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程家那小子当作家了!

“程开颜同志在不在,有你的信。”

这句话很快吸引了院里所有人的目光。

“我是,邮递员同志,我是程开颜。”

程开颜看到院里走进来一个带着邮帽,推着自行车进来的男人,便知道是寄给儿童文学的稿子有消息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感慨,才区区一天,居然就审核完了。

看来还是这年头的编辑有干劲,据他所知这两年正是投稿人数倍增的时候,像样一点的刊物都有很多人投稿,稿子特别多。

前世他给几个有名的文学刊物的邮箱投过稿子,但都是石沉大海。

后来他才了解到,人家只接受知名作家的稿子,邮箱投稿是看都不看的,都是熟悉的作家之间相互推荐。

“你的信,签下字。”

邮递员眼中有些莫名的神色看了他一眼,似是惊讶于他的年轻,随后便在背后的挎包中一大堆的信件中翻找出一封信递给他。

“谢谢。”

程开颜接过来看到是黄棕色信封上写着儿童文学编辑部几个字,心情也有些激动,手中下意识的掂量掂量,信件很薄,应该不是退稿,退稿会将原稿件也退回的。

不远处的赵瑞雪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程开颜,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稿子,心中冒出一个念头,“莫非……”

扯着女儿手臂的赵大娘见女儿又回头看程开颜,心中又气又恼,这个小混蛋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一个大学生念念不忘?

徐玉秀则好奇的跟上前去,什么人给这小子写了信?莫非是南疆的女战友?

邮递员等程开颜签收完,这才有些好奇的问道:“程开颜同志,你是给儿童文学投稿了吗?”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了下,忍不住带着惊异的目光看向程开颜。

这小子还给杂志社投稿了?

赵大娘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这院里谁不知道他是个刚从南疆回来的盲流,这才回了几天,成天在家无所事事,不是躺着晒太阳,就是听收音机,他能给写稿子投稿?

写的哪门子文章,还投稿?没这个能力好吧!

“他真的投稿了,能通过吗?”

赵瑞雪轻咬嘴唇看着程开颜,有些期待。

即便是北师大这样的高等学府,有自信向杂志社投稿也没几个,都是在同学间传阅。

邮递员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程开颜同志,能问下您通过了吗?我也是个文学爱好者,像这几年大火的小说我都看过,像班主任,伤痕,宝葫芦的故事……”

程开颜听到这话,本想带回去再拆的心思也打消了。

不过他心里也很期待,这东西就跟拆快递一样,恨不得在快递站就拆开。

自顾自的拆开《儿童文学》寄来的信,一叠纸币,一封信静静躺在里面,程开颜仔细的浏览了一遍。

“程开颜同志,见字如面,十分荣幸您选择了《儿童文学》,经过编辑部联合审稿,一致决定下一期刊登您的这篇《夜晚的潜水艇》……”

看到这里程开颜松了口气,脸上带着笑容说:“通过了。”

处女作稳稳当当通过,给文抄事业起了个好头,证明他的想法和文字在这个时代是没问题的,符合大众审美。

通过了!!

这话一出,院里众人纷纷盯着程开颜手中的信,既有震惊,也有不可置信,有为之高兴,也有羡慕嫉妒。

原本还想着看好戏的赵大娘刚要张嘴说几句,这时也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盯着程开颜,整个人的表情十分精彩。

赵瑞雪也很震惊,默默看了眼自己母亲,心神有些恍惚,心中既有高兴,也有经历过刚才之事的惆怅与复杂。

詹心语和她妈妈王樯都为程开颜高兴,小姑娘凑过来,想看欣赏写的什么。

王樯面带笑意的恭贺道:“恭喜啊开颜,玉秀你可是有福气喽,开颜成大作家了。”

而徐玉秀听到这里的时候,眼眶忍不住一红。

自从儿子回来之后,就一直被街坊邻居们说闲话,什么大闲人,无业盲流,今天甚至还被姓赵的一家人怼着脸指桑骂槐。

谁能知道自己这个当妈的这些日子承受了怎么样的压力。

不过很快她就高兴起来,徐玉秀搂着程开颜的肩膀,“开颜真厉害,不愧是我的儿子!”

说完便得意的环视四周,重点还是赵大娘母女,还有门窗紧闭的王翠花一家。

“程开颜同志,恭喜你!我就不久留了,还有别的信件要送,不过我一直都很喜欢文学,也写了一些稿子,但没敢投递,程开颜同志,以后我能向您学习学习吗?”年轻的邮递员也有些兴奋的问道。

“互相学习,互相学习。”程开颜谦虚的说。

“那太好了,恭喜你啊。”

邮递员再次祝贺了程开颜,旋即抱歉一声说自己要走了。

这一大片区域都归他负责,任务很重,不能多留,不然他都想留在这里跟程开颜好好请教请教了。

邮递员走后,院里众人也纷纷围了上来。

……

“颜哥哥让我看看……”

小姑娘眼巴巴的望着,想看稀奇。

程开颜也不在意,将信给她。

“开颜,你真投稿了,还通过了?”

赵大娘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当即问道。

“是啊,开颜,真通过了?这是大喜事啊!心语丫头,快给我看看!”

只见东厢房的破窗户弹开,顶出一个脑袋。

王翠花那张大饼脸把正在看信的小姑娘詹心语吓了一跳,连忙往旁边一蹦,小姑娘惊魂未定的埋怨道:“吓死我了,王奶奶!你怎么忽然冒出来了?”

“运气运气。”

程开颜眯着眼盯着王大娘,不出意外的话,这消息就是这个长舌妇到处乱讲的吧?

还以为这年头的人有多淳朴呢?

一派胡言,最不可直视的就是人心。

你过好了,他们就嫉妒你,你过得不好,他们就踩你,唯有高出他们太多,高到他们无法企及,他们才会尊敬你,仰慕你……

“什么运气啊!”

赵瑞雪听到这话,心中吐槽道,这人真是太谦虚了。

儿童文学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文学刊物,即便是给儿童看的,那也是全国知名,一个月好几十万份呢。

就连叶圣陶老先生,冰心女士都在上面发表过文章。

更何况儿童文学的理念还是坚守纯文学阵地,含金量不比《当代》《京城文艺》这些刊物差。

“那可真真太了不起了,开颜,有空教教我们家南华怎么写作啊。大娘果然没看错你,一看就是人中龙凤,不愧是书香门第,一出手那叫一个深藏不漏,那叫一个一鸣惊人!”

王翠花两只爪子扒在窗沿上,伸出大肥脑袋出来,像只大乌龟,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说完还瞥了眼赵大娘。

虽然她在背地里说了不少坏话,但此时也是真心佩服程开颜,要知道写文章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那放在以前可是先生级别的人物,他虽然没读过书,但这点事还是懂的。

而脸色最难看的,还是刚才不管不顾,当着徐玉秀和程开颜的面骂了一通的赵大娘,此时就是再不相信也只能信了,铁一般的事实摆在面前。

她这样做也是因为没把程开颜放在眼里,打心底觉得他不如赵瑞雪,这才不管不顾的骂了一通,哪里想得到他还会写文章。

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一阵烧得慌,站在原地回去不是,不回去也不是。

她在心里暗骂王翠花,说闲话的就是你,还有脸让人家教你儿子王南华?没这个能力懂吗?

不过旋即她就开解自己,这都是王翠花这个王八蛋到处瞎说,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跟徐玉秀差点撕破脸。

不过自个儿也没跟程开颜一家没彻底撕破脸啊,刚才还让他留着复习资料好好学习。

想明白这里,赵大娘就带着关心的笑容问:“开颜,你在上面写文章有几多钱啊?”

多少钱?

众人听到这里也很好奇,程开颜却摇摇头,笑而不语。

这时王樯阿姨和老妈徐玉秀也反应过来说:“大伙都散了吧,既然是误会,澄清了就好了嘛,不要伤了街坊邻居之间的和气,散了吧散了吧,不要总是听风就是雨!听到了吗王翠花?”

听到这里,众人忍不住看向身子卡在窗户里的王翠花,在众人的目光下,她厚着脸皮说:“看我干啥?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耳朵不太好使听左了。”

众人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看着程开颜拿着信封回家的背影,赵大娘瘪了瘪嘴嘀咕道:“不就是稿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妈!您别闹了行吗?你问人家赚多少钱干嘛?”

赵瑞雪脸色不太好看的跺了跺脚。

“你这孩子,我就好奇问两句怎么了?对了,程开颜都能写文章,你可是北师大的高材生,还是中文系的,写文章岂不是手到擒来?你跟他关系好,你去学习学习,到时候肯定不比他差。”

……

程开颜回到屋里书桌坐下,给老妈和王樯阿姨还有小姑娘讲述经过缘由,大家心里那股新鲜劲就慢慢消散了。

“赚了多少钱呢?”

老妈徐玉秀好奇的问道,她看信封并不怎么厚,估计没多少。

“五十一块六毛四分钱,徐编辑说给了我千字五块的价格,这篇文章字数是一万多字,妈这钱……”程开颜说完看向老妈。

五十多?

已经抵得上一个月工资了!

众人有些惊讶,他们还以为就几块钱,十几块钱呢,没想到有这么多。

徐玉秀说:“你也长大了,自己赚的钱就自己留着吧。”

“嗯。”

一旁的王樯阿姨笑了起来,“也是,都长成大人了,再过两年就要娶媳妇儿了。书名呢?到时候我给心语买一本看看,让她跟你好好学学。”

“儿童文学,夜晚的潜水艇,我自认为还是有点教育意义的。估计下个月一号就能看到了吧?”

程开颜想了想说道,现在的儿童文学是双月刊,上次发行是十一月,下次刊登是一月份,那时候可就1980年了。

“啊~好漫长啊!我现在就要看儿童文学!!”

小丫头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了,在床上打滚。

“吃串糖葫芦……”

晚上,程开颜在书桌前写信,给远在江城的刘晓莉的,明天寄出,预计一周内送达。

刘晓莉是1959年生人,现在才二十岁出头。

从小就喜欢舞蹈文艺,琴棋书画无所不能,这一点和程开颜比较像。

她于1970年进入江城歌舞剧院学习舞蹈专业,1976年毕业后留剧院任舞蹈演员。

早年还在歌舞剧院读书时,她母亲蒋琬陪同着,现在她长大成人之后,就是独自一个人在江城工作。

而程开颜要比她小几个月,因此刘晓莉在心中以姐姐自居,在信中立下约定,要在接下来的一年里经常交流。

“亲爱的刘晓莉同志,收到你的来信,我感受万分荣幸,字里行间的诚意与满满的歉意令人感动,你是如此的善良可敬。

事实上同样作为一位知识青年,我同样无比厌恶包办婚姻,像这样强行将两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捆绑在一起是不道德的。

爱情婚姻必须建立在完全自由的基础之上,任何来自外界的干涉,都将成为婚姻走向破裂的导火索。

这一点,我想我们是完全站在同一阵地上。”

嗯……

先拉近关系,将敌对者转变为同一立场下的战友。

程开颜玩得很溜,前世上大学的时候,他就靠着好看的脸和灵活的嘴皮子,游走在几个女孩身边,这才没饿死,相反还活得很滋润。

甚至后来上班了,有个女孩还找到他要和他结婚。

“哎……往事随风。”

程开颜摇摇头感叹一声。

他在信里做了完整的自我介绍,同时放上自己的照片,最后在信里的末尾,诚恳的说:

【晓莉姐,虽未见过你的容貌,但常言道见字如面,晓莉姐定当是一位温婉动人的美丽舞者,有机会一定要看看你的舞蹈演出。

此致敬礼,盼事业长兴。】

……

接下来的几天,有王大娘这个宣传机器在,程开颜和赵瑞雪之间的误会也彻底洗清,胡同口易大爷扒灰重回榜一。

与此同时,一则程开颜成了大作家的消息不胫而走,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闲谈。

至于什么无业盲流?

不好意思,现在是十里八乡,人见人爱的俊俏后生。

日子在悠闲的时间里过着,程开颜平常就看看书给自己充充电,慢慢的融入到这个时代。

这天小姨来了,说是岗位搞定了。

二合一,懒得拆了。更新时间挪到下午,时间不定是因为没存稿,现写现发。

(本章完)

第14章 帮忙搬家

十二月二十一日,进入年尾,京城的天气是越发寒冷了。

“滴答滴答~”

梧桐院。

淅淅沥沥的雨水落了下来,将环绕四合院的水沟溢满雨水,水面飘着些许枯萎泛黄的落叶,滴溜溜的打着旋儿。

屋檐下,细雨连珠。

一个年轻男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右手边,一壶茶水正滋滋冒着热气。

程开颜听着耳边滴滴答答的白噪音,看着眼前重重雨幕,心中格外宁静。

这几天他过得十分清静,周围说闲话的已经没了,至少是不可能再像先前那样当着他面了。

昨天寄给刘晓莉的信此时已经在路上,不出意外这个周末,放假的刘晓莉就能看到他寄来的信。

再要说有什么牵挂着他的事,那就是工作了。

自从上门退婚那天,小姨蒋婷就没有登门了。

“不会是跑路了吧?”

程开颜翻过一页书,心中嘀咕道。

眼下手中的这本书,正是《伤痕》,卢新华的这篇小说去年年中发布,到现在已经发酵一年了,文学界关于伤痕、班主任、窗口等小说开了无数个座谈会,讨论会。

认为他们只是在题材上对于“伤痕文学”具有开创性意义,然而在艺术上它们却都是十分稚嫩的,不如《神圣的使命》《高洁的青松》《灵魂的搏斗》《献身》《姻缘》等知青创作,从维熙的《大墙下的红玉兰》等大墙文学,以及冯骥才早期在“伤痕文学”中艺术成就相对较高的《铺花的歧路》《啊!》、周克芹《许茂和他的女儿们》。

但确定了伤痕文学时代的来临,认为伤痕文学是中国当代文学史上的第一个悲剧高潮。

在思想上,它对彻底否定嗡嗡嗡作出了历史性的贡献;

在艺术上,它第一次给当代文坛带来悲剧意识。

这一意识可以说是新时期文学的“原色”之一,其整个文学时期的悲凉格调也由此而出。

这便是伤痕文学在当代文学史上的意义所在,它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一代人,可以在很多新时期文学的作家身上看到这种底色。

像后来的《活着》《许三观卖血记》……

程开颜不打算跟风,毕竟再过两年这股风可就消散了,属于是喝汤都喝不上一口热乎的。

陡然他想起了在火车上遇到的那对来自南疆农场的尚翠母女二人。

要不写知青?

“知青文学”的提法始于1983年,当时出现了一个知青作家群体,一批出身知青的作家以写知青生活步入文坛。

程开颜心中有了些想法,就让我来开启知青文学的时代吧,把伤痕扫进历史的故纸堆里!

“哒哒哒!”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是雨胶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的声音。

听到动静,程开颜抬眼看去门外,一个披着黑色雨衣的女人举起手遮雨,脚步匆匆的小跑到屋檐下。

“小姨你下着雨怎么还来了?”程开颜关心道。

蒋婷听到这个称呼,眉头一皱却也不理他。

自顾自把脸上的雨水一抹,又跺跺脚抖抖雨衣上的雨水,在干燥的屋檐下留下一团水渍。

“通知你一个消息,你的助教工作已经基本确定。”

蒋婷将个人形象整理完,这才一边捋着耳边湿漉漉的发丝,一边说道。

“真的?那太好了。”

程开颜心中既有欣喜,也有吃软饭的复杂。

大学助教这种好工作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到的,要不是因为他是刘晓莉名义上的娃娃亲,不然相当艰难。

吃软饭就吃软饭吧,有钱赚就行,转正一个月56块钱呢。

“嗯,你把身份证件都准备好,过两天我带你去跑一趟就行了。另外你就不用跟着晓莉叫我小姨,既然你们两个现在已经和平退婚,那么你就应该随玉秀姐的关系,叫我蒋姨。”

蒋婷眼神有些严肃的看着程开颜说道。

好严谨的女人,难怪才三十多岁就是副教授。

或许是……担心自己对刘晓莉还有什么非分之想?

程开颜一时搞不清楚,只好说:“知道了蒋姨,既然已经约好,我与晓莉姐之间的婚约自然作废。”

“你知道就好,这件事只有你我她三人知道,不要对外说。”

见程开颜听话,蒋婷脸色柔和几分。

她对程开颜的印象,大概就是长得比较好看,性格也比较冷静理智。

毕竟要是换了另一个男人,这门亲事不会那么容易就退掉,一般人理不清,只会认为被退婚了,很屈辱。

所以蒋婷那天上门来都做好了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准备。

婚姻两个字太过沉重,她是过来人,不希望外甥女重蹈覆辙。

不过蒋婷看到程开颜这既是躺椅,又是煮茶看书的悠闲模样,心中莫名的觉得这小子一点不像年轻人,比看门大爷还悠闲。

‘性子倒是挺适合结婚的……就是没啥文化,没啥能力,普普通通的一个人。’

念及此处,蒋婷又有些好笑的摇头,都退婚了还想这些干什么。

她收束心思,看到程开颜清瘦挺拔的身姿,神色平静的问道:“你今天没什么事吧?我今天搬家,你帮帮姨。”

“没事,包在我身上好了。”

程开颜无语,难怪下着雨还跑过来了,原来是找苦力啊!

得了……谁叫你是领导呢?

说起下雨,这会儿他倒是注意到蒋婷身上虽然穿着雨衣,但头发,脸上,裤脚依旧湿了一大片。

他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喝杯茶吧,我去给你找几条干净毛巾擦擦,不然待会儿感冒了。”

“好……”

蒋婷愣了愣,旋即默然的点了点头,没想到这小子还蛮有孝心的。

蒋婷喝完茶,擦干衣服和脸之后。

程开颜找了个雨衣,一把大伞就跟着蒋婷出门了。

院门口,倚着一辆崭新的凤凰自行车。

啧,不愧是一个月工资上百的教授,凤凰自行车,七八十年代妥妥的装逼神器。

有句顺口溜这样说:

“前有凤凰,后有飞鸽,中间是我大永久!”

“骑上永久,一生长久”

“凤凰飞鸽,骑上就跑”

年轻人有一辆能羡慕死同学,在路上骑车都带风。

梧桐院里也就詹家有辆自行车。

看着这辆凤凰自行车,程开颜心里头羡慕得不行,之所以家里蹲,也有交通不便出行全靠走的原因。

要是有辆自行车,程开颜直接不落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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