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关门放少尤

“呵,我等着你们后悔的那天!”

武罗胸中虽有千言万语,但见到只说了两句话便张开了法天象地的张珂,一副我懒得听你讲道理,咱们要不说说物理的模样,精致的容颜上闪过一丝错愕。

具体的情绪不太好表达,她只能冷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随后赶忙驾云而去,连同坐落的大山也被其搬开,露出了被山体掩盖的道路。

她是为诸神所求,而不得不站出来辩证一番。

但蛮荒是文明中的文明,可没有外邦蛮夷那种辩证一旦输了就要割掉脑袋的做法。

虽说青要山不毁,她便永生不死,但沉睡几千上万年的也没必要不是吗?

更何况,蛮荒与九州已经切割,在不影响蛮荒现状的情况下,九州能因这没头脑而新生诸多变故也是它们乐于见到的。

再多的人情总有消耗完的那天,再大的功劳也抵不过功过参半的烦躁,一切只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节点,而对蛮荒神圣而言,它们最不缺少的便是时间跟耐心。

而在武罗莫名其妙拦路又离开之后,镇压诸神的路途得以继续。

如此时间过去了一年.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随着一头幼年蜚兽那如山般的身影摔倒在地激起万千尘土,黑红的血流如江河般奔涌而出,浸润了土地之后顺山蔓延而下。

匆忙避开的人群在短暂的时间后又纷纷聚集到蜚兽身前欢呼雀跃。

而也随着蜚兽的衰亡,天地之中以此为寄托的邪异之气也丧失了源头,一阵惊慌失措后,晃晃悠悠的向北飞去。

从今往后豫南四州之上,再无恶兽凶神立足的土壤。

随队而来的人们在忘我的欢呼庆祝,许多人回想到这一年多来的南征北战,以及过往岁月的战战兢兢,无不涕泪洗面。

人族与恶兽,凶神的纠葛由来已久,祖祖辈辈,双方互相浸染的鲜血早已经是罄竹难书。

而直到了大禹之年,九州初创,四方乃平的大局下,蛮荒各地仍常有兽神食人的消息传来,而得益于蛮荒那牵引外域天地的本能,虽保证了蛮荒诸天地能日渐繁荣,且无须忧虑资源枯竭之事,但同样的,毫无预兆,随机并入的外域蛮夷仍能给人族造成惨痛的创伤。

虽然,在此之间,神灵也会有陨落的可能。

但相比于大多孤身一人的神灵,恶兽们,拖家带口的人族,遭受到的创伤无疑更加惨重。

如此,两害去其一,虽仍算不得太平盛世,但相比于过往无疑已经好的太多太多

但在一众癫狂的人群之中,从本相恢复到了常人大小的张珂,却与这热闹的气氛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短暂的安宁,也是安宁吧!”

摇了摇头,张珂眺望着头顶的天穹轻叹了一声。

恶兽凶神们虽是威胁,但同时也是一种保护,夏启自认为完美的盘算但却有着一个不可忽略的漏洞。

在原本的时间长河中,启是通过南征北战跟拆东墙补西墙来维续了九州,但当一切毕功于一役后,年少登位,又没经历过蛮荒之乱的熬炼,那些因此而得以保留下来的蛮荒特质他真能把持得住?

别的不说,就蛮荒那牵引外域的本质,哪怕因大量古神离去时的破坏已不复从前,但框架仍在也就使得外域的合并只是在时间上被拉长了许多而并非完全像原版九州那样的失去。

如此,短暂的安宁之后,启仍需要陷入长久的征战之中。

只是这次跟他作对的不是蛮荒的老熟人,而是外域的蛮夷,且因他攘外必先安内的决策,致使新开辟的夏朝缺少了一股亦敌亦友的助力。

本质上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只是敌人换了一个,且后者要比前者更具有侵略性跟殊死一搏的勇气,毕竟成王败寇,失败的结果是双方都难以承受的痛楚

感受着血脉中逐渐平息,消失不见的悸动,听着耳畔不明意味的笑声,张珂摇了摇头。

在他几次三番闹出无法收拾的大场面之后,天庭又岂能没有应对的策略。

总是在一切落幕后,才姗姗来迟的那是阿sir,仙神们可没这么死板。

早在张珂跟夏启鏖战之时,这个九州便多了数十個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而也因为是原本便在的,与新晋插入的汇聚一团形成了对九州的绝对监视,这也才使得这些蛮荒古神们变得这么好说话。

否则,哪怕张珂亲往,不用车轮战拖他个三五百年,都算它们空活了无数岁月。

姜还是老的辣,各种意义上的。

愚蠢的夏启啊!

就像是年少轻狂的他不知道,从他自己决定彼可取而代之的那天起,便已经落入了一群老登的圈套;而他自以为能挣脱樊笼的盟友,也不过是天庭默许下特地派来挖墙脚的。

虽说,张珂自己本质上确实想要替这片九州的人族做点儿什么。

但目的不重要,过程也不重要,只要结果是他们需要的,那便足够了。

夏启?

还是差了点,贵为人王却无坐在棋盘外的资格,只能跟芸芸众生一起,在这名为天地的棋局之中顺势而走。

至于张珂他确实也算不上旗手,但也不能说他是棋子,毕竟谁家棋子能在棋盘上到处乱创敌我通杀,甚至于连棋手本身他都跃跃欲试的想创两把?

用一种比较文明的方法来诠释张珂在如今蛮荒跟天庭的待遇的话,应是:艹,这群蛮夷,关门放少尤!

不好听,但很现实。

张珂自己也知道他现在的大概情况,但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若不是游戏的眷顾,他本就应该是后世芸芸众生中的一员,既没什么先天宿慧,也没有财权的父辈培育,胎教已经如此平凡的情况下,在踏上超凡之路后,第一接触的也是被誉为蛮荒二害的刑蚩二位。

有他们两位在那儿标榜着,张珂没直接拎着干戚在蛮荒到处溜达,已经算是出乎意料了。

而过于短暂的岁月,也让一众长辈对张珂,至少在智慧上的要求并不太高,吃了亏能懂得叫家长已是不易,而讲道理,如果不是同辈的老东西亲自下场,同一辈的,还真没几个能赢得过拿着干戚的张珂.

时光漫漫,岁月悠悠,再愚笨的孩子也有长成的那天,更何况张珂并不愚笨,只是天赋点的有点偏,所以显得有些泯于众人.

看着视网膜上刷新的副本完成的提示信息,张珂轻笑了一声,是他的都已经做完了,而夏之九州的缝缝补补,与相应的规则复刻就不是少尤能理解的范畴了。

随后张珂的身影如泡沫一般逐渐破灭在人群之中。

其来也突然,其去也突然。

只是有扈氏的族长跟少数的几人察觉到了那灼热气息的散去,但还未等他们仔细思考便被欢快的人群们拉入到了宴会的气氛当中去,直至半晌之后:

“帝尤呢?”

“走了!”

“如此仓促,可我等还没表示感谢,也没为其唱功,还这可如何是好!”

“族老,这是不是说暴启日后会是我们的王.”

“我不想要启!”

当后知后觉的人群回过神来,发现张珂消失不见的时候,顿时整个山头都炸了锅。

躲藏在地底的山神捂着嘴窃笑出声,而一旁的好友却责怪的目斥它的大胆,笑也得晚点,谁知道这灾星会不会突然杀个回马枪?

被他抓到,那还能有了好?

而在一众泫然欲泣的气氛下,有扈氏笑了:

“我知大家心中不舍,我也同样不舍,但一方天地仅有一位人王,启窃居人王之位,而帝尤宽仁不欲与其争,我等无法违逆人王之意,但却可挑王而从!”

“诸位,我有扈氏将前往商周,欲并少尤部以全忠贞,劳烦诸位前去给启王带一声不告而辞之罪”

“别,我树氏也愿一同前往!”

“焱部愿往!”

“嘿嘿,那是我有苗氏的先祖,我怎可侍假王而不尊真祖?”

话音落下,踊跃的氛围忽的寂静下来,一众人都默默无言的看着出言的大汉。

不是,你们有苗氏可真命硬啊,舜禹两代叛乱都没给你们杀绝了种,也是绝了!

相比于纷纷扰扰的青壮们,各部落的族长,巫们则是命人安抚人群封禁消息的同时,自己等人围成了一个圈子商讨起来。

改弦易辙说起来简单,但想要做到绝不轻松。

一是如何瞒过启那个暴君,将这么多的部族迁走,同时还得防备着消息泄露,以免更多的部落参与进来坏了大家的好事。

二是,他们乐意,但帝尤那边却未必愿意接纳他们这些外来人,如何说通,并开辟前往商周的道路还得从长计议才行.

【检测到玩家提交任务结算?是否决定提交副本,结算奖励?是/否?】

【是】

【正在进行综合评定,请稍后.

基于人物的主线选择,你的基础评价:上

非左非右,我为帝尤:以单独的立场联合夏启葬送蛮荒开辟新世,未来虽朦胧不定,但眼下却格外辉煌;

拯救有扈氏,避免人族内战;征杀恶兽,镇压诸神.

经综合评定,你的最终评价为极美+,你的奖励将获得百分之五百的加成】

【开始结算奖励.你获得了玉髓100000+150000+70000(1100000),

伱获得了:

梁州三百万里山川(自云贵而起,终至古滇国)

权柄——人王得到了些微补全(查看详情请点击此处)

山海遗物——镇江河(有人王禹继父之功,开凿山川,疏通四渎,以神铁测江河之底,随开其道此物乃大禹治水之物,共计8根,点击此处查看详情)

久违的后世九州,津门庭院之内。

坐着久不依靠的硬座摇椅,张珂百无聊赖的看着视网膜上刷新的结算信息。

新鲜的果蔬仍然在侧,却不见当初穿着清凉,异域风情的旧人。

张珂捏了捏手里的凡木把手,长叹了一口气。

习惯了手里总握着点儿什么,在不拿干戚的日子里总是不太习惯。

只是自己先前答应的痛快,而今日之过也算罪有应得。

召来了犀渠,在那缩小了形体还足有两层楼高的狰狞恶兽的身前,用那仿佛树杈一般的牛角架着双腿,张珂的意识已不在院中。

磅礴的神念冲天而起,在常人无所察觉的层面下,以俯瞰的角度去欣赏着离别数十年后的家乡。

相比于他刚离去时,后世的变化已多到连张珂都大感惊讶的程度。

虽然说,他跟后世九州的天地意识互为表里,具为一体;但就像大学生拿电脑的主职大多是打游戏一样,九州虽是他的,但张珂平日里与后世的交感也多局限在灵气复苏的程度,人族的气运等宏观层次,更为细致的却是没有了解,也懒得了解。

毕竟有那么多地祇阴神在履行各自的职责,又有三位仙女作为监督,几乎没什么大问题孕育的条件。

而膨胀了十多倍的九州之土也足够人族大干特干,挖掘数千年都不一定开发完成。

更何况还有外国跟幽冥的副本来给修行者们打发时间。

他人虽然不在,但条件却是齐全的。

只是设想终归是设想,现实往往能够出人意料。

后世确实没发生什么负面的事情,但仅是好的层面来说却也足够骇人。

在不到三十年的时间里,九州绝大部分的新并之土已有城市高楼林立,送入云端的建筑之中,时不时的便能看到驾驭着飞剑翱翔的人影,以及那被霓虹光划定的专供飞车通行的高速通道。

甚至于一些大型的攻城器械,也冯虚御风,在云气缥缈的高空之上翱翔

跟被扫入垃圾堆的飞机一样,城内城外的地面已极少见到寻常的交通工具,有的是茂密的丛林跟植被,大大小小的道路如蛛网一般密布其中,新一辈的少年们带着长相千奇百怪的伙伴穿行其中,长途跋涉,这让张珂想到了他在凡人时,年少看过的一部动画。

玄幻跟科技的画风融合在一起,有些怪诞,但却十分和睦。

而与整体环境上变换的,则是九州进入了暴涨阶段的人口,以及新生代中参差不齐的血脉纯度。

张珂短暂的皱了皱眉头,但转而便也释然的掠过。

就跟他不去深究蛮荒跟天庭一样,后世如何他也不去指指点点,毕竟以他百多年的智慧,并不一定能比得上当世聪慧的凡人。

更何况,他都预定狐娘了,那后世人搞些蛮夷也并不算超模?

甚至应该说,好在灵气复苏的时间尚短,天地万物还在最初跃进式的福利期内,等过个百年之后再看,也许人族之中会多了些长着毛茸茸配件的孩童也不一定。

毕竟后世人的xp不提也罢。

后世的变换日新月异,甚至于科技上,已能在空旷的太空中,看到月球上那一片宛若小镇一般的城市。

但于张珂而言,见过了,看过了便结束了,他不欲干扰人族的自主,生命总是会向着生处发展,而人王也好,仙神也罢,祂们要做的只是遮住外来的狂风骤雨,其余的挫折应他们一一去经历,去学习。

如此,张珂逐渐收回了神念,将自身真灵与天地的交流停留在一种浅显的程度。

而于现实之中,便是给他抬腿的犀渠在地上打了个滚便化作了一个头生双角的三米壮汉,步履沉重的向着庭院的大门处走去。

原想着活动了一场之后能够清闲几日,却不曾想,哪怕躲到了后世,仍有客人找上门来,还不只是一波。

“祁汪,见过佑灵王!”

在稍微等待过后,一头发微白,面容沧桑的中年在蚌女的带领下走入了庭院的深处。

“无需多礼,你们应当早就知晓我生于九州,不是个古板守旧的,找个位置坐吧,有什么事先聊聊,今日我这门庭若市,再迟一些恐顾不得你!”

张珂并没有强调自己的名号在不久前已发生了更改。

西土赤帝神威屠邪上天尊,荡魔大元帅,显圣炽火真君这是前不久,从炎部回归之后,天庭给张珂新改的尊号,按理来说还应当有一场盛大的仪式来通告四方,只不过张珂没这意思便也就暂且按下。

他既不需要仪式感,也没什么香火供奉,强调这个干什么?

况且,天庭给他正名之后难不成日后人们见了他就会称一声天尊?

快算了吧,也就天庭自己人给面子,除此之外尊敬点的都叫他帝尤,不尊重的少尤,蚩尤之二之类的称谓比比皆是,甚至有些老登更是缺乏敬畏,名字不叫也算了,动手动脚的毛病却.其实也不是不能仍,毕竟尊老爱幼,九州传统。

所以,既然连天庭那边给他操办的盛宴都拒绝了,这里也就没有什么显摆的必要了。

张珂说的轻松,但祁汪略一犹豫之后,还是在林立两侧的座位中挑选了左侧最末的一席。

只是,坐下之前,他颇为好奇的看了眼张珂身侧平行相摆的三个椅子,脑子里略有些困惑。

周遭诸多的座椅他能理解,毕竟从十多年前被邀去瑶池参加蟠桃会就能一窥这位的地位。

如此,在久违的返回之后,定然有诸多存在前来拜访,或是九州现在的仙神,或是天庭他界的一些古老存在,又或是连后世的存档中都闻所未闻的隐秘。

但在后世而言,佑灵王已算顶尖,还有谁人能跟他同坐一席?

想不通,但也不敢猜。

毕竟人的思维对超凡存在而言,本就是不设防的,更何况是面前这位天庭眼前的红人,能自领一界的古老存在。

(本章完)

第533章 群英汇聚,突闻噩(惊)耗(喜)!

庭院里。

张珂刚邀着祁汪坐下,还未聊上两句,门厅的拐角便再见到了蚌女的身影。

而随之而来的,是三位打扮的或青春靓丽,或妩媚动人,明艳动人的仙女。

刚一走进庭院还未等三人开口,便看到祁汪的身影,明媚的双眸微微闪烁,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由蚌女带到近前,在一番繁琐的行礼之后,被张珂邀请到了早就准备在身侧的三个坐椅处。

其整个流程顺滑且理所应当。

毕竟张珂之所以不回商周巫山而特地返回后世,原本的目的便是在此,至于后世的变化,以及祁汪的到来都是些意外因素罢了。

只是坐归坐。

但在三位仙女坐落之后,原本随侍在张珂身后的蚌女们便也被她们带来的女仙所替代,而在此之间,这些女仙从怀里的食匣中拿出了一盘盘尚冒着热气的糕点,小食,又在身后不远处支起炉灶烹煮茶水。

端的一副家中女主的模样。

事实上眼前的一幕对张珂来说并不算意外,毕竟这三位,早在之前的商周天地就给他上演了一场诸夫人堵门的表演,而如今没有了瑶姬这个在明面上跟张珂联系更紧密的姐妹,她们会如何做已经十分明晰了。

而至于倒追的问题.除非愿意孤老一生的,但凡有结伴想法的,不论男女较为优秀的个体身边总是会环绕着一大群的陪衬。

张珂虽然有着不可忽略的种种缺点,但他的优点同样闪耀,更甚至对比起蛮荒跟天庭的诸位长辈而言,像他这么克制且专注的,已经极少见了

但对于张珂来说理所应当的事,对祁汪来说纯纯的就是惊吓了。

得益于后世天地跟张珂互为表里的联系。

在他回归的第一时间,九州之内便是异象纷呈,而早就对此有所预案的各個研究所更是在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到了祁汪处,也因此有了他这一遭。

祁汪,原本专对灵气复苏现象以及对接张珂这位古之仙神所设的机构。

在早先张珂还频繁往返后世的时候,气象中心可以说是门庭若市,任谁也想来分一杯羹。

但奈何在利益显现之前,祁汪便已与张珂见了一面,而在观感不错的前提下,为了保持稳定的沟通,任气象中心千遍万换他这个最主要的却始终安然不动。

而随着后来,商周天地的出现,以及张珂现下基本盘的迁移,后世重要性的下降也使得气象中心不再那么万众瞩目,而风光了十多年的祁汪,也成了无人问津的状态。

如此更没人跟他抢什么了。

只是世事无常,谁又能想到在阔别三十多年后,已经逐渐沦落到检测气象的气象中心又恢复了它原本的作用。

而至于今日来此的目的也只是叙叙旧罢了。

毕竟有着一群新晋玩家跟传奇副本的情况下,对于后世外的环境,他们已不再陌生,而那大鱼吃小鱼的残酷环境也不是当下的人类能够踏足的境地。

至于张珂,你家蘑菇弹是能当炮仗随便玩的?

留在手里的牌,总比打在桌面上的牌更让人猜疑跟重视。

只是原想着来叙叙旧,顺便问询下当下后世的一些困惑之处,但现在看来他或许来的不是时候?

是,通过对九州新拓土区域历史遗迹的发掘,整个后世的九州史迎来了一场深入骨髓的重塑。

原本确立的事实被大量推翻的同时,诸多只被当做迷信的传说故事也被添加到了正史之中,原本上下五千年的辉煌史书,更是眼看着便往几十上百万年的记载靠拢。

不提那些又秃又强的历史学者们,在白话各种史册的时候究竟有多头疼。

单说张珂身上,原本一好似从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存在,在经过十多年的挖掘后明面上的时间线已被发掘完全,但也就在此时,玩家们那边,传奇副本的引入又将原本已经盖棺定论的依据全部推翻重塑。

更大的世界观被导入的同时,这位逐渐清晰的身姿也被大雾重新笼罩。

大家觉得这应当差不多了吧,结果事实证明他们还是太年轻了。

跟天庭公主有牵扯可以理解,毕竟以九州的习惯,佑灵王的王妃即便不是那位昊天上帝的女儿,也应当是某位帝君的掌上明珠,但这一下三位.

是上帝太过大方,还是说这其中还有什么他们没发掘的隐秘?

等等,CPU有点热,他得缓缓。

但就现在来说,光是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已不虚此行,原先准备的那些问不问的都不重要了.

在祁汪的目光下,张珂瞥了一眼按在自己左右手上的一双纤纤玉手,嘴角微微抽动。

他并不排斥直球,但一起直球就多少让人有些尴尬,尤其是旁边还有一道幽幽的目光正隔空注视着

张珂尝试着想把手给收回来,但奈何那还不如他掌心大的细嫩却格外用力的按着。

担心伤到对方,张珂也只能作罢。

而就当他准备先聊两句送走了祁汪,再回过头来解决自己的私事的时候,远处天上突然飘落的一片祥云引起了他的注意,而在下一刻耳边便传来了犀渠那沉闷的声响。

“老爷,破军星君带人来拜访了!”

略一皱眉之后,张珂收回双手让犀渠放行的同时,自己也是起身前去迎接。

“何事致破军星君亲自前来?”

略行数十步,还没走出院落,便见一头戴玉冠,身穿紫黑华服面容肃穆的仙神率着几人在蚌女的带领下迈步而来。

破军,与七杀并为紫微帝座下之二大将军战将,同时破军也是北斗七星之一的摇光星。

在群星璀璨的斗部之中,都属一等一的知名星君。

而既是斗部星神,又兼杀伐之权,很显然这位也是一个狠角色。

只是,相比于停留在真灵业位图上那肃杀威严的大将,如今亲眼所见却有些反常的温和跟宁静。

“当不得西帝盛赞!”

破军星君摇了摇头,如是说道:

“今日我来,一是为西帝介绍下新任的摇光,与天玑两位星君;二是想着感谢西帝大恩,故领了一道旨意来此。”

“好叫西帝知晓,因您谦让,诸帝分配,如今九州新增的四位帝号我侥幸得其一,因往日之功省却了红尘累功外域征战之苦,其他三位还在累功恐近年无法拜访于您,还望帝君见谅!”

“已经分配下来了?”

张珂闻言挑了挑眉。

他还想着,以天庭那群老古董惫懒的性子,不拖个一两千年这名额估计难以抉择。

嗯,其实以天庭的计时来算,一两千年也不过是五六天而已,比凡俗来看真算不得夸张,但眼下这效率确实太出乎预料了点。

而且这两位新上任的北斗星君.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面啊?

看着跟前一个红脸,一个蓝脸,尤其是对着自己嘿嘿直笑,一副痴汉模样的前者,张珂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艹,恐虐,奸奇!

怪不得他总觉得一副似曾相识的模样,原是这俩玩意儿。

而见到张珂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破军星君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还是西帝.”

“张珂,少尤都行,帝君应当知晓我还不太习惯被人如此称呼。”

张珂打断了破军星君的话语,顺便邀着对方前往院中落座,而恰如其分的便有女仙上前摆盘倒茶。

“那臣便逾越了。”

怔怔的看着面前古怪的场面,瞥了一眼旁边落座的凡人,略一犹豫破军以神念继续道:“其实这些事本都是定好的,天庭诸仙神的功过自有规矩,原先或许还有些争执,但如今诸位帝君都忙于大事,九州缺乏足够顶门立户的人手来坐镇,如此程序上便省略了许多。”

“臣侥幸因履任破军期间功勋卓越,又在因您而起的天外战场中斩了两个蛮夷的主神,如此便填够了资格,而今九州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臣也因此排列诸仙之前,但总的来说还是得感谢您的大恩大德,不论是外域战场,九州繁荣,亦或是名额上,臣都欠您太多。

虽旨意尚未传到臣的手里,但帝君曾言,臣接下来应当还在斗部,或将负责群星恶煞监察四方这部分,今后您若有需,还得多多吩咐下臣才是!”

“那就劳烦了!”

张珂点了点头。

他的性情耿直,也一向不喜弯弯绕绕的那套,而别说是仍在斗部的破军,换了别的仙神如果递出好意,张珂倒也不会拒绝,更何况斗部在天庭中本就承担着金牌打手的职责,对内还好,而对外这方面,日后说不准便有用得上对方的时候。

破军的升迁倒好理解,但另外这俩

他知道因为自己,天庭地府最近的工作量爆增,原本混日子的仙神们如今也成了007劳模,更别说那些本就繁忙的仙神,但压力再大也不应该到了荤素不忌的程度吧?

本地的妖魔想当个妖仙还得积德行善,天劫考评。

这俩外域邪神一上来就是这种高位?虽然它们当前的权柄并不符合四小犯的实力,但这世间本就如此,哪怕公正如天庭地府,也不能完全脱离人情往来,论资排辈的窘境。

“额,这说来话长,但既是您要问,那我便简短点讲。”

“事情还得从您在那片外域文明与人类帝国协作之时说起,在您坐镇亚空间放任帝皇复活前,破军(恐虐)与天玑(奸奇)便分化了自身找来了天庭,以献世之功,主动投诚。”

“前者因是最先来的,而我九州又有优待之策便给了高位让他做个招牌。”

“而后者因为其掌握了大量牵引外域天地的知识,全部托付并经过验证的情况下,便也得了一同的待遇;甚至于那位腐烂与生命之主也是前后脚的关系,只是相比于这两位他的各方面条件都有些尴尬,最终被分到了瘟部,接替了东方行瘟使一职。”

破军的话,让张珂陷入了沉思。

他自动屏蔽了旁边那全无正神之貌的两只,而是在动念思索。

帝皇复活之前那不就是他带着原体前往行星泰拉的途中?

怪不得在他刚进去的时候,四神一副崽我很欣赏你,跟哥混的模样,而到了他借网道前往亚空间的时候,除了色孽之外,其他几个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甚至于在交战时都感觉有点怪怪的,只是张珂并不多智,也就没有去想太多。

感情你们这些浓眉大眼的,在那之前就叛变了啊?

可怜四神只有色孽被蒙在鼓里。

“如此安排,倒也合适。”

张珂闷声道了一句,破军主兵戈杀伐,只是相比于太白纯粹的肃杀,破军更偏向杀伐有道,出师有名,不成功还得成仁,这与恐虐象征的战争与荣誉十分契合。

而天玑则是公星,主祸害;欠的要还,损的要赔,杀的要偿。禄先存在我这,该怎么还,我说的算。这个世界哪能有不公平的事?倒是跟奸奇的变化计划也算搭配。

至于纳垢,瘟部跟它的相性就不用再多做介绍了,甚至相比于原本的瘟部诸神,这位更要温和慈爱,就是手段么都是瘟神了,也别要求太多。

可惜,色孽还是太年轻了,玩不过这群老家伙,被摆了一道。

但仔细想来,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就是张珂总感觉,看到这俩之后自己似乎是遗忘了点什么,但具体是啥却又不太想得起来。

而下一刻,张珂已拉着原破军星君继续盘问:“老登咳,帝君们繁忙一事我倒是知晓些内情,但这九州缺人又是搞的那一套?”

“凡尘俗世,若不是真惹的天怒人怨,也轮不到祂们出手,早便被诸神给解决了。”

忽略了某个求而不得的家伙之后,张珂倒是对破军隐晦的提及九州不平的现状有些好奇。

讲道理,他最近除了打了夏启一顿之外并没有闹出什么乱子来,而即便是夏朝之行也被一群老登给趁虚而入,现场拷贝起了更原版的蛮荒规则。

这是好事来着,可不是什么乱子。

而既然不是自己的问题,那他就很好奇了,究竟是哪位凤雏能引的天庭都紧张兮兮?

“您不知晓?我还当您知道来着。”

破军听着张珂好奇的问询,一时间忍不住惊诧竟口中发声。

这让祁汪连忙竖起了耳朵。

但紧接着,只见两人神色变换,却无一声言语。

啊这一时间,他就像是吃不着瓜的猹,好奇心都勾起来了,却没下文了。

而与此同时。

破军星君分明在讲述缘由,但让张珂听来却好像在翻自己的历史记录似的:

上帝说,外域联军大溃败,文明战场哭了一片,再加上九州正处于一个关键的转变节点,这便使得那些外域文明们忍不住迫切的想要做点什么。

大规模的文明战争不是没有可能,但短时间内不会爆发。

先前的文明之战中,数十个文明出现了断代,而更有多达上百的文明实力大减,也因此,最近的虚空正在掀起新一轮的吞并之战,蛮夷们正忙着趁火打劫,掠夺消化,在短时间内腾不出手来找九州的麻烦。

但要让九州彻底完成蜕变,日后无需对外征战,只要守成也不是它们乐意见到的。

如此,在不大规模开战的情况下,但有扯后腿的法子,不论好坏外域也绝不会吝啬。

“时间,地点,都有谁?”

听完这一番叙述,张珂抬头目光灼灼的看向了破军,而后者被他这么一看,却不自然的低下了头,同时鬓角有轻微的冷汗冒出。

祂是不是说错话了?

情况说危险吧,确实有点,但不牵扯全面开战的话,对九州来说真算不了什么,毕竟从开天辟地的那一天起,九州的史书上就写满了斗与争。

些许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而已,哪怕是神州沦丧之局,也仍能再造乾坤。

这是岁月跟经历所带来的底气,是无畏一切艰险挑战的勇敢!

但把帝尤牵扯进来,这件事就变了味。

蛮夷们不好受那是肯定的,但这位出手自家人也心惊胆战啊!

一不注意,被啃一口地图上缺了一块都是小事,看看他那辉煌的过往,大家真担心这位上头之后直接连锅端了,那祂可就成了天庭的罪人了。

“没必要,真没必要,些许蛮夷,见不得光的老鼠,何至于让您动身?”

擦着额头的冷汗,破军星君讪笑道。

“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的,总得记下来的是谁,好在日后空闲时一一上门拜访!明犯九州者,虽远必诛。”

“或许不用你说,我已知道了!”

看着视网膜上浮现的信息,张珂面上浮现出些许了然之色。

就说嘛,这么大的事情,游戏那边又怎能没点反应,先有文明战场,后有九州外敌,日后游戏活动这方面他也得多投注一些关注,免得错过了一些大事。

但现在嘛随着张珂用意识点开了活动页面的相关详情。

顿时,大量的文字犹如潮水一般充斥了他的视网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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