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盗匪

言氏拳馆。

朱居身着绑袖劲装,稳扎马步,在言景福的指点下习练着铁线拳。

“俗语说得好:手到脚不到,打到也无效。”

“拳法想要用的好,步法配合不能少,言家铁线拳所用腿法较少,讲究的是身居中央、八面进退,最为看重辗转腾挪间的细微妙处。”

言景福拍了拍自己的腰胯,解释道:

“且看,力从地起,经双腿、腰胯、臂肘、拳头,才能拳力刚猛。”

“闪身如蛇,拳法随之变换,练到刚柔随心的地步,也就学有所成了。”

再进一步,就是在出拳的过程中学会与气血配合,爆发出更强的威力。

对于拳馆背后的大财主,铁线拳一应拳法妙诀他是毫无保留的传授。

“言师傅。”朱居开口:

“以我的天赋,您觉得多久能小成?”

“朱公子武学天赋惊人,这才不过月余已经把招式熟练,想来有个半年应该就能小成。”言景福轻捋胡须,道:

“非是言某客气,朱公子确有习武天赋,可惜……年纪稍稍大了些。”

朱居轻轻摇头。

言家铁线拳一共八十四式,其中每七式可组合成一妙手,共十二妙手。

十二妙手彼此之间又有不同搭配。

因而这门拳法看似简单,想要真正的学成、精通,实则并不容易。

关键是……

铁线拳品阶太低,只是他修炼混元铁手的敲门砖,没必要在这上面多耗时间,只需掌握爆发气血的法门即可。

当即开口问道:

“半年太长,能否快些?”

“这……”言景福想了想,点头道:

“可以!”

“就是需要花些钱。”

“花钱。”朱居笑了:

“这简单。”

言景福的方法简单且有效,那就是招募陪练来帮朱居去熟悉拳法。

学拳和学外语类似。

拳法由单独的招式组成各种变化,外语由不同音符组成各种词句,两者靠死记硬背都能学成,但效率太低。

若是身边人的皆用外语交流,身处这种环境下,就能快速的掌握。

拳法亦如此!

有人喂招、动手,身体就会自然而然去适应拳法,最终练拳入骨。

分金桥!

双遮手!

虎啸龙吟!

……

在有陪练的情况下,朱居的铁线拳熟练度与日俱增,混元铁手也渐渐入门。

遮顶!

托掌!

野马分鬃!

“彭!”

演武场内两道人影齐齐倒退,面色青白变换,终究吃力不住倒在地上。

“啪!啪!”

观战的女性身材高挑、英气逼人,见状鼓掌道:

“朱公子好拳法,看来您不仅掌握了我言家的铁线拳,还已经壮血入门。”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淬体武师!”

“言姑娘说笑了。”朱居摇头,接过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汗珠:

“铁线拳刚柔并济,我练拳一味刚猛,失了其中真意,难以大成。”

言秀心是言景福女儿,闻言轻轻一笑。

她当然知道朱居练拳有所偏差,但对方是自家恩人,定然不能得罪,话也要挑好听的说。

“朱公子。”

侧过身子,让出背后的马车,言秀心低声道:

“您要的东西已经送来了。”

“虎骨、熊胆、麝香、牛黄都价值不菲,爹爹找了不少关系才寻到。”

“有劳。”朱居双眼亮起,掀开马车上的布盖,露出下面的药材。

除了虎骨、熊胆等,还有各种草药。

这些东西都是可以辅助修炼十三横炼所需的药物,其中虎骨最为重要。

在另一个世界想要购买这些东西麻烦不说,价钱也比这边贵上许多,再加上还涉及到大药配方的保密性,索性让武馆的人帮忙收集。

“多少钱?”

“一共二百两。”言秀心俏脸微红:

“朱公子请放心,买来时花了多少就是多少,我们没有从中挣差价。”

她还年轻,提及钱财总有一种莫名的羞涩,似乎说起钱来就变的十分庸俗。

“这样不好。”

朱居摇头:

“采购这些东西费心费力,若是原价买卖岂不是我占了你们便宜。”

“还是要加些差价才对!”

“朱公子!”言秀心面色一肃:

“没有您言氏拳馆都要关门,帮些忙又算得了什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但这些东西我会经常用,不合适。”朱居摆了摆手:

“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补。”

二百两!

陪练的陪练费、武馆的汤药费加在一起每天也要数两银子。

扣算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朱居的脸色有些僵硬,最近这段时间花钱如流水啊!

纺织厂虽然开始小批量出货,但产量还未提起来,尚未到真正获利的时候。

‘好在年底林场、药房会有个统一清账,按往年惯例当有一定结余,支撑过冬应该没有问题。’

至于下一年……

届时纺织厂肯定已经走上正轨。

“言姑娘。”朱居摸了摸下巴:

“如果有值钱的东西出手,城中哪里最方便?”

“值钱的东西?”言秀心想了想,道:

“几十两以下当铺就行,如果再多的话……,唯有花街鬼市能吃得下。”

“不过那里太过危险,最好不要去。”

花街鬼市?

*

*

*

朱居躺在混入大药的浴桶里,微眯双眼放松精神,任由药浴淬炼肉身。

‘混元铁手一共三十六式,另有三式杀招,不过想要施展杀招需把前面三十六式修至大成,悟得其中精妙。’

‘在没有修成内气的情况下,是不用想了。’

活动了一下身体,朱居趴在浴桶边缘,探手抓起旁边的药酒灌到肚子里。

“唔……”

他面上一红,浑身皮肉绷紧,体内五脏六腑宛如火燎般火辣辣生痛。

“不愧是虎骨酒,药劲狂暴。”

“好在十三横炼同样不凡,能够扛得住药劲,还能加速淬炼筋骨。”

“药浴淬体、药酒锻骨、气血养身,有着三者加持,我的修为突飞猛进,不知道年后能否炼成十三横炼第二重筋骨境,不过相较于十三横炼的进度,最近这段时日气血暴涨,估计能先一步突破达到凝血境。”

“嗯?”

眼眉微挑,像是察觉到什么,朱居一个纵身跃出浴桶,快速穿好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少爷!”

秦伯也听到动静持刀行出,朝他点了点头闪身跃上屋脊,随即低喝:

“平家那边着火了,像是有盗匪。”

绝不是普通着火那么简单,隔着那么远,都能看到远方燃起的熊熊大火,隐约还能听到从远处传来的厮杀、惨叫声。

“我记得……”

朱居面色阴沉:

“几个月前,就有山里的一伙强人冲进县城,屠了某家富户满门?”

“没错。”秦伯点头:

“来之前就听说过乐平县不怎么安全,想不到竟然乱到这种程度?”

“本地衙门干什么吃的!”

看了看四周,朱居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加速助跑,踏步腾身攀上墙壁。

登高望远。

起火的地方看的更加清楚。

夜风助长火势,平家所在的整条街都被烈火覆盖,火光让天际尽燃红霞。

道道人影在火光的映衬下穿梭、碰撞、倒地,更多的人则是四散而逃,再加上趁火打劫的某些歹人,整个乐平县似乎都陷入混乱之中。

“少爷。”

秦伯担忧道:

“情况有些不妙,你还是下去找地方避一避吧。”

“无妨。”朱居摆手:

“有您在,区区盗匪还伤不了我,就算遇到群盗大不了暂避锋芒。”

“嗯?”

“有人往这边来了!”

却见几道身影在屋顶疾奔,速度快愈奔马,脚下的瓦砾更是接连炸开。

其中三人在前狂奔,后方两人当是追兵。

入劲!

朱居双目收缩。

这几人不仅仅掌握了身体迸发劲力的手段,怕是已经入劲大成乃至圆满。

他习武一段时间,眼力有了长进,已能看出来人的强悍。

至少现在的他还不是对手。

“闪开!”

冲在最前面的一人头戴面罩,口发怒喝,大手一挥就有几道黑影飚射而出。

暗器!

叮……

秦伯手腕轻颤,刀光只是一闪,几枚金钱镖就落了下去。

“好胆!”

他唯恐几人靠近伤到朱居,选择主动出击,持刀朝着几人迎了过去。

阴风刀!

这门刀法阴风入骨,刀势阴险、刀气阴毒,在秦伯手中施展出来当即让几人面色大变。

“内气境!”

“小心!”

三人口中呼喝,动作更是不慢,一人施展漫天花雨手段激射道道寒芒,另外两人持刀、握剑以一种合击手法迎上,霎时间碰撞声疾如骤雨。

“叮叮当当……”

“前面可是朱家三少爷?”后方追兵遥遥大喝:

“我乃县衙捕头周业,正在追捕黑虎帮盗匪,劳烦拦住他们,待事情了结知县大人定有厚报。”

他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倒让前面逃亡的三人意识到什么,控制着战圈朝着朱居所在移动。

“少爷!”

秦伯皱眉,挥刀冲散三人,一个闪身回到朱居身边,护在他左右。

逃亡的三人也不敢纠缠,换了个方向继续逃窜。

那名叫周业的捕头脚步不停,朝朱居所在拱了拱手,继续追了过去。

“哼!”

秦伯眯眼冷哼:

“姓周的不是好人,刚才故意喊出少爷的身份,才让那几人动了心思。”

正是因为害怕伤到朱居,所以他才不敢恋战。

“是吗?”

朱居皱眉不解:

“我以前得罪过他?”

“那倒不是。”秦伯摇头:

“周家在乐平县传承过百年,当年老爷在县城的时候倒是与他们起了些矛盾,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老爷子当年招惹的麻烦。

朱居了然,心中又是咯噔一声。

他清清白白不假,但老爷子厮杀了一辈子,怕是没少得罪各种人、有着不少仇家。

就算有三分堂撑腰,那些人明面上不敢动手,暗地里未必不会耍些手段。

“秦伯。”

转过身,朱居面色微变:

“您怎么了?”

“我……”秦伯神情复杂,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眼神黯淡无光:

“我终究是老了,身子稍稍动弹就觉疲惫,几个入劲都不能拿下。”

“唉!”

他深深叹气,一脸落寞。

对于自己实力下滑,他早有预料,对此并没有太多想法,只是担心以后无法护卫朱居的安全。

(本章完)

第6章 药房 林场

翌日。

朱居在秦伯陪同下来到药房。

经过昨夜的混乱,药房被糟蹋的一塌糊涂,但凡值钱的东西都被抢劫一空。

负责看守药房的刘游更是被人打的遍体鳞伤,身上涂满药膏躺在地上不停呻吟。

满地狼藉中,气氛有些凝重。

“少爷。”

王管事面带羞愧:

“老朽无能,让药房一年之内两次遭劫,此番存放药材的偏房更是倒塌。”

“老朽愧对老爷的栽培之恩啊!”

他嗷嚎大哭,满脸的鼻涕、泪花,不过到底是真情实意还是伪装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好了。”朱居面泛无奈,摆手道:

“这等无妄之灾谁也没有料到,与你没有关系,药房的损失如何?”

“损失……”王管事抽了抽鼻子,停下哭声:

“损失的药材、方剂大约价值二百多两白银,另有破损的货柜和房屋等,若是修缮也需几十两。”

三百两!

这还不算店铺伙计的补偿。

朱居深吸一口气。

前几日他还在扣算今年的收入能有多少结余,现在看来能不倒欠就已经不错。

银子……

要想办法弄些快钱来救急了。

“先把这里收拾好,药材该买继续买,该修缮的地方修缮,钱不会短缺。”

朱居负手踱步:

“从账上支五两银子给刘游,这段时间让他好好休养,暂时不用上工。”

“谢少爷。”躺在地上的刘游挣扎着开口:

“谢……少爷。”

“好好休息。”朱居朝对方点了点头,迈步行向马车:

“秦伯,我们去林场。”

“去林场?”秦伯皱眉:

“现在去?”

“就现在。”朱居点头:

“现在去晚上还能回来。”

上了马车,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他看向车厢角落角落的药包。

“幸好!”

“用来辅助修炼十三横炼的大药还有几份,不然修炼都要受到影响。”

…………

马车在山路上行驶。

朱居掀开车帘,伸出手去感受了一下外界的寒风,若有所思开口:

“要下雪了。”

“是。”

秦伯甩动长鞭,道:

“看情况,应该就在这三五日内。”

“一旦大雪封山,山上的东西就很难弄下来,林场也就断了收入。”朱居慢声道:

“秦伯可清楚林场的情况?”

“知道些。”秦伯回道:

“林场背靠蛇山,主要收入来自砍伐蛇山上的殷桃木,兼从山民手中收购些药材、蛇蜕等物。”

“早些年老爷就是从山里走出来的,所以才会包下林场,一来有个财源,二来给附近的山民提供些方便。”

朱居若有所思。

名曰蛇山,自然是瘴气弥漫、蛇虫出没,每年都有人在山中遇险。

不过恶地生奇物。

蛇山就盛产一种名叫殷桃的怪树,这种怪树的树枝有着特殊香气,经过研磨后制成的燃香、香粉深受富贵人家喜爱,甚至远销其他府城,也是朱居手上最大的收入来源。

可惜,

并不是所有的殷桃木制成粉后有香气,必须是当年新出的新芽才行。

而且殷桃树附近多有毒蛇盘踞,加之生长地形险峻,采摘十分危险,所以产量一直有限。

“哎呦!”

“竟然还敢还手?”

“给我打!狠狠的打!”

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却是几个壮汉在围殴一个身着短坎的少年。

少年身形瘦小,在几个壮汉面前毫不起眼,不过他依旧在奋力反抗。

可惜。

终究是太弱,每次反抗都会被人踹倒在地,遭受更加凶狠的殴打。

“住手!”

秦伯口发低喝,纵身跃下马车:

“怎么回事?”

“关你……”领头的壮汉下意识怒喝,转过身看清来人面色当即大变:

“秦老?”

“哼!”秦伯冷哼:

“不止我,少爷也来了。”

“你叫袁虎是吧?”朱居从马车上下来,紧了紧身上披风,开口道:

“袁管事的大儿子,我们见过一次的。”

“是。”袁虎急急跪倒在地:

“朱少爷,您怎么来了?”

“闲着无聊,出来转转。”朱居淡淡道:

“怎么?”

“我要去哪里,还要先通知你一声不成?”

“小人不敢。”袁虎拼命摇头。

“这是怎么回事?”朱居示意:

“欺负一个孩子,倒是显出你们能耐。”

“少爷。”袁虎闷声道:

“这小畜生偷盗山里的药材,而且以次充好骗银钱,这才被我们教训。”

“放屁!”少年闻言怒吼,猛冲过来踹向袁虎:

“山里的东西天生地养,又不是你们种的,凭什么不让我带出来?”

“还有殷桃木,说好的十斤两个大钱,却要扣我一钱我当然不服。”

他身材矮小,力气却颇为惊人,身高马大的袁虎竟是被踹倒在地。

朱居微皱眉头。

不论怎么说,袁虎也是他的手下,不过他现在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两个大钱?

什么时候的事?

“少爷!”

这时林场的其他人也听到动静,纷纷赶至,管事袁冲更是面泛焦急:

“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小的没能做好准备迎接,真是罪过罪过。”

“袁管事。”朱居面色冷漠:

“我记得殷桃木换钱的规矩是家父定下的,十斤三个大钱,从未变过。”

“什么时候成两个大钱了?”

他声音落下,场中陡然一静,跟着袁冲过来的林场护卫全都面面相觑。

“少爷。”

袁冲眼神闪烁,低声道:

“刚剪下的殷桃木水分太高,一截就好几斤,需要经由晾晒去掉水分才能制成香粉,按规矩这个过程需要山民来做,现今我们直接收湿的殷桃木,省了他们晾晒的过程,所以才降为两个大钱。”

“算起来,他们还赚了。”

“哈……”朱居抬头望天,眼神冰冷:

“袁管事,看来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随便几句话就能蒙骗过去。”

袁冲面色大变。

“小的不敢!”

“彭!”

他话音未落,就觉眼前一花,秦伯一个抬腿直接把他踢飞出去重重倒地。

挣扎着撑起上半身,一口血水喷出。

“噗!”

“爹!”

袁虎大吼,快步冲到袁冲面前。

“少爷恕罪!”

袁冲跪在地上,抬手朝自己脸颊抽去,一边抽一边磕头,口中道:

“小的一时贪心,坏了老爷定下的规矩,委实是年轻的时候穷怕了,想让孩子过上好日子。”

“我该死!”

“我该打!”

“看在小的追随老爷几十年,忠心耿耿的份上,还请少爷饶我一次!”

他下手很重,几巴掌就把自己脸颊给抽的高高鼓起,嘴里血水外冒,额头更是撞的青肿。

朱居微眯双眼:

“丁犴!”

“小的在。”

一位干瘦驼背老头从人群中颤颤巍巍走了出来,他是林场的副主管。

“什么时候改的价钱?”

“这……”丁犴下意识看向袁冲父子,咽喉滚了滚,垂首低声道:

“回少爷,就这几个月。”

朱居面无表情,心中则是冷哼。

沆瀣一气!

不过他就算看出来也没什么好办法,目前手头根本就没有可用的人,若是强行动手甚至可能让这群人造反。

想了想,他慢声问道:

“袁主管恶意压价、中饱私囊,你可曾参与?”

“少爷。”丁犴额头冒汗:

“小人并未参与。”

“那就好。”朱居冷眼扫来:

“以后林场的事由你负责,收购殷桃木交付银钱则由药房的人来办,护卫只做看护不再管钱财交易。”

“袁管事!”

“小的在。”袁冲急急跪地靠近。

“念在你跟随老爷子几十年的份上,这次就算了。”朱居摆了摆手:

“下次再犯,定然不饶。”

“谢少爷。”袁冲松了口气,再次叩头:

“谢少爷!”

“秦伯。”朱居转身登上马车,已经没有再去林场的兴趣:

“我们回吧。”

“是。”秦伯应是,侧首看向一旁的少年:

“小伙子,叫什么?”

“马洵。”

“想不想学武功?”

马洵双眼亮起。

*

*

*

袁冲龇牙咧嘴躺在床上,从柜子里摸出一瓶药膏让儿子帮忙涂在身上。

“嘶……”

“你轻点!”

“是。”袁虎小心翼翼涂抹,咬牙道:

“爹,要我说咱们何必受这委屈,刚才就该招呼人把姓朱的给做掉。”

“放屁!”袁冲双眼一睁:

“少爷是府城来的贵人,是你能招惹的?”

“贵人?”袁虎冷哼:

“昨天夜里城中平家被黑虎帮的人灭了门,那也是一家子的贵人。”

“不一样。”袁冲摇头:

“老爷是府城三分堂的人,身份地位跟县城富户不同。”

“况且姓秦的是修成内气的高手,就算一起上,也没有多少胜算。”

“儿不怕!”袁虎怒道:

“儿何曾受过今天这种屈辱,大不了进山投靠黑虎帮,又不是没有门路。”

“黑虎帮……”袁冲若有所思:

“有的选谁愿待在山里,你也不用恼,等你弟弟有了成就,咱们袁家未必不能如朱家那般起势。”

“袁豹。”提及弟弟,袁虎不由咧嘴:

“他倒是好运气,竟然从那群山民口中寻到一窝宝蛇,甚至有机会修出内气。”

“是啊!”袁冲问道:

“山民处理了吗?”

“爹您放心。”袁虎拍了拍胸口:

“除了一个养蛇的,没留一个活口。”

“那就好。”袁冲点头:

“刚才丁犴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想来是有了靠山,以后林场的事怕不会再让我们插手。”

“故意提拔他来对付我,少爷好手段,不是那些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

“不急,不急……”

“等袁豹学有所成再算今天这笔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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