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0章 88.狗链...断了

第1960章 88.狗链断了

“哈哈哈,佐瓦尔和寂静者的气息都已经消失了,连带着阿格拉玛也被送入了扎雷殁提斯,三个神灵踏入圣地,只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最妙的是,可能最终也不会有一个胜利者。”

在统御圣所的最高处,足以俯瞰噬渊的穹顶平台之上,德纳修斯大帝意得志满的捧着一杯血色美酒。

噬渊的焦灼之风吹拂着祂白色的长发,也让祂血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永恒之城的混乱场面以投影的方式展现在大帝身前,那是提前潜伏在布莱克的大劫掠舰队里的恐惧魔王们为自己的主人送回的“实时直播”。

大帝能看到那宏伟神圣的城市已经陷入劫掠的战火,要保卫城市的侍神者、被布莱克纠集起来的劫掠者和在佐瓦尔的命令下大开杀戒的渊誓者,还有那些在奥利波斯躲避战乱的来自各个国度的流亡者们。

就像是一场盛大而血腥的角斗。

所有的生命都被投入其中,他们有各自的目的和目标,又为了不同的渴望和坚持在那城市中竭力奋战,用鲜血和死亡取悦高高在上的旁观者。

这太合德纳修斯大帝的胃口了。

在祂的认知中,在今日这大时代开端的日子里,就该有这样一场让人“胃口大开”的仪式来欢庆自己即将开启的死亡纪元。

当然,大帝的信心并非只来自于自己已经安插在物质世界各处群星之下的纳斯雷兹姆们,也不止来自于自己精心筹备了无数个纪元的阴谋推动,祂现在已经掌握了实实在在,足以实现自己野心的力量。

就在大帝眼前的噬渊各处,属于典狱长佐瓦尔的军团正在被集结。

数目多到无法计算的渊誓者战士们在各自指挥官的带领下排列在噬渊的焦灼废土之上,还有那些恐怖狰狞的焦痕巨兽也被从野兽小径中驱赶出来,天空到处都是缠绕着死亡阴影的噬魂飞龙和它们的骑士,还有那些凶狠的影铸猎犬们。

典狱长的魔眼在空中飞行。

它们是德纳修斯大帝的眼睛,让祂可以轻松的看到噬渊大地上一望无际的军团。

这些佐瓦尔在过去的时光中用坠入噬渊的灵魂铸造的死亡先锋光是用数量就足以将艾泽拉斯那样的世界挤爆开,更遑论每一个先锋都有死亡的祝福。

在死亡原力越发强盛的今日,这些噬渊诞生的兵卒也随之强大,而只要冥河流淌之地,祂的战士们就永远不会死去。

就算物质世界的抵抗者们奇迹般的将德纳修斯大帝派出的死亡先锋尽数斩杀那又怎么样呢?

在大帝身后的托加斯特·罪魂之塔中,在这片噬渊大地的每一块石头之下,还有无数受难之魂在等待着被灌注到灵钢铠甲转化为新的渊誓者,为大帝的伟业冲锋陷阵呢。

而死亡的力量是永恒的!

敌人每倒下去一个,死亡的力量就增长一分,他们每虚弱一分,大帝的伟力就膨胀一分,这是一场根本不会有第二种结局的战争,而这场战争的胜负早在大帝蛊惑了萨格拉斯组建燃烧军团的那一刻起,祂就已经赢了!

提到燃烧军团?

呵呵,那又是什么垃圾?

“坐拥这样的不败之军,我古老的兄弟佐瓦尔完全可以轻松的运用自己的力量镇压群星,扫灭一切不服,建立一个大大的永恒疆土。

祂却沉醉于寻找初诞者留下的虚无缥缈的力量。”

在统御圣所的高台之上,德纳修斯大帝将手中的酒杯举起,看着那杯子中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倒映出祂那双明亮的血瞳。

在这个距离最终目标只剩下一步之遥的时刻,大帝忍不住感慨道:

“佐瓦尔还不理解,就算祂真的找到了可以重塑现实的力量也无法真正如祂所愿那样塑造出一个团结一心的宇宙。

只要原力的冲突还在,只要力量还在,那些追寻力量的生灵就总会擦出矛盾的火花。

就像是个过于天真的孩子.

我该怎么教会祂要学会接受已经存在的现实,并努力在这种规则之下寻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不是鲁莽的试图重塑规则。

连定下最初秩序的初诞者都失败了,祂又岂能成功呢?

真是可悲。

呵呵,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正是因为祂的执拗和天真,才给了我这样不败的伟力!那些佐瓦尔想要做却做不到的事,我会帮祂完成。

就用祂留下的死亡军团,脚踏实地的,一步一步的去完成一个大一统的死亡帝国”

“陛下,生死帷幕的变化在您伟大的预料之中,在扎雷殁提斯的通路开启之后,它正在被削弱,通往物质世界的道路即将开启。”

一名手持复杂魔法仪器的温西尔鲜血法师测量着某些力量的变化,恭敬的对德纳修斯汇报到:

“那道阻碍着生者和死者的界限在发生某种变化,或许在您统治的时代里,暗影国度和物质世界将真正连接在一起。

恭喜您,您可以再无阻碍的巡视您的伟大国度了。”

“唔,谦虚一点,我的仆从,那是以后的事。”

大帝非常享受这种谄媚的庆贺,但祂还是很有风度的摆了摆手,对自己的仆从说:

“让我的军团继续集结吧,在那道阻碍死亡征服的帷幕消散之后,我将亲率它们踏足那个倒影在暗影国度之上的物质世界。

我们的第一场征服就从艾泽拉斯开始吧。

那孕育出了布莱克·肖这样让人脊髓发寒的恶棍和混蛋的世界一定非常吸引人,那里还有一名沉睡的星魂

唔,真是太棒了。

我将亲自孕育出无尽帝国中的第一尊死亡泰坦。

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分给我的另一名兄弟,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那扇门打开了吗?”

祂问了句。

身后恭敬的温西尔贵族立刻回答到:

“是的,陛下,通往符刻者密室的门已经在您忠诚仆从的努力下开启,您随时可以前去查看您的囚犯,需要我们为他整理一下外表以完成这场对话吗?

您知道,那囚犯的状态糟糕极了,让他以满身恶臭的姿态觐见您是对您的羞辱。”

“不用了。”

大帝板着脸说:

“你们根本不知道他曾经有多么尊贵,他的地位并非通过外表来.算了,和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你们无法理解那些古老的羁绊。

别让其他人打扰我们。”

“遵命,陛下。”

一群温西尔贵族们齐刷刷的俯身,恭送他们的,乃至整个宇宙未来的统治者离开这处高台,德纳修斯大帝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尽头的冥河。

据说在祂到来之前,布莱克那些粗野的海盗仆从们就是从那条河穿越生死帷幕的。

啧啧,不愧是一群匪盗,溜门撬锁这种事干的倒是顺手。

带着愉悦的心情,大帝很快进入了托加斯特·罪魂之塔中,哪怕在佐瓦尔离开之后,这座高塔依然阴冷到渗人,还有那些几乎从不会停下的哀嚎在这座塔中不断的回荡着,就像是某种渗人的曲调在欢迎尊贵者的到来。

德纳修斯没有理会这些该死的伴奏,在踏入刻符者的密室前,祂扫了一眼在这座阴森的高塔之中行走巡视的焦痕巨兽之王。

那据说是佐瓦尔亲手制作出的第一头残暴的噬渊野兽,它的蛮力之强大足以将晋升堡垒最厉害的永恒巨像撕成碎片。

可惜,这样的野兽过于粗俗而缺少智慧的点拨。

大帝并不是很喜欢这样的造物,但并不妨碍祂将这名为“塔拉格鲁”的家伙看做可以为祂处决一切叛逆者的宠物。

“过来,守在这里!”

德纳修斯挥了挥手,恐怖的焦痕巨兽之王便迈着沉重的钢铁羊蹄哐哐哐的走过来,很恭敬的守在密室之外。

佐瓦尔离开时将噬渊的统御权让渡给了德纳修斯,罪孽之王现在就是这片大地的新主人。

“我古老的兄弟,我来看伱了。”

大帝踏入刻符者的密室,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恶臭,那是在无数个日夜的锻打操劳中从未有过沐浴的污痕累积而形成的怪异味道,让喜好整洁的德纳修斯差点就绷不住了。

祂只能停在密室边缘,看着眼前那被用三根统御之链束着双手和脖子,还在脸上带着狰狞的刑具遮挡面容的刻符者巨人。

后者似乎在休息,在沉睡,对于整个噬渊乃至整个暗影界的变化毫无察觉,还在愚昧的打着呼噜。

大帝呼唤道:

“醒来吧,我的兄弟,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瞧,我把你被抽取的记忆带回来了,给你,回忆起你的身份吧,这样才能让我们之间的交谈更有意义一些。”

德纳修斯随手一丢,将祂之前从佐瓦尔的藏骨堂里拿回的刻符者的记忆水晶丢向眼前的巨人,那东西在半空碎裂,将一缕缕苍白色的回忆思绪注入到了眼前这巨人被清空回忆的脑海之中,而记忆的回归也让刻符者惨叫起来。

那如思绪被钉入烧红铁钉的遭遇让祂吼叫着挣扎,也让头顶上的三根锁链不断的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或许是因为太疼了,祂连续拽断了两根锁链让自己狼狈的瘫软在地面上,在那灵钢骷髅的刑具之下不断的喘着气,发出痛苦的呻吟。

“德纳修斯.你为什么在这里?”

刻符者似乎完全恢复了记忆。

祂的声音虚弱且疲惫,但已经能从沉闷的声线里听到一丝属于曾经兵主的语调,祂艰难的抬起头,顺延着骷髅面甲的缝隙看着眼前对祂微笑的德纳修斯,祂说:

“佐瓦尔呢?那个暗算了我的小人在哪?”

“啊,我们古老的兄弟刚刚实现了自己纯粹的愿望,一名来自异世界的危险人物帮助祂开启了通往初诞者圣地的通路。”

大帝没有隐瞒,很坦诚的将现在的情况对虚弱的兵主说:

“佐瓦尔想要在初诞者的圣地中得到我们的造物主留下的力量,以此来改写现实完成祂心中天下大同的愿望。

祂向来是如此执拗如此理想化,但我就不同。

我铭记着初诞者将我们驱逐出造物主圣地时的告诫,我们不能返回我们诞生的地方,所以我从未想过要从那里获取力量。

我的兄弟啊,一场对物质世界的征服即将开始,物质世界之后将是其他原力的领域,这将是一场辉煌的征服,但不瞒你说,我对自己的军事指挥能力一点信心都没有。”

德纳修斯非常谦逊的对眼前狼狈的刻符者说:

“我需要你出类拔萃的军事能力,我需要你为我指挥这支大军,为我横扫宇宙,为我带来胜利,我知道你做得到。”

“我我不愿意帮你。”

虚弱的兵主咳嗽了两声,在大帝继续劝说之前,祂像是想起了一件事,便突然问道:

“扎雷殁提斯的通路开启,初诞者留下的生死帷幕必然受到影响,我们和物质世界的阻碍在减弱,对吧?

你在期待着挥军踏足那片群星,但在那之前,我必须确认一件事。

统御之盔!

那由佐瓦尔命我打造,用来在物质世界组建死亡先锋的统御圣物,它还在吗?你还能感知到它吗?

告诉我!

德纳修斯,这真的很重要!”

“当然,它就在艾泽拉斯,就像是一个标记,黑暗中的灯塔,它能为我的军队指引前进的目标,精准的将我们送入那片神奇的世界中。”

德纳修斯大帝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说:

“佐瓦尔在离开前将噬渊的统御权交给了我,我能和祂一样感知到那顶神奇的头盔,我也能和祂一样向那个服从于死亡的灵魂下达命令。

唔,霜之哀伤和统御之盔,能在一夜之间于物质世界塑造出死亡大军的神器,也只有你这样优秀的锻造大师才能为我们创造出如此神奇的战略宝物。”

大帝摩挲着下巴,说:

“或许在我们占领了艾泽拉斯之后,我要让你多为我创造出更多类似的神器,这会让我的征服更容易一些。

虽然这样会让我缺少成就感,但怎么说呢?

大事为重。”

“呵呵,你说你能控制统御之盔?”

兵主听到德纳修斯大帝的说法,顿时趴在地上发出了虚弱但讥讽的笑声,祂笑着抬起头,对大帝说:

“不!你控制不了它,我虽老迈健忘但还依稀记得佐瓦尔当初提出的要求,那是只有典狱长能控制的神器。

你可以下命令,德纳修斯,但佩戴着统御之盔的灵魂不见得会遵从。”

“那么又怎么样?”

大帝哼了一声,不屑的说:

“区区亡灵天灾罢了,我根本用不到那些低级死灵。”

“是这样没错,但”

兵主艰难的爬起来,盘坐在自己的密室中,祂低着头,咳嗽着,说:

“但我记得,我在锻造那战盔的时候,似乎给里面加入了一些奇特的东西。一些在生死帷幕稳定的时候不会起效,但只要那道阻碍削弱便能产生奇效的力量”

“嗯?”

德纳修斯大帝的表情微变,祂挥出一道猩红长鞭抽打在兵主身上,让祂痛苦的北冥一声,大帝心中有种不安在酝酿。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不安在飞速膨胀。

祂大喊到:

“你给里面加了什么!”

“钥匙.”

兵主在飞舞的猩红长鞭下痛苦的蜷缩起身体,失去了神格和力量的永恒者虚弱的根本抵挡不住大帝的施虐。

但祂却并不畏惧,反而带着一种愉悦的口吻对大帝说:

“我给那战盔里藏了钥匙,只要他们能找到那把钥匙,就能将虚弱的生死帷幕主动破碎开。”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德纳修斯大帝冷笑着说:

“那不是更好嘛,反正那道初诞者留下的帷幕马上就要崩塌了,死亡的力量日复一日的强大,它早已经不堪重负。

你这是在帮我,我或许应该以此为你授勋”

“不,不一样!你在军事方面还真是一点天分都没有,傲慢的蠢货!”

兵主趴在地上,很认真的解释到:

“不可修复的彻底崩溃和节点上的定点破碎不一样、被动开启和主动开启不一样、战争的主导权掌握在谁手里也不一样!

这不是你入侵他们,德纳修斯!

是他们远征你们。

听啊。

听到了吗?

那狗链破碎的声音

逃吧,逃吧,我的兄弟,布莱克·肖只是那片群星下诞生的生命中最疯狂的那个,他甚至不是最强的那个。

现在,他们,乃至他们背后的力量,都要过来啦!”

(本章完)

第1961章 89.最后一日的惊喜开幕【1/16】

第1961章 89.最后一日的惊喜开幕【116】

燃烧平原,黑石山下,这片荒芜的大地仿佛承受着某种被诅咒的命运,总能吸引到一切纷争在此聚集。

就像是昨日重演,在数年前人类与兽人决战之地,往日的鲜血似乎还未干涸,新的厮杀就已在此走向顶点。

燃烧军团的攻势依然是世界级的。

整个艾泽拉斯在进入与恶魔的全面战争近一个半月之后,所有文明都已底牌尽出并只能堪堪维持住眼下这种对峙的局面,而恶魔们在黑暗泰坦被封印后掀起的邪能原力狂潮的暴走期结束前还尚未完全击溃艾泽拉斯的反抗时,这场战争的结果其实就已注定。

这个经历过无数挑战的世界展现出了让恶魔都为之震惊的韧性,它们明明已经把这个世界逼到了绝境,只需要再推最后一把就能将它推入深渊。

但那最后一步始终走不出去。

黑石塔下,硝烟滚滚。

经历过一个黑夜的暗战让又一次试图冲击防线的恶魔们丢下了近千具尸体又退回到了它们的铸魔营地中,那布满了尸体的防线上却波澜不惊。

不管是战斗了整整一晚,现在正脸色麻木的等待休息的兽人战士们,还是掐着点,打着酒嗝前来换防的黑铁矮人龙骑兵,双方对于昨晚的战斗都没什么好说的,那已经不是什么胜利的荣耀或者失败的苦涩之类的东西。

那只是他们现在的生活。

亡灵天灾的食尸鬼们正在阵地前方搬运尸体,那些战死的勇士会尽可能的被完整回收用于唤醒成为死亡骑士,实在碎的不成样子的也会被带回去成为憎恶构造体的一部分。

甚至是那些恶魔的血肉也不能被浪费。

虽然食尸鬼们对于这些饱含邪能的血肉的味道很有怨言,但亡灵天灾那不讲什么理由和借口的体系下,可没人会在意食尸鬼们对食物的意见。

有的吃就不错了。

实在不想吃也行,就饿着肚子上战场当炮灰吧,而即便是没脑子的食尸鬼也知道吃饱了再死的道理。

以往这种亵渎亡魂的行为肯定会被莽撞的兽人们呵斥甚至引发不必要的混乱,毕竟在萨满传承回归之后,曾嗜血的兽人们也理智了起来,他们重拾了古老的传统对先祖之魂敬畏有加。

然而战争进行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不是讲传统的时候了。

据说乌瑞恩家族的祖坟都成了亡灵天灾的征兵地,现在和人类皇帝并肩作战的不只有他那位身为天灾统帅的父亲,还有目前就任亡灵天灾东部大陆远征军第一骑兵师师长的阿德曼特·乌瑞恩,那是瓦里安陛下的爷爷。

还有小道消息说,皇帝陛下的曾祖父也已经在复活流程中了,但那到底只是个用于宣传的小道消息,毕竟人死了那么久,再不满的灵魂也该消亡怨恨前往暗影国度了。

不过说到底,人家人类帝国的皇帝为了打赢战争连祖坟都贡献出来了,你们一个个大头兵死后被复活成死亡骑士还有什么怨言呢?

再说了,东部大陆的战线能维持在燃烧平原多亏了天灾军团的支持,若没有这些亡灵,早半个月兽人们就该跟着他们的雷德大酋长一起跳海了。

在战争岁月里,光荣战死之后以亡灵之躯复生,再为自己的种族和国度奉献第二次生命也是一种选择。

还是一种很荣耀的选择。

最少人类帝国内部已经开始宣扬死亡骑士这种职业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其操刀宣传的幕后黑手据说就是曾经和亡灵不死不休的圣光教会。

如果可以,人人都希望坚守底线,但现在这个艰难岁月里,大家也都是被逼无奈。

“我听到那个声音了.又一次.”

黑石山最高处的平台,如冰雕一样屹立在黑龙王子奈法利安阁下最喜欢的露台上眺望战场的天灾统帅低声说:

“它在召唤我”

“它说时候到了。”

这个穿着全套萨隆邪铁战甲,带着全覆式的邪异战盔如一座冰封铁塔,让旁人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甚至无法猜测他种族的死亡骑士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但在他开口说话时,那战盔之上闪耀的冰冷光泽还有那战盔额头处碧绿色水滴宝石周围明灭的符文代表着他正在跨越过空间和某些人交谈。

雷德大酋长就站在平台后方,这个胖子兽人酋长是被两个死亡骑士从床上拉起来拖到这里的。

他完全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事,但在看到这个铁塔一样的身影时,就连滚刀肉一样的雷德·黑手都不得不收起自己那副浪荡的样子。

他如一个战士一样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待着来自某些大人物的命令。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眼前那个冷漠的身影,生怕后者抄起那把犹若寒冰锻造的双手骷髅大斧,把他肥硕的脑袋从脖子上劈下来。

他知道这个人是谁。

他是这片大陆上少数几个完全知道眼前这人秘密的首领,而关于那些黑暗阴沉的秘密,就算是大嘴巴雷德在喝的烂醉的时候也不敢透露一个字给别人。

而在这个时刻,大概没人会关注雷德大酋长的想法和心思。

那个铁塔一样的身影在等待着回答。

借由统御战盔被死亡原力灌注得到的特性,他可以联系到整个亡灵天灾的每一个灵魂,甚至是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的任何一个亡灵交谈。

这顶战盔给予他的不只是驾驭亡灵的力量,还有一个诅咒以及一个责任。

现在,诅咒即将应验,而职责即将被履行。

遥远的东部大陆北疆,洛丹伦王国的都城宫殿中,人类七国的国主都已在此,而人类帝国的皇帝推开这宫殿大门。

穿着全套黑色雄狮战甲的瓦里安·乌瑞恩已经懒得说出什么外交辞令,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统治者和统帅们,那冷冽的注视让每一个被看到的人都下意识的站直身体,甚至包括老迈但依然睿智的泰瑞纳斯王。

“吉安娜?”

瓦里安陛下诧异的看着代表库尔提拉斯出席的小王女,他说:

“戴琳陛下呢?”

“父亲去了死亡世界,他离开前叮嘱我与整个库尔提拉斯都要服从皇帝陛下的任何指示。”

小吉安娜如此说了句。

她对面的一名圣光老牧师立刻在胸前划起宗教符号,但下一瞬就被不忍直视的法奥冕下伸手制止。

小王女的这句话是字面上的意思。

并不是说戴琳陛下蒙圣光召唤,只是那位闲不下来的老上将不过是参与到了那个近期传的神乎其神的行动里。

一群海盗们聚集起来要去死亡国度探险劫掠。

听起来就不靠谱,然而在场很多人都知道那场行动是真实存在的。

瓦里安陛下点了点头,他侧过身,为身后走来的某个人让开了道路,在整个会议厅所有人神色各异的注视中,安度因·洛萨这位巫妖之王迈着冰冷的死神步伐走入了宫殿中,他那双无神的眼睛并没有看向任何人,似乎存在于此的只是一副用于承载邪恶力量的空荡荡的躯壳。

“时候到了,诸位。”

洛萨也没有浪费时间,不管生前死后他都是一个注重效率的人。

他就像是在宣称某个重要时刻的到来。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皱起眉头,而通过魔法参与到这场会议中的奎尔萨拉斯太阳王凯尔萨斯·逐日者则第一个开口问到:

“这是什么意思?巫妖王陛下,什么叫‘时候到了’?”

面对他的询问,洛萨扭过头,看着那个依然散发出一股阴柔气息,但因为脸颊上多了一道狰狞刀疤而多了几分男子汉气概的精灵君主。

他很认真的回答说:

“这场战争,所有战争结束的日子到了。

当然,所有和平的到来都需要以鲜血浇灌,在我们放下武器重拾歌舞升平之前,还有最后一战要打。”

洛萨的话让整个宫殿中的人都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他们虽然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但亡灵们是不会开玩笑的。

巫妖王说这已经让所有人无法忍受的战争要结束,那么大家在熬过惨烈的黑夜之后,大概率是真的要能看到黎明了。

凯尔萨斯也愣了一下,太阳王随后追问道:

“你们找到了击溃或者放逐恶魔的办法?”

“不是恶魔。”

洛萨摇了摇头,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他反手抽出了背后携带的那把噬魂魔剑,随着幽冷的剑刃上扬,一股爆发的寒冰气息冲击到宫殿顶层,在瞬间封冻厚重穹顶的同时让坚冰破碎,又在巫妖王挥起手丢出的凛风冲击中将碎裂的冰块击飞出去。

只是几秒不到,这华丽的宫殿就被开了个大大的“天窗”,地动山摇中将明亮的天空展示在了诸位君主面前。

“开始吧。”

洛萨手持霜之哀伤看向天空,他身旁的瓦里安·乌瑞恩听到了巫妖王低声说了句,也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

与此同时,在黑石山之上,在雷德·黑手惊愕的注视中,身前如冰雕一样冷漠的死亡统帅突然有了动作。

他伸出双手,放在了自己那顶战盔的边缘。

如推动一座沉重的高山,在骤起的寒风呼啸中一点一点将闪耀冷光的统御之盔从自己的头颅上取了下来。

这个过程看似短暂,但实际上又像是某种慢动作的推进。

看的出来,要将这统御之盔取下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即便是这个在生前做下了伟大之事的战士也要竭尽全力才能摆脱那份诅咒的纠缠。

那艰难的姿态让雷德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想要为眼前这家伙加油。

在几秒之后,那顶战盔被那个高大的身影握在了手中,他双手扣住这阴冷战盔的边缘,在死亡之力与某种印刻于灵魂中的愤怒的双重爆发中,被兵主锻造出的死亡神器便在一点一点的拉扯里发出咔咔作响,不堪重负的响动。

就像是眼前这个敢于向泰坦挥刀的灵魂正在将自己最后的力量与意志融入这破坏性的举动中。

他每用一份力,施加在他躯体上的死亡谴责就沉重一分,他每将手中的战盔掰开一丝,源于死亡原力的反馈就在黑石山周遭厚重几重。

在那战盔的边角迸发出第一缕裂痕的瞬间,这灼热无比的燃烧平原之上天际阴沉,竟有阴森雪花飘落。

而在那统御之盔的尖角弯曲坠落时,拳头大的冰雹也如暴雨一样横扫过这片被原初之火肆虐过的荒芜大地。

雷德人都傻了。

他整个人身上每一块肥硕的肉都在颤抖。

不只是因为眼前这个老兽人硬生生将统御亡灵天灾的神器在掰碎,更因为随着这个老混蛋的动作,整个艾泽拉斯的天穹之上正在发生让人目瞪口呆的变化。

不只是雷德看到了。

整个燃烧平原的战士们,整个东部大陆的人们,远在北疆的君主们,甚至是另一片大陆的海加尔圣山之上的精灵们。

甚至是恶魔.

这一瞬整个世界的人都在那种天地变化的引动中将目光看向天空,在那里仿佛倒映出了另一个世界。

如翻滚焚烧的力量缠绕于九天之上,那是暗影国度和物质世界之间厚重的生死帷幕被冲击被破坏的影像。

那是在无数年的孕育中过于繁盛的死亡原力在压迫其他领域并导致原力失衡的前夜会凸显的盛景,那是一个古老的封印被打开的前兆。

就像是物质群星的倒影在接近现实世界,就像是一道门即将被从物质世界向死亡国度开启。

他们看到了噬渊。

他们看到了统御圣所的高塔,那被锁链、尖刺和死亡力量缠绕的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的塔尖就像是一个世界的道标。

像极了从水下升起的黑暗巨物,正在剥离神秘气息将死亡的原貌展现在所有生者面前。

艾泽拉斯的天空就像是一道水面,隔绝开两个世界,而现在,两个世界正在接近,它们即将交汇,即将融合。

“停下!”

狂奔出刻符者密室的德纳修斯大帝站在托加斯特高塔的顶端,和身后无数惊愕的温西尔贵族与渊誓者们仰起头便能看到物质世界发生的一切。

这位罪孽大帝心惊胆战的看着那黑石山顶端倒映出的那个被泰坦之火焚烧成几近枯骨的死亡兽人正在竭尽全力的撕裂统御之盔的模样。

他的动作充满了一种让人畏惧的力量感。

已经从兵主那里听说了这一切的大帝完全明白帷幕在这一刻破碎会带来的后果,祂声嘶力竭的呵斥着,动用佐瓦尔留下的统御力量吼叫道:

“我命令你!停下!”

“伱”

黑石山上的布洛克斯·萨鲁法尔听到了那愤怒的声音。

作为一名战士,他理所当然的听到了那高贵声音中蕴含的畏惧与惶恐。

于是,这被阿格拉玛的烈焰焚烧的面目漆黑,如骷髅一样的老兽人仰起头,在死亡谴责的怒吼中对永恒者大帝咧开一个讥讽的笑容。

他说:

“你不是祂.你,控制不了我.”

“咔擦”

布洛克斯手中的统御之盔在最后的悲鸣中被彻底撕开,而天际之上两界交融的“水面”在这一刻沸腾起来。

一道道黑色的裂痕就如蛛网一样在德纳修斯大帝眼前展开,整个噬渊都在震动,整个暗影国度都在震动。

而在大帝身后的托加斯特高塔里,在刻符者密室中,被锁链吊着盘坐在原地的兵主哼着一曲曲调古怪的歌谣,反手从污痕累累的面甲刑具中取出一枚闪耀的万神殿徽记。

祂将那东西盘在手中,将自己最后一丝剩下的死亡力量注入其中。

就像是玩着炮仗的熊孩子,点燃“引线”的瞬间将那暴怒沸腾的徽记远远的丢了出去。

“轰”

秩序与死亡原力的碰撞爆发之间,整个罪魂之塔都摇曳起来。

猝不及防的大帝摇晃了几下身体才稳住身形,而在祂眼前的头顶,龟裂的帷幕在这最后重击之下彻底破碎开一个大裂口,倒悬的风景就像是无数破碎的玻璃环绕在两界裂痕周围,每一块“玻璃”上都倒映出一个提着斧子从天而降的身影。

“哐”

在泰山压顶一样的冲击中,第一个越过生死帷幕落入噬渊的死亡统帅活动着肩膀站起身。

布洛克斯·萨鲁法尔提着名为影之哀伤的战斧,不屑的朝着眼前血色的大帝勾了勾手指。

他说:

“你想要战争?”

“很好,我们来了。开战吧!”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