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点星基础

林江抬手接住半空飘落的雪花,凝视着冰晶在掌心融成水珠,这才感觉到周围这片地方的温度已经下降了好几度。

蜷在藤椅里酣眠的觥玄忽地打了个寒颤,惊醒坐起,搓着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嘀咕:“时令都入夏了,怎还这般冻人?”

又转头看向了林江的方向,他眨了眨眼睛,一时间就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公子,刚才莫不是你用的什么本事吧?”

“刚刚掌握的一些小本领。”林江心头也是颇为高兴。

方才不过调用微末寒炁便有如此效果,若全力施为,估计能把眼前这一大片的街道都给冻上。

应该是六炁当中的寒炁。

而且按照之前的暑炁的能力来看,寒炁应该也不仅仅只是让周围的温度下降。

大抵是应该还有些什么其他的能力。

觥玄被一股寒流激醒之后,也是彻底精神了过来,他眼神颇为复杂的看着林江,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每一次都会给他带来点独特的惊喜。

这种让夏天变得凉爽的本领他倒不是没见过,可是……

觥玄也是伸出了手,去承接着空中飘散下来的雪花。

这雪花直接落到了他的手掌心当中,缓缓的消融了。

这场夏日飞雪来得快去得急,正午骄阳转眼蒸腾了寒气,满地碎琼化作袅袅白烟。

市井行人虽然被忽然出现的雪花所惊扰,但因为波及不大,便只觉得是来了阵怪风,并未将其太多记在心上。

唯独只有最开始用手接住雪花的那人脸上还存有异色,匆匆不知道跑向什么地方去了。

觥玄瞧着路上行人,心中盘算着林江的新法门,只觉得其并不简单。

“公子昨夜究竟遭遇何事?”

觥玄终是按捺不住,压低嗓音挨近竹榻。

“也没什么。”林江道:“取物件时碰上几个毛贼,打发了。”

虽然林江说的简单,但是觥玄一听就能感觉出来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林江说到这里的时候却是忽然想起来了昨天和那老妪交手之时,出现的奇妙异常,便是也忍不住转头看向觥玄:

“道长。”

“嗯?”

“你还记得咱们之前碰到的那个石佛吗?”

“记忆犹新。”

觥玄自然是记忆犹新,当时他被那石佛也折腾的够呛,后来足足缓了两三天才让身体恢复。

“咱们看到那石佛的时候,他正处于一个大溶洞当中,那溶洞明显是被他的本领改造过。”林江道:“我昨天晚上也碰到过一个术士,他来的时候我周围的山地变成了一个平波的大湖,几乎没什么浪花。这般阵仗,除唬人外可还有门道?”

听完这句话,觥玄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果然,自己猜对了。

昨天林江真的见了个高手,还和那个高手打了一架。

不过觥玄也是耐心的和林江解释了起来:

“除去武夫之外,大多数人在接近点星之时都会学习方化三术,公子所说的就是三术当中之一。”

“这是什么东西?”

觥玄从躺椅上坐直了身体,这一次他的表情明显要比之前严肃了不少。

他清了清嗓,向林江耐心解释道:

“点星即参悟大道,此前须历三重关隘。

“其一是‘身化’,即炼体化炁,融通万象。若能修至真炁不灭之境,则水火难侵,兵刃难伤。

“其二唤‘虚幻境’,需抽离人魂神识,将毕生道念与炁息相合,便可自成方寸天地。你我遭遇的石佛与那方术师,皆在此境的本领。”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作用。”林江确确实实是没想到这本领名头竟是如此之大。

毕竟当时他在和那个老妪打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周围这个场景对自己有什么影响。

可能是在这个大湖当中,自己更容易受到老妪的法门影响?

“其三为何?”

“第三叫看家命,是并无定术,要求的是修行者将自己周身看家本领尽数汇于一身,融合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大道,如果是没能完成这一步的话,便是无法应对点星到来时的命劫。”

“命劫?”

“是啊。”觥玄说到这里之时,脸上露出了相当苦涩的笑容:

“点星点星,是要在宿命长夜燃起明灯。

“凡胎窥探天道,必遭五劫六难反噬。唯有以看家本领破劫,方能真正叩开大道之门。

“三门本事尽数通透,便是称作‘命定’,如此一来,才能过得了点星关。

“突破点星境者大抵具备两类特质,或是天赋卓绝根基扎实,或是执念深重几近疯魔。然如若是将执念放在破境之上,反倒难以求得。境界如流沙,越想抓住,越容易从指缝间溜走。”

觥玄的语气多多少少有些沉重。

显然他自己正卡在破境门槛上,那份执念的分量自不必说。

不过马上觥玄便正了正脸色,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压低了声音,对林江道:

“倒有个趣闻,真到了点星境,修士便分成两类,半数尚能维持常人模样,另一半嘛,瞧着正常,内里早就疯魔了。”

听宫玄说罢,林江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离心光与梁画山的身影。

这两人正是觥玄口中执念深重之辈。

林江确实能觉出离心光骨子里透着三分疯劲。她看似宁和自在,但为着江浸月,指不定能做出何等事来。

梁画山虽执念相似,观其精神却似稍稳当些。

应该?

待沐浴更衣后,林江通体舒泰,随觥玄返回居所。

只是他未曾想到,自己离开之后,香水坊的后街立刻就来了些捕快。

他们蹲在后巷左右巡查,找了好几圈却只是皱起眉头。

什么都没有。

……

回院子后,许是因今日在香水坊谈及点星之事,觥玄竟比往日精神更盛,当庭摆开桌案铺展黄纸,提笔绘起符箓。

林江则是进入了自己房间当中,再次摸出来了盒子和钥匙。

他先是在手中玩弄一番,随后又联系起来了自己内视宫殿当中的柳芳月:

“柳芳月。”

“东家,有什么事情寻我吗?”

“能否遮掩这钥匙的炁息?”

虽然林江已经毁了那能够寻找钥匙气息的宝贝,但那东西毕竟是铸念司造出来的,能打造一个就能打造第二个,并不是孤品。

林江只能趁着铸念司尚且没把那宝贝造出来之前先行想个办法把这上面的信息遮掩掉。

“可试,然需时日。公子且随身携带此物,待物件浸染公子气息,方易遮掩。”

“好。”

“对了,东家。”柳芳月忽然道:“您能来一趟宫殿里吗?”

“有事吗?”

“有事。”

林江闻言未作迟疑,闭目便遁入内视宫殿

见柳芳月欲开口招呼,眸光却陡然凝住。

他看到柳芳月的背后有着半艘巨大的货船,而在这艘船的旁边,则是围着一大堆的小金人,正在从船上面往下搬材料,往这附近送。

这倒不是重要的。

毕竟是他亲手将残破宝船纳入体内空间,显现在内殿也算合乎常理。

但是!

林江清楚的看到,小金人们甚至从这大船当中拽出来了几具身体。

身材窈窕,样貌美丽,但眼睛当中没有任何光彩,就像是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

显然当日画舫中奏乐起舞的乐伎,竟也被一并摄入了体内宫殿!

这?

柳芳月笑着朝林江方向鞠了一躬:

“恭喜东家,此船与乐姬皆归您所有,若得闲时,可唤她们在殿内献艺助兴。”

林江侧头看向了眼前的歌女们。

脱离了那老妪的控制之后,这几个歌女的眼神,呆滞视线凝固在他身上,全然失了初见时的灵动鲜活。

这几个姑娘在宫殿里面跳舞?

感觉像是好几个尸体在那来回乱撞。

小金人们好像是看出来了。林江的脸色有异,一个个自告奋勇的拍起了胸脯,在林江疑惑的目光当中,为首的小金人竟是直接走到了其中一个姑娘的面前。

小金人左手叉腰右臂擎天,双腿微屈便凌空而起。

在林江惊讶的目光当中,小金人竟然是直接腾空飞了起来,飘在了半空当中,转了两个圈,直接就融入了那个姑娘的身体里面。

紧接着,原本呆滞的姑娘眼神也变得重新灵动了起来。

甚至朝着林江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笑脸。

只不过……

较之老妪操控的香艳傀儡,这些小金人驾驭的少女眉宇间自透天然憨态。

林江仔细盯着着眼前这姑娘看了一会,竟是发现其身体的正中心位置好像有个隐隐约约的金色小人,这金色小人怎么动,姑娘就跟着怎么动。

合着这是驾驶室啊!

一时间,林江似乎都听到这空中似乎有什么奇怪的音乐响了起来。

“你们拿了这个身体能说话吗?”

姑娘一张嘴,喉咙当中发出了一段叽里呱啦的声音。

林江完全听不懂,于是他转头看向了柳芳月。

柳芳月也听不懂。

那小金人已驾着少女雀跃远去,林江在原地良久不语。

他悄咪咪朝着那边跟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小金人正在用这具身体去清理西部走廊的残垣断壁。

而有了这大号身体之后,明显也方便了许多,于是便叽里呱啦对自己的同伴说了些什么,这些小金人们竟是也排队朝着大船走去。

不一会儿的时间,大船里面的那些歌女们就全都被小金人们附了身,兴高采烈的去那边搬东西。

林江:“……”

林江挠了挠脸,张了张嘴,整理了下语言,又挠了挠脸。

最终把话尽数压在了肚子里。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有了这些躯体,想来同僚们能更快把这西部走廊清理干净。”

柳芳月出现在林江背后,笑着道。

“大概?”

林江看着这条西部走廊。

小金人们已经把不少的石块都清理掉了,他目光遥遥向着一看,似乎能看到这走廊的尽头,拐角处好像正闪着微微的光华。

(本章完)

第168章 人死

接下来这两天,林江办了件之前耽搁的事情。

便是赴镇平司替宋厨娘申办堂倌证。

这事情早就该办,但这两天忽然出现的急事太多,给林江弄得有些手忙脚乱,等缓和下来之后,他也立刻前往了京城内镇平司。

等到了镇平司后,林江还遇到了个熟人。

江浸月又是换上了那一身常见的衣服,不过这一次,她外面披着的大褂和里面的内衬都换了颜色,显得更清亮一些。

而江浸月现在的脸色还稍微有点发白,明显是伤还没好利索。

她正在和镇平司里面的人谈工作上的事情,忽得听到了脚步声,也是侧头一看,瞧见了林江。

“朱公子。”

江浸月瞧见林江之后,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今日怎么忽得来镇平司了?”

“来办个堂倌证。”

“嗯?”江浸月疑惑了片刻:“是给你家那神草君吗?”

“不是,神草君已经有了堂倌证。”

林江把宅子当中的事情告诉了江浸月,江浸月闻言之后,也是微微一惊:

“倒是没想到事情这般,我去帮你寻下办事的人。”

有了江浸月协助,林江免去了走手续等排队的繁琐时间,而后续镇平司这边的人在听了林江这事之后,脸上也都或多或少露出了惊讶。

在京城中办事,大抵都听过刁蛮的柳凝和她那不怎么争气的丈夫,镇平司中人自然也是知道他们那房子当中出过事情,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鬼宅。

之前听说有人把房子买了下来,还以为过两日会来找他们镇平司“斩妖除魔”,却没想到是来办堂倌证的。

听起来那鬼魂做饭的手艺竟是还不错。

倒也奇妙。

司里遣了个小哥,打算跟着林江回去,临走之前,林江还和江浸月挥手告别,直看的这小哥忍不住多侧目瞧了林江两眼。

等路上时,小哥亦是忍不住问:

“兄弟,你和江行走什么关系?”

林江想了想:“战友关系。”

小哥多看了两眼林江这张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回了宅子,小哥见着宋厨娘后连连称奇,倒吓得她误以为林江不要她了,要借镇平司除妖。

后面的手续办的也很快,没用多长时间小哥便把证件留下,转身离开了。

堂倌证明是个令牌,经过镇平司特殊处理,哪怕是宋厨娘也能拿的起来。

她现在捏着堂倌证仍有些恍惚,甚至都不太清楚这证件对于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

不过这东西对她来说确实很重要。

这是能让妖鬼昂首行于街巷的凭信。

以往镇平司斩妖除魔,皆是遇到了就砍,一个人砍不过上一群人,直到砍死对面为止。

后来有人感觉这不太妥当,就出了堂倌证。

如今的镇平司见了妖物,先是问一问有没有证件,若是没有,那才会拿刀去砍。

弄完这事之后,林江又在开始研究起来了盒子。

晨起便闭门研究两个木盒,折腾许久却毫无进展。

钥匙与盒子看似毫无关联,却在触碰时泛起微光,似是共鸣。

他笃定其中藏着玄机,偏生参不透关窍,最终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推门而出。

而等他出来之后,天色已经是黑了。

天色已黑,乌云漫过檐角,空气里浮动着潮湿的土腥气,他们这间小院当中没有人,林江转头一看,发现宋厨娘正在大院的二层小楼上招呼他过去。

等换了院子才发现,宋厨娘早将晚膳摆在了宽阔的厅内,那处既能避雨,又容得下饭菜的热气,确实不错。

晚餐后,宋厨娘凑近林江身侧,忍不住追问:

“公子,咱们何时搬过来啊?”

她盼着林江等人搬进大宅,如此便不必独守空院。

“眼下人少,若是再能多些,自会迁入。”

“哦……”

小厨娘垂首掩住失落,菜刀把险些打中林江,但她也理解林江,旋即又振作精神。

闲来无事,林江推开门,忽地感觉窗外吹来阵风,又夹着些许点滴扑面。

朝着外面天空当中看了过去。

但见阴云密布,疾风卷着雨点噼啪砸地,他伸手试雨,水珠已连成银线

忽有电光裂空,闷雷滚地而来。

宋厨娘用手捂住耳朵,念了三四声“雷神爷发威了”。

“你害怕这个?”

陈大酱瞧见这小姑娘这样,多少有些忍不住问道。

宋厨娘在听了陈大酱的话之后,脸上露出了些许为难的表情:

“生前确实是不怕,只觉得雷神爷好威风,能在天上呼噜噜做出这么大的响动。可死了之后就总担心雷神爷认为我是不得活下去的污秽,一道雷劈下来给我取的性命。”

“荒野精怪确需忌惮天雷。”觥玄捋着胡须道。

这下子可把宋厨娘吓得更是浑身颤抖。

“但是你有了堂倌证,便是合规的鬼,雷神爷自然是不会伤你的。”

“这小令牌这么厉害?”

宋厨娘把令牌举了起来,再看这令牌的时候,眼睛已经亮起了光芒。

“很厉害。”觥玄笑道:“你拿着这个,在京城里面开个店也不是不行。”

“真的?!”

宋厨娘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

“我能开店了?”

但她马上又惆怅了起来。

“白日不能出门,夜里哪有人在街上走?”

“倒也未必。”觥玄道:“城西有专门的鬼市,若是拿了许可令,便是不用守宵禁。有些人夜半睡不着的时候便会去那边逛一逛。”

“真的?!”宋厨娘一下子来了精神:“我能去那边出摊子吗?”

觥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为难:“这确实有点……不大行,那边去买卖的大多都是鬼祟,应该很少有人会吃饭。”

宋厨娘一下子就没了精神,垂着肩头叹着气。

但她还是伸手摸了摸令牌。

她那眼神似乎也要照比之前有了更多的光。

似乎是有了更多盼头。

骤雨噼啪砸着青瓦,夏雨总是这般,虽说院子就在旁边,但三人不管是谁都不太想顶着雨回去。

前些日子刚搬来两床薄被,只是雕花梁柱撑起的屋子太空荡,锦被裹身也觉寒浸浸的。

林江枕着雨声辗转,惊雷撕裂天幕时,潮湿的泥土腥气钻进鼻尖,他裹紧衾被翻了个身,直到晨光透窗才伸着懒腰起来。

推开门楣,雨后清气沁人肺腑。

今日要送小山参去梁画山修习,而后便该去大理寺接些外差,昨夜就盘算着,该添置些银钱使了。

穿好衣袖,带上昨夜在屋子里面乱跑大呼小叫的小山参,等出来之后也是瞧见了觥玄。

“真没想到这辈子竟还能住得上这么大一间房。”

觥玄对此事颇为的感慨。

过去风餐露宿,跟着林江厮混后,日子倒是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林江把自己想要去做大理寺外派的事情同觥玄说了,觥玄闻言,脸色多少有一点点奇怪。

“贫道倒是可以襄助公子,只是但凡我挣来的钱财……都会丢掉。”

他边说边叹息。

林江眨眨眼:

“其实早想问道长,为何不给人当门客?混个温饱总不妨碍修行吧?”

听闻这句话,觥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话也显得有点含糊:

“缘分未到罢了。我们这行修行最讲究个缘法,强求来的机缘,徒惹因果纠缠。”

林江听出几分弦外之音,却也不深究,只笑道:

“看来道长与我的缘分倒是深得很。”

“确实。”

闲谈完毕,推开房门,正是要出去,却忽得瞧得门口好像有些违和之处。

话音未落,推开房门的刹那,林江忽觉院门处异样。

正要细看,暴雨冲刷过的门板上,赫然残留着大片暗红斑驳。

这是什么?

林江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颜色痕迹看上去经过昨夜暴雨冲刷之后,几乎看的并不怎么清晰了,瞧起来有些像是有人无聊的恶作剧。

觥玄也是瞧见了这一幕,他眉头也是微微皱了起来。

和林江并不一样,觥玄把自己的鼻子凑到了门前,稍稍嗅了嗅。

而后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是血,还是脏器之血。”

“有人往咱们院子门口泼血?”

林江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记得自己应该是没得罪过什么人,怎么忽然有人干这种缺德事情?

此刻连赴大理寺的心思都淡了,只蹙眉环视四周寻找线索。

偏前夜暴雨滂沱,雨水将血迹和痕迹冲刷得一干二净。

觥玄正要折返取些专用的符箓时,骤闻身后马蹄踏石声。

那辆眼熟的青帷马车停在巷口,高卿的贴身侍卫踩着车辕落地。

依旧冷着脸,仍不擅言辞,与林江对视半日竟吐不出半字,终是林江打破僵局:

“是高卿找我们吗?”

“嗯。”

“我们这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林江指了一下自己墙上的这一摊血。

侍卫也看了过来:

“我来找你们也和这个有关系。”

林江唤出陈大酱看守院落,方与觥玄登车。

等到了车上之后,眼见着这侍卫还是半点声音都憋不出来,林江终于长长叹息了一声:

“不是认可高卿的人品,我们两个是绝对不会跟你走的。”

听到这里,侍卫脸色有点红了,他挤了一会儿话,终于才是从喉咙当中憋出来了这样的一句话:

“有人死了。”

“谁死了?”

“柳书文。”侍卫道:“吏部尚书柳书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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