脸上有些得意-——压抑不住的那种,一路走来,他们这些人一直在吃瘪,面对一个武功平平的家伙,又不好揍得他姥姥不认得,宇文化及没把柴家父子杀了,还让二人成了洛阳新贵,此时来到飞马牧场采购战马,那站在他们的立场上,终于可以捏一捏他的卵了。

楚平生不骄不躁,不急不恼,摘下挂在马腹的水袋,对嘴饮了一口,润润连日赶路有些干痒的喉咙,方才说道:“我记得这飞马牧场的主人应该姓商吧?”

商秀珣轻夹封有毛边的鹿皮靴,胯下毛色乌亮,颈后一排金黄长鬃的大宛良驹往前几步,对着楚平生的坐骑不断摇晃脖子,摆明是在嘲讽挑衅。

“寇仲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你是卖马的,我是买马的,不该在商言商,无利不商么?难不成商小姐是怕柴某支付不起银两?”

楚平生还是很客气,哪怕青骢马已经有了小脾气,前蹄轻轻地在地上刨,踩得发黄的小草弯了腰,结块的泥土落得到处都是。

商秀珣面无表情说道:“既是买卖,那我便有选择交易对象的权力,你是我飞马牧场不欢迎的人,请回吧。”

“够直接。”

楚平生语气照旧,表情也照旧。

宋玉致双臂环胸,眉梢上扬,嘴角那颗痣仿佛活了过来,变作一个黑头蝇,迎着天边的晚霞与夕阳,在跳,在笑。

“柴绍,你还不知道吧,我爹已经来过飞马牧场,同意了大哥和秀珣姐的婚事,往后她就是宋家的人了,你刚才口无遮拦,说话如此难听,岂不知骂我们宋家,就等于骂秀珣姐,她能把马卖给你吗?还在商言商,哈哈哈……你以为都跟你一样,什么事都能拿来做生意。”

“哦,原来如此。”楚平生没有跟他们废话,轻拽缰绳,拨马转向,头也不回地道:“那就祝商姑娘和少阀主,举案齐眉,百年好合,改日必奉上厚礼一份作为庆祝。”

宋玉致冲着他的背影做个鬼脸:“呸,谁稀罕你的礼物,你还是好好想想,回到洛阳后怎么跟你爹交差吧。”

“是啊玉致,你说得没错。”寇仲故意拔高声量,侧眼看着青骢马上和着走路的节拍轻轻摇晃的冤家对头说道。

“跟这种人浪费精力干什么,走吧世民哥,秀珣姐。”

看得出来,宋家小姐心情极好,手在马屁股一拍,娇喊一声“驾”,那马咴儿咴儿长叫,四蹄攒动,向着北方一片庭院跑去。

“玉致,你跑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寇仲奋马直追,带起的风荡起两鬓的发,好像一双小翅膀,上下扑扇。

李世民、宋师道、商秀珣三人也相继离开,只有李秀宁始终驻马观望,直到看着柴大官人走过斜桥,人与马的背影变得模糊,一点一点沉入地平线,才从恍惚中惊醒。

她认为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但……又不知道会以怎样的方式结束。

……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当日晚些时候,鲁妙子又给女儿送来一坛由石榴、葡萄、桔子、山渣、青梅、菠萝制作的六果液,但是与之前父女和好时作引子的六果液不同,这坛六果液的味道要淡一些。

然而对于寇仲、李世民等人来说,依然不失为人间琼浆,连带着从鲁妙子隐居处过来的徐子陵与师妃暄,听说柴绍来飞马牧场吃了个大瘪,也是大呼痛快,一口气喝了不少,直至醉醺醺地睡过去。

因为宋师道就在旁边,宋玉致没敢喝太多,夜半时分,半醉半醒间听得一阵不激烈的马嘶声,她也没当一回事,紧皱眉头搔搔脑袋,BIAJI两下嘴,嘟哝一句讨厌,翻身朝里继续睡。

直至第二天清晨,迷迷糊糊中听到一声鸡叫,潜意识告诉她天亮了。

天亮了就天亮了,宋阀家的大小姐可没有农活要干,那自然是要睡到日上三竿再起的,就在她酝酿一下情绪,准备继续跟俊俏的周公子下棋时,外面传来商秀珣的惨呼。

“马……”

“马……”

“我的马……”

宋玉致打了个激灵,一下子醒了,一边小声嘟哝着“出了什么事”,一边翻身下床,把有白色绣花的短靴往脚上胡乱一蹬,来不及系袖子的飘带,睡眼惺忪地推开房门,冲进院子。

恰巧李世民和李秀宁兄妹也从各自的房间奔出,状态都差不多,一副睡眼朦胧,被人惊醒的样子。

“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

面对李世民的问话,宋玉致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乌雅……乌雅,你醒醒,你起来啊。”

这时又有悲怆的声音传来。

宋玉致说道:“是秀珣姐。”

李世民稍作辨识,指着东南方向说道:“在那边,快走。”

三人赶紧振奋精神,沿着新刷红漆的长廊朝东南出口奔去,不多时出了庭院,来到外面的马场,一眼便看到商秀珣衣衫不整地趴在一匹倒在地上的战马旁边,似在用力推搡。

宋玉致认得那匹马,正是昨日商秀珣骑乘的大宛良驹,因为毛发乌亮,长鬃金黄,很漂亮,很健美,于是宋师道给它取了个十分贴切的名字——“乌雅”。

此时此刻,那马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一动不动,从僵硬的四肢来看,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它可是商秀珣最喜欢的坐骑,在整个马场可以排前三的良驹,昨夜商秀珣曾拿六果液喂食,还说这马跟她一样能喝,这……怎么就死了呢?

“哥,玉致,你们看……”李秀宁发现了更加了不得的一幕,赶紧指给二人看。

死得何止乌雅,在前面的马厩里,透过栅栏可以看到,一匹又一匹马倒在地上,情况跟乌雅差不多,都是口吐白沫,四肢僵硬。

“秀珣,秀珣……”这时宋师道由西方快跑而至,脸色微微发白,鬓间散着的发丝沾着一串汗珠,可见没少费力气。

商秀珣惊醒而起,急转身,忐忑不安地望向她的未婚夫:“怎么样?”

(本章完)

第534章 柴公子,请查收你的师徒盖饭

宋师道摇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意思?

很明显,西边的马厩也出了问题。

换句话说,飞马牧场这片区域驯养的近万匹战马怕是都死了。

一夜之间。

怎么一夜之间?

宋玉致想起昨晚听到的动静,含恨跺脚,两手上扬,紧握成拳,咬嘴自责道:“你说我昨晚为什么睡得那么死?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如果我清醒一点,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情。”

李世民追问道:“玉致,你是不是听到些什么?”

李秀宁也分析道:“这么多战马,不可能一夜之间全部猝死,瞧这样子,应该是有人下毒。”

“哟,这是什么情况?怎么飞马牧场的马都倒了?”

就在几人就目前状况做推测的时候,一匹青骢马踏踏而来,马上人青衫覆体,结束整齐,左手边一把剑,右手边一壶酒,手腕还缠着一条用来遮挡风沙的蒙面巾,说书生,不够文弱,说公子哥儿,又少了一点纨绔。

“你怎么进来的?”

宋玉致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小母猫,大脑充血,戟指而视。

“我就这么走进来的啊。”

李秀宁极目远眺,发现飞马牧场的护院和工人都去统计损失,调查情况了,四周无人守护,柴绍能够如入无人之境,来到牧场腹地也就可以理解了。

“是你,一定是你干的。”

宋玉致走到旁边的瞭望塔下,一把抽出挂在钩子上的长剑,指着楚平生的脸道:“昨天在你走后,只一晚,秀珣姐家的战马就都死了,一定是你这个卑鄙小人干的。”

宋师道与李世民听说,俱是满脸阴沉,杀气腾腾地看着楚平生,摆出一言不合便要动手拿人的态势。

“说我杀了飞马牧场的马,宋玉致,你有本事拿出证据来,我一个武功平平的小子,是怎么在飞马牧场上千护卫及商鹏、商鹤这等高手的眼皮子底下整死近万匹战马的?你这种贱人,除了撒野,还会什么?”

“你说谁是贱人?”

“你啊。”

“我杀了你。”

宋玉致提剑而进,李世民赶紧把她拦住:“玉致,别冲动。”

“我冲动怎么了?明明是他,是他……世民哥,你别拦我。”

宋玉致想不明白李世民为什么拦她。

“哥……你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杀了为秀珣姐出气。”

宋师道只是站着,如同一根棍子杵在那里,虽全身真气涌沸如潮,面皮紧到像是做了拉皮,小眼睛也眯成柳叶,却并未依言动手。

“哥!”

宋师道还是不动。

“我来告诉你李世民为什么拦你,宋师道又为什么无动于衷吧。”楚平生呵呵一笑,居高临下看着宋家大小姐:“我来飞马牧场采购马匹,乃是奉了太皇太后的命令,朝中多有人知。而无论是魔门两宗六道,还是以慈航静斋、净念禅院为首的正道,都奉行一个潜规则,不主动参与势力间的战斗。我一个规规矩矩来此谈生意的兵部侍郎,还是护送太皇太后回洛阳的功臣,就这么被你们欺负,朝廷颜面何存?既然你们知道柴家在洛阳的情况,那一定也听说风前辈出世保护太皇太后的消息,倘若以他的实力,四下游走,专门狙杀李阀与宋阀的年轻子弟,怕是要把你们李家与宋家杀到绝后吧?”

“所以宋大小姐,以后说话前先动动这儿。”楚平生指了指脑袋:“不然你给人的印象不只贱,还很蠢。”

“柴绍,我跟你没完!”

宋玉致笃定,飞马牧场的马就算不是柴绍毒死的,也一定跟他脱不开干系。

“放心,我与你们宋家……于公于私,都有决一死战的时候,到那时……”楚平生对上宋师道森冷的目光:“我会把你们宋家,哪怕是沾一丁点亲属关系的人,杀得绝族灭种,一个不留。”

这不是狠话,现在道心种魔大法还没大成,等把这个练成了,就是去给宋家灭族的时候了。

李秀宁也听得出这不是狠话,他真打算这么做。

于公与宋家为敌,他知道为什么,柴家父子,当朝忠臣么,宋缺则是叛逆,造反失败后满门抄斩正常。

于私?

她想不明白,柴绍与宋家有怎样的私冤,就因为宋玉致总是骂他吗?那他的气量也太小了。

宋师道的手往下探了探,才发现刚才出来的急,没有把刀带在身上。

商秀珣起身说道:“你滚,马上,立刻,给我滚出飞马牧场!”

楚平生瞥了她一眼,淡淡地道:“飞马牧场有今日下场,送你两个字,活该,本来我还想救你爹一命,现在看来不用了。”

他动也未动,胯下青骢马却像是收到命令一般,径自转向,朝入口走去。

正如宋玉致所言,这些马确实是他毒死的,可商秀珣这群人没证据啊,来飞马牧场前,他的想法是只要商秀珣规规矩矩,像个合格的商人一样办事,便没必要同她与鲁妙子为敌,可这蠢货被宋师道一番甜言蜜语给忽悠瘸了,不做买卖急着站队,既然她选择站到自己的对立面,那就别怪他玩儿阴的了。

嗖,嗖。

衣袂声响起,商秀珣身边多了两个目光冰冷,头发花白的老者:“场主,要不要……”

左边的老者做了个手刀劈斩的动作,意思非常明显,是建议等楚平生离开飞马牧场,扮做流寇杀人,那时朝廷方面还能报复飞马牧场吗?要知道附近的流寇多着呢,向、房、毛、曹四大寇,北边的朱粲,南边的萧铣。

“好,做得隐蔽点,不要让人发现是我们下的手。”

商秀珣身为飞马牧场之主,手下精骑过万,北拒朱粲,东扛杜伏威,南御萧铣,自然不是一个胆小怕事之辈,相反做事很有魄力。

虽然没有证据,不知道近万匹马是怎么被毒死的,但是她跟宋玉致的想法差不多,柴绍的嫌疑最大。

“放心吧。”

尚鹏和商鹤刚要着手杀人,便听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徐子陵快步奔出:“鲁先生那边……阴癸派的人来了。”

商秀珣与商鹏、商鹤对望一眼,顾不上半路截杀柴绍的事,急往密道而去。

李世民、宋师道几人俱动身跟上。

……

半柱香后。

与飞马牧场仅有半山之隔的谷地里,数间茅庐依潭而立,前方又有小桥、水车,花田李树,盆景灯台……凡此种种,非常诡异地排列在谷口空地,附近的石台上还有几个呼应天空星象的图案,似乎与桃花岛的桃林一般,有着迷惑人眼的效果。

然而此时此刻,这些构建阵法的阵基被破坏一空,茅屋前面站着三个人,两女一男。

男的身着锦袍,短发披肩,眼睛狭长,嘴角带着一丝邪淫的笑容,正是曾经侵占微雨庄园,险些睡了亲生闺女的魔隐边不负。

两个女人里右边一个手挽缎带,赤着白莲一样的脚丫,站在巴掌大小的圆石上,正是直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夺了她的贞操的魔女婠婠。

左边那个面相与婠婠有几分神似,看年龄也就大个几岁,浑身充满了青春气息,皮肤洁白无暇,两眼黑若点漆,秀眉入鬓,脸蛋身材气质无一不佳,无一不绝。

正对面的茅庐檐下站有数人,居中者峨冠博带,面容古奇,身如老松,左后方是已经摘下轻纱,露出绝美容颜,冰如寒玉砌就,清若仙女下凡,不染人间风尘,不容凡夫亵渎的慈航静斋圣女师妃暄,她旁边是大敌当头亦微笑相对的了空和尚。

寇仲站在右边,手里提着一把满是锈迹的弯刀,正是鲁妙子赠予他的井中月。

居中站立的老者,便是博古通今,阵法、星象、医理、机关、建筑……无一不精的鲁妙子,

“鲁先生,你说她是阴后祝玉妍?算算年龄的话,祝玉妍少说也有六七十岁了,怎么这脸,这皮肤,这状态,也就二十多岁吧,说她是婠婠的姐姐,怕也没人会反对。”

鲁妙子瞥了他一眼,鼻音微吐:“哼,你懂什么,祝玉妍练的是天魔策里最精华的天魔大法,有驻颜奇效,只要她不散功,心境不出问题,便会一直保持青春状态,直至死去。”

“哇,天魔大法,这么神奇吗?”

“你跟徐子陵练的长生诀还不是一样。”

寇仲心想长生诀练多了没法生孩子,天魔大法也这样么?不过想归想,这话没有说出来。

“鲁妙子,我再问你一遍,你把石之轩藏哪儿去了。”

这时祝玉妍轻轻一甩挽在手腕上的缎带,指着鲁妙子问道。

“玉妍,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漂亮。”

鲁妙子为什么隐居在飞马牧场附近,还挖了一条直通商秀珣住处的密道?答案很简单,鲁妙子喜欢祝玉妍,曾经为了她抛弃妻女,结果祝玉妍对石之轩情根深种,完全不鸟他。

鲁妙子只能悻悻地回去找妻女,这才发现老婆已经死了,女儿恨他当初所为,不认他这个爹,直至寇仲、徐子陵等人来到飞马牧场,联合宋师道为鲁妙子说好话,再有李世民那个最善蛊惑人心的家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商秀珣终于回心转意,认回父亲。

现在女神上门,哪怕把他的阵法全破坏了,哪怕为的是让他道出石之轩这个情敌的下落,他也是愤怒不起来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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