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6章 宋地叛军(二)【补更2/4】

第1296章 宋地叛军(二)【补更24】

『PS:月末求月票~』

————以下正文————

“郑习大人,请问宋某的恳请,郑习大人是否已代替呈报大梁?”

在沉默了片刻后,宋云开口询问道。

“这个……”郑习迟疑了一下,点头说道:“在下已把将军的要求上呈朝廷。”

“那……大梁有何反应?”宋云略有些紧张地问道。

听闻此言,郑习暗自苦笑。

朝廷有何反应?他的顶头上司、礼部尚书杜宥在那份催促的信函中,对于宋云的要求只字未提,只是暗示郑习「劝说未果即刻返回大梁」,你说朝廷是何反应?

看到郑习面露迟疑之色,宋云顿时就明白了,眼中不禁露出几丝失望之色。

不过他并不气恼,毕竟他所提出的要求,的确有点「得寸进尺」的嫌疑,事实上魏国朝廷给予他的待遇还是非常优厚的。

只要宋云肯接受魏国朝廷的招安,他便可取代南宫垚的位置,成为『驻军六营』大将军,替魏国坐镇宋地南疆,他麾下的「北亳军」,也可摇身一变成为魏国的军队,享受魏国兵部拨给的军备与粮饷。

单单从个人而言,魏国朝廷对宋云的优厚待遇,已无可厚非——这可能是看在宋云在魏国危机之际,毅然出兵给予协助的原因。

但关键在于,宋云不是南宫垚,他并不在乎自己得到什么,他在乎的是宋郡民众自治!他希望宋郡不被魏国所吞并!

正如南宫垚当初断定的,宋云根本不是宋王的侄子,更不是宋王之子,他连宋国的将军都不是,他是宋国大夫「向沮」的幼子,「向軱(gu)」。

想当年,宋国大将南宫垚倒戈,投靠魏国,企图捉拿宋王献给魏王作为近身之礼,宋王与诸多宋国公卿吓得连夜逃走,希望越过微山湖,逃到鲁国境内寻求庇护。

当时,鲁国与宋国虽然不合,但好歹是『齐鲁宋三国同盟』,因此,倘若宋王逃亡鲁国寻求庇护,鲁国国主公输磐多少还是会帮帮忙的——事实上,那时鲁国也在考虑是否要出兵帮助宋国击退魏国与暘城君熊拓的进攻。

但遗憾的是,还没等鲁国召集军队进入宋国境内,宋王就在微山湖溺死了。

是的,宋王溺死于微山湖。

并非如传闻的那样愤而投湖,也不是被叛将南宫垚所杀,而是宋王被魏将司马安吓破了胆,不慎从小舟上掉入湖中,不幸溺亡。

而事后,魏国为了让南宫垚被孤立,不能背叛魏国,遂放出风声,说是南宫垚杀死了宋王与诸多宋王室的血脉。

可事实上,宋王是因为胆怯、不慎脚滑掉入微山湖溺亡,而宋王室的血脉,更多的是被暘城君熊拓所杀,其实跟南宫垚并没有多大关系。

至于为何宋王如此恐惧魏将司马安,那是因为魏将司马安当时击溃了宋国大夫「向沮」的军队。

那是在『宋国战役』下半阶段,年轻气盛的暘城君熊拓被魏王赵元偲所坑,明明双方约好「平分宋国」,但当时的魏王赵元偲渴望为魏国开疆辟土,一方面以种种理由断了楚军的粮草供应,一方面暗中命「砀郡游马」断了楚军的粮道,导致暘城君熊拓军粮耗尽,不得不撤回楚西。

这件事,令暘城君熊拓损失惨重,他叔父汝南君熊灏给他留下的家底,几乎全赔在这场战争当中,这使得暘城君熊拓对魏国憎恨万分,从而对魏国展开了长达十年的报复。

待楚军撤走之后,宋国大夫「向沮」向宋王力谏,恳请宋王号召全国子民共同抵御魏军与南宫垚的叛军,可惜宋王胆怯,早早就逃到了微山湖一带,不敢出面。

无奈之下,宋国大夫「向沮」假借宋王的名义,组织了一支军队,希望能击退魏军与南宫垚的军队,毕竟当时的魏国并不算太强大。

但遗憾的是,宋国大夫「向沮」当时遇到的魏军,乃是魏将司马安的砀山军与同为魏将百里跋的浚水军,哪怕是如今在魏国也属于一流的精锐。

因此,结局不难猜测,宋国大夫「向沮」兵败而亡,他组织的义军,还有支持他抵御魏军的北亳军,几乎全军覆没,而打赢了这场战争的魏将司马安与百里跋,却携胜势,一路杀到了微山湖,吓得宋王与那些宋国公卿当即乘坐小舟渡湖。

当时为了讨好魏将司马安,初降魏国的南宫垚下令麾下叛军渡湖追击,结果吓得宋王掉落微山湖溺死。

而当时,「向軱」在战乱中侥幸活了下来,但他的父亲与几位兄弟,皆死在魏军与南宫垚的叛军手中。

数日后,「向軱」来到微山湖,看到了横尸遍地的惨景,又想到他父亲「向沮」宁死不屈的信念,遂决定继承父兄的遗志,组织义军,继续与魏军抗争。

由于在当时的宋郡内,公卿「向氏」一门已被传闻为「满门忠烈」,尽皆死于战场,「向軱」不希望侥幸未死的自己使「向氏」蒙羞,遂取「宋」为姓名,以公子云的名讳为名,他原本是想假冒宋王之子,号召宋人支持他抗击魏军。

没想到当时却有人质疑他企图趁机窃国,因此,「向軱」改变了主意,假称是宋王的侄子,反正宋国的公卿之子,大多也有王室血脉,他「向軱」,倒也能算是宋王的远房侄子。

可让他更没想到的是,魏军很快就撤出了宋国。

原因有两点,第一,楚国得知魏王赵元偲背信弃义、坑害了暘城君熊拓,为此感到非常不满,尽管仍在跟齐国打仗,但仍令上将军项末派了一支军队陈兵于宋楚边界,唬地魏国不敢逗留于宋地——毕竟当时的楚国,是拥有同时与两国开战的实力的,虽然在与齐国的战争中每每失利,但未见得不能战胜当时的魏国。

至于第二桩事,就是魏国感受到了宋人的骨气。

当时不止「向軱」,事实上宋郡各地都有义士、豪侠揭竿而起,攻击魏军,那时,南宫垚为了讨好魏国,对这些义军血腥镇压,杀得魏国都有些发怵,为了不牵扯上滥杀无辜的恶名,魏国朝廷赶紧召回了包括砀山军、浚水军在内的魏军,让南宫垚治理宋郡。

在这种情况下,向軱,不,应该说是宋云,他理所当然将矛头对准了南宫垚,谁让此时的南宫垚,在宋郡血腥镇压反抗,俨然如暴君一般呢。

此后长达十几年,宋云领导着「北亳军」,与南宫垚的「睢阳军」对抗,这两支曾经的宋国军队,从此成为敌人、不共戴天。

期间,南宫垚有魏国在背后支持,而宋云,亦有宋郡本土豪绅以及宋墨的支持,彼此谁也奈何不了谁。

在这十几年里,南宫垚恨不得将宋云生吞活剥,而宋云亦对南宫垚恨得咬牙切齿——毕竟最初倘若南宫垚不倒戈,宋国其实是有机会能够击退魏军的,而如此一来,宋云的父兄也不至于会战死在沙场上。

文官公卿战死于沙场,可作为武将的南宫垚,居然早早就投降了魏国,这让宋云如何不恨?

而如今,南宫垚已死,这对于宋云来说,也算是得偿所愿,可他丝毫感觉不到欣慰,因为他忽然醒悟,其实南宫垚的存在,这对于宋郡来说,反而是一层保护——有南宫垚在,魏国就不好违背当年的承诺,只能继续默许宋郡自治。

这不,如今南宫垚一死,魏国就开始磨刀霍霍,准备真正将宋郡纳入魏国的国土。

当年还有楚国威胁着魏国,可如今,楚国对于魏国还具有威胁么?魏国刚刚在那场「以一敌五」的战争中,强势地击溃了楚寿陵君景舍的百万大军。

在沉思了足足一炷香工夫后,宋云艰难地说道:“宋某……不能接受贵方的册封。”

听闻此言,使者郑习简直难以置信,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宋云。

他无法想象,宋云居然拒绝了大梁的优厚待遇,那可是驻军六营大将军的职位啊!

“宋云将军请三思。”郑习一脸骇然地劝说道。

看着郑习惊骇的表情,宋云当然能够猜到此人此刻的心情,毕竟魏国给予的待遇的确优厚,就连他也觉得无可褒贬,但是,作为「向氏」的子孙,他岂可为了一己之利出卖国家?——虽然这个国家早已覆亡。

想了想,宋云重申道:“宋某不求高官厚爵,只求大梁继续允许宋人自治……若大梁肯接受,宋某愿解散北亳军,从此不再露面。”

“这……”

郑习闻言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他深深地看着宋云,感慨道:“宋云将军对旧国的忠诚,在下钦佩万分。”说罢,他咬了咬牙,说道:“铭感于宋云将军的忠诚,在下索性也说句不合使命的话……宋云将军,你想要宋郡自治,朝廷是万万不会接受的。”

宋云略带感激地点了点头。

其实这话郑习就算不说,宋云心中也明白,他只不过是想争取一下罢了。

想了想,宋云问道:“倘若我拒绝大梁的好意,贵方会出兵讨伐么?”

“会。”郑习点点头说道。

“会是何人带兵出征?魏公子润?”宋云问道。

“应该不是。”郑习摇了摇头说道:“据称肃王殿下即将成婚,婚期多半就在九月、十月前后,应该无暇出征。”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宋云,语气古怪地说道:“终归,贵军,怕是还不需肃王殿下亲自出马。”

尽管这话有些看不起宋云与北亳军的嫌疑,但宋云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松了口气。

他拱了拱手说道:“抱歉,郑习大人,令你白跑一趟了。”

郑习点点头,看着宋云欲言又止,最终叹息着离开了。

看着郑习离去的背影,宋云思忖了片刻,招来亲卫,吩咐道:“派人前往睢阳,告诉那桓虎,别痴心妄想取代南宫垚,大梁不会同意的。……若他有意割据睢阳,就来与我面见。”

“是!”

亲卫抱拳应道。

(本章完)

第1297章 宋云与桓虎

『PS:宋云与北亳军,怎么可能是小角色。』

————以下正文————

其实在约二十天前,宋云就听说了桓虎鹊巢鸠占、夺取了睢阳县的消息,当时他的心情很是复杂。

对于桓虎,宋云并不陌生,早在几年前,桓虎就带着陈狩、金勾以及一批手下,逃亡到了宋郡,投靠南宫垚。

当时南宫垚把桓虎派到『缗(min)县』,让其帮忙围剿宋云的「北亳军」。

在当时,南宫垚仍是宋郡的大势,背靠魏国,实力颇为强劲,而宋云的北亳军,却只是潜伏在阴暗中的义军,尽管活动频繁,但并不敢与南宫垚正面交锋。

倒不是畏惧南宫垚的睢阳军,更主要的还是宋云顾忌到南宫垚背后的魏国,毕竟南宫垚在当时仍是魏国朝廷「指定」的宋郡的治理者,权限好比「宋郡守」——比这个还要大。

在当时的情况下倘若将南宫垚逼得太紧,难以保证后者会不会做出不要脸的行为,比如说,向当时驻扎在砀山的、魏将司马安求助。

对于司马安,宋云亦有着深深的恨意,毕竟当年正是司马安击破了他父亲「向沮」的背水一战,这个杀神虎踞砀山,一方面固然是监视着南宫垚,而另一方面,其实也是为了震慑宋郡那些不安分的人——包括宋云。

因此,宋云这些年来从未在明面上让南宫垚过于难看,他率领的「北亳军」义士,更多的在私底下行动,除了设法架空南宫垚派遣到各县的那些心腹之人外,宋云也时不时地以山贼、强盗的名义,教训一下宋郡境内那些欺压宋人的魏国贵族——一些做正当生意的魏人贵族就算了,但若是其中有人作恶多端,宋云并不介意剁掉这些人的爪子。

反正魏国真正的大贵族,几乎是不会亲自跑到宋郡的,最多就是派几个心腹之人,纵使宋云宰了这些人,也不至于引起魏国的震怒。

只要不引起魏国的震怒,引来诸如「魏公子润」这等魏国名将的出兵征讨,单单一个南宫垚,宋云并不畏惧。

但桓虎抵达『缗县』之后,却打破了南宫垚与宋云两方持续已久的僵持局面。

桓虎手底下有个叫做「金勾」的独臂老头,领着百余名隐贼,找到了北亳军在『缗县』一带的据点,导致一位暗中资助着北亳军的「单氏」乡绅遭到桓虎的缉捕。

当时桓虎将单氏一门十四口人抓捕,对外放出消息,准备以暗通「叛军」的罪名,于十日后将单氏一门在菜市口处斩。

当时宋云尚不清楚桓虎这个人的底细,但北亳军在『缗县』一带的渠领头目,却决定率人营救单氏一门,结果落入了桓虎的陷阱,导致『缗县』一带的北亳军义士被桓虎杀得七七八八。

此举激怒了『方与县』的北亳军渠领「方洪」,数日后,方洪暗中带领五百余名北亳军义士混入『缗县』,准备干掉桓虎,没想到消息走漏,桓虎以自身作为诱饵,诱杀了方洪的五百余北亳军,就连方洪本人,亦被桓虎手下将领陈狩斩杀。

这件事在宋郡曾一度引起轰动,而宋云也是在那时,才注意到桓虎这个凶徒。

他派人调查桓虎的底细,没想到不调查不要紧,一调查就连宋云都吃了一惊——当时他这才得知,原来桓虎竟然是带兵袭击过商水县、且从数千商水军手中逃脱的大盗贼。

商水县,那可是魏公子润的封邑啊!

纵观天底下不计其数的山贼、马贼、强盗,有几人胆敢在魏公子润的封邑滋事?

简直胆大包天!

从那之后,宋云又陆陆续续与桓虎打过几次交道,他逐渐发现,桓虎这个人在训练士卒、领兵作战,甚至是笼络宋郡境内马贼恶党这几个方面,都很有一套,那些宋人中的败类,陆续被桓虎笼络,使得桓虎的势力逐渐壮大。

尤其是南宫垚后来允许桓虎筹建「新军」时,桓虎一方面通过控制域内的宋人,通过威胁等手段逼迫年轻人入伍参军,一方面他又不克扣这些新兵的粮饷,凭着这种软硬兼施的手段,桓虎迫使越来越多的宋人给他卖命——而让宋云都感到吃惊的是,那些原本抵触桓虎的年轻人,随着时日的增多,竟逐渐听命于桓虎。

当时宋云就意识到,这桓虎是一个出色的将才,可能比他、比南宫垚还要出色。

从那以后,宋云就减少了与桓虎的摩擦,因为除非聚集大股人马,否则他根本无法战胜桓虎,可倘若他纠集大股人马,睢阳的南宫垚、砀山的司马安,难道是瞎子么?

于是乎,宋云派人暗中联络桓虎,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因为他此时已察觉出,桓虎并非是屈人篱下的人,至少,南宫垚不足以驾驭这头恶虎。

果不其然,『雍丘战役』之后,南宫垚由于愚蠢地站队楚军,背叛了魏国,在战场上被魏国的「北一军」与商水的「游马军」击败,瞧准这个机会,桓虎果断地夺取了睢阳县,并率领七千左右的睢阳新军,毅然迎战南宫垚两倍的睢阳军。

按理来说,凭桓虎麾下那七千装备落后、训练不足的新军,基本上不可能击败南宫垚麾下一万五千名左右的睢阳军,毕竟睢阳军好歹是魏国驻军六营级别的精锐,是连楚寿陵君景舍都希望得到的精锐。

可没想到的是,桓虎却轻松地击败了南宫垚,其麾下大将陈狩,更是在万军之中将南宫垚单骑讨杀。

待事后宋云得知这个消息时,桓虎已收编了南宫垚的败军,使麾下兵卒暴增到两万,强势地占据了睢阳,让本来还想趁火打劫的北亳军目瞪口呆,不敢造次。

如何看待桓虎取代南宫垚这件事?

这个问题宋云想了很久。

要知道,他北亳军这些年来都渴望夺回睢阳,毕竟北亳军这个番号,本来就是卫戎睢阳的宋国王师,但是面对着收编了南宫垚的溃军、强势割据睢阳的桓虎,宋云亦有些犹豫。

这个桓虎,可比南宫垚难对付多了。

因此,宋云决定按兵不动,先看看桓虎接下来的打算,以及魏国朝廷对这件事的态度。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来了魏国王都大梁派来的使者郑习,企图说服他投靠魏国。

五月十九日,宋云的信使抵达了睢阳,向桓虎传达了宋云的原话。

对此桓虎很吃惊,毕竟南宫垚死后,目前能代替前者的,在宋郡也就只有宋云与他桓虎二人,按理来说,他俩属于竞争关系,可没想到,宋云居然想要见他。

而另外一桩事,更让桓虎感觉不是滋味——在他派人将南宫垚的首级送到魏国王都大梁的前提下,魏国朝廷至今迟迟没有派人与他联系,反而将招安令送到了宋云那边。

“这算什么?宰了南宫垚的可是老子!”桓虎愤愤不平地叫道。

在旁,陈狩平静地纠正道:“事实上,南宫垚是我斩杀的……”

“我等兄弟不分彼此。”桓虎毫不脸红地说道。

陈狩嘴角抽搐了几下,随即淡淡说道:“在雍丘之战前后,宋云可是义助了魏军的,而你呢,当时却在楚军的阵营……朝廷先招安宋云,这并不奇怪。不过我很奇怪,宋云为何要与你见面?难道他并不满足朝廷给予他的封赏?”

“管他那么多,去见一见不就清楚了?”桓虎大大咧咧地说道。

于是当日,桓虎让陈狩坐镇睢阳,自己带着金勾与其余二十几个人,前往「丰县」与宋云相见。

五月二十日的下午,桓虎一行人抵达了丰县,虽他明知这座县城已是北亳军的地盘,却也毫不畏惧,大模大样的骑马闯入城内,让得知消息的宋云再次感慨这厮的胆魄。

没过多久,几名北亳军义士,便将桓虎带到了宋云落脚的客栈。

尽管双方都没有自我介绍,但桓虎与宋云开始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我原以为,你会把会面的地点,摆在城内的县衙。”

在见到宋云的时候,桓虎大大咧咧地踩着一条长凳坐在了宋云对面,侧身面朝后者,无视客栈大堂四周那些北亳军义士脸上的愤慨,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喝了起来。

十足的痞将作风。

而相比之下,出身宋国向氏士族的宋云,却显得文质彬彬,笑容可掬地说道:“我是不容于世的叛逆,岂可玷污了县府那华贵之地?”

桓虎闻言看了一眼宋云,没有说话。

毕竟来到宋地已有若干年,他也早已得知,宋地之人对县衙素来心存敬重——是的,是敬重,而不是敬畏或者畏惧。

别看两人已打过几次交道,但这次还真是初次见面,因此,无论桓虎还是宋云,皆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而打量的结果,让他们都感觉有些意外。

就比如桓虎从未想过,十几年前便组织了北亳军的宋云,居然如此年轻,目测才三十出头,而观其彬彬有礼的举止,也跟桓虎印象中的「将领」大相庭径。

而宋云呢,也没想到桓虎如此这般豪爽,毕竟在他印象中,桓虎应该是心狠手辣、神色阴鸷的那类人。

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着茶水,宋云慢条斯理地说道:“前些日子,魏国大梁派来使者对我招降,非但许下荣华富贵,更许下「驻军六营」大将军的职务……”

端着茶杯的桓虎,眼皮不禁颤了颤,心中着实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他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大梁的使者。

“那可真是恭喜了……”他言不由衷地说道。

宋云微微一笑,随即淡淡说道:“我回绝了。”

“噗——”

正喝着凉茶的桓虎冷不丁听到这句话,惊地下意识将嘴里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你这家伙是疯了吧?』

擦了擦嘴,桓虎震惊地看着宋云,简直难以置信。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