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第1969章 溃不成军(跪求月票)

照明弹的发射升空很及时,正好卡在坦克部队即将要跟鬼子骑兵接触的时候。

这足以说明,察哈尔独立团的炮兵部队在经过一系列的战斗之后,战术素养已经出现了脱胎换骨的提升。

二十多发照明弹同时升空,将方圆几十里的区域都照得亮如白昼。

透过瞭望孔,梅九龄一眼就看到了前方旷野上、正在游曳的几十个鬼子骑兵,这几十个鬼子骑兵看上去明显有些犯懵,很显然,鬼子骑兵是被突然出现的坦克给吓着了,由于蹄声及马嘶声的遮掩,鬼子骑兵之前明显没有发现他们。

不过,就算鬼子骑兵提前发现他们,也没卵用。

只要鬼子的第一师团回援,他们就已经死定了!

“小鬼子,给老子去死吧,哈哈哈!”梅九龄大声的狞笑声,不过他并没有立刻摁下主炮的发射按钮,因为此时的双方的距离仍在千米外,主炮的命中率还是差了一点,所以他只是命令驾驶员将油门加到最大,以最大的速度冲锋。

坦克引擎的巨大轰鸣声中,双方距离迅速接近。

不过,鬼子骑兵接下来的反应却有些出乎梅九龄的预料之外,他原本还以为,鬼子骑兵多半会跑,毕竟面对号称陆战之王的坦克,骑兵简直是毫无胜算,冲上来也是死,但是这几十个鬼子骑兵在反应过来之后,却居然发起了冲锋。

这些鬼子骑兵还真是愚蠢,居然还妄想用马刀来抗衡坦克?

“艹,想死是吧,老子这就成全你们!”梅九龄狞笑了一声。

正好在这个时候,双方的距离已经进入五百米内,稍稍微调了下射角,然后梅九龄便毫不犹豫的摁下了按钮,耳畔只听嘭的一声响,坦克车身也是猛烈的震动了一下,旋即一团耀眼的红光便从坦克主炮的炮口猛的喷射出去。

坦克主炮发射的动能弹几乎是瞬间就飞越了五百米虚空,准确的命中了前方正发起冲锋的鬼子骑兵,两骑鬼子骑兵几乎是瞬间就被炮弹轰成了渣渣,动能弹穿空而过时所形成的巨大的气流团,还将两侧的更多的鬼子骑兵带倒。

于是乎,原本完整的鬼子骑兵阵形瞬间从中间缺了一块。

“哈哈!”梅九龄得意的大笑了两声,命令弹药手重新装填炮弹,却没有再发炮,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车载前机枪上,扣着重机枪的发射按钮猛烈的开火,霎那间,密集的重机枪子弹便如雨点一般猛泼了过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齐头并进的另外三十多辆坦克也是猛烈开火。

三十多辆坦克,三十多挺车载机枪,外加随后跟进的步兵也开火,交汇成的火力有多密集,也就可想而知,一转眼之间,人见康太的骑兵中队便被打成了渣,人见康太本人也被好几发重机枪子弹从胸口位置撕开,死得很难看。

突击实施遮断的小鬼子骑兵,仅只是一道正餐前的开胃小菜而已。

以绝对凶残的火力干掉小鬼子的骑兵之后,梅九龄率领坦克一连,引导着步兵二营继续向着东南方向进逼,期间又遭到了小股鬼子骑兵或者步兵的零星阻击,但是在坦克一连的近乎凶残的突击面前,很快就被打了个落花流水。

又往前突进了将近五百多米,小鬼子的阻击力度逐渐的开始加强。

伴随着又一批照明弹的升空,梅九龄便从瞭望孔里看到,前方不远便是锦州通向奉天的公路了,放眼望去,只见公路上尽是鬼子黑压压的行军队列,只不过,此时的鬼子都已经停了下来,他们想不停下都不行了。

因为坦克三连引导着步兵四营拦住了去路。

徐锐这次并没有选择将第一师团围起来打。

第一师团跟之前的华北方面军主力不一样,华北方面军主力虽然多达十几万人,但大多是炮兵、工兵、辎重等技术兵种,甚至还有大量的勤务人员,真正的步兵其实不多,而且华北方面军的步兵素质并不怎么样,大多是预备役的在乡军人。

而且在华北时,还有几十万主力部队助战,没后顾之忧。

但现在不行了,到了东北后,已经没有主力部队助阵了,而且第一师团的鬼子,兵员素质可是比华北方面军的要高多了,真要是四面合围圈起来打,小鬼子的凶性一激发,就算不会造成战局的逆转,也一定会极大增加察哈尔独立团的伤亡。

所以这次,徐锐选择了前方堵路,再从侧翼碾压的战术。

说白了吧,徐锐就是要利用坦克营的强大的突击能力摧毁第一师团的战斗意志,将鬼子残兵往南驱赶,然后出动几个骑兵营,追杀逃跑的鬼子残兵,在开阔的平原地形上,鬼子残兵根本跑不过骑兵,只能够束手待毙。

现在,徐锐的意图已经完美达成。

“哈哈哈,狗曰的小鬼子,死吧!”梅九龄哈哈大笑着,再次命令驾驶员加速,负责驾驶坦克的坦克兵便一脚将油门踩到底,编号为零零幺的T-34B型坦克便再一次加速,喷吐着滚滚黑烟发起冲锋,看到零零幺冲锋,其余坦克也纷纷跟上。

这个时候,如果从高空往下方看,就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坦克一连引导步二营、坦克三连引导步四营,坦克二连引导步六营,就像三把巨大的铁锤,从东方、东北方以及西北方向猛烈的推过来,将鬼子步兵第一联队、步兵第四十九联队往东南方推。

一开始时,鬼子步兵第一联队以及步兵第四十九联队还试图阻击,毕竟他们身后还跟着第一师团的直属队,如果公路遭控制,他们两个步兵联队就会跟师团部以及师团直属部队形成脱节,这样的话,师团部及直属部队就会面临致命的危险。

所以一开始,鬼子的两个步兵联队还试图阻挡察哈尔独立团的攻势。

但是很遗憾,小鬼子严重的错估了形势,借助盘山、黑山一线的预设工事,他们或许还可以勉强挡住独立团的钢铁洪流,可在这一望无垠的开阔地带,却是痴心妄想!凭借血肉之躯以及仓促之间构筑的简易工事,根本就挡不住中国人的铁流。

不到半小时,步兵第一联队于仓促之间组织的三道防线就全部遭到了凿穿,步兵第四十九联队更是不济,直接就被击溃!都说小鬼子的战斗意志强悍,那也要分情况,比如说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战斗意志再强悍也没卵用。

兵败如山倒,两个联队很快就溃不成军。

……

再说横山勇。

这个时候横山勇才走到半路,听到前方有强光照亮了天际,同时炮声隆隆,老鬼子便立刻意识到了不对,赶紧命令木谷实派人询问,前方出了什么事?然而,还没等木谷实派的传令兵出发,步兵第一联队的电报就先送到了。

“纳尼?”听完通信兵报告,横山勇和木谷实立刻就懵了。

好半晌之后,木谷实才说道:“师团长,我们堕入徐锐的算计了!”

“是啊,看来这就是个陷阱!”横山勇叹息一声,满脸苦涩的道,“现在看来,徐锐的部队其实早就绕到了我们的侧后方,他们故意没有进城,就是为了引诱我们回援哪!他们早就在半路上等待我们,可笑我们却真的傻傻的自投罗网。”

木谷实顿首道:“徐锐的用兵,真的是名不虚传哪。”

顿了顿,木谷实又道:“师团长,现在我们怎么办?”

横山勇略一沉吟后道:“木谷君,命令各直属部队,立刻撤回到盘山、黑山,依托既有防御工事殊死抵抗!”

然而话音刚落,前方夜空下便响起了激烈的杀伐声。

木谷实侧耳聆听片刻,摇头说:“师团长,辎重联队、工兵联队只怕是撤不回来了,野炮兵第一联队或许还可以。”

“能撤回野炮兵联队也是好的,快下令!”横山勇一边说,一边便勒转马头往回走。

作为第一师团的师团长,在正常情况下,如果第一师团遭到重创,那么作为师团长,横山勇是必须要为败绩负责的,但是这次的情形却有些特殊,这是日军大本营强行下的令,所以跟横山勇没有太大的关系。

正因此,横山勇逃跑起来毫无心理负责。

木谷实很快就将横山勇的命令传达下去,命令第一师团的各个直属联队及野战医院、病马厂等勤务单位立刻往后撤,但是遗憾的是,中国人的一支部队从中间地带穿插了过来,将第一师团的整个行军队列从中间截成了两截。

所以最终,只有落在最后的野炮兵第一联队撤了回来。

其余鬼子,彻底被击溃,上万鬼子残兵犹如放山野猪,在开阔平坦的辽东大平原上,仓皇的向南奔逃,逃了没多远,身后就响起了巨大的马蹄声,落在最后的鬼子扭头往后看,只见幽暗夜幕下,大量的中国骑兵鬼魅般冒出,并追了上来。

1970.第1970章 石破天惊(三更求月票)

在东京,日本陆军部。

在阁僚会议结束之后,闲院宫载仁并没有返回宫邸,而是索性留了下来,因为当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就算回去也是睡不着了,而且老鬼子心里边担心哪,第一时间能否及时夺回奉天,能否摧毁奉天城内的十几家工厂,关系着帝国国运!

因为这,闲院宫载仁便索性留下,紧张的等待消息。

闲院宫载仁都不回去,寺内寿一、小矶国昭以及陆军部的一干参谋们就更不敢下班回家了,索性全都留下来加班。

到凌晨四点多的时候,闲院宫载仁忽然感到有些饿,老鬼子想陆军部的一干官员和参谋连夜加班肯定也已经饿了,正准备让副官去弄些吃的来,眼角余光却忽然看到一个通信参谋铁青着脸从通信处走出来。

“殿下!”通信参谋匆匆走到职衔最高的闲院宫载仁面前,重重顿首说,“关东军司令部刚发来急电,第一师团在回师奉天的半路上遭到了突袭,步兵第一联队、步兵第四十九联队以及各直属部队遭到击溃,只有野炮兵第一联队撤回到盘山、黑山一线!”

“纳尼?”骤然之间听到这个石破天惊的噩耗,闲院宫载仁瞬间懵了。

其余寺内寿一、小矶国昭以及陆军部的一干高级参谋们也是面面相觑。

他们原本以为,第一师团的回师之战怎么也要到今天中午才能有结果,而且就算是结果不尽如人意,比如说不能够夺回奉天,或者不能全部摧毁奉天城内的工厂,但是再怎么样也得有过激战的过程,第一师团毕竟不是泥捏纸糊的。

然而现实却是,仅仅两个多小时,第一师团就被击溃了!

“这怎么可能?”怔忡半晌之后,闲院宫载仁终于回过神来了,遂即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八嘎,八嘎!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八嘎,这绝不可能,这才过了两个多小时,第一师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击溃?”

闲院宫载仁情感上完全无法接受这个残酷事实。

第一师团不可能重新夺回奉天,这个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第一师团最后有可能遭到重创,回援部队甚至有可能会被察哈尔独立团围歼,这个也在日军大本营的算计之中,日军大本营在下达这个回援令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牺牲掉第一师团的心理准备,只要他们能够摧毁掉奉天城内的工厂,那么这个牺牲就是有价值的!

可现在,第一师团不出大本营所料遭到了击溃,但战术目标却根本没有完成!不要说夺回奉天或者摧毁城内的所有工厂了,第一师团甚至于连奉天城的边都还没有挨着,就在半路上让徐锐的察哈尔独立团给击溃了。

而且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只用了两个多小时!

对于这个结果,闲院宫载仁表示完全无法接受。

不仅闲院宫载仁无法接受,寺内寿一、小矶国昭他们也无法相信。

当下寺内寿一阴着脸对通信参谋说道:“北条君,第一师团真被击溃了?”

“哈依!”叫北条的通信参谋顿首答道,“第一师团主力的确已经被击溃,现在察哈尔独立团的骑兵部队正在追杀第一师团的溃兵呢,由于辽东平原地势平坦,视野开阔,第一师团的万余溃兵,只怕是结局堪忧。”

“八嘎!”寺内寿一沉声道,“怎会这样?”

小矶国昭这个时候却已经完全恢复冷静,沉声道:“亲王殿下还有寺内阁下,看来徐锐应该是早就料到了第一师团有可能回师奉天,所以早早的就命令察哈尔独立团的坦克部队以及主力部队埋伏在半路,等第一师团主力到达半路时再突然发起进攻,这样的话,第一师团在两个小时之内被击溃,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寺内寿一闻言凛然:“八嘎,徐锐这个家伙真是太阴险了!”

“徐锐?徐锐!”闲院宫载仁嘴里念叨了两句,喉咙口忽然间泛起一股咸腥,脸色也在霎那之间变成了嫣红色。

“殿下,你没事吧?”寺内寿一见状吃了一惊,赶紧上前关切的问。

“没事,我死不了。”闲院宫载仁摆摆手,又道,“诸君,赶紧说说怎么办吧?”

“殿下,现在怕不好办了。”小矶国昭叹息一声,又说道,“共产党的组织能力,奉天的重工业体系,丰富的人力资源,再加上徐锐高超到近乎妖孽一般的大兵团指挥能力,这几样要素结合在一起,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索代斯奈。”寺内寿一深以为然,大声附和道,“拥有了奉天内的重工业体系,再加上奉天的人力资源,察哈尔独立团短时间内就能够从两万人扩充到五万人甚至十万人,只是奉天城内储备的军械就足够武装好几万人。”

停顿了一下,寺内寿一又接着说道:“保守估计,等石原莞尔第七军打回奉天,察哈尔独立团就已经扩充到至少五万人的规模!也就是说,至少从兵力数量上,第七军面对察哈尔独立团已经不占据任何优势了。”

闲院宫载仁下意识的点头,这次跟石原莞尔回援的只有第七军的两个装甲师团,所属的五个步兵师团却没有跟着回来,当然了,这五个师团也已经在之前的大战中被打残,兵力甚至还不如两个满编师团更雄厚。

好在有海拉尔要塞的两个师团加入。

但既便这样,重新编成的第七军也只有五万人。

小矶国昭道:“更糟的是,第一师团已经被击溃,这也就是说,石原莞尔的第七军在打回奉天之后,将需要独自面对徐锐的察哈尔独立团。”

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承认,石原君打仗是厉害,但是跟徐锐比,只怕还是差了一点火候,更让人担心的还是坦克部队,第七军的两个坦克师团经过赤塔大战之后损耗严重而且未经补充甚至修理,现存的坦克数量甚至已经不足一个师团。”

寺内寿一紧接着说道:“还有双方坦克性能上的差距也让人担心,察哈尔独立团装备的苏制坦克在性能参数上明显优于皇军现在装备的各型坦克,至少在一式坦克还没有研制成功并装备部队之前,皇军的坦克绝不是这种苏制坦克的对手。”

寺内寿一和小矶国昭在那里一唱一和,闲院宫载仁的脸色便越来越难堪了。

寺内寿一和小矶国昭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就是在第一师团遭到击溃之后,他们并不看好石原莞尔的第七军能够力挽狂澜,并且认为,第七军如果强行回援奉天的话,只能是往徐锐、往察哈尔独立团的嘴里送肉吃。

当下闲院宫载仁很郁闷的问道:“坦克再怎么厉害,也怕攻击机,不是吗?”

闲院宫载仁的言下之意,就算察哈尔独立团装备的苏制坦克厉害,就算第七军装备的九五式坦克及九七式坦克都不是对手,可是不是还有海军的航空兵团么?第三舰队还有第四舰队的主力马上就要到达旅顺,四艘航空母舰上装备的一百余架攻击机,很快就可以对石原莞尔的第七军进行空中支援了。

“哈依!”小矶国昭重重顿首,又道,“海军第三舰队、第四舰队主力马上就要到旅顺要塞,四艘航母的一百余架攻击机、八十余架侦察机或者战斗机也马上可以对回援的第七军提供空中支援,但是亲王殿下,察哈尔独立团也有航空部队。”

寺内寿一紧接着又说道:“而且对方飞行员的飞行经验更加丰富、战术素养更出色,相比之下,海军第三、第四舰队的飞行员大多都是刚从航校毕业的菜鸟,不要说战斗经验,甚至飞行经验也是极度的匮乏。”

小矶国昭又道:“这一点,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证明过,加贺号航母的舰载战斗机,在与对方伊尔十五型、十六型战斗机的交战之中完全处于下风,这并非我们的战斗机不行,而是因为飞行员素质太差导致。”

寺内寿一道:“也就是说,既便有海军第三舰队、第四舰队提供空中支援,石原莞尔的第七军也是很难占到半点便宜。”停顿了下,又说道,“当然,如果没海军支援,第七军面对察哈尔独立团更没有半点胜算。”

小矶国昭道:“总之,眼下局面已经十分困难了。”

“八嘎牙鲁!”闲院宫载仁终于是怒了,咆哮道,“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你们眼里难道就只有困难吗?八嘎,我想要的是对策,是对策,而不是困难!所以,你们不要再跟我说什么困难,我想要对策,对策!我要对策!”

“哈依!”寺内寿一和小肌国昭同时顿首。

闲院宫载仁长舒了一口气,竭力压下怒火问道:“那么现在,有什么办法。”

小矶国昭跟寺内寿一交换了一记眼神,沉声道:“亲王殿下,已然是这样,恐怕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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