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发现(第一更)

七禄操纵机甲的机械手臂,从那头盔边缘地带,挖出一点点碎屑。

夏初见把这碎屑,用保鲜袋装了起来。

然后从供桌上拿起头盔,说:“我试试戴上看看,跟普通头盔,有什么不同。”

结果头盔刚一离开供桌,夏初见就看见这头盔下面,居然还有东西。

是一小块不规则的黄色物质,还有淡淡的黄色冠冕。

夏初见惊讶:“……这,是不是迷津黄泉?!这里居然有迷津黄泉?!”

这是异种金属界排名前五的异种金属!

夏初见之前已经有一小块了。

所以当她看见这东西,立即觉得似曾相识。

头盔拿走之后,这一小块不规则的黄色物质,发出的黄色光冕越发浓厚。

接着,它嗖地一声浮到半空中,在夏初见脸上的目镜显示屏上绕来绕去。

夏初见正奇怪呢,突然想起了什么。

之前那一小块迷津黄泉,在她的衣兜里!

而她的衣兜,在少司命黑银机甲之下!

她的少司命黑银机甲,现在是全封闭状态……

夏初见心里一动,突然摁动脖颈处的彼岸花颈链,收起了少司命黑银机甲。

然后,那在她脑袋上绕来绕去的那一小块土黄色物质,立即化作一道黄色光线,钻进了她的衣兜里。

和之前那一小块迷津黄泉,完美地融合到一起了。

果然这东西,就是迷津黄泉吗?

想不到在这里还有一小块……

夏初见用手拍了拍衣兜,算是跟它打了招呼,再释放出少司命黑银机甲,把自己全身包裹起来。

她接着戴上那个土黄色头盔。

那头盔看上去份量十足,但是拿在手里,却轻飘飘的,一点重量都感觉不到。

夏初见很是疑惑,就这?

有防震作用?

她试着用机甲的机械手臂,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居然没有以前那种动能传感之后产生的震动感!

甚至连声音都没有。

夏初见很是高兴:“这可是好东西!回去一定要让师父分析一下这头盔物质的组成成分,看看能不能添加到我的机甲里面!”

说着她把那土黄色头盔放了回去。

这是申屠家的东西,她还没有要占为己有的意思。

至于刚才那一小块迷津黄泉,夏初见很坦然。

那虽然不是她的,可迷津黄泉是异种金属,是有一定自主意识的,可以选择自己的主人。

它既然不想待在申屠家,而是要跟别的迷津黄泉在一起,她也只会成全它。

夏初见在申屠家家主的密室里逛了一圈。

发现除了这个供桌以外,确实没有别的任何东西。

她想象中藏的金子都没有。

没有金子的密室,也叫密室?

夏初见鄙夷地摇了摇头,打算出去了。

就在这时,她猛地抬头,看向供桌。

因为她的左手腕,又在刺痛了!

这里有遗种,在对她施行精神力攻击!

夏初见清清楚楚看见,刚才那盆人畜无害小白花的花瓣上,出现了一只只眼睛。

黑色的,满是恶意的眼睛。

那小白花上漂浮的丝丝缕缕的黑气,原来都是从这些眼睛里出来的。

夏初见点了点头:“原来你就是遗种。”

她抬手,机械手臂切换出一支加了消音器的曲终110手枪。

对准了那小白花根茎中部一个小小的凸起。

砰的一声轻响,那藤蔓小白花,被她一枪打做两半。

密室里,传来一阵极度扭曲又狂暴的嘶吼。

这声音很快逸散到密室之外,在整栋房子、甚至整个庄园上空响起。

很多人听见这声音,都有瞬间的恍惚,接着是头痛欲裂,恨不得把脑袋砍下来。

不过,它的威力,比夏初见以前见过的遗种,小多了。

虽然嘶吼声逸散到密室之外,但没有对任何人造成死亡杀害。

只是正在小妾身上耕耘的申屠家主突然脸色发白,一下子跳起来,往身上裹了件外套,就冲了出去。

夏初见这边迅速把那株被她打成两截的藤蔓植物黏合起来。

七禄指挥她在藤蔓植物里面打入了两颗纳米级别的钢钉。

这被打断的藤蔓小白花,立即又支愣起来了。

除了没有那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现在小白花的样子,跟之前没有差别。

而且夏初见觉得这小白花,现在看起来顺眼多了。

她收回机械臂上切换出来的工具,又让自己进入隐身状态。

不过在她刚要出去的时候,七禄告诉她:“那个申屠家主回来了。”

夏初见忙飞快离开密室,关上密室的门,进入卧室,然后从卧室里飞了出去。

她刚从大门里出来,飞上夜空,就看见申屠家主匆匆忙忙推开自己的院门,往正房走去。

卧室就在正房的另一侧。

夏初见马上飞离申屠家主的院子。

她往外飞的时候,七禄一路给她指引。

“主人,那边有很多粮仓,申屠家的粮食,应该都在那里。”

“主人,这里应该住的是申屠家的仆役,您看他们一个院子住十几家人!”

“主人,西面应该是厨房,主人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夏初见当然不会现在跑去厨房偷东西吃。

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回到阿策和小墨那个杂物间里。

当她回来的时候,整个村子都静悄悄的,大家还都在熟睡。

夏初见悄然回到那间客房兼杂物间里。

将少司命黑银机甲收入彼岸花颈链,她倒头就睡。

累了一整天,她也想好好休息休息。

她不怕这里还有危险,以这里的科技水平,她不用一秒钟就会让少司命黑银机甲重新覆盖全身。

……

第二天天不亮的时候,申屠家的老门房,照例第一个起床。

洗漱之后,他披上一件外套,出去开门。

他负责的城墙大门,是正门。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胜任的。

这老门房在申屠家开了五十年的门,备受家主赞赏。

他每天打开那两扇厚重大门的时候,腰杆子挺得特别直。

今天也不例外。

他指挥着两个下属,把那厚重的大门拉开,然后自己先走了出去。

看看城墙外面广袤的草原,再看看自己背后高大的城墙,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

虽然这座围着巨大围墙的庄园不是他的,他只是个看门的,却不由自主把这座城墙,当成是自己的所有物。

所以当他转身回头,眯着眼睛再一次欣赏这高大城墙的时候,突然脸色一僵。

他看见了什么?!

八个人,被吊在城墙的正门之上!

再看他们的衣着打扮,根本不是普通人!

这老门房心里咯噔一下,忙走进了城门下方,仰头细看。

“啊?!这不是申屠公子吗?!”

“还有赫连家的公子,和司马家的公子!”

再看那八个人的神情样貌,他的心止不住往下沉,两条腿哆哆嗦嗦战战兢兢,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根本站不稳!

老门房气急败坏,从地上抬手大叫一声:“快!快请家主!”

半个小时后,申屠家的家主,才姗姗来迟。

而这个时候,太阳已经从地平线上升起来了。

清晨的阳光,正好洒在申屠家城墙的正门之上。

也把那八具尸体,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申屠家主陡然瞪大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我申屠家的城墙正门,为何会吊着这些人?!”

“他们都是谁?!”

申屠家主,对城墙正门上方挂着的人,一个都不认识。

老门房佝偻着腰,迈着小跑步跟在申屠家主身后。

他小心翼翼地说:“家主,这八个人,都是我们申屠家、司马家和赫连家的儿郎。”

“正中间那位,是我们申屠家公子……”

申屠家主脸色一黑:“我们申屠家的公子,我怎么不认识?!”

老门房嘴角抽了抽,声音低了几分,说:“家主日理万机,申屠家又是个大家族,家主不认识这种远房偏支的公子,也是情有可原的。”

申屠家家主哼了一声,说:“我说呢!如果真是我申屠雄的儿子,我怎么会不认识?!”

老门房听了,忍不住腹诽,就算是您家主的亲生儿子,您也不一定能一眼认出来。

因为申屠家主的儿子,实在太多了……

这种远房偏支的后裔,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申屠家主的面,当然更不认识了。

不过,老门房也知道,哪怕被吊在城墙正门上的人,不是申屠家嫡系后裔,可只要被挂在这里,那就是申屠家的耻辱!

很明显,申屠家主也回过神了。

因为不是他亲生儿子,甚至不是申屠家嫡系和主要支系的后裔,只是一个远房偏支的后裔,顶着申屠这个姓氏罢了。

他没有悲伤难过,只有被扫了面子的羞恼和愤怒。

他背起手,傲慢地说:“哪怕是我们申屠家的猫儿狗儿,也容不得被人这样羞辱!”

“查!给我狠狠地查!”

“到底是谁干的?!我要他全家偿命!”

老门房这时又说:“家主,要不要通知司马家和赫连家的家主?”

申屠家家主说:“这几个司马家和赫连家的人,是直系还是偏支?”

老门房说:“都不是直系……”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申屠家远房偏支的公子,当然也只能跟司马家和赫连家远房偏支的公子,交朋友。

这是第一更,中午十二点过五分有第二更。

第925章 真无耻(第二更)

申屠家主哼了一声,说:“我们三大神眷者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们虽然不是我们三大家族的直系后裔,但也都是一个姓的人。”

“哪怕是我们三大家族的畜生呢,也容不得外人践踏!”

“传我的命令,立即请司马家和赫连家家主过府叙话!”

申屠家主拂袖离去。

他回城墙内的自家庄园主宅去了。

昨晚他本来在十三姨娘院子里睡觉,可半夜突然发现密室里真神召唤,他立刻赶了回去。

可回去之后,真神召唤就停止了。

他祝祷了许久,也没有得到回应,心里已经在暗自琢磨端倪。

想到昨晚密室的异样,今天又出了这样的事,申屠家主心里有着隐隐的不安。

在他走后,申屠家关于这位申屠公子,和另外七位公子遇害的调查,也紧锣密鼓的展开了。

没多久,几个穿金戴银的妇人,年纪有老有小,哭哭啼啼来到城墙门口,对着那挂在城墙上的尸体哀哀哭泣。

这都是她们的儿子或者丈夫,昨天还是好好的,今天却已经死在冰冷的城墙上。

申屠家负责调查这件事的大管事,耐着性子等这些女人哭完了,才开始问话。

“申屠定是你儿子吧?他昨天做了些什么事,你都知道吗?”

那年纪最大的妇人哭着说:“我家大郎一向安分守己,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坏事!”

“谁人敢杀我申屠家儿郎?!大管事,您一定要找出凶手,为我儿报仇啊!”

那大管事皱了皱眉头,有点烦躁地想,一个远房偏支的公子哥儿,死就死了,还要找出凶手报仇……

这老女人也真敢想!

但是,这妇人确实有点口才。

她一边哭,一边说:“我们申屠家是眷之国三大神眷者家族之一!”

“而且是最强大的神眷者家族!”

“哪怕我们家只是申屠家的远房偏支,也不是那些贱民能够动手的!”

“今天那些贱民能够害死我儿,不给他们个教训,明天他们就会对申屠家直系动手!”

“如果听之任之,说不定以后还会对家主动手!”

大管事厉喝一声:“慎言!”

“你也敢拿家主说事,不要命了吗?!”

“再说我只是问你儿子昨天去干嘛了,你扯这么多有的没的是几个意思?!”

“你怎么知道是那些下等民弄死你儿子的?”

那妇人这时才恨恨地说:“我儿子一向老老实实,安分守己,从来不做违法乱纪的事!”

“他昨天,不过是遵循申屠家的家规,去下等民佃奴那边行使初夜权而已!”

“结果他一夜未归,今天早上,却被人打死吊在城墙之上!”

“肯定是那家被行使了初夜权的贱民干的!”

“大管事,您一定要他们全家,给我儿陪葬!”

大管事一听,立即说:“你确定?行使初夜权这种事,是申屠家男人的正当权利。”

“申屠家的这些下等民佃奴们,早就习惯了,怎么会……”

大管事对这妇人的说法,很是不以为然。

因为在大管事看来,领主对自己领区里的佃奴们行使初夜权,是很普通平常的一件事。

不仅他们三大神眷者家族都不当一回事,就连各自领区的佃奴们,也都习以为常。

甚至有些佃奴家里如果女儿养得美貌,都直接送给领主家族,哪怕是做丫鬟,也比一辈子在土里刨食要好得多。

三大神眷者家族的男人,也习惯了领区内所有女人都是属于他们的。

别说初夜权,哪怕是结婚好多年的,也是想睡就睡。

只是这样如果生出了孩子,他们是不认的。

而佃奴们把这样生出来的孩子,基本上都会直接溺死。

所以当那妇人说,是被行使了初夜权的佃奴,杀死了这位远房偏支的申屠公子,大管事真的不怎么信。

但这是唯一的线索。

因为据说除了这件事之外,这位申屠公子,没有做任何别的事。

大管事想了想,说:“是去哪家行使初夜权?”

那妇人说:“昨天听说是领区内的佃奴蒙家,和墨家结亲。”

“我儿子去了蒙家行使初夜权。”

大管事心想,那就是蒙家儿子,和墨家女儿成亲。

他转身对自己的下属吩咐:“去调查一下。”

……

很快,调查结果出来了。

昨天蒙家儿子和墨家女儿成亲,知道的人并不少。

因为蒙家儿子从小就是孤儿。

他父亲和母亲早就去世了,他是由他父亲的结拜兄弟养大的。

昨天结婚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差不多都去了。

然后申屠家公子带了七个朋友来到蒙家,要一起行使初夜权……

蒙家儿子和墨家女儿不忿,趁人不备,一起出逃。

申屠家公子带着七个朋友追了出去。

再然后,蒙家儿子和墨家女儿都回来了,但是申屠家公子和他的七个朋友,却被人弄死,吊在了申屠家城墙的正门上。

申屠公子的母亲听见之后,大声说:“我说就是这些下等民佃奴吧!”

“是他们杀了我儿!大管事一定要为我儿报仇!”

大管事看着自己的下属,脸色也严肃起来:“那问过蒙家儿子和墨家女儿吗?”

“他们是不是凶手?”

那下属倒是摇了摇头,说:“问过了,他们都说当时被申屠公子逼到禁地之森,然后……申屠公子行使了初夜权之后,就带着人走了。”

“他们很晚才回家,因为觉得没脸回去。”

“跑了那么远,还是被抓到了……”

大管事微微点头,说:“如果是这样,他们倒不一定是凶手。”

那下属也说:“大管事言之有理。属下也查看了那蒙家男人和墨家女人的身体素质,都是普通人,也没有练过神法。”

“光靠他们两人,根本打不过八个身强力壮,还带着手铳的男人。”

“更别说弄死他们之后,还能挂在城墙之上。”

大管事说:“你觉得,凶手不是这蒙家儿子和墨家女儿?”

下属说:“肯定不是。”

大管事皱起眉头。

如果这俩不是凶手,那真正的凶手,可能有些来头……

想到继续追查的麻烦,还有如果惹到背后的杀手,他这个大管事,被对方记恨了怎么办?

对方这么厉害,他年老体衰,根本不是对手。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位死去的申屠公子,在申屠家一点地位都没有。

不是家主的直系后裔,也不是申屠家有权势的那几方的直系后裔。

不过是个远房偏支,直接糊弄糊弄就完事了。

何必一定要追真凶?

现在不是有现成的替死鬼?

而这个时候,申屠公子的母亲叫起来说:“怎么不是凶手?!”

“我看他们就是凶手!”

“我儿是为了行使初夜权才被他们害死的!”

“我要让他们给我儿子陪葬!”

大管事点了点头:“既然您这么要求,我也只好从命。”

他对自己的下属说:“你带五百家卫,还有五千奴兵,一起去蒙家和墨家所在的村子。”

“蒙家和墨家,以及他们全村人,连坐!”

“全部用马踏死!给申屠定公子,陪葬!”

那下属于心不忍,可大管事一个眼神过来,他只好低头说:“是,大管事。”

申屠定的母亲这才松了一口气,说:“感谢大管事为我儿伸冤!”

她狞笑着说:“姓蒙的,姓墨的,我要你们两家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

夏初见第二天早上醒来,琢磨着要不要回那个禁地之森,把她没吃完的东西,拿一些过来,跟这小夫妻俩一起吃。

他们那奉为美味的面疙瘩汤,她实在是咽不下去。

阿策和小墨早就起床了。

小墨早上用昨天剩下的一点面粉,给夏初见做了一碗宽面条。

加了一点点盐和一把野菜,煮好了请她来吃早饭。

夏初见来到堂屋,发现小墨已经给她做好早饭了。

谢天谢地,不是面疙瘩汤了,而是宽面条。

小墨盛面条的碗,是一个非常质朴的木头碗,碗边还有缺口。

但是洗的干干净净,里面的面条看上去还不错,汤清菜绿,让她稍微有了点胃口。

就在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刚想吃的时候,突然有沉重的马蹄声从外面呼啸而来。

不知道来了多少匹马,但是那震颤大地的幅度,仿佛外面来了千军万马!

夏初见心里一动,筷子又放了下来。

小墨也好奇地看向门外,说:“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这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马?”

昨天他们从申屠公子那伙人缴获的马,都被老墨连夜带走了。

现在村子里没有谁知道他们昨天做了什么事。

大家都以为昨天她和小策跑出去,被申屠公子抓到,已经行使初夜权了……

小墨和阿策都没有解释,就让大家有这个误会吧!

反正他们知道这不是真的。

所以这会儿听到马蹄声,她压根没想到发生了什么事。

夏初见倒是想到了,她只是没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

这说明,对方在一大早发现尸体之后,就直接锁定了阿策和小墨。

这也说明,昨天那个申屠公子来这里行使初夜权,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他家里人都知道的事实。

真无耻!

这是第二更。晚上零点过五分有新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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