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恶客登门

怀孕本就很辛苦。

但怀着魔胎就不是一句辛苦能简单概括的了,首先“母亲”不死魔胎不会出生,它会一直寄生在体内汲取母体的一切养分。

而这个过程就像钝刀割肉一样,

其次,寄宿在他体内的魔胎不止一个,累加的痛苦能让神疯狂!

也因此即便感觉张珂有异,判官非但不刨根问底,还贴心的用一整夜的时间帮张珂了解了一下这乌烟瘴气的世界,最后才求着张珂快杀祂。

他的手抓住张珂的手臂,

看着那皮下如水一般流动的,纯黑色的垢。

张珂汗毛直竖。

生怕这判官一激动,扯破了自己的外壳把这恶毒的玩意倒在自己的身上。

而且判官这个样子,

那城隍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个装满了垢跟魔物的垃圾桶,摆在那里还好,可一旦倾倒出来里面的“垃圾”第一时间淹没的就是张珂。

可如果不拿到城隍权柄,张珂吞并的权柄越多,他所肩负的职责就越重,到后来天地倒过来逼迫,他仍改不了被垢浸染的结局。

怎么看张珂都必须得当这个垃圾分类员。

这就算了,

他更关心的是,即便自己拿到了城隍的权柄,当了这个垃圾分类员,但垃圾站(幽冥)破了,不再接受存储垢,阴气跟魔物,光凭借城隍权柄自带的一小片空间能有多大的用处。

感觉这个世界好像真没救了。

但张珂没法子。

想结束这个副本,他得在所谓的“骚乱”中存活下来,还得获取一尊【六品】的神位,前者没线索,后者算上他手中的山神土地权柄,综合起来也才堪堪踩在【七品】的门槛上。

头痛,不想了。

既然怎么想都绕不过去,那干脆试试就知道了,大不了死了重来。

等到了天亮,

张珂的本体终于通过那点香火的联系爬过来之后,他趁着庙门还没开直接杀上城隍庙。

“哎,哎你谁啊,现在庙里不接待香客,出去,你先出去,等会儿再来!”

正在打扫大殿的庙祝看到突然闯入的张珂赶忙上前来阻拦,但手还没碰触到张珂的身体就被一股无形之力弹飞了出去,按在了墙上。

他努力挣扎着,但却没有一点成效。

刚张开嘴想要呼救,一股冷风顺着嘴巴灌进去。

不光堵住了他的话。

也帮他填饱了肚子。

这个时候庙祝感觉到事情不对了,这人虽然有人的体型,但脸庞却是模糊的。

邪祟?

还是说.

庙祝在努力思考,但张珂的手中却一刻不停。

苍玉再次变换成偃月刀的模样,风灵凝聚成刀刃,瞬息斩下。

在这连山神都能一劈两半的刀光下,泥胎神像也不例外,从头顶到底座被一分为二,而暴露在外的神像内部,原本应该是装满了宝石跟经书的空间,此时被一枚枚脑袋大小的黑色肉球填满。

神像倒塌,肉球也顺着从供桌上滚落,洒落了一地。

落在地上,看似软弹的肉球直接碎裂开来,一个个皮包骨,全身青紫的婴儿从中爬了出来,刚落地便头也不回的往外窜去。

想要逃跑。

但还有比它更快的!

一股狂风从大殿外倒卷进来,直接将这些婴儿吹了回来,随后地气化作一道道锁链将它们的四肢捆绑,另一端吊在房顶上。

几十个青面獠牙,双眼猩红的魔物,

挂在眼前,

随风摇摆,碰的叮当作响。

而直到此时张珂才有功夫仔细打量这些从魔胎里钻出来的魔物,在它们的身上能察觉到垢,阴煞之气,怨念等等。

甚至是神像的香火也被它们吞下了肚,变成了养分。

当然,吸引张珂关注的还是他们体内的骨头。

那一根根,全都是神像代表的神明权柄所化。

这些魔胎就像是一个大杂烩一样,荤素不忌,但凡能接触到的,它都把它们吃下去,这还是被张珂提前剖腹产的早产儿,如真让它们足月出生最终能孕育出什么东西,张珂想象不到。

但只是停留在想象都挺让人毛骨悚然的。

仔细观察了一番,确定那些权柄已经被垢浸染,以他自己的能力没办法提取出来后,张珂直接一刀一个斩断了它们的头颅。

分成两段的尸体,逐渐风化成渣。

落在地面上化作一撮黑色的灰土,而其中的权柄,包括凝实的垢,在落地之后就潜入地下消失不见面。

吃了上次的亏,张珂也不敢出手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离去。

然后再刨开神像,

继续重复之前的流程,这一个殿内的神像都被劈开,张珂就转头去旁边的神殿。

而此时,被挂在墙上的庙祝才缓缓的滑了下来,坐倒在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碎成一地的神像。

“神像.”

“邪祟.”

一想到自己每天供奉的神像里面全都是这样面容狰狞可怖的小怪物,他心里就一片冰冷。

这是今天神像被人刨开,宰杀了这些邪祟。

可如果一直没人发现,那哪天最先遭殃的不是他就是香客。

尤其是那一嘴的尖牙利齿,

在哀嚎中被啃食成尸骨,甚至是尸骨无存。

画面只是停留在想象阶段就让他浑身汗毛直竖。

而且城隍庙里的神像都是统一定做的,老旧破损之后也有专人来处理。

既然城隍庙里都是这幅鬼祟模样,那其他寺庙更好不到哪儿去。

甚至城外的乡野之间情况更加严重.庙祝的眼中有挣扎,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原本他是不愿意的,

但败坏到这种程度,总不能装作看不到吧?

他也有妻儿子孙,万一哪天其他寺庙里的神像出事了,邪祟满城乱窜,伤到他的家里人怎么办?

所以,瘫在地上犹豫了一会儿。

他就爬起来准备出门了,不过在这之前他硬着头皮走到另一侧的大殿,向内偷偷张望了一眼,再加深了下印象,随后走小门跑出了城隍庙。

拐过了数条巷子,最终停在一处泥水淤积的院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随着敲门的声响,院子里原本的窃窃私语猛然消失,间隔片刻之后,一道脚步声逐渐接近,门内传来一声粗款的男声:

“谁啊?”

“城隍庙里的糟老头。”

听着门后舒张的气息,接着紧闭的大门打开一条刚好容纳一人的缝隙,庙祝想也没想侧着身子就钻了进去。

进门之后他也不左右张望,而是低着脑袋把自己刚才见到的详细解说了一遍,最后才开口道:

“我想了一路,那尊闯进来的应该是一尊神,也不知道是这附近哪座庙里供奉的神像,但好歹老头我记下了那股感觉,恰好你们消息灵通。

所以,我想请伱们带我去城里的大小寺庙转一圈。

而且,一尊能灵验的神像总比那些泥胎雕塑强吧?”

“我早跟你提过,从来没听过神像要统一定做的,里面肯定有问题。”

等待了良久,之前那粗狂的声音才在他前面响起:“这件事情太大了,你空口无凭就要我们帮忙,没这个道理,不如今天先去庙里看看,能见到那位神人最好,见不到也能确定你说的是事实,不是吗?”

庙祝咬着牙,点点头。

随后院门打开,几个长相普通的男女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

而等再回到城隍庙里时,他们心心念念的神人早就走了,只剩下满地残破的神像,以及庙里那一股正缓缓扩散的祥和气息。

察觉到这点,

几人对视着点点头,随后对待庙祝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僵硬。

气氛变得融洽了不少。

没办法。

他们这这些人本来就只凭借一些简单的术法帮着街坊邻里解决一些小事,混口饭吃,有点本事的还能从官府手里讨点活干。

可随着天地变换,之前家传的术法原本的效果逐渐失灵,反倒开始对邪祟,妖物产生了吸引力。

一开始,有不少不信邪的,不断的钻研,尝试结果被术法反噬,只死自己一家人倒是省事了,怕就怕不知道招来了什么东西,连累到周围的邻居,甚至一整个村子。

于是,原本就被正法排斥的他们,开始被周围的乡亲街坊排挤,彻底变成了阴沟里的老鼠。

又没有特殊的手艺,生活逐渐变的困苦难熬。

现在知道这些正经的寺庙也开始变得不对劲,他们除了惶恐,心中难免也有些幸灾乐祸。

以后大哥不笑二哥。

但紧接着联想到庙祝的话。

他们心里也有些着急,如果那些寺庙里的神像都变成藏匿邪祟的泥胎,那不光意味着所有有关神灵的术法全部失灵,甚至于城镇也会变得跟野外一样。

邪祟渐生。

如果未来变成这样子,那这位仅存的正神未来一定很抢手。

至于山神,河神被他们下意识的摒在脑后。

没出事儿之前,深山老林中邪祟并不少见,那会山神都不顶用,现在也仍旧靠不上。

看着就地攀谈起来的家传法师们,庙祝摇了摇头。

心心念念的还是自己的那点破法术,格局太小了。

胆子大一点,如果神像请来真的能有用的话,直接带着神像去天南地北,各个城镇里面。

等个三五年,最少也能筹备起一座庙来,甚至倒过来让那些和尚道士来庙里挂单也未必不可能,到时候大家再论谁才是歪门邪道。

他们这些人在讨论,

而庙祝则趁着写了一张告示,贴到了门外,通告香客今日城隍庙闭门一天。

在这些家传法师,彻夜难眠的讨论着光明未来的时候。

随着夜幕降临,张珂也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感觉,在心头久久不散。

他在府城的新家——大仙庙,

庙宇周围的环境逐渐变的昏暗,四周的房屋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黑雾蒙蒙的空间。

渐渐的庙门外生出一条宽阔的石板路,

从张珂所在的大仙庙一直往前铺,几十米开外另一座庙宇逐渐从黑暗中显现。

门匾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城隍庙三个大字。

这里跟张珂白天去的城隍庙外形上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数遍整座庙也只能看到正殿里一尊城隍神像,其他的神殿里却空无一物。

而那端坐在供桌上的城隍,双目通红,口鼻间有滚滚黑气喷涌出来,那些浓郁的黑气从正殿屋门喷涌而出,升空而起,将本就昏暗的天色染的更黑。

同时,四周的黑雾一刻不停的朝着大仙庙倾轧过来。

雾中,一个个狰狞可怖的身影若隐若现。

换做普通人这么隆重的阵仗,早晕过去了,就算心智坚定一些的也是转头就跑。

可不论是晕,还是跑都拖不到天亮,更无法逃走。

因为这里已经不是人间了,

但凡地祇都能在自己的权柄所在开辟一片空间,无论是山水神灵,还是土地城隍,无非是名字不同,内部的环境也不大一样。

而现在,张珂就是在城隍的小地府内。

只是城隍已经被垢侵染,这原本应该跟乞丐版阴间相差无几的小地府,也就变成了现在的这幅鬼样子。

本来听判官的话,张珂还以为这城隍会潜伏在地下,直接突袭自己。

但如今被拉到这片魔改的小地府之后,张珂有了更多的想法。

在外面多少还要顾忌一下,自己那些香火根源,别被波及到全打死了,让自己失去了府城这边的锚点。

可如果是去别人家里作客,那张珂可就没那么讲究了。

恶客登门,踹门拆屋不是理所应当?

“轰!”

大地发生了猛烈的震荡!

踏足于高空之中的张珂,直接解放了山神印,让它变成一座山峰从空中坠落,即便山底离地的高度还不到百米。

自由落下也差点把场地掀了,黑雾深处的空间震荡不休,裂痕密布。

而原本诡异的城隍庙更是早在山体落下之前就主动崩塌成一片废墟,大地开裂,一座如同血肉之山的庞然大物,从裂隙下探出脑袋,将双臂举过头顶,硬抗下了这计群山压顶。

双臂炸裂,大块大块的血肉坠落。

这些血肉落在地上,便化作一个个鲜活的邪祟,转头钻进了山体之中。

有点太晚了,先去吃晚饭,不知道时间够不够再写一章的

(本章完)

第99章 融合权柄——太行地神(求订阅)

从判官那儿知道了城隍的状态,张珂也曾经设想过祂的模样。

作为同样孕育的母巢,曾经的肥鲶鱼或许跟祂能有共同话题。

但比起那条全身都被寄生了的鲶鱼,散发的由内而外的恶心,城隍是另一种恐怖,看似庞大的身躯上,其实本体却骨瘦如柴,所谓的庞大全都是那些附着在祂身上的邪祟跟魔物撑起来的。

它们组成了城隍的血肉跟肌肤,缕缕黑雾在它们之间穿梭,将这些不太安分的家伙们穿起来,缝在城隍身上。

然而即便这样它们也仍不安分,

在自己的位置上扭来扭去不说,还一直盯着天上的张珂,或哭,或笑。

随着它们的动静,张珂听到耳边有一阵声响,

起初是窃窃私语,随着时间声音越来越大,直到像有数万人在他耳边嘶吼,对他大声诅咒,谩骂。

种种恶毒的韵味向张珂包裹而来。

腐蚀他的肌理,沁润他的骨肉,尝试着让他体会凡人的生老病死。

见状手下变换成山的山神印又沉了沉。

“吼!”

被压在身下的城隍双臂曲折,山底贴近了他的脑袋,祂愤怒的发出咆哮,然而非但没能挺直腰杆,反倒是等来了从山上奔涌而下的洪水。

波涛汹涌,

水脉显化的河水随着张珂的心情变得冰冷而锐利,如同一把把冰刃,洒落在城隍身上,剔骨的疼痛引的祂身上的邪祟们忍不住发出痛嚎。

然而没一点用,城隍被镇在山下自顾不暇,又哪里有时间看顾它们。

一个个邪祟被切的支离破碎,

城隍身上数以千计的邪祟跟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落下。

散落在地面后浸泡在河水中,被化作一个个冰块被冻结在水底。

随着邪祟的减少,城隍也渐渐虚弱下来,祂的力气逐渐顶不住头顶的重压,痛苦的颤抖着,身形逐渐佝偻下去。

即便祂操纵这片小地府内弥漫的黑雾去缠绕,侵蚀张珂,但两者之间承受的苦痛也不是同一个级别的。

没过多久,随着身上的邪祟全被剔除冰冻,只剩下一副骨架的城隍再也支撑不住匍匐在水中,身上压着一座虚幻的山峰。

然而张珂却并未停手,带着锋锐意味的水脉仍源源不断的分切着祂的身躯。

“我不服!”

没了众多邪祟的攀附,仅剩下骷髅的城隍似乎恢复了一些神志,艰难的发声。

但相比起判官,祂被侵染的太深了。

即便恢复了一些神志,脑子里想的也是怎么搞死张珂,而并非其它。

就算到了这种境地,它也并非没有反抗之力,只要破碎了身下这片土地,让垢流淌出来——即便祂死了,对方也得堕落,变成自己现在的这副模样。

屠龙者,终成恶龙!

然而脚下的地面却比钢铁还要坚硬,祂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戳破。

反倒是自己变的愈发虚弱,

身体被一点点拆分,一直隐藏起来的权柄也逐渐暴露出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张珂召回在空间中奔涌不停的水脉。

顿时流水倒转,习惯了自上而下的痛苦,突然转变了方向,让本来弥留之际的城隍差点回光返照,突兀的巨力差点没掀翻山神,祂身下坚固的地面也如蛛网一般密密麻麻的遍布裂痕。

好在一切来得快,去的也快。

神印重新安稳下来,镇压着城隍的残尸,而在张珂张开的双手中,分别有一黑一青两方玉印正在迅速凝聚。

大概过去了一个小时,

张珂左手的黑色玉印彻底凝实,他眉头微蹙。

新到手的城隍神印并不如其他神印那样纯粹,权柄跟垢交织融为一体,像一颗夹心巧克力。

张珂深色淡然的将神印放入身体,用香火包裹缓缓炼化。

而随着他对城隍权柄的侵蚀,那些原本被冰封仿佛死了的邪祟,渐渐的又仿佛活了过来,在冰中挣扎着。

一道道声音,

如雏鸟哀鸣一般,可怜又无助。

但是,张珂始终不为所动,甚至挪动山神印碾了碾,让它们的声音听起来变的纯粹一些。

随着身上的香火尽数填充到城隍神印当中去,原本属于前任的神印正在被打上张珂的印记。

而他的耳边也响起了游戏的声音:

【检测到获取府城隍神印【七品(污)】,正在继承神位】

【检测到玩家已获取城隍,山神,土地,水神权柄,正在融合..重新规划】

【恭喜你获取新的神位——太行地神【七品(从六品)】】

【你已经凑齐了地祇的全部要素,你已经触发任务毁灭还是新生】

毁灭:选择该支线在此副本垢将不会侵蚀玩家的意志,加快世界的崩灭.注:选择此任务,玩家身上的太行山神印记有概率发生异变。

新生:选择该支线此副本将会暂时封闭,隔绝外部因素,但伱将会同时获得藏域魔女与血—尸的敌视。

【自动保存存档】

张珂:?

没想到自己搞掉城隍之后,居然连带副本都发生了变化。

张珂大概总结了一下,这一连串的意思大致是:

本来都已经准备摆烂等死了,结果张珂硬是头铁的凑齐了地神权柄。

现在这副本里比他品级高的不知道还有没有,但绝对没神比他权柄全,结果也就导致了张珂成了那个撑着天的高个子。

现在选择的权利落到了他的手中。

张珂要是想摆烂,也行,继续延续上次当垢的走狗就是了,早死早超生。

如果他觉得还能救一救,那就试一试,但对外的大门会关上,演变成内部的大乱斗,而张珂的对手自然就是那所谓的藏域魔女跟不明身份的尸。

这不是只有一个选项么.

张珂来回翻看了几遍,视线在太行山神·印记几个字眼上打量。

上次被一拳打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回去之后,查找过资料张珂大概能确定那家伙就是山海经上的太行山神,真武这种天庭背景张珂都据而远之,更别说这种连个食用功效都没标注的。

惹不起,

相比较之下还是另两个好欺负点。

随着张珂的抉择眼前的字符化作烟云缓慢消散,小地府那阴森的模样再次回到眼前,而邪祟们蛊惑人心的嘶吼也在耳边不断回响。

张珂眉头微蹙。

杀肯定是能杀死的,一群喽啰。

只是它们死后分解出来的垢对张珂而言比较麻烦,而且它们活着的时候还以垢为食。

这样也能缓慢的净化这片小地府的环境。

甚至于张珂也能借它们一用,来履行下作为当地神的责任,当然这样其实无异于养虎为患,等到邪祟强大时第一个被反噬的就是他。

或许当时城隍也是这么做的,

但后来没抗住,反倒是成了邪祟滋生的温床。

他比城隍唯一的好处也就是能回档,可以在死亡线上反复横跳.

张珂心中不断思量着。

而随着城隍的死亡,被困在小地府中的大仙庙也逐渐的被排斥出这片空间,回到原来的位置。

而看着久违的月亮,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楼阁,佛塔,藏身在大仙庙后院中的荀良吉才颤颤巍巍的松开了手,瘫软的坐在椅子上。

或许当初把老爷请回来时,欠缺考虑。

太过于灵验也不是件好事,就好像这次那阴森恐怖的城隍庙找上门来,这位也二话不说直接杠上了,那场面看的他心惊胆颤,好悬是最后赢了,万一没打过陷进去还不如不来回折腾。

张珂倒是注意到了荀良吉,也多少猜到了他的心思,不过做事么有舍就有得,拿了他的香火钱就得当好这个工具人,退缩.

没听过请神容易送神难?

当然时至今日,荀良吉的价值也不没有过去那么重要了,张珂虽然不至于将他一脚踹开,但他确实没那么重要了,将大仙庙交给了混进府城里的老狐狸一家。

张珂转身去了城隍庙。

走进庙里,他感觉到不远处的后院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陌生人,聚集在一起,点燃灯烛彻夜长谈。

侧耳倾听,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

接着庙前的土地翻涌起来,形成一个旋涡,大量的泥土在其中搅动着,隔着上百米将后院的井水抓过来跟泥土混合在一起,随后一座座湿润的泥胎拔地而起,而张珂的身上也适时飘出了一缕缕香火跟神念——

“轰!”

深夜中,熊熊烈火直冲天际。

灼热的气息,以及耀眼的光芒瞬间唤醒了那些还在睡梦中的人们。

但反应更快的还是庙祝,跟后院里的那些家传法师。

可等到他们匆匆赶到前院时,预想中烈焰焚毁城隍庙的场景没看到,反而在正中央的一块泥地里火焰熊熊,而透过明亮的火光隐约可以看见其中被炙烤的神像。

法师:“这,这是什么情况?”

庙祝:“别说这你看不懂,这是神灵显灵了啊!”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家传法师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浓重的鼻音,就差掉眼泪了。

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翻身的机会,结果这当天晚上就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们的美梦还怎么实现。

庙祝也没有办法,

他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而且这显灵的事情是出现在城隍庙中,不管结果如何对他而言总是件好事。所以现在他说什么都不太好,不如闭嘴不言。

而后没等多久提着大小水桶的人群赶到了,撞开大门后看着眼前的场景一个个眼神都有些发直。

后续官府,和尚跟倒是赶来情况也大差不差。

而且跟那些普通人不同,他们对隐秘都了解不少,甚至其中很多人都参与到了神像定制的事情当中去,见煅烧神像的火焰不像是暂时能停下来的样子,府尹眼神示意,让师爷帮着把和尚跟道士们请到了附近的客栈。

包房之中,府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郑重其事的道:“今夜此事是真是假?该怎么处理,又该怎么说?

别这么看,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老爷如果不是为了财何必像一条.这几年朝廷敛财,搜刮的态势愈发严,反倒是其他方面用敷衍都算恭维他们的,要不是我们这些人维持着,大清早乱了。

效忠?呵,老爷我倒是想撂挑子,但这一府之地的百姓该怎么办,没了官府维持,没几天这些人要么被欺压的更惨,要么被夺了家产去当流民.跟你们说这么多干嘛,别废话,能不能给个主意?

再摆这幅臭脸,老爷不介意再当回忠犬,把消息传出去.

不错,不错,倒确实可以把这份麻烦推脱到白莲余孽的身上,那就各位高功大师们再受受累,帮着演一演。

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诸位了,我得赶紧回去写公文。”

肥头大耳的府尹,带着舒畅的心情离开,而包房中的道士跟和尚却一直等到了天亮。

烈焰缓缓熄灭。

一连五个,一模一样的城隍神像出现在原地。

和尚跟道士各自抬走了两座神像,只给城隍庙剩下一个,就这一个也是因为外面群情激奋,百姓实在是安抚不了,没办法才留在了城隍庙里,不然按他们的想法那肯定得先请回宗坛勘验了真假再做决定。

恶神肯定就地捣毁。

正神么.反正都是香火供奉,用哪里的香火不都一样吗?

带着新鲜出炉的神像,和尚跟道士们离开府城后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赶往宗坛,为的就是能抢先一步把这城隍像背后的神编入自家体系当中去。

和尚道士们高兴,

目睹了这一切的张珂比他们更高兴。

之所以闹这么大动静,不就是为了他们。

不光是能白拿更多的香火,而且相比于百姓自来水那缓慢的传播速度,能进两家的体系中,也就意味着他的神像会更快在天南海北的寺庙里落成。

到时候大好河山随他取用,升级的速度肯定不是现在能相提并论的。

而且有游戏在张珂也放心。

他们编撰的神位到最后也会跟香火一样,在副本中被张珂随意取用,离开了这个副本就跟他再无牵扯。

这就是白票的快乐啊!

下一章,七点半左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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