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悟(二合一)

天禄台上又爆发起一阵轰然喧闹声,声浪滚滚而来,连貔貅起居的洞府中也有所耳闻,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就表明刚刚结束了一场赌注较大的赌局,参与的赌客要么赚了一笔大的,要么输得懊恼骂娘。

无肠君听着这如雷声般的喧闹,不由叹道:“还是山主这里人气高啊,我那海底神宫就冷清多了。”

貔貅大笑:“冷清并不意味着客少,若是海底神宫如我天禄台这般喧闹,客人还怎么专心致志?”

凤凰制止道:“别说这些闲话,有何意义?吴升,你接着说。”

吴升点头,续道:“因此,轩辕氏的选择是在各世建五座庙观,配五座信力池,一应花费都由他们出,由此减免各世向天庭缴纳的五彩石。将来天庭开支追加时,按照一万一座庙观的标准发给他们牌照。如若不同意这一方案,则向天庭缴纳每年五万,比他原先的开价少了五万,剩下所需一半,皆由神仙世出。且他还答应,将来若是追加,也都按此比例缴纳。”

凤凰微微点头:“减了一半,也不错了,一百年下来,省得不少。”

对孔升世、山海世以及逸周世来说,世间以妖兽为主,妖兽的寿元普遍较长,百年岁月算不得什么,以十年、百年来计量时日,相当正常且合理。

别看目前只是省了五万,但这不过是天庭新立时的数量,可以预计,不久的将来,随着天庭的日趋发展壮大,开支必然会加大。以百年来计,天庭开支翻一倍,就可减少纳石一千万,若是翻两番,可省两千万,若是涨到目前的八倍——这是极有可能的,就可省出四千万!

貔貅有些羡慕了:“这信力池当真是个搂钱的好方法!”

无肠君问:“学士怎么打算的?”

吴升道:“我打算让他们建庙,给他们五个牌照。神仙世这两年本就在我春秋世偷偷建庙,至今已有五座轩辕庙了,一直难于处置,这次索性给他转到明路上来,就发他五个牌照,他再要偷偷摸摸建立新庙,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禁了他!且这五座庙都要改名,其中所立神像,我春秋世仙神需占一半,如此一来,也能更容易搞清楚他这信力池法阵的构造。”

无肠君摇头:“哪里会如此简单。”

吴升道:“当然没那么容易,若是容易,他也不会选择这个办法。但我春秋世也有大匠师,不求三、五年内搞明白,三、五十年总可以了吧?”

无肠君想了想,道:“我选择纳一半吧,在我山海世建庙观,我总觉得不踏实。”

凤凰的选择和无肠君相同,貔貅却选择了吴升的办法,他也想琢磨琢磨信力池法阵的原理,没有实物参照,凭空是想不好的。

吴升和貔貅的选择,也同时代表了青城世、太玄世和瑞应世,而凤凰和无肠君则同时代表了白民世、思幽世、汤谷世,三十三天中已占十天。

这还没有结束,当吴升返回庐山时,已有贵客登门,是彩云童子和娥陵氏、王方平来访。

彩云童子很熟了,无须客套,王方平是云笈世之主,只打过一次交道,身为皇笳世之主的娥陵氏,吴升却从未见过,他们都是娲皇一系的仙神。

听说这三位忽然联袂来访,也是为纳五彩石一事,吴升颇感惊讶:“此事重大,如何却来问我?问一问娘娘不就好了?”

彩云童子无奈:“娘娘走时,并未交代过,只说有事多问问春秋学士,且您是娘娘指定代掌四月权柄之人,不来问您又去问谁呢?”

“走?娘娘没在宫中闭关?去哪了?”

“去岁时,便与羲皇同游虚空去了,至今未归,也无音讯传回。前些日子,轩辕帝君遣人告知我等,说诸天共议创立天庭之事,让我等纳石。故此……”

吴升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当下便将事情详述一遍。

彩云童子道:“我太素世就纳五彩石好了。”建庙立观是大事,娲皇不在,他做不得主,相较而言,反是调集五彩石方便一些。

娥陵氏和王方平则担心将来缴纳的五彩石会逐年上涨,干脆选择了建五座庙观。

吴升将他们送下庐山,询问彩云童子:“我知娘娘在琢磨成圣之道,她不在宫中闭关,究竟和羲皇去了何处?是有什么发现么?”

彩云童子苦笑:“春秋学士以为娘娘会告知我么?”

吴升叹了口气:“若太素世有事,尽可找我。”

时间很快进入三月,轮到吴升当值,创立天庭一事依旧没有下一步的进展,鬼谷子、子鱼等在下面多方打探来的消息,似乎神仙世依旧在和诸天反复沟通,且正在组织以赤将子舆为首的一大批匠师炼制信力池法阵。

对此,鬼谷子和子鱼认为,轩辕氏不太可能在吴升执掌监控之权时谈妥。

鬼谷子道:“轩辕氏原想二月当值时便将天庭立好,成为第一个坐上灵霄宝殿的人,连南天门、天阶、灵霄宝殿都炼制好了,结果在诸天纳石数上没有达成一致,耽误了时日,错过了他的当值之月。”

子鱼补充:“所以,他现在与其余各世协商时,便比较强硬,我们猜测是为了拖延时日。至少,他不会在三、四月间谈妥,他不会甘心让您第一个坐上灵霄宝殿。”

吴升笑道:“由他去吧,我于此并不在意,那西王母能坐上灵霄宝殿吗?”

子鱼道:“事实上,以我估计,如无意外,天庭很难于今年创立完成。”

吴升点头:“那就要等到明年二月了……”

果如鬼谷子、子鱼等人所料,整个三月、四月,天庭一事似乎偃旗息鼓了一般,没有更多进展。

不能说没有任何进展,进展还是很不错的,李少君专门于四月中时来了一趟春秋世,向吴升禀告,说是经他们努力,终于和紫元世谈妥了,就纳石之数达成一致。

“不容易啊,黎山老母疑虑很重,考虑得也比较细、比较多,谈了许久,她终于点头了……学士也知,羲皇又不在,她多思多虑也是常理。”

“接下来还要和谁谈?西王母谈过了么?”

“西王母和九天玄女倒是都谈好了,接下来还要谈摩夷世、北阴世、和阳世,这可是三块硬骨头啊。学士也知,天神形夭与帝君不合,想压他们低头很难,接下来是场硬仗了!”

“那就辛苦李仙了。”

“不辛苦,都是为了诸天稳固嘛。”

李少君通报了进展后,吴升就知道,接下来这一年可以不用考虑天庭的事了。

在他当值的两个月里,下了三份符诏,纠正了一次西岳偏移的事故——并非又有灵眼盗案发生,而是摩夷世和北阴世天门相隔太近,相互产生了影响,之后,便将权柄交给了西王母。

巡查之权交出去后,吴升也得了空闲,将简葭拉到自己的天地乾坤界中。

“不来你这里我都快忘了,是找食铁兽大川吗?好久不见大川了,我要抱抱它!”简葭欢快的四处寻找着。

吴升将她拽住:“先等会儿,把事情说了你再去找它,否则什么正事都谈不了。”

简葭很紧张:“大川出事了?”

吴升很严肃:“的确出事了。”

“什么事?受伤了?不会死了吧?在伱结界里也会死?你怎么照顾的?”

“确切的说,它神通大涨,具备了合道之力,现在算得上妖神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

“吓我一跳,这是好事啊!我去找它!”

简葭又冲了出去,再次被吴升扯回来。

吴升相当无奈,他一察觉到大川合道,便发现了整个天地乾坤界的异常,几乎所有天地乾坤界的生灵,数十万妖兽、狼山的阳神村落都出现了某种智商上的严重倒退,波及范围之广,波及种类之多,完全超乎预料。就连自己栖息温养于天地乾坤界的九大分神也出现了类似情况,如果他们不是吴升的分神,此刻恐怕也同样降智了。

这些降智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行为举止天真烂漫、思考问题直来直去、时间观念大为淡薄、感情迸发炙烈而突然……

吴升修为绝高,又是以主人的角度俯瞰天地乾坤界苍生,故此表现并不明显,但自觉也受到了波及,只是拿不准自己陷入其中有多深。

这次将简葭带入天地乾坤界,也是想看看,如她这般在合道仙神中真元灵力也堪称深厚之辈,受到的影响有多大,现在看来似乎还好。

“我去抱一抱大川,拉着我干什么?”简葭不解:“合道不是好事吗?给大川办个竹笋宴……”

吴升无奈:“你好好想想,我这天地乾坤界是普通神识结界吗?”

“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这结界,走的是科学大道,你看哪一个妖兽能在这里合道的?最多也就是炼虚!”

“火狐、射月弓……”

“它们不是生灵,它们是法宝!你看我投放的阳神,根本就没办法修行,还有那些妖兽,这些年我也在努力繁殖妖兽,但炼虚就是顶点,再没一只能破此境的!”

“是哦,川哥当年来的时候,似乎才相当于炼神……”

“十来年,蹭蹭蹭往上涨,我也一度以为它会在炼虚巅峰止步,结果就这样了。”

“可是……既然妖兽能成长到炼虚,为何就不能成长至合道?阳神本就是修炼出来的,为何又不能使用道法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如今大川破境合道了,说明你的神识世界是可以修行的,只不过你没有找到方法。”

吴升顿时被问住了,思索良久,摇头道:“你不明白,我神识演化的这个天地乾坤界,是构建在客观、唯物、科学之上的,它就不应该能修炼才对……”

简葭着急要去抱大川,不耐烦的挣扎:“那就是你的结界演化有问题呗,别人哪里知道,只能你自己琢磨了……啊……放手啊……我要找大川……”

吴升呆了呆,终于撒手,放任简葭去找大川,自己一屁股坐下来,冥思苦想。

简葭无心的提示,让他隐约触碰到某种想法。

构建天地乾坤界的基础,是一条条科学定律,所以失去了法力的阳神不能修炼,因为阳神感受不到灵力;可天地乾坤界的构筑方式,却又是天地内丹法,其构筑根源,又来自于禹王留下的神格,这又都是妥妥的仙神修行法门,所以妖兽又能修行。

可为什么妖兽只能修行到炼虚的层次,没有一只能破境为妖神呢?不,这么说也不对,至少那只大熊猫就成了妖神。

如此矛盾的一个神识世界,简葭虽是无心之语,还真就没有说错,问题很大啊!

吴升忽然想起自己和娲皇探讨过的成圣之道,自己曾经觉得神识世界固化很适合自己,于是顺着这条路思索了许久,也在心里推演了许久,但路的尽头,却没有希望,终点是修为尽失,岂不是同样矛盾至极?

难道自己从开始就走错了?将第一个天书文字看成科学定理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自己的大道只能走到眼下这一步?

如果想要更进一步,难道要推倒重来?

一瞬间,吴升神识动摇,天地乾坤界山崩地裂!

狼山之上,骷髅祖师握着擀面杖从厨下冲了出来,大声叫道:“发地龙了,快从屋里出来啊!”

左神隐、姜婴等人冲入一间间木屋中,把人一群群踢出门外:“到外面找空旷之处待着!”

羽逸道人提着裤子,一条腿往裤管里蹬,一条腿往屋外蹦,没蹦两步,就被光着身子往外冲的木风道人撞倒,木风道人还在埋怨:“都要被埋了还穿裤子,有病吧?”

不提狼山乱作一团,只说趺坐于原地的吴升,额上汗珠滚滚落下,身形时隐时现,嘴角渗出一条血丝。

变幻不定的霞光下、漫天黄土中,一条身影疾飞而来,冲到吴升面前,拖着他就飞走,一直飞出天地乾坤界,飞落庐山。

落在五老峰下,吴升一口鲜血喷出,脸色苍白,却终于缓了过来,睁开眼睛,半晌无言。

简葭真元探入吴升经脉,查验多时,这才松了口气,却已潸然泪下:“胡思乱想什么?你差点没命了!”

拜谢wyxs、谢愚生的大额打赏,叩首!感谢随风withwind、舒迟不言、苦行僧逐风、自闭的卡比兽的打赏,多谢道友们的月票和推荐票。

(本章完)

第1015章 论道(二合一)

吴升在庐山调理了一个月,将受伤的气海、经脉和神识恢复好,简葭这才松了口气:“你可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吴升哂笑:“修行嘛,本就是胡思乱想。”

简葭翻了个白眼:“又瞎说,至少不能想到走火入魔吧?”

吴升道:“其实,在走火入魔的边缘逛逛,收获还是很大的,至少让我甩掉了一半可能性,走下去的方向更明确了。”

简葭问:“你还想走到哪去?都正神了,执掌巡查大权,三十三天万千仙神、无数修士仰望,还不知足?就不能踏实些吗?”

吴升遥望天空,道:“羲皇、娲皇,为了探寻成圣之路,视所谓巡查大权如无物,说走就走,他们留恋过吗?轩辕氏要立天庭,他想干什么,为的是权柄吗?”

简葭道:“你说的这些我不管,总之不能再来一次!”

吴升点头:“放心吧,哪还能在一个坑里摔两次?我这次有了些想法,准备和人多探讨探讨。”

吴升第一个谈话的对象是鬼谷子,鬼谷子本就是一介大神,修为并不下于某些因各种原因被强行举荐出来的世尊,甚至他也曾掌控过一世,对天道的领悟比普通大仙大神要强出许多,和他交流,本就是正理。

鬼谷子喜欢隐居,虽是执掌终南山学宫的掌宫学士,却并不住在终南山,平日都在九界之一的思真洞里修行。

吴升通过混沌鱼进入思真洞界,不久便来到云梦山鬼谷之中,在门口遇见了孙膑和庞涓。

这两位正从谷中出来,相互交谈着。

“师弟,来大梁吧,我保师弟获国君重用,一展所长。伱我师兄弟联手,当可扫平天下!”

“师兄,春秋、录异、谷羊,三世而并,我于天下大势尚未厘清头绪,还想再看看。”

“大势未定,乃你我师兄弟不曾出山之故,待我等出山入世,大势将定矣……”

“拜见大学士!”

“大学士来了!”

吴升微笑看着他们:“贵师可在?”

尉缭自谷中匆匆出来,将吴升迎入,孙膑和庞涓多次回首,一边张望一边结伴而行。

“大学士来寻老师为的什么?”

“诸天之事吧?”

“洪荒已定,还有什么大事吗?”

“谁知道呢?”

“师弟,我刚才的话,你听进去没有?”

“师兄,天下大势并非你我能定,真正左右天下的,是春秋学士之辈,有他们这些大能在,列国之事,算什么天下大事?”

“唉,说得也是……有元时正神在,有那么多合道仙神,列国之战也的确了无意趣了……”

鬼谷之内,尉缭奉茶后退下,吴升问:“近日少见先生入世?都在这思真洞里么?”

鬼谷子道:“轩辕氏刻意拖延,只是催促各世为既往合道发放符诏,今年天庭是无望了,左右也没什么事,我就在这里躲个清净,好生打理打理思真洞,我毕竟是界主嘛。”

吴升问:“鬼谷先生打算如何打理此界?”

鬼谷子道:“有些朋友见我这里清幽,也打算开辟别邺,闲暇时小住几日。前些日子,列御寇、杨朱都来选地方了,还带来个小友,名庄周,言谈有趣……如此也好,将来一起隐居于此,交流道法,也是一桩美事。”

吴升赞道:“庄周不错,我听过他的事迹,总有些古怪念头,想象力很丰富。”

鬼谷子点头:“那孩子如今刚至炼虚,不过我敢断言,十年之内必然合道。”对了,学士怎么有兴趣来我思真洞?”

吴升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和先生谈一谈大道。”

“大道?”

“不错。如我等大仙大神,下一步该如何修行,先生怎么打算?”

鬼谷子苦笑:“大仙大神,层次也各不相同,不是谁都能谈论大道的。如死去的焦山之流,心中根本没有大道;又如我与句娄仙、常先、麻姑之辈,听说过大道,却不知其何处可以寻觅;再如容成公、玄女、无肠君等,或许看到了大道的影子,却一闪而过;真正可以谈论大道的,只有羲皇、娲皇、轩辕、神农,嗯,还有学士你吧。”

吴升摇头:“先生没必要把我列名其上,我还差得远。倒是先生,学富四海、见识广博,于大道必有心得。”

鬼谷子道:“这才是我发愁之处,真要我说,只有一点心得,大道精萃,我学得太多,懂得太杂,这是最大的知障。要想追寻大道,就要摒弃杂学,可摒弃哪些,我也是拿不定主意。正好学士来了,可替我参详一二。”

吴升很感兴趣:“先生请说。”

鬼谷子道:“我所学者,食气长生、阵法阴阳、炼器炼丹、医卜星相、兵法韬略、琴棋书画……”

吴升叹服:“真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了!”

鬼谷子道:“但所知太杂也不好,便不精粹,如这信力池法阵,我便怎么也琢磨不透,论及炼丹,不敢在学士面前妄言,说到炼器,墨翟又远胜于我。”

吴升等了等,见他没下文了,知道他于其余诸道是相当自信的,于是开玩笑道:“说到画,恐鬼谷先生不及一人。”

鬼谷子好奇问:“谁?”

吴升道:“万涛。”

鬼谷子也笑了:“万涛?庐山学宫万奉行?没错,若论美人图,吾更是甘拜下风!所以啊……学士以为,我该如何舍弃?”

吴升道:“琴棋书画就算了,以此相娱尚可,若为大道之求,反而累心,失了意趣。”

鬼谷子点头:“说得也是。”

吴升继续出谋划策:“还有炼丹,炼丹也弃了吧,有我在,丹道一途你出不了头。虽说有句话叫大道千条,任选其一,但同样有句话叫大道千条,每人一条。这几年修行以来,我的感悟就是如此,大道虽然无穷无尽,却是越走越窄的,走到远处,便如独木桥,我占了独木桥,你怎么过得去呢?”

鬼谷子:“.”

吴升滔滔不绝:“我倒是认为,卜算一道很有前途。跟伍被时常在一起的那个许负你知道的,血书先卦相当了不起,天下独步啊,说什么来什么,这条道走到极致,谁能挡得住?不如你弯道超车,绕到许负前面去,先把独木桥占了.”

和鬼谷子讨论大道多日,吴升可谓尽心尽力,帮着他出谋划策,至于如何选择,最终还是要由鬼谷子自家决定,这就不是自家能决定的事,修行到了大仙大神境地,能不能走得下去,气运往往才是关键。

两人坐而论道,谈的都是鬼谷子的道,但吴升也从中受益良多,谈兴未减,直到鬼谷子表示,在和吴升的论道中有大感悟,须得立刻闭关静思,吴升才意犹未尽的起身告辞。

鬼谷子将吴升送到混沌鱼跟前,吴升还在滔滔不绝:“……其实兵法一道挺好的啊,鬼谷先生不是兵法大家吗?我跟你说,你那两个弟子,孙膑和庞涓,在兵法上很有天赋,这条独木桥你得想好了,是自己去占还是他们去占.”

鬼谷子道:“兵法于我,乃是末道。学士,鱼睁眼了”

“大道没有什么正道末道一说.”

“鱼睁眼了,学士小心”

“哎?谁踢我”

“呼”

“老师?老师?”

“尉缭,这次踢人就算了,下回万万不可,他毕竟是大学士。”

“是”

回到庐山,简葭第一个赶到龙虎堂看望吴升:“跟鬼谷先生大道谈得怎么样?”

吴升啊了一声:“你知道?”

简葭道:“我还赶过去旁听了一场,乱七八糟。见你似乎没事,我就放心回来了。”

吴升道:“我怎么不知道.放心吧,我本来就没事啊。你不懂,谈得很好,谈的虽然是鬼谷先生的大道,但我于自己的大道有点头绪了。”

简葭问:“为什么不谈你的?让鬼谷先生给你出出主意啊。”

吴升摇头叹息:“我之大道,他不懂的。”

简葭无语,只得道:“用你的话来说,有点飘了啊。”

吴升道:“不是飘,是真的。”说着,一跃而起。

简葭追上去:“你又要去哪儿?”

吴升道:“去见乌戈山主。”

简葭奇怪:“不去找无肠君么?”

吴升挥了挥手:“不去。君侯没有斗志了,谈不出什么来。”

又一次在貔貅的洞府里相会,貔貅的半截身子都陷入五彩石堆中,就这一屋子,怕是不下千万之数。

吴升深一脚浅一脚走进去,躺在五彩石上,不禁唏嘘:“山主,你这钱也太多了吧。”

貔貅叹道:“也不知怎么的,人在洞中坐,钱从天上来,我这天禄台生意越来越好,客人也越来越多了。”

吴升哈哈笑道:“好事,好事,该当庆贺。”

貔貅问:“学士此来,不会是找我借钱吧?先说好,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吴升很无语:“我以为我与山主之间的交情,有事没事借个千八百万不成问题,没想到啊,山主竟然这么说,这就让人很伤心了,山主没有以前大方了,莫非我哪里得罪了?”

貔貅道:“交情无价,钱有价,不可混为一谈。这也不是交情的事,事关大道,不可不慎。”

吴升呆了呆:“山主知道我的来意?”

貔貅道:“你身上有白罴之气,嗅大道而来。”

“白罴?”

“上古大战,蚩尤乘白罴,杀轩辕部无数,蚩尤战败之后,按说白罴当祭战死的英灵,但轩辕氏却没有这么做,你道为何?”

“白罴……原来说的是熊猫啊……”

“咳……你道为何?”

“怪道呢,是这么回事……”

“小友?小友?你道为何?”

“啊?”

“你道为何!”

“为何?”

“呼……因这白罴,最擅循道而往,有白罴在旁,往往便能觅着大道一丝踪迹。我可以从你身上闻着白罴之气,故知你为大道而来。呵呵……”

吴升眨巴眨巴眼睛,怔怔多时,方道:“这白罴……那么神?”

貔貅向后一仰,压得身下五彩石哗啦啦一阵乱响,悠哉悠哉道:“你就说吧,是不是把轩辕氏的白罴拐跑了?”

吴升苦笑:“什么都瞒不过山主。”

貔貅哼哼道:“我活了多少年?经历了多少事?”

吴升道:“不过也并非拐跑,是它自己跑来的。再说,我这白罴也不一定就是轩辕氏那头吧。”

貔貅道:“白罴是神兽,几万年来,我也就只听说过一只,哪里还会有第二只?”

吴升试探着问:“若这白罴真那么神,不如山主去我那里闲住几月?可以一起探讨大道……”

貔貅道:“去你那里?不带来我这里?舍不得?”

吴升叫屈:“哪里会?只是这家伙认生,须臾离不开我,带出我世不太容易,山主过去就没什么问题了,多和它玩闹些日子,多喂它一些新鲜竹笋,相处久了不就好了?我可以做主,卖给山主的竹笋打五折!”

貔貅当场拒绝:“算了吧,轩辕氏拿它当个稀罕物,我却没这兴趣。他以为有了白罴,就能触碰大道的踪迹,实则完全搞反了,是因为有了大道的踪迹,白罴才嗅着味道赶去,这一点他永远不明白。”

吴升问:“山主所言,真至理名言。”

貔貅道:“虚情假意……总之你小心些,藏好了别让轩辕氏知道,否则他真冲上来跟你拼命。”

吴升点头:“要不说得经常来山主这里呢?真能学到东西啊!”

貔貅道:“好了,言归正传,说说大道吧。”

吴升收敛心神,恭敬请教:“山主的大道是什么,不知是否方便见告?”

貔貅道:“我之大道,就在脚下。”

和鬼谷子谈过后,吴升对大道的理解早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于是道:“钱财乃身外之物,身外之物如何承载大道?”

貔貅到:“真正的大道,无所谓是内是外,最要紧在于极致。山无咎,高于极致,便有仙神出,水有灵,深于极致,则为死地,钱乃污秽之物,多于极致,可蕴大道之基。”

吴升大赞:“这叫辩证啊!”

貔貅微笑:“你能悟到就好。”心中暗自思量,所谓变正,这是何意?为何不是变反?

拜谢苦行僧逐风的大额打赏,叩首!感谢随风withwind、艾儿和阿德、20190310、舒迟不言、乌紫仪的打赏,多谢道友们的月票和推荐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