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暴露力量1

为了避免睡觉浪费时间,在这两天里,我一直维持着火元素形态待在家里,操纵成千上万的“萤火虫”在咸水市里面搜寻麻早行踪的线索。

反正家里也没有其他人,我进入火元素形态不会引人注目。而那些“萤火虫”在分散到整座城市之后也没有引起过特别的骚动。成千上万的“萤火虫”聚集在一起固然显眼,分散之后即使被路人目击到,顶多也就是“刚才是不是飞过了只发光的小虫?”这种程度的反应。

忙碌的同时,我也在想办法继续优化“萤火虫”。

虽然现在的“萤火虫”能够保存预设指令,但还是无法自动进行地毯式搜索。像是“跟上前面的人”这种程度的自动指令还是能够执行的,“附近出现某个特定的面孔就向我汇报”也可以,却还是无法做到“在错综复杂的城市地带找到某个具体的人”这么困难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必须由我手动操作。

我想要让“萤火虫”至少能够记忆自己接触过的场景。有了记忆回顾功能,好歹我还可以回头去翻找“萤火虫”可能遗漏的线索。这个方向的开发应该是可行的,既然能够记忆我的预设指令,就没道理无法记忆其他东西。

说来真是心情复杂,在遇到麻早之前,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关注过“萤火虫”这种摄像头性质的技能。而现在进化最快的就是“萤火虫”。

搜索工作持续到意识僵硬的时候,我也会暂时放松,让自己想想其他事情,恢复意识的弹性。

迷雾梦境……

那个梦境还有很多未知的地方。

原本我在迷雾梦境里面还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比如说向四号宣明询问巨人和末日的事情,或者向二号询问她和一号为什么会对“宣明”这个名字反应那么奇怪……但是在问出来之前,我就被迫登出了梦境。

也不知道下一次进入迷雾梦境是什么时候。如果我无法在限定时间内找到麻早,那么考虑到我与怪异之物互相排斥的效应,搞不好就没有下一次了。

此时是中午,正当我想要再次搜索麻早行踪的时候,被我散布在外界的其中一只“萤火虫”突然传来了警报信号。

我顿时一个激灵,反射性以为是“萤火虫”发现了麻早,旋即意识到了异常之处。

不对,这只传来信号的“萤火虫”,并不属于我派遣出去搜索麻早的那些。

这是我留在长安身边的“萤火虫”。

因为堕落猎魔人事件还有疑云,所以我尽管已经与长安分别,却还没有把那只“萤火虫”回收,是打着过段时间再回收的算盘。我也有担心过把自己的精神碎片留在长安的身边,会不会对长安造成厄运影响,所以在麻早离开之前旁敲侧击地询问过。

而根据麻早的说法,如果只是与其他人距离接近,其实是不会触发“扫把星体质”的,至少还要再进行一定程度的交流才可以。正因为如此,麻早尽管总是担心自己会不会影响到我,却从来没有担心过楼上楼下的住户,也从来没有担心过在路上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那些人。

只是以防万一,我最近就连看都没有往长安那里看过。一方面是不希望影响自己与他分别的决心,另一方面,我甚至担心自己的目光也会把厄运传染过去。

而现在我已经顾不上那些细节了。因为我给长安身边的“萤火虫”设置的预设指令,是“当长安可能陷入生命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向我发出警报”。

我通过“萤火虫”看到了长安那里的场景——

那是个宽敞的室内空间,光线昏暗,周围有很多尘埃,貌似是个空空荡荡的大型仓库。

长安就在仓库的中央,坐在一张木头椅子上。怎么看他都不是自愿坐在那里的。他被五花大绑,和椅子固定在了一起,就像是个正在经历残酷审问的犯人。

把“就像是”这三个字去掉也可以,因为此时此刻,长安正在被人殴打。

有两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站在他的周围。其中一人对着无法反抗的他反反复复地殴打,而另外一人则站在后面,用双手努力把椅子固定稳住。

他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发出痛苦的叫声。对方却视若无睹,依旧手下不留情,一脚就把他连人带椅子踢倒在地。再继续殴打下去,说不定真的会打出人命。

看样子他已经被殴打好一阵子了,为什么“萤火虫”直到现在才向我发出警报?

在下意识冒出这个疑问的同时,我的心中已经升起了强烈的怒火。

虽然不知道他们现在距离我这里有多远,又具体是在哪个方向,但是这种事情根本无所谓。目光所及,就是我的火焰所及。当我对着那两个黑西服男性产生攻击性意识的瞬间,他们就被我的“目光”点燃了。

火焰直接在他们身体上爆燃,不止如此,整座仓库也在我过剩的攻击意识下轰然烧起熊熊烈火,内部陷入了沸腾的火海之中。

我迅速地闭上双眼。现在,我的脑海里面有两个场景。其中一个场景是我家,另外一个场景是长安所在的仓库。因为我现在身处于家里,所以意识的重心也在家里。而就像是交换左右脚的重心一样,我现在把意识的重心偏移到了仓库处。

然后,我再次睁开了双眼。

周围不再是家里的客厅,而是陷入火海的仓库。

长安正倒在地面上,背对着我,像只受伤的蚯蚓一样疯狂挣扎,生怕自己被火海吞噬。只不过和椅子绑在一起的他就连站立都无法做到,更加无法做到从火海之中逃生。而自不用说,我的火焰不会伤害自己人,当然也不会伤害长安。

我向着他走了过去,而他好像是在熊熊燃烧的声音之中听见了我的脚步声,狼狈而又慌张地看向了过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我的面孔。

“阿、阿……阿成!?”他目瞪口呆,“你你你……”

“是我。”我心情复杂。

原以为今后不会再见面了,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见面。

而且,这是我第一次在长安的面前展现出自己使用超能力的姿态。我很在乎他对于我的看法。

以前我还会介意这个介意那个,觉得不应该在人前暴露超能力。现在的我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已经在祝拾面前用过,也对着麻早摊牌过,没什么不能告诉长安的理由。正好我上次还对他说谎,以自己被十五楼房间的洞穴诅咒为由远离他,现在暴露出超能力也方便让他放心。

而长安呆滞地看了我好几秒钟,这才说出了后半句话:“你……变成鬼了!?”

“……”我差点被他这个莫名其妙的反应给呛到了。

说来也是,我现在是火元素形态,看上去就和火焰颜色的幽灵没什么差别。

“我还没死呢。”我一边说,一边退出了火元素形态。

他一脸世界观大受震撼的表情。站在他的立场上也不是无法理解,和自己几天没见的朋友再次出现,却是以这种魔幻至极的方式登场。换成是我八成也会难以消化自己目睹的事实。

三四秒钟之后,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浮现出恐惧之色,看向了我的身后。

我立即回过头去。

但是在那个方向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敌人,没有危险,没有怪异之物。非要说的话,也就只有两个被我的火焰烧得遍体鳞伤,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黑西服男性而已。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吗?

长安颤声问:“阿成,你杀人了……?”

“杀人?”

花了一两秒钟,我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是在害怕什么。

虽说是刚才还在殴打自己的可恨对象,可看到对方被烧得如此狼藉,他似乎还是会产生同情心理。这不是什么“圣母心”,而是物伤其类,属于人之常情。

只不过他误会了,我没有打算直接烧死那两个人。毕竟我还想要问问他们到底是谁,从何而来,为什么要如此殴打长安。虽然我刚才其实是真的很想要就这么烧死他们,心里也是真的很生气。他们居然敢那么对待我的朋友,我恨不得把他们当场炼成焦炭……稍等一下,我不会是不小心在火焰里面掺入些许这种情绪了吧。

而且他们从刚才开始就倒在地上一声不吭,不会是真的被烧死了吧?

我立即走上前去查看,试着踢了一脚其中一个倒在地上的黑西服男性。对方像是尸体一样毫无回应,身上也没有流出血液和组织液,估计是连创口都被火焰给烧糊了。

通过以余火和热量为媒介的感应,也能够判断出他们失去了呼吸,心脏没有在继续跳动。

真的死了?

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刚才烧起来的“手感”也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们,死了?”长安发出了恐惧而又迷茫的声音。

“没办法,直接烧成骨灰,扔到外面的草丛里吧。”我迅速做出决定,“比起这个,长安,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找上你?”

说话的同时,我撤销了周围的火海。

而通过火海先前散布到仓库外边的热量,我也感知到了附近的地形。这里看上去是在偏僻的郊外,仓库本身貌似也是闲置的,刚才发生的动静应该不会立即吸引到目光。

我自己倒是没有关系,但是不能让长安惹上命案。

长安傻傻地看着我:“阿成,你在说什么啊……”

(本章完)

第63章 暴露力量2

我理解长安现在的情绪,突然有两个人被烧死在自己面前,凶手还是自己朋友,心境肯定非常复杂。

就算是我也并非对此毫无感触。只是,多愁伤感的环节要做也是放到后面再做。现在应该先尽快处理好眼前的事情。

“长安,听我说,我……”

我正要继续说下去,情况就出现了新的变化。

借助火焰传来的信息,我感受到身边的两具尸体迅速地转化成了其他物质。转头看去,只见那两具尸体居然转眼间就变得浑身焦黑。

定睛一看,那其实不是被火焰烧灼形成的焦黑,而是好像被墨汁浸泡一样的漆黑。穿着黑色西服的两人原本是淡黄色的皮肤,西服下还有白色的衬衣,领带也是深蓝色的。现在这些“多余的颜色”全部被黑色所晕染。

我认识这种“黑色”,这与过去的堕落猎魔人所释放出来的黑影物质一模一样。

彻底转变为黑色之后,两具尸体立即失去形状,化为了粘稠的黑色液体在地面上散开,随后像是逐渐淡化的影子一样凭空消失了。

“消失了?”长安愣怔片刻后说,“他们……不是人类?”

说到最后,他又看了我一眼,然后松了口气。

“……这是我想要问的。”

我来到了尸体消失的地方,蹲下抚摸地面,却摸索不出来任何残余的黑影物质。

先前绑缚殴打长安的两人绝对与堕落猎魔人有关,他们的存在形式令我联想到了曾经袭击自己的恶魔。现在回头分析,我过去遇到的恶魔们很可能是孔探员从影子里面召唤出来的怪物,或者是分身之类的东西。

只是孔探员明明都已经死了,这些家伙又是从哪里跑出来的?难道是拥有与孔探员相似力量的其他人?

堕落猎魔人事件仍然没有结束?

对方绑架长安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为了把长安带出来打一顿吗?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把长安绑缚在木头椅子上的绳索。绳索凭空烧断,长安得到了解放。他吃力地支撑起身体。似乎是由于之前被殴打得太厉害,他还有些头晕目眩。

他匪夷所思地看着烧断了的绳索,又看向了我,像是想要问很多话题,却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起。

“长安,你是怎么招惹上那两个家伙的?”我问。

“我也想不明白啊……”

在我的引导下,他努力把意识集中在了自己的问题上。

只可惜他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接二连三的惊变似乎令他晕头转向。

“我之前就是去学校外边吃个饭,突然就不知道被谁从背后打晕,醒过来之后就被带到了这里,还莫名其妙不停地挨打……”他看了看那两人消失的地方,说了下去,“我还以为是以前惹到的人想要给我个‘教训’呢,还心想他们这次是不是做过头了,没想到……”

其实我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想法,而且,我现在也理解了“萤火虫”为什么会那么晚才发出警报。

“萤火虫”作为我的精神碎片,估计和我一样都对于长安有种“刻板印象”,那就是他在外面惹是生非很正常,被人拎出去打一顿也不足为奇。如果不是那两个家伙好像真的想要把长安往死里打,“萤火虫”根本不会把这件事情当成是长安的生命危机。

“你再想想,除了十五楼房间的洞穴,你最近还有没有接触过其他奇怪的事情?”我提醒。

“奇怪的事情……”

长安坐在地上,抱着手臂低下头,艰难思考。

忽然,他的神情动了动。

我实在是太了解他了,一看到他这个反应,立刻明白他是联想到了什么。

“看来你心里有数,说吧,我会帮助你。”我说。

闻言,他抬起头,却是以为五味杂陈的眼神看着我:“阿成,我要是告诉了你……你会怎么做?”

我不解其意地说:“当然是要帮助你,我刚才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你会杀人吗?”他沉声,“就像是杀死刚才那两人一样。”

“你又不是没有看到,他们不是人。”我说。

“但是,你一开始并不知道他们不是人吧。”他指出。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因为我会杀人,所以你不让我帮助你?”我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长安的执拗劲儿起来了,他说:“你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不也是没有让我帮助你吗?这次的事情……我已经有头绪了。我可以自己想办法解决。”

“这怎么能是一回事?就像是你看到的一样,我有超能力,有办法对抗怪异之物。你有吗?”我无法对他的情况作壁上观,“如果你也有,那么就在我的面前展现出来,说服我。没有的话……”

然而,无论我接下来怎么说,长安都没有听进去。他只要一进入这种状态,就没人劝说得动。

我只好暂且换个思路,走到仓库门口,给祝拾打了个电话。

祝拾有两个手机号码,一个是日常交友用的,一个是猎魔人身份用的。她把两个手机号码都给了我。

在大学里,她是温柔可亲的女学生祝拾;而在罗山,她则是坚强冷酷的猎魔人祝拾。前者交到的朋友们对于后者一无所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祝拾好像在过着像是假面英雄一样的双面生活。

我现在拨打的是“猎魔人祝拾”的手机号码。

接通之后,对面传来了祝拾符合猎魔人身份的沉着声音:“是庄成吗,有什么事情?”

如果我拨打的是“女学生祝拾”的手机号码,不知道她开头会不会称呼我为“庄师兄”……在我脑海里浮现出这种念头的同时,她接着说了下去:“正好,我这边也有事情要找你,是关于堕落猎魔人的……”

她那里也有事情?虽然好奇,但我还是想要优先这边的事情:“我这里要说的也是和堕落猎魔人有关的事情,而且还牵扯到了长安。”

“什么?”她先是一惊,然后连忙说,“你先说!”

我把自己这里接触到的事情简单扼要地说了出来,她在听完之后立刻说:“给我发下定位,我这就来!”

她风风火火地挂断了电话。我打开聊天软件,往她的聊天框里面发出自己的定位信息,然后回到了长安那里。

长安还是坐在地上休息,也看不出来精神状态恢复如何,毕竟他的面孔还是鼻青脸肿的。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道歉:“对不起,你都来救了我,我刚才对你的态度却那么差劲……”

我没好气地说:“如果你真心觉得对不起,那就把线索都告诉我。”

“……话说回来,你居然还是个超能力者啊。真是把我惊得不行……”他转移了话题,“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超能力者的?难道说那个洞穴还会发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辐射,你在接触之后就觉醒了超能力……”

见他顾左右而言他,我只能叹息,然后回答:“大约是四年半前,初中三年级末尾的时候。”

“这么早……”他愣住,“……说起来,你那段时间好像一直都在研究道术啊魔法啊什么的,突然就放弃了,然后集中在了怪谈和都市传说上面……原来那不是因为失败而放弃,而是因为成功了啊……”

他怎么对我了解那么多,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跟他聊起过这个吧。

不过就如他所说,“用目光点燃蜡烛”之所以是我的最后一次尝试,并不是因为我打算“这次也不行的话就再也不做了”,而是因为我觉醒超能力了。

其实在那以后我也有继续收集并研究过道术和魔法之类的资料,但都是浅尝即止,所以没有被我计入次数。比起继续“抽奖”,倒不如多研究研究自己手头上的超能力。我是这么想的。

“祝拾再过一会儿就要来了,你好好想想怎么跟她解释自己现在的情况。”我说。

“祝拾?”长安呆住了,“她过来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祝拾打算过来做什么。按照她以前的说法,她在长安面前是隐瞒自己猎魔人身份的,难道她这次也是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过来吗?普通人的身份又能够做到什么呢?

好在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没过多久,祝拾就出现在了我和长安的视野里。

或许是为了在长安面前显示出自己的猎魔人身份,她特地换上了棕黑色的蓑衣和斗笠,负着黑红相间的带鞘长剑,像是古代的侠客一样,姿态凛然地从仓库大门走了进来。

长安一时间似乎都不敢认那是自己的妹妹,等到祝拾走到近处,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流露出了无比惊诧的情绪。

他像是隐隐约约有了预感,坐在地上试探性地问:“老妹,你……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祝拾却是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细端详了长安鼻青脸肿的面孔。然后长叹一声,从怀里拿出一张白色的符纸,对着长安扔了过去。

符纸没有直接落到长安的身上,而是在半空中就解体粉碎,化为了无数亮闪闪的白色尘埃。当白色尘埃与长安的身体接触之后,他脸上的淤青就不可思议地开始消退。只不过数秒钟,他就已经恢复如初,就像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受伤过。

他如坠梦中地抚摸着自己的面孔,又抬起头看着我们,目光不停地在自己的朋友(我)和自己的妹妹(祝拾)之间移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难以置信地说:“也就是说……你们两个其实都是超能力者,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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