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6章 暗示(三月月票加更3)

杜老和夏侠关系不错,因此知道的多些,道:“周银夫妻离开一年后没有音信回来他就觉得不好,于是就借着自己替他管理的便利,改成了自己租铺子,让他儿子从原来的东家里出来单干,又将田地都租给了他们夏氏的族长……”

翟县令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一扬眉,笑道:“夏大匠倒是聪明,这样一来,就算田地被分,应该也不会分得很零散。”

“是,听说,那三块田现在一整块在夏族长的手里,还有一块被分了一半,专门做祭田,还有一半则分给了各家,剩下的一块似乎是许里长买了。”

也就是说,至少有两块是很容易追回的,只要许里长和夏族长答应就行。

翟县令觉得这事儿十拿九稳了。

此时夏侠也在和满宝仔细的交代十二年前分产的细节,“因为夏义一家与你祖父血缘最近,夏义的父亲和你祖父是同一个太祖,所以当时松花巷的宅子是直接分给了他,但田地却是被收回了族里……”

要不是他提前占了铺子,打死也不搬走,不让出,而他在商州也算有名的银匠,他的东家又有些权势,那铺子只怕也保不住。

但这些年,族里说什么的都有,夏侠的名声也坏了许多。

他和周满道:“铺子每年的租金我都单独给留了出来,都给你父母收着呢。”

满宝点头,没说要或不要,只问道:“不知我祖父母葬在何处,我想去看看他们。”

夏侠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就葬在城外大安山上,你出了城别往山上走,要先走到……“

夏侠细细地说了一下要怎么走后顿了一下道:“不如待明日我们再一起上山去。”

他道:“红田村的人来不了这么快,最快也得快到午时才能进城,我们上午可以去祭拜一下。”

满宝笑着点头,应了下来,然后看他似乎有些气喘,便道:“夏叔公,不如我给您把把脉?”

夏侠便笑道:“我可不是你的叔公,而是伯公,我比你祖父还大两岁呢。”

满宝诧异,如此说来,她祖父的确早亡。

夏侠也想多和周满相处些,主要他还有许多话想问她,因此伸出手给她看病,一个劲儿的问她问题,“你伯父伯母对你好吗?”

满宝点头,“好,我以前从没想过我不是他们的孩子。”

那就是真好了。

夏侠心里好受了点儿,又问道:“算起来,你也快及笄了吧?”

满宝点头,“到入冬就满十五了。”

夏侠便叹息道:“好呀,好呀,你也长大了,你这门亲事是谁给你定的?”

说话的时候他还看了一眼白善。

白善对他客气的笑了笑。

满宝道:“我伯父伯母定的。”

她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拜了同一个老师。”

夏侠只能点头,其实他还想问,你怎么还姓周?为什么不改回夏姓?

但毕竟才见面,孩子怕是对他还陌生,所以不好开口。

满宝见他不开口了,便问了他一些问题,每日吃多少东西,每一顿大约能吃多少……

问清楚后满宝便笑着起身道:“看这时辰也不早了,我看伯公也困倦了,不如先回家休息,明日我们再见。”

夏侠连忙道:“你们与我回家去吧,既到了家里就不能再住在外面,我让你伯祖母将房间收拾出来,你们就在家里住。”

满宝拒绝了,道:“这次我伯父伯母还有几个哥哥也跟来了,人多,不好上门叨扰,现今我们住在福来客栈里,伯公若有事可以使人去那里找我们,只要说找周家人他们就知道了。”

夏侠一愣,“你伯父伯母也来了?”

“是,”满宝道:“毕竟我离家时太小了,还不记事,他们怕我找不到,所以陪同我一起来的。”

夏侠看了看她的年纪,觉得她说的也没错,但想到她刚刚的表现和能力,又觉得不是这个原因。

不过他今日的确耗神,只是想了这一些便累得不行,这会儿躺在藤椅上脸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多少了。

满宝自然也看出来了,转身出去让人将夏侠抬回去。

翟县令那边也问完了,正领着杜老和朱老过来,便干脆让他们一起走了,连站在廊下的许里长也放走了。

看着他们一群人一并朝外去,想了想,满宝还是叫住了夏侠家的下人,道:“你们等一会儿再走吧。”

然后转身看向大吉,让他把他们的伞给取来,让一个护卫给夏侠撑伞,护送夏侠回去。

免得夏侠和许里长起冲突,夏侠现在的身体不太能受气。

夏家的下人应下,等了一会儿才出门,出门也慢悠悠的走,并不急。

翟县令等他们都走了,便转身请周满他们入内,将自己打探到的内情简单的和她说了一下,然后问道:“周大人想要如何处理此事?”

似乎她想怎么处理就可以怎么处理一样。

满宝站了一会儿后道:“我想先去看看祖父母的墓。”

“好说,”翟县令道:“我让一个差吏给您带路?”

周满笑:“那就多谢父母大人了。”

翟县令一笑道:“周大人太过客气了,我看夕阳快下来了,不如明日再去,今晚本县在府里设宴给三位洗尘。”

满宝婉拒了,她想现在就去看看,然后回家和她爹娘商量一下这事儿。

翟县令见她心急,也体谅她,于是挽留了一下就送她出门了。

看着他们主仆四人跟着他派给他们的衙役跨马跑远,他便摸了摸胡子转身回府。

师爷道:“大人,夏氏会把嘴里的肉吐出来?”

翟县令就叹气道:“谁知道呢,本县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不论是对夏氏,还是对周围小周大人都算尽心了,最后怎么样,得看他们自己博弈了。”

师爷道:“虽周银夫妇十四年不归族是情有可原,但那些田地和宅子毕竟分给族人十二年了,就算大人判了归小周大人,夏氏若是不肯,只怕也难。”

明天见

(本章完)

第1917章 找到

翟县令当然知道这一点儿,便是真告上公堂,他判了周满赢,周满也未必能从他们手上真的抢过田地来,就算抢了过来,她难道还能自己耕种吗?

多是要租赁给他人的,但夏氏红田村势力大,他们一族放出话去,谁敢租她的田地?

真是撕破脸式的相对,最后只可能是两败俱伤,就看夏氏的族长和族老能不能听懂他和许里长的暗示了。

周满这边显然是想速战速决,并不介意和解的。

也是,她毕竟是朝廷命官,没那么多时间跟这些人耗的。

翟县令背着手走到后院,还是没忍住道:“明日夏氏的人来了,你先去见一见他们,探一探他们的口风,他们要是把着东西不愿意放,你就先劝一劝,这对他们可没有好处。”

“是,不过大人,”师爷低声道:“这位周大人姓周不姓夏,只怕夏氏会抓住这一点儿……”

翟县令道:“我先前也担心这一点儿,不过我看他们似乎并不是很怯这一点儿,想想也是,周氏夫妻从小抚养她长大,生恩养恩早扯不清楚了。而且她现在朝中为官,这名字岂是想改就能改的?”

师爷一想也是,只是心中依旧有些担心。

骑在马上正往城外去的白善也正提起这个话题,“只怕夏氏会抓住你的姓氏不放。”

白二郎道:“肯定会的,到时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打死不改姓,”满宝道:“我的孩子以后要姓夏的,我才不改姓呢,我要是改姓了,我爹得哭死。”

虽然亲祖父母重要,但她爹娘也重要的,最主要的是,她又不是随别人的姓,还是随着她亲爹姓。

满宝道:“而且夏氏和周氏不一样,我改回夏姓,将来不知有多少事呢,我将来的产业,还有我的官声,谁知道他们将来会闹出什么事儿来?”

她四哥那么好,她都还偶尔担心他在外面借着她的名号乱来,时不时的就要叮嘱一番呢。

换到夏家,谁知会出什么事儿?

所以她是不会改姓的,等以后孩子就算姓夏,关系更远了,到时候可以想着将她祖父母这一支分出来。

满宝想到这里眼睛大亮,那以后她儿子或闺女岂不就是族长了?

族长呢,听着就很威风的样子。

白善本来有许多的话要说,但一扭头看到满宝得意起来的脸,许多话都堵在了胸口。

他摇了摇头,干脆不说了。

算了,他们连益州王都拉下来了,总不至于在这里受委屈。

四人跟随县衙的那个衙役到了大安山,他也不知夏衍夫妻的墓在哪儿,不过他听了形容,不一会儿就领着他们朝山上去,“说是绕过一棵大榕树就是,那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白善却已经停了脚步,让满宝往山下看:“你看这地方像不像道和道虚他们说过的风水宝地?”

满宝便扭头往山下去看,一看前面树林掩映,但视野开阔,遥望远方似乎还有一条水带。

满宝眨眨眼,便往山上看了一眼道:“这还不算好吧,再往上走一走?”

于是四人连忙往山上去。

衙役:……当官还会道士的活儿?

几人往山上走了一会儿便看到一棵很大的榕树,绕过榕树在树丛和草丛间找了找,大吉眼睛最好,立即指了一棵树后的道:“那有碑。”

满宝立即过去,绕过两棵靠在一起的树就看到了。

两座用砖石砌起来的坟墓立在树后,紧靠在一起的坟墓有两块墓碑,上面不仅有亡人姓名和来处,还有立碑人。

满宝目光从另一座墓碑上收回目光,定在了眼前这一座上,她伸手摸了摸墓碑,上面的“夏氏单衍”几个字还很明显。

满宝抬眼仔细的看了一下墓碑和坟墓,发现上面长了草,却不高,墓碑也没损坏,便知道一直有人在清理。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白善蹲下去摸了摸墓碑前的香灰,道:“看着还好,应该是清明时候有人来祭扫过。”

满宝站在两座墓碑之间呆了一下,然后起身跪下分别朝着墓碑磕头,白善与她一起。

白二郎就垂手站在一旁看着,等他们磕完头才问:“就不知道是谁祭扫的,是夏大匠吗?”

白善道:“这个虽麻烦些,却也不难打听,我刚才一路上来看到了,这儿的确有不少坟墓,且可能因为风水不错,在这儿的墓大多都有墓碑。”

除了有钱人家和一些特别讲究的人家外,还少有人立碑的,更别说用砖石砌墓了。

所以要找到附近的墓主人家并不难,而清明祭扫基本就在那两天,上来祭扫的人肯定会碰到的人,只要找到人家略一打听就知道了。

白善道:“我一会儿去记下名字,回头让下人去打听。”

满宝就点头,转头就冲一旁呆住的衙役露出笑容,“我们对商州不熟,以后还请你帮我们看看立碑的人家在哪儿。”

衙役愣愣的点头。

白善便牵了满宝的手走,在附近找到了三座墓,其中两座是同一家的。

白善记下上面的名字,问了衙役。

别说,衙役还真认识一家,剩下一家却没什么印象,白善也不介意,记下来,打算回去让人去打听。

一行人这才踏着夕阳的余晖进城。

他们回到客栈时周大郎和周五郎早回了,都已经吃好饭,就等着他们了。

老周头正提着心,看到满宝他们回来便松了一口气,立即拉着她问,“饿不饿?累不累?”

最后才问:“找着人了吗?”

钱氏嫌弃他心急,将他拉到一边,对满宝道:“先去洗漱换衣服吧,你们想吃什么先点着,一会儿下来吃饭。”

满宝应下,安抚了她爹一句,“爹你放心吧,我还能让人欺负去?”

说罢就跑了。

老周头一下就心安了,然后就摸了摸肚子道:“才吃了东西,这会儿竟就有些饿了。”

钱氏:……

老周头等着满宝他们下来和他们又吃了一顿,大家一边吃一边说话。

下午六点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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