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8章 你奸我诈计不止,尸王六髓可诞子

“阿,欧~”

“游戏结束!”

伴随着龙融界从四面八方消溶,阴灵柩里传来了无奈的声音。

此时此刻,谁都看得出来,受爷从始至终就不信他最开始一脚踩死的那人是念。

他愣是守株待兔守到了最后一刻,直至真正的念稍有疏忽,才一把拿下。

“如果念没有疏忽呢?”

围观的人不蠢,脑海里闪过这个问题的同时,基本也有了答案。

怕是受爷为了揪出这里隐藏的念来,将所有人通通清场都有可能!

“好了,你赢了,徐小受。”

阴灵柩像条僵硬的蛆一样咣咣挪动了两步,月宫离也不敢出来,只是掌声在里头响了起来:

“按照规矩,周天参的神之命星就是你的了,我再也不染指。”

“当然,杀了念之后,就不能再杀我了哦。”

“要知道,方才想暗杀你的是她,我只不过也是来救她,最后也救不出来……就连伱刚刚对我拳打脚踏,我都没有还手,我可是个好……不,我也是个坏人呢……”

徐小受收了剑,静静望着这聒噪不停的阴灵柩。

很离谱。

这玩意的防御力,太高了。

狂暴巨人那么甩、那么抽,都抽不烂。

按照月宫离的说法,这东西在他手上,自己注定破不了防?

“融合了多股的祖源之力……”

徐小受眸光翕闪着,他轰打了那么久,倒是能闻出阴灵柩上各般力量的几分味道来。

以祖源之力作防,莫不成,真只有变成极限巨人给一拳这条路了?

亦或者……

被动之拳?

“被动之拳(蓄力值:188.44%)。”

很久没出过那样酣畅淋漓的一拳了,也已经养到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效果的地步了,徐小受有些技痒。

同一时间,隔着一口棺材,月宫离似也察觉到了危险将至,声音不再儿戏,多了几分恳求:

“大家都在看着,我是半圣,圣不可辱,你放我一马呗,我真认识八尊谙的……”

嘶!

围观群众一时骚动了。

大哥,我们可还在这,这是能给我们听的吗?

该不会受爷待会儿放过你,你出棺材后第一件事,就是灭口吧?

“你先出来。”徐小受忍下了出拳的冲动,被动之拳浪费在一口棺材上,并不理智。

“你先答应不要打我了……”月宫离很懂,“我才出来。”

“先出来再说。”

“先答应,我再出来。”

嗡!

徐小受不说话了,脚步往前一迈,炸裂姿态一开,周身金色斑点浮闪而出。

他也很懂。

他懂自己这种人最怕什么,两个字:莽夫!

“哎哎哎,等、等!”

阴灵柩里的声音顿时急了,“我出来,我出来还不行嘛,面谈就面谈嘛,真是的……”

万众瞩目。

所有人眼里都有着紧张。

但见那灰蓝色的棺材一震后,自行从横状竖起,继而棺盖上的符纸亮起一道道富含压制力的红纹……

“嗡!”

黄符的力量,开棺的力量,开始产生对抗。

淡淡的晦邪波动从四周漾开,驱得所有人手脚冰凉,齐齐往后一撤,不敢靠太近。

“总有种,不妙的感觉……”

有人摸着胸口,那里并不是很舒服。

咔!

黄色符纸的力量忽而失效!

竖着的阴灵柩猛一震动后,上方的棺盖像从里头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登时,浓郁的、腥臭的、粘稠的灰蓝色腐殖气息,从里头涌溢而出。

“什……”

所有人眉头皱起。

然还没来得及发出疑问,那棺盖也才堪堪开启……

“咻咻咻咻咻咻!”

十道黑色的能量弧线,从徐小受指尖甩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拐着弯从缝里射进了阴灵柩。

圣·五指纹种之术!

“啊——”

棺材里头顿时响起一声惨叫:“徐小受你不讲武德!”

“去!”

徐小受射完爆破源种,有四剑当空掷出,卡在阴灵柩颤而欲关之前,也射了进去!

剑,都扎去了?

所有人震撼地望着受爷,脑后都在发凉。

在一个密闭的棺材空间里,扔进去十颗能炸毁罪一殿的炸弹,以及一柄会让非古剑修者疯魔的凶剑,这个实验的结果是什么?

大家不知道。

大家只知道……

做实验的,绝对是个恶魔!

“徐!小!受——”

棺材里头,月宫离的尖叫都破音了。

谁都可以清晰看见,阴灵柩那被粘稠雾气遮掩住的缝隙内,应声闪起炽亮的光。

就连徐小受,目光都捎上了几分期待,“在。”

“轰!”

所有人仿佛都听到了这一声。

然而,预想中的惊天大爆炸,或者从内而外将棺材炸碎,把月宫离炸出来的画面……

通通没有出现!

“咚。”

取而代之的。

阴灵柩里传出来的爆破声,像是被闷在了鼓里,很弱、很低、很沉。

不比跺一脚的声音大。

“怎么可能?”

不止是围观的群众,徐小受都生出了这般念头。

圣·五指纹种之术,较之于炸虚空岛罪一殿那时,多了更为稀罕的祖源之力、奥义之力。

它的爆破能力,可以说是自“圣·九尾纹种之术”下,徐小受目前正常形态下掌握灵技中的“爆破第一”了。

罪一殿都扛不住。

这棺材,给爆破力量,吞了?

不。

也许,吞掉我十颗圣·五指纹种之术的,不一定是棺材本身。

徐小受脑海里忽然闪过了此前月宫离被自己狂抽狠砸时,有过的一句惨叫:

它,压住我了。

“阿~欧~”

思绪至此,阴灵柩里又传来那声欠揍的声音,这次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我不想打的,为什么要咄咄逼人呢……徐小受,这是你自找的。”

“诸位,跑吧,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连本圣都把控不住。”

“兴许你们跑得快,还能苟住一命~”

众人尚且一头雾水,但见……

“咔!”

阴灵柩的棺材板这下彻底脱了钉,裂缝越开越大,最后“嘭”地砸在了地面上。

这口灰蓝色的棺材,是竖着、是背对着徐小受和大多数人的。

灵念灵念探不进去。

圣念圣念没一人有。

在场,只有极少数的几个好事者,恰好正对着阴灵柩,能够在棺材盖掉下来时,第一时间目睹内里真相……

“噢,去他大爷的。”

只能听到这么一声。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十来号人中,不乏有太虚,可就这么看了一眼,眼底才刚刚升腾起恐惧和惊骇……

“轰轰轰轰轰轰!”

全部炸成了星光!

全都被由内而外的诡异力量绞碎!

“草!”

这下大家可反应过来了,里面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

“跑啊,卧槽!”

“还等什么?等死吗!”

数千号人,如鸟兽散。

周天参脚一拔,下半身飞走出家的同时,脑袋还瞥向了徐小受,想问一句是否能保得住我,如果可以,我还想在现场观战,主要是想学习学习……

“走啊!”

方才出言讥讽过圣神殿堂软脚虾的尖脸男,路过一把将这独臂小子拦腰拔走,没好气喝道:

“圣战呢,大哥!”

“你才王座道境,受爷变大把你含在嘴里,你特么都能化了!”

……

神性之力!

徐小受心头一揪。

他比所有人看得清楚。

方才那些被莫名力量绞碎的,是因为如“面圣”般,一次性目睹了太过磅礴的神性之力!

神性之力其实早司空见惯。

毕竟泪汐儿的神魔瞳中就有。

但她才王座,除非如上次在圣帝北槐前拼命一般,否则正常情况下她能控制的神性之力的质和量,都很低。

对比起半圣的、圣帝的,更是小巫见大巫!

徐小受同样如此。

他也掌握了天祖之力、龙祖之力,甚至他得到的是完整的天祖传承。

但迄今他的天祖之力全是用来打附加伤害,是为了抵抗别的半圣的祖源之力而用上。

就如圣力是半圣才能掌握的一样。

祖源之力,本来就是高境圣帝才能领悟。

越阶所得,较之于同辈,自是强大;但较之于本可自然修出此般力量来、可自如掌握之的该级之人……

正如苦修许久到能越阶而战的天才,想去越阶挑战天生就可越阶而战的十尊座一样——有些不自量力了。

而眼下!

如此恐怖质与量的神性之力,或者换言之区分开来,十祖之一的圣祖之力!

面圣尚且可怕,面对如此浓度的圣祖之力,有如抬眼直视祖神……

自爆那都是轻的。

徐小受甚至怀疑,斩神官染茗的残余力量,能否护得下方才那批爆开的人的精神意志!

“嗤……”

伴随着腥臭浓雾的翻涌。

三丈高的竖状棺材里,迈出来了一只巨大的苍白脚掌。

砰!

它踩在地上,大地都沉了下去。

徐小受悍不畏死在看,只觉精神一阵激荡,却又不至于观一眼而爆体而亡——他早就过了这个阶段。

这毫无血色的大脚抠着地面,铆足了劲,反怼着阴灵柩拔了许久,才从里头拔出来了另一条大腿和上半身。

最后啵的一下,跟着拔出来了一颗巨人头颅。

太大了!

这玩意,太壮硕了!

阴灵柩能容得下一个月宫离,但想要容下这虽说也只有三丈多高,但横向体积却更加魁梧的巨人尸体……

只能说,比一个小破茅草屋里装了圣宫四子和一盘烧鹅还要逼仄!

“嗬……”

巨人尸体背对着仓皇逃窜的所有人,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呵气,呵出了能绞破身前空间和道则的一长串圣祖之力洪流。

徐小受右眼皮快速抽动了几下。

“乖乖……”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凝成如此实质,由肉眼就可观见的神性之力。

仅这一道气流,内里蕴含的祖源之力的量,不比那时爱苍生射向四象秘境的邪神矢弱多少。

嘭!嘭!

还没来得及多思,巨人尸体哐哐两脚,甩动着臂膀,以一个丑陋且滑稽地姿势转了过来。

很明显,它还不是很适应这具身体,或者说四肢和躯干以及头颅,因为挤在逼仄的棺材里久了,各有各的想法。

“九髓尸王……”

徐小受瞳孔微敛,心道果然。

但见那苍白的尸王之身,肌肉虬结,一丝不挂。

它并没有生殖器,脸上、胸前、腹部、胯下,以及肋骨两侧,各有一颗正常人类心脏大小的黑红色怪异心脏。

怪异心脏长着獠牙,一张一合,正贪婪地呼吸、掠夺着天地间的自然能量。

“髓吸之心!”

徐小受自然认得这玩意。

他手上也有一颗,只不过扔在杏界里没有带过来。

有所不解的地方正在于此了!

自己手上的那颗髓吸之心很弱,吸力甚至比不上当时在孤音崖下深海的呼吸之法。

这九髓尸王……

不,它才六髓!

它凭什么能吃掉自己那十颗圣·五指纹种之术的能量,凭什么能带来这么大的压迫感?

还有那般质与量的圣祖之力,是九髓尸王与生俱来的,还是其他?

要是与生俱来,这尸王生前,又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倘若真是猜想中最恐怖的那一种,是圣祖之尸,凭什么它只是个十大异能武器之一——凭什么这么弱?

圣祖之尸?

祂死了?

徐小受盯着尸王胸口处的髓吸之心,看着它咬着有四剑用锋利的獠牙嘎嘎炫,却一口都没吃到好吃的,只能吞些凶魔之气止渴,脑海里闪过了万千想法。

“砰!”

阴灵柩的棺盖自动从地上合闭,重重关好后,月宫离那闷了一层的声音才从里头传了出来:

“很好奇吧,徐小受?”

“我的尸王才六髓,都遗失了三颗髓吸之心,还能这么强?”

“不怕告诉你,这尸王我炼过,正是用你所看到的神性之力去炼的……”

徐小受听完心头一震。

他记得,李富贵曾在与第二真身的闲聊中,聊过圣宫的来历,并提及了一件事情:

圣祖传承,或者说最原始的圣神之力,在圣神大陆是有保留的。

它分成了两份,一份在圣神殿堂,一份在圣宫。

该不会……

月宫离,奢侈到用那个东西去炼尸吧?

思绪波澜时,阴灵柩里的喋喋不休也还在继续,不止解释,更为他自己辩解了起来:

“你惊扰了它,它醒了,我不敢出来,自然就得它出去——总不能我在棺材里面对它吧?”

“我之前也说过、也劝过你,所以不是我要伤你,更非我要纵虎伤人,我对你一直是秉持着好意的。”

“但现在,我们想停下也不行了,你得让它尽兴,把它打爽打服打昏过去后,我才能再把它收回来……然后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合作的事情。”

“也不怕告诉你,这尸王虽然六髓,经我之手后,绝不止十大异能武器的强度了,具体什么档次……嘿嘿,我也不知道……”

月宫离越说越兴奋,人在棺材里还说这些话,则显得他更加变态了。

他似乎十分期待徐小受的金光巨人,和他的六髓尸王来一场拳拳到肉的超级男人大战!

但话还没完……

“咻!”

圣念所见,徐小受脚底一抹油,往黑暗生林的方向跑去了。

阴灵柩内,月宫离戛然而止,跟着化身僵尸。

跑、跑了?

不是,你怎么能跑?

月宫离懵了,大叫道:

“你打我啊!”

“你刚才那么砸我,抽我,甩我,你继续啊!”

“我尸王不强的,你们干一架,你让它爽一次啊,不然它关不进来了!”

吼吼吼!

六髓尸王怒砸胸口,好像那里很难受。

连抓了几把后,总算把插在心脏里的小黑剑拔了出来,随手就丢向了身前的棺材。

“嘭!”

尸王的随手,那可太暴力了!

阴灵柩整个给有四剑轰进了大地深坑中,那剑反震而出后,却凌空一甩剑身。

“铿——”

化作黑色长虹,追进黑暗生林,扎向其主徐小受。

一切,都不正经起来了!

“吼吼吼!”

尸王感觉小飞剑真有意思。

但那毕竟太小,它低下脑袋,对更合适尸王体质的大棺材感兴趣。

它用一只手和一只脚,勾捞并作,把阴灵柩从土里拔了出来,又高高举起……

“哎哎哎!”

月宫离的声音明显慌张了。

怪了,这一幕,怎么有点熟悉?

“嘭嘭嘭嘭嘭!”

下一息,六髓尸王如同拜佛,抡着阴灵柩哐哐往地上砸。

越砸越爽。

越爽越砸。

“吼!”

“吼嚯嚯!”

“吼呜呜呜——”

月宫离人在棺材,脑浆都给抡匀了,只能发出些囫囵不堪的“呃呃啊啊”声。

“草!”

直至最后,一声怒骂出。

六髓尸王身上泛出了大量晦暗、阴蓝之色,它如被冰冻住,动作停了下来。

“你有病啊!”

四下无人,月宫离低低的骂声传了出来:“你去找他,去抽他,去打徐小受啊,我是你主人!”

六髓尸王茫然了一下,才望向黑暗生林。

“嘭嘭嘭!”

他扔下棺材,迈开大步子,连滚带爬冲进了生林里头。

“带上我啊!”

并没有脚的阴灵柩原地蹦跶了两下,怒骂声又传出来,“蠢货!把我带上!”

六髓尸王脚一蹬地,翻空跳起,肋侧的髓吸之心一吸,遥遥将那阴灵柩掠来,然后夹进胯下。

胯下的髓吸之心张开大嘴,发出了一道贪婪的声音:

嘶……

“你要气死我!”

月宫离差点推开棺材板“诈尸”。

还不待多言,此刻夹着棺材的尸王以手代脚,倒立爬行,赫然已越过了一退再退,明显也不想参与圣战的黑暗生林灰黑交界线。

“呃……”

隔着阴灵柩,月宫离骂声停下,分明也感受到了什么诡异的力量。

“天杀的徐小受!”

他终于反应了过来,那狡诈的小鬼头为什么没有用空间属性跑,而是用腿跑了……

我纵虎伤人,你驱狼吞虎?

“尸王,撤!”

来不及了!

六髓尸王好奇地抬高了脑袋,看向自己的肚子处。

它身上六个髓吸之心,大吸特吸,狂吸再吸,吸了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却没法消化……

“嚯?”

尸王蜷来了脚,轻柔抚摸着自己逐渐鼓起来的大肚子,没有五官只有一颗髓吸之心的苍白的脸上,多了些生命的红润,与母爱的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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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39章 徐小受意在母体,月宫离秘密生娃

“啊——”

一声尖叫在黑暗生林遥远的后方响起,充满了慌张、惊恐,惊出了林子上一只只大肚子的飞鸟。

徐小受知道月宫离在叫什么。

低头望着自己又双叒叕鼓起来的“孕肚”,他都想叫了。

“滚吧你!”

又是一道剑念斩下,道婴消失。

一路过来,徐小受不知道给自己手动堕了多少次胎了。

他能看得出来,一次又一次的大肚子,已非这黑暗生林此前那被自己察觉出的意志本意。

实为深入这方生林之后,此间规则如此,残余之力影响如此,于是水到渠成。

就像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胆敢深入生林,自然有后。

纵使那意志已退遁到了最里去,灰黑分界线也一缩再缩……它太强了!

超越80%生命道盘所留下的残余,其“繁殖之力”远非寻常奥义半圣可比,比徐小受的还强!

“也许……”

“这已经涉及了斩神官染茗提及过的‘超道化’——它不在,它身化道,它永远在?”

“缔婴圣株,化成了这方黑暗生林?”

“是了,祖树的话,也许有这个想法,有这份天资,有这种胆量,也有这般灵智,既在染茗遗址,也想染指斩神官传承?”

这脑洞开得有点大,以至于底层逻辑漏洞百出,根本经不住推敲。

徐小受思绪至此,环顾四下生林环境,已是皱眉:

“但这未免也太局限了,仅是此间范围的话,对于一棵祖树而言,太小。”

“如若它身化大道,该是整个染茗遗址都被失控了的生命大道‘污染’了才对。”

“也就是说,要么它超道化一半失败,毕竟我都不敢往上莽大道盘了,有多困难可想而知。”

“要么它这恶心的能力,被什么阻止了,也许是受限于规则,也许是此间三重天不够,也许就是染茗看了也犯恶心强势出了手。”

“还要么……”

徐小受在黑暗生林中抬眸,望向了天。

四周静悄悄的,天色灰蒙蒙的,瞧不清云里雾里的真相,但已足够让人染上几分忧忡。

“嗤!”

又斩一胎。

徐小受加急了脚步,往此前被念偷袭时,剑念同样寻到停在的黑暗生林的最深处方位赶去。

他边赶路边分析,还不忘留下点痕迹,给身后的尸王母尾随。

按照月宫离给出的六髓尸王的强度,徐小受是决不愿意和这大家伙交手的。

倒也不是怕输,他底牌大大滴有,只是……

赢了没好处。

输了,或者一不留神,却可能要被请出局。

既如此。

为什么要打?

周天参的局得破,六颗神之命星已经到手。

月宫离最强的请人出局杀招——念,连自己的被动防御都破不了。

他失算了。

他早知如此,把念布在桑老、岑乔夫,或者黄泉、白胄身边,都可能有收获。

他算错了第一步,接下来就是步步皆错。

所以,眼下该急的是月宫离和圣神殿堂,不是他徐小受。

那么……

徐小受还往黑暗生林赶,是要做什么?

一,保底十八颗神之命星,兑换祖神命格,他要拿到。

今已切断了月宫离的路,圣神殿堂大厦将倾,神之命星大头数在自己身上,徐小受不急再去寻找神之命星了。

就算月宫离还有后手,各方势力也都还在藏着掖着,徐小受相信,桑老不会坐以待毙。

他在黑暗生林外大战念、大战月宫离,消息定然不胫而走,就算没有这个,自己甫一入场便强势杀入祖神榜第一,拿下七颗神之命星。

大家都会知道。

该来的,总会来。

不该来的,也都会来。

徐小受怕么?

笑话!

昔有桑老用他为棋,入白窟,搅大局,夺名剑焱蟒,承圣帝之念,接虚空岛之局,引四神柱之力,战妄则圣帝,败圣神殿堂,连道穹苍都自叹弗如,棋差一着……

人在死海,谋倾天下。

不难看出八尊谙成功的布局背后,影影绰绰站着一个很敢用人的绝顶老头。

今徐小受便也敢反以桑老为棋,制衡他方。

他不信月宫离以念在周天参身周布局,聪明如桑老会毫无所察。

甚至过了这么久,月宫离尸王都给整该给怀孕了,桑老还没有“提醒”传来。

以他之能,从死海出,一入遗址,纵使只有太虚修为,定然第一时间找到岑乔夫和水鬼这等半圣助力,开始作局。

圣奴二把手,捎上圣奴第四座、第五座一块玩。

这几个人凑在一起,会差吗?

岑乔夫智计如何,未见真章,但半圣级战力肯定是有的。

甚至这么个能一夜斩道的超级脑袋瓜,圣奴对他的定位,竟是莽夫!

负责一头扎入八宫里最前线战场,强势开团,又断后留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负责一头扎入四象秘境最前线战场,连砍带劈,一路火光带闪电,从四象秘境渡劫渡到染茗遗址来,不知道“怂”为何物。

他能差?

至于水鬼……

焚琴都只是传说,虚空岛水鬼戴面玩弄主场戏耍半圣,那是亲眼所见!

他能差?

而就是这样的圣奴三位大佬,在圣神大陆跟开挂一样神威勇猛,进了神之遗迹这么多天,战绩几何?

祖神榜上,岑乔夫高不成低不就,两颗神之命星。

桑老甚至只有一颗,在自己进来前,是祖神榜的守门员,比念还低了一位。

水鬼更是直接玩失踪,潜在水面下,连泡都不肯吐一个。

要么这三人其实是菜逼,外强中干,进遗址,见光死。

要么,他们联手想搞一盘大的!

以前徐小受或许看不懂,现在屁股决定脑袋,加之第二次太虚世界里桑老还说了让自己快点进遗址,有礼物相赠。

如此情况下,他毅然决然选择发挥自己在圣奴中“无理取闹”的定位作用,跟一把矛一样无脑往前方扎就行了。

擦屁股的事情有三个人扬言会帮着做,他只需要担心摊子烂得是否不够大、不够快就行了。

二,超道化!

保底祖神命格,既然有圣奴大佬为自己保驾护航,徐小受除了顺手为之,是不欲多去操心的。

反正他们会算好数,最终把神之命星送到自己手上来。

因而,徐小受真正在意的,是非十尊座都不甚有资格去关注的“超道化”。

染茗传承,高中低三档。

祖神命格只能算是第二档。

最高档,说的是“超道化,羽升三境”。

既然黑暗生林展现了类似的力量规则,徐小受自然要一探究竟。

至于丢个尾巴给月宫离追……

前路可不知凶险!

这里是神之遗迹,层次高到祖神之境去,谁都有可能意外出局。

徐小受当然要自保,这跟有四剑扔在后面暂且不收回来一样,固然有可能被月宫离吞了,必要时回身,或许也能接应一下。

“月狐狸是个聪明人。”

仅方才一个照面,徐小受知晓月宫离是什么样的性子。

诚然,双方立场敌对,他更对李富贵的话深信不疑,从没把月宫离当朋友,信他哪怕半句话过。

但当前方若出现一个未知之敌,且力量高到有可能是超道化的程度时……

它必然也是月宫离的敌人!

如此,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双方之间是可以照(hu)拂(keng)一下的。

谁照拂谁……

这就得看功力了。

三,深入黑暗生林,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想法,徐小受还有集邮癖——如有可能,他想把缔婴圣株移植到杏界里去。

生孩子?

多大点事,堕胎就好!

……

“啊草!”

月宫离又堕一胎,再帮尸王也斩一胎后,人都麻了。

“不是,徐小受怎么敢往这里面跑啊,他不怕消耗的?”说着往嘴里塞丹药。

人已经从阴灵柩出来了。

现在是在棺材上坐月子。

棺材是在六髓尸王肩上坐月子。

六髓尸王并不需要坐月子,还被强行手脚颠倒了回来,此刻脸上除了残余的母爱颇具人样又有些吓人外,其他的已经和正常尸没什么两样了,一点都很惊悚。

它是没有“消耗”这个概念的。

毕竟六髓尸王,六大髓吸之心,再加上被圣祖之力炼化过,堕胎多少次根本不影响尸王母,它完全不虚弱。

月宫离却虚了!

他感觉人都被掏空了!

一次又一次的道婴生成,一次又一次的胎死腹中,跟着逝去的不止是不忍变麻木的意志,还有自身各般圣力、祖源之力。

尸王有续航。

就像徐小受有呼吸之法。

月宫离正儿八经人类一个,他的力量是有极限的!

“最新情报显示,徐小受掌握了生命奥义,他的力量几乎无穷无尽,根本不需要吃丹药补消耗。”

“这黑暗生林也是生命规则,不比奥义层次要弱,他是来一探究竟的?”

月宫离来得晚了一些。

黑暗生林真正的“意志”,被徐小受早前吓跑了,他并没有触及到。

他驭尸进林,能感受到的只有力量残余……

而这些,虽然依旧诡异、神秘,却刚好卡在了月宫离的可控范畴之中。

至少精神意志不会变得“迷离”了。

坐在阴灵柩上,时刻提防着徐小受的偷袭暗杀,月宫离摩挲起了下巴,眸光闪烁,自言自语起来了:

“肚子会大,问题不大!”

“这点力量的流逝,我完全把控得住,吃丹药就能以入抵出了。”

“生命规则却是高级的,俨有几分‘超道化’的韵味,想来感悟一番该有所得……”

“徐小受既进此林,不会是想追逐那个‘羽升三境’的第一传承吧?”

“嘶,猖狂的小子!”

正经人是不会将心里话念出来的,甚至思考的过程都不会形成整词整句。

很明显,自认为是正经人的月宫离,在独处时连喃出来这些都不会感到异样和有羞耻感。

他的脑回路已是异于常人。

非常人者,常有非常之思。

而天才又总是有所迥异却惊人相似的。

此刻,月宫离的思路,明显已和同为非常人的徐小受撞了,也联想到了“超道化”这一块上。

“他想做什么?”

“他想找到缔婴圣株,借祖树之力,悟出生命超道化,羽升十八重天,再去三十三重天得传承?”

月宫离捏住下巴,思绪止住了,耳畔只剩下“嘭嘭嘭”六髓尸王极速赶路的声音。

“合作呀!”

他忽然一拍大腿。

“我帮你悟那虚无缥缈的超道化,你把神之命星给我不就行了?”

“伱拿最高档次的奖励,我拿次一档的……”

自言自语到这,月宫离库库笑了出来。

不是他不信徐小受,是较之于镜花水月,他比较相信看得到摸得着的。

另类意义上的合作共赢,虽然大概率只能赢一个,那也是合作过了,也赢过了嘛!

“嚯?”

思绪还沸腾着,屁股下又传来了又呆又憨接近弱智的“慈母”声,月宫离脸色一黑。

咔一下,他右手冰化,化出一口阴蓝色大刀,浓炼了极为可观的圣祖之力,就要往下劈去。

“别动了。”

这一次,月宫离动作慢了。

六髓尸王“嚯”完之后,在熟悉了多次过后,竟对大肚子产生了好奇。

双手扎入腹,给那玩意儿掏了出来!

“嗤嗤嗤……”

阴蓝色如血般的液体,像喷泉一样,从破洞的腹部中喷涌而出。

大量的圣祖之力气息逸散而出,周遭黑暗生林都为之惊悸。

但那“血”还没落地,又被尸王肋骨两侧和胯下的髓吸之心大口大口吸走,完成了一个能量的自我闭环,半点都不肯浇灌大地。

“呃……”

月宫离还没跳下棺材,人呆住了。

圣念所见,六髓尸王双手已捧起了一个尸王宝宝。

它的四肢是如此短小,以至于看上去几乎只有一个椭圆形大小的尸王脑袋缩小版。

但内里!

髓吸之心的吸力、九髓尸王的身体力量、圣祖之力,兼具其他杂七杂八的力量……

上至祖源之力、异能之力。

下至肉身之力、九髓尸王的轻微自主灵智。

各般力量,高低有别,却达成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沙沙沙……”

黑暗生林巨木冠叶摇晃,树影婆娑,在静得诡异的环境下发出了沙沙响声。

月宫离蹭一下从棺材上站了起来。

这一个尸王宝宝,落在普通人眼中,可能看到的只是恶心、恐怖,皱巴巴的只想吐……

在他眼里,简直惊世骇俗!

“道婴!”

“是了,这是祖树缔婴圣株缔化出的道婴!”

“传说是真的?这玩意,能依靠汲取自我之力,缔化出最平衡、最完美状态下的道婴之我?”

六髓尸王看着手里的尸王宝宝好一阵,突然举到脸前,张开髓吸之心里的大口就要吃掉。

“住嘴!”

月宫离一刀直往下劈。

他可不敢让六髓尸王吃这玩意!

因为在道婴尸王宝宝的体内,他还发现了一股六髓尸王本不具备的力量……

“邪神之力!”

以一个圣帝传人的眼界来看:

术祖之力,邪神之力,这是两种不同的祖源之力!

而众所周知,正常人很难同时在身体里稳住两大祖源之力。

六髓尸王炼的是圣祖之力,一旦吃掉道婴尸王宝宝里莫名多出来的邪神之力,大概率会……

“嘭!”

小宝贝还没入口。

月宫离踹飞阴灵柩,一刀狠狠剁下,直砍在了六髓尸王的脑袋上,砍得它吃痛大叫。

但那爆破声,却是来源于他处!

只见黑暗生林的远处,突兀射出来一道黑影,直往脸上扎来。

纵使它速度很快,月宫离圣念依旧扫清这个诡异的生物:

人首、狼身、四肢是黑色会蠕动的树枝……

“什么东西哇!”

月宫离三观裂开了。

作为一个善美之人,他能接受尸王宝宝的“丑美”,他无法接受这种诡异的“缝合美”!

似人似狼似树的恶心怪物,一把撞在了六髓尸王的脑袋上。

趁着月宫离刀剁尸王陷入呆滞,尸王踉跄吃痛抱头之时,这怪物叼走了尸王宝宝……

“吼!”

六髓尸王母亲怒了!

怪物却是血盆大口一张,多余的不看一眼,只对准了这个尸王宝宝……

“咕噜!”

道婴尸王宝宝,被一口吃掉!

“吼吼吼吼吼——”

六髓尸王当场就炸了。

没有五官和表情只有一颗髓吸之心的脸上,分明多出了一种勃然大怒和毁灭情绪。

作为一个“母亲”……

这个时候,尸王没有任何一丝迟疑!

它几乎是闪现到了这个怪物的前方,一巴掌狠狠扇下。

“轰!”

天崩地裂。

黑暗生林于这一掌之下,被轰碎了千里大地。

紧接着,四面八方被震断的树木,被震飞的大肚子鸟,以及被震出了的包围在四面八方的无数缝合怪,齐齐破碎升空。

“嗷嗷嗷——”

远远的,竟还有无数怪叫在飞速靠近。

很明显,这是缝合怪死前来不及发出的狼嚎!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黑暗生林,从死寂,到疯狂,只需要一巴掌!

月宫离圣念扫着万千缝合怪如潮水般涌来,意识到了什么,惊声出口:

“全都是被道婴的力量吸引来的?”

“不,全是被完美平衡的圣祖之力吸引来的!”

“缔婴圣株……”

他陷入了深思,手又不自觉摸上了下巴,眉毛几乎拧在了一起。

无数怪物蜂拥而至,月宫离无动于衷。

最后,他像是做好了什么决定,左右环顾无人后,重重一点头,拍拍六髓尸王道:

“干掉它们,保护好我。”

吼!

六髓尸王正愁没有地方发泄丧子之痛呢,手舞足蹈地大声回应,又翻出了倒立姿态,咣咣乱走。

“咚。”

阴灵柩放在了地上。

月宫离捧着大肚子,躺到了巨大的棺材上面。

他脸上有着恐惧、惊悚,但神态坚决,高高举起的以圣祖之力凝成的阴寒之刃,更还不曾退去。

“吼吼吼!”

六髓尸王手脚并作,围着棺材绕圈,一巴掌一群,扇飞了无数缝合怪。

“来吧!”

月宫离抿了抿唇,又给自己加油鼓完劲,将阴蓝之刃对准了又鼓起来了的大肚子。

“来吧来吧来吧!”

他发出了一声声高亢的大喝,试图以音量驱散恐惧。

因为这一次,刀不是对准他肚子里的道婴,而是对准他的肚皮。

“嘭嘭嘭!”

黑暗生林,地动山摇,狂暴不止。

时不时的就有无数古木碎片被轰飞,尸体碎片被掀飞。

“啊啊啊——”

而夹杂在这其中的惨叫声,已然微不足道。

缝合怪物的进攻浪潮愈发疯狂,像是有什么比尸王宝宝更馋人的东西要出世了。

六髓尸王都快要止不住这样前仆后继只为求死的进攻之势了,三丈高的体型几乎要被怪物淹没。

但很快……

“啊——”

伴随着最后一声痛呼,尸王所护之地,声音戛然而止。

“彻!”

无数飞天的怪物,齐齐被阴寒冰冻,世界如同陷入了静止。

“嚯?”

六髓尸王懵着将巴掌收回,怪物突然不攻击了?

它转过脑袋,“看”向了身下位置。

阴灵柩上,月宫离半侧着身,屁股下全是血,一张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母爱的慈祥,狐狸眼正灼灼盯着他手里刚剖出来的月宫离宝宝。

“我的天……”

刚出生的道婴月宫离,很丑,六斤重。

内里力量分配得很完美,两斤圣祖之力、两斤天祖之力、两斤邪神之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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