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发狂的南京道

两个乡兵拖着一个男子过来,男子抬头,见到李自然就喊道:“郎君,他们用刑……”

这人是李自然来到这边后聘请的,专门给他打杂。

此人不属于官方编制,所以无需遵守什么规则, 大多在暗中活动。

所以在看到他后李自然不禁面色大变,“沈安,你这是要屈打成招吗?”

男子被按在沈安的身侧跪下,沈安伸手摸着他的头顶,就和摸家里的花花一个样,很宠溺。

“说吧, 说说李自然走私的事。”

男子抬头, 神色有些挣扎。

“乖一些。”

沈安依旧是哄花花的语气,可闻小种却抽出了长刀。

“想断手还是断脚?”

这些人不是密谍, 无需什么严酷的审讯,只要拔刀就能吓尿他们。

男子哭道:“小人说……他们……他们在雄州城外有仓库……”

李自然的面色一白,冷笑道:“什么仓库?某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只要不承认,沈安就拿他没办法。

沈安笑了笑:“昨夜某带着邙山军出城,那些贼人就在前方等着,可见是有人在通风报信……是谁?”

没人回答,他继续自言自语:“随后五百余人展开追杀……可你们万万没想到,邙山军竟然能杀光了他们……失望了吗?”

那些商人没有得到消息,此刻听到沈安说起昨夜的厮杀,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竟然是五百多人?不是说一百多人吗?”

“辽军……不,那些贼人是怎么发现邙山军的?”

“有人通风报信,那些苟日的,该杀!”

“竟然被邙山军给杀光了……一百人杀五百人……我的天……这名将也不能吧?”

“能个屁!本朝哪有这等名将?就待诏一人!”

“以前他们说沈待诏文武双全某还不信,这下某信了。以后谁敢说沈待诏只知道文事, 某大嘴巴子抽死他。”

“那些贼人死了,咱们又能放心的出行了……”

商人们渐渐兴奋起来。

“多谢待诏。”

有人起身行礼感谢沈安。

随后众人纷纷行礼。

“多谢待诏。”

声音很大,传到了辽人那边。

随即辽人们都簇拥了过来。

他们看到了沈安, 看到了那些黑甲邙山军。

有人愕然, 有人目光闪烁,眼中多了恼怒。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沈安仰头看着李自然问道。

李自然强笑道:“这些都是诬陷,那些货物和某无关!”

“你以为自己是内侍,某就不敢处置你吗?”

沈安的话得到了李自然的默认。

沈安伸手,闻小种递上了长刀,然后被黄春推开。

懂不懂事的?

黄春瞪了他一眼,递上了马鞭。

沈安接过马鞭,缓缓起身道:“你走私那些货物……铜钱,铜料,许多物资……这些东西会造成大宋的钱荒。辽人的钱多了,大宋的钱就少了。而且走私还不交税……所以三司使包拯会活剐了你,官家都拦不住……”

啪!

沈安一顿皮鞭抽的酣畅淋漓,李自然躺在地上哀嚎着,有商人叹道:“早上他才一脸官样子的来巡查,现在就被待诏打成了狗……”

“还有谁?”

他的目光一转,那些官吏都齐刷刷跪下了。

“待诏饶命。”

他们不但走私战略物资,还走私普通货物。

“资敌,偷税……你们想怎么死?”

敢走私的人,大抵都没有立场。他们的眼中只有走私的刺激和赚到的金钱,这些人都废掉了。

发配改造都不可能有效果。

李自然大抵知道自己死定了,就嚎叫道:“你没有权利处置某,你对某动私刑……官家饶不了你。”

是的,内侍犯错是犯错,但你沈安没有处置权。

你可以把李自然带回京,却没有权利鞭打他。

沈安只是笑了笑,目光转动,见许多军士聚集在那些货物边上,虽然在遮掩,可依旧能看出手中握有东西。

这是准备点火来一场鱼死网破吧。

榷场若是起火,烧毁的货物固然价值不菲,关键是很打击信心,以后的商人不会再信任看守榷场的军士……

那些辽人不禁乐了,有人说道:“我等作证,沈安鞭责了李自然。”

李自然喊道:“你前途无量,为了某犯错不值当。放某一马,某就不计较此事。”

他觉得沈安会珍惜羽毛,所以就生出了些希望。

黄春冷笑道:“你可知道我家郎君回去后有人会害怕吗?”

“我家郎君的功劳可以打断人的腿,你这样的人,此次功劳能宰了你。”

卧槽!

竟然还能这样?

打断人的手脚来抵消自己的功劳,谁会这么做?

众人看着前方的沈安,心中不禁有一万头神兽在狂奔。

换做某立功,别说是抵消,都恨不能夸大些。

“沈安立了好些功劳。”

是啊!

这人立功无数,若是不抵消的话,真的没法安置。

所以他这是有恃无恐。

但这种方式也太奇葩了吧?

“你还不够格!”

沈安走到了辽人的前方,说道:“南京道上次灰头土脸,此次报复失败,多少人会为之丢官去职?多少人会被流放到荒凉之地去和那些蛮人为伍?还有哪些倒霉蛋会丢掉小命?”

几个辽人愕然。

在见到沈安后他们就知道截杀失败了。

失败就失败了吧,可五百余人去截杀邙山军竟然被全灭。

南京道要倒霉了。

辽人无话可说。

沈安点点头,“去告诉南京道的那些人,沈某还会停留些时日,若是有胆就来。”

当先的辽人冷笑道:“你要小心。”

消息传回去,南京道的官员们会发狂,天知道一群发狂的官员会干出什么事来。

沈安凝视着他,淡淡的道:“沈某对此期待备至,咱们……不见不散。”

他被人簇拥着出去,身后留下了一群呆若木鸡的辽人。

“死光了?”

没人相信。

“去看看。”

有人准备去打探消息,可还没来得及出去,宋人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京观……好多尸骸,还有马尸……”

澶渊之盟后,战争已经远离了雄州人,也远离了辽人。

谁见过京观?

没有。

一群人都往外跑,而李自然等人也想跟着跑。

死亡或是发配就是他们的最后归属,所以能逃就逃吧。

李自然一边跑一边欢喜的道:“沈安果然不敢捉拿我等,赶紧跑,跑到辽人那边去,咱们有钱……对,要回去拿钱,拿了钱咱们就去辽人那边。”

那些官吏都跟着他跑,大伙的住所就在边上,出去需要往南边跑。

而那些涉及走私的军士却不同,他们是往北边跑。

一群院落组成了一个住宅区,沈安已经到了。

他站在街道中间,身边是饶春来,身后是一群大汉。

“他们肯定会来这里。”

沈安很笃定的道:“当着榷场的人拿人不大好……容易让那些军士鱼死网破。”

人就是这样,开始想鱼死网破,可等出现生机时,所有的勇气都会消散。那些军士哪怕知道沈安的离去有猫腻,可依旧会选择相信这是一条生路,于是开始奔逃。

“官吏会来这边,这是因为他们贪婪。而军士会往北边去,因为他们怕死……”

“某以为他们会直接跑北边去。”

饶春来说道:“要不打个赌……”

宋人喜欢赌,无所不赌。

“赌什么?”

“晚饭,谁输了就不能吃晚饭。”

“好。”

“好。”

话音未落,大家就听到了脚步声。

“你输了。”

沈安上前两步,正好李自然狂奔进来,见到他后就尖叫一声。

“你……你为何要赶尽杀绝!你这个疯子,某诅咒你世代为奴……世代……”

闻小种过去,反手就是一巴掌。

李自然倒在地上哭的像是个孩子。

“某错了,某以前也曾尽忠职守,某在宫中时曾经兢兢业业……某错了……”

那些官吏想跑,被皇城司的人从后面赶了进来,现场顿时乱糟糟的。

“这里交给你了,某去拦截那些军士,稍后某准备给辽人挖个坑……这好好的事情,人心不足啊!”

沈安带着人一路迂回过去,等赶到时,那些军士已经被圈住了。

那些军士跪的很整齐,叫喊声也很整齐。

“饶命……”

“败类!”

军中经商的习惯依旧存在,甚至文官也在经商。

军中经商是补贴军费,可长此以往,弊端必然丛生。

官员经商同样如此。

这是个商业的大宋,带来的负面问题一大堆。

后人都说大宋繁茂,商业无敌。

可谁看到那些军队和官员们经商的模样?

“赶回去!”

沈安策马回去。

他知道大宋的商业政策迟早要变,不变革新同样会失败。

军队必须要成为杀戮的机器!

官员该回归本职。

所以他要来查走私。

当这个结果传到汴梁去时,就是一粒种子。

仁宗会不会管?

他会管,但也只是头痛医头而已,把这批官员军士处置完事。

制度的革新却不可能。

但他的日子不长了。

……

白沟河的对岸,一群官员武将在等候着。

“去看看京观是不是真的!”

一个官员在咆哮着,可更多的官员浑身发软。

“五百余人的精锐,邙山军出动了多少人?”

“有人亲眼看到他们出城,就一百余人,一人双马。”

“一百余人怎么能杀光五百余人?就是一群羊也会跑丢几头啊!”

“某不知。”

“蠢货!”

官员们发狂了,“去,弄死沈安,去弄死沈安!”

“再等等吧,等消息确认了再说。”

武将们明显的更冷静些。

可消息却一直没传回来,派出去的人都消失了。

卧槽!

这是什么意思?

“多派些人去,快去!”

一群文官在咆哮着,武将们终于忍不住了,就调派了精锐斥候出发。

“这些是最精锐的斥候,就算是宋人的皇宫都能摸进去。”

武将们很矜持的保证着。

“那个沈安……他的谋略如何?”

“不怎么样,据说很粗俗,几次和咱们的使者发生冲突,只是宋皇偏袒罢了。”

“那就好!”

一个汉官盯着河对面,喃喃的道:“该回来了呀!”

当听到马蹄声时,众人都已经吃了晚饭。

“只有一匹马!”

小船随即过来,果然只带回来了一个斥候。

“如何?”

“赶紧说话!”

……

感谢书友“风云闪”打赏盟主,又多一个盟主。( )

双倍月票倒数第二天,有月票的书友,恳请投给大丈夫。

(本章完)

第534章 挖坑埋皇叔

“没了呀!”

斥候筋疲力尽的坐在地上说道:“宋人在京观周围布下了埋伏,咱们的人过去,就莫名其妙的中箭……死了好些人……”

众人一听都懵逼了。

“那沈安难道还会邪法?”

对于邙山军挖坑伏击的无知让他们懵逼了。

“小人拉肚子就落在了后面,看到那些人都倒了,这才拼死跑了回来。”

众人默然。

一个武将艰难的道:“京观之事确凿,诸位, 陛下要发火了。”

耶律洪基绝对会发飙,作为侄皇帝,他已经受够了赵祯整日装长辈的做派。此刻被这位皇叔扇一耳光,他不发飙才怪。

一个文官回身,咬牙道:“主动请罪才是出路。而在此之前,弄死沈安!”

“好,某会派出最出色的密谍。”

……

因为抓了不少官吏和军士,雄州榷场彻底停摆了。

钱毅叫人飞马去京城禀告此事,而沈安却留了下来。

“为何不走?”

钱毅觉得沈安就是个麻烦体。

“你们杀了那么多辽人,留在这里就是靶子,南京道那些官员会发狂。”

到时候会来刺杀你。

沈安懒洋洋的道:“病了。”

病个屁!

钱毅气咻咻的道:“此事已经解决了,你立下大功,可你还不走等什么?”

“等辽人的密谍。”

“为何?”

钱毅只想好好的睡一觉,但沈安在雄州待一天,他就没法安枕。

饶春来正好来找沈安通报那些官吏的审讯结果,刚想进去,就听里面的沈安说道:“耶律俊死了之后,辽人的密谍在雄州这边出手太狠辣了些,饶春来的人自顾不暇……”

“那和你有何关系?”

皇城司的事务谁愿意去触碰?钱毅觉得沈安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沈安说道:“上次来雄州时,皇城司的人让某看到了何为无畏。既然来了雄州,那就帮他们一把,好歹清理些密谍再说。”

饶春来的眼睛一酸,悄然出去。

皇城司的人不招待见, 就像是沈安所说的那样,他们行走在黑暗之中,只为了守护大宋的光明。

可皇城司获得的支持太少了, 不及辽人那边, 于是在暗战中就处于下风,处处被动。

沈安的这份心让他很是感动,回去后就吩咐人盯住这边。

“辽人的密谍厉害,别让待诏接触。”

饶春来想起辽人那几个最出色的密谍给自己麾下造成的损失,不禁恨得牙痒痒,但却无可奈何。

“要保护好待诏,不惜死伤!”

他冷冷的交代着,手下也是冷冷的领命。

“这是个苟日的地方,无数人命堆砌在这里,有某的兄弟,有辽人的畜生……这种日子何时才是头啊!”

“若是能弄死那几个最厉害的密谍……老子愿意跪下叫爹爹。”

……

钱毅怕了沈安,于是就让他住进了州衙的后面,自己却搬到了沈安的地方去。

州衙的后面就是知州的居所,这里是雄州,布置都考虑了安全,方便监控。

沈安也没拒绝,在夜间悄然搬了过去。

“夜里搬家瞒不过有心人。”

闻小种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有些掩耳盗铃的意思。

“对。”

沈安在喝酒。

天空中仿佛是多了一层雾气,看着有些朦胧。

严宝玉从外面进来,微微点头。

“睡觉!”

随后宅子里就陷入了黑暗。

皇城司的人在外围盯着,他们发誓自己眨眼的频率只有平时的一半,可依旧一无所获。

而就在他们揉着疲惫的眼睛,准备打个哈欠时,几个黑影悄然爬上了墙头。

他们的衣服完美的墙头融合在了一起,后世那些以为迷彩服是现代发明的人要喷血了。

他们就像是虫子般的蠕动着,直至消失在墙头上。

他们小心翼翼的开始滑下去。

地上不知何时已经被钉入了一根钎子,绳子挂在上面,人翻过围墙,拉着绳子缓缓往下滑。

这样的好处就是逃跑时可以快速翻过围墙。

他们是最出色的密谍,饶春来念念不忘想弄死他们,可这么久了,他们依旧活的很滋润。

榷场就是密谍的最好藏身地,宋辽双方的暗战从不会停止,只会越来越惨烈。

赵祯就曾经亲自鼓励密谍们去获取重大消息,一旦被证实了就是重赏。

这是史实。

这几个黑影就像是蜘蛛般的往下滑落,他们控制着速度,

有人开始试探,用脚尖去触及地面。

黑暗中,几人同时点头,表示脚下并无陷阱和示警装置。

那个蠢货!

几双眼睛里都多了蔑视。

那个蠢货竟然连一条狗都没要。

虽然他们有克制狗的法子,可一旦遇到了,总是会拖延些速度,让他们多些忌惮。

今夜他死定了。

围墙就是他们的掩体,此刻就算是宅子里冲出无数军士,他们马上就能借助绳子翻出去,然后消失在雄州城中。

而且他们在外面还有一个同伴守着,一旦外面出现问题就会马上示警。

几人摸摸身上的引火物,然后点点头往里摸去。

一旦被发现,他们将会纵火,把这里变成火海,然后借机逃走。

能被饶春来忌惮,他们的能力毋庸置疑。这样的密谍南京道也没几个,要是损失在雄州的话,有人会吐血。

若非是沈安让南京道的文武官员倒了大霉,这些密谍也不会被派出来。

这一路他们遇到过巡查的乡兵,可都被一一避过。

蠢货啊!

我们连那些戒备森严的权贵家中都能进出自如,你这里算个屁。

弄死沈安就是大功,而且南京道的官员们会感激他们,感激零涕。

所以他们开始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来的,可到了现在,生的希望大增。

没有谁愿意去赴死!

他们悄然摸到了卧室的外面,齐齐侧耳倾听,然后微微点头。

里面有人在睡觉,呼吸声很平稳。

是不是沈安?

这是一次赌博。

几人摸出了油脂,这是准备动手后点火。

一人悄然往里摸去。

“谁?”

寂静中,右边突然有人喝问道。

黑影们没有丝毫犹豫,准备摸进去的也退了,剩下的人点燃了火折子,往窗户和房门上一触,人就往来路跑。

他们刚跑出去,火头就窜了起来。

“艹尼玛,真烧啊!”

屋子里的沈安见门窗都在燃烧,不禁就怒了。

“郎君闪开!”

外面传来了乡兵们的声音,很焦急。

“撞吧!”

沈安早就做好了各种准备。

轰隆一声,大门就被撞开了,沈安顶着被子冲了出去。

“特么的!别弄死了,老子要活的!”

因为油脂的作用,火头一下就窜了起来。

加上刚才的动静,这片区域都被惊动了。

宅子外面皇城司的人见到火头起来就急了,正准备去救援,就见几个男子从边上冲了出来,而另一头有人在狂奔。

“跑!老子让你跑!”

黄春得意洋洋的带着人出现了。

这个密谍在把风,他自认为不会被人发现,可遇到了第六感敏锐的黄春,他也只得跪了。

一阵弩箭攒射后,皇城司的人也出来了。

“杀进去!”

里面肯定有辽人的密谍在逃命,咱们来个里应外合吧。

“别去!”

黄春阻拦了他们,就在大家心中纳闷时,就见前方的围墙轰然倒塌。

卧槽!

皇城司的人被吓傻了。

刚才要是他们翻墙……

那围墙一倒塌,马上就会上演一出大埋活人。

“列阵!”

一队乡兵赶来了,他们手中端着弩弓,在缓缓逼近前方。

里面也出现了乡兵,两边齐头并进。

钱毅和饶春来赶来了。

“这是怎么弄的?”

钱毅看到倒了一长段围墙,不禁有些纳闷:“这些围墙去年才检查过,还补了几处,怎么就倒了呢?”

而饶春来的关注点不在这里,他带着人过去问道:“那些刺客呢?”

黄春得意的指着废墟处说道:“就在下面。”

“草特么,抓活的!”

沈安骂骂咧咧的出现了。

“待诏可无恙?”

沈安摇头道:“差点被烧死。这群畜生的胆子真大,真以为点火了还能逃出去。”

有人说道:“幸亏郎君早知道他们的行踪,否则今夜就危险了。”

沈安得意的道:“皇叔的消息很准确。上次夜间出城,就亏了他的人带着咱们找到了那些辽军,然后合围,他们压根就没防备,哈哈哈哈!”

皇叔?

众人不解,沈安解释道:“今夜也是皇叔的人通风报信,说有人会来刺杀,咱们这才能挖了围墙……皇叔是个好人啊!”

皇叔是谁?

饶春来问道:“待诏说的皇叔……”

沈安摇头道:“你不够资格知晓此事。”

钱毅问道:“那某呢?”

沈安倨傲的道:“你也不成。”

这时废墟里轰然一下飞起了许多砖头,接着一个黑影就窜了出来。

“弄他!”

沈安指着黑影喝道。

几名乡兵拉着东西出现了,黑影见了转身就跑,可另一头也有人。

两头一夹,可黑影竟然从下面一个地滚就钻了出去,接着两下就消失在黑夜中。

众人此刻才看清楚,原来乡兵们拿着的竟然是渔网。

“卧槽尼玛!一群蠢货,竟然围不住他。去,追到天边也得杀了此人!”

等众人追出去,钱毅跺脚道:“糟糕,皇叔怕是危险了。”

好不容易和耶律重元勾搭上,不能丢啊!

沈安干咳道:“假的。”

饶春来倒吸一口凉气:“某还以为那位耶律重元真的给咱们通风报信来着。”

钱毅也是点头,然后一拍脑子,惊讶的道:“待诏你这是要坑辽国的皇叔?”

“皇叔这个名头听着不爽,再加上耶律洪基到处游猎太洒脱了些,给他们挖个坑,谁愿意掉进去就算自己倒霉。”

沈安唏嘘着,饶春来和钱毅都傻眼了,看着沈安的目光中多了骇然。

这人竟然这般毒辣,要是被耶律重元知道了,怕是会起大军来找他拼命。

饶春来知道这等机密事要少说,就问道:“待诏,这围墙……知州,这围墙谁砌的?回头皇城司要找那人问话。”

这就是典型的豆腐渣工程,他要仔细查查。

钱毅心中郁闷,可他也不知道是谁弄的,得问人。

“这个……”

沈安尴尬的道:“是某弄的。”

卧槽!

钱毅和饶春来齐齐看着他,纳闷不已。

你没事刨墙做什么?

“围杀怕他们会自尽,所以就弄了个坑给他们钻。”

不然沈安的离间计找谁去传话?

事先掏掉些根基,等他们进去后,两头有人在动手。再想爬墙时,围墙一拉就垮,直接把自己给埋了,想自杀都没办法。

什么是坑?

这就是坑!

钱毅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太阴了!”

为了抓活口你竟然这般阴险,而且还以身犯险。

他觉得和沈安为敌的那些人应该来这里看看,然后再重新考虑一下自己的立场问题。

而饶春来的眼中全是感动,躬身道:“多谢待诏。”

南京道最厉害的几个密谍损失在这里,有人要吐血了。

而受益者就是饶春来和他的手下,他没法不感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