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冥途魂灯,意外的进阶之路(54k)

第217章 冥途魂灯,意外的进阶之路(5.4k)

一句话之后,所有的色彩都随之消散,所有的画面都随之化为烟尘,随风而去。

小道士没有了,只剩下一个道人,泪流满面的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这一切。

道人的脸上挂着泪痕,看向温言,眼中带着恳求。

“我求你,能不能,让我再看一眼,就一眼……”

温言没说话,道人便继续道。

“你不是想要我的回答吗?

我可以回答你了,我念的人,跟伱毫无关系。

那神像,也不是她,绝不是她。

能让我再看一眼吗?”

道人的话还没说完,这里的光,就像是快要耗尽了一般,变得昏暗。

昏暗的世界里,满是死气,阴冷,哪怕这里还有色彩,却依然像是在褪去。

已经脱掉了道袍的道人,坐在病床前,窗外雷霆如雨,不断的闪耀。

病床上的女人,唇无血色,面白如纸,她看着旁边的男人,喃喃自语。

“小道士,其实那次是我骗了你。

我想了好几年,才在看新闻的时候,想到了那个主意。

那份蟹黄豆腐里,真的有蟹黄的。

你被我骗了,我还是比你聪明点。

你不要老是担心添加剂了,根本没有你吃到的那种添加剂的。

你要好好吃饭,得补充蛋白质,不要老吃素。

现在……我也没病,我只是……只是个天才。

我只是学会了你说的阴神出窍,我要去找我奶奶。

我找她学学怎么才能把蟹黄豆腐,做出你吃到过的味道。”

长发男人坐在床边,无声哽咽,他的表情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努力的笑。

说着说着,女人就再也没了声音。

整个世界,都开始向着中心坍塌,黑白灰的世界,在淹没最中心唯一的一点点色彩。

直到躺在病床上的女人,也融入到黑白灰的世界里,整个世界轰然坍塌。

晦暗之中,一切都渐渐消散,道人已经跪在地上,一脸痛苦的哽咽。

良久之后,温言才轻轻吸了一口气。

“跟我想的一样,你念的人,绝不可能是神像鬼。

其实你也早就知道的,对吧?

只是一直抱着那点本就没有的希望,根本不敢有一点怀疑了。

你应该清楚,借助那个神像鬼,是根本不可能达到你的目的的。

还是,你早就迷失了?”

道人跪在地上,以头触地,身子因为哽咽,不停的颤抖。

他破防了。

温言的嘴炮没能让他破防,但是以暴烈大日积攒的巨量阳气,加持到回溯上,那曾经的美好,道人内心深处,依然还有色彩的地方,却从内部,直接将他刺穿。

他完全无法抵挡。

他现在连来这里做件事的信念,都已经崩塌。

最美好的色彩,瞬间就化作了死寂,温言作为外人,只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就感觉到了一种窒息感,更何况这道人。

道人强忍着,在哽咽,只是慢慢的,他就再也忍不住了,道心崩塌,信念被毁,他找回了一点曾经的自己。

就开始了嚎啕大哭,满身的气息,透着的就是绝望和悔恨。

道人身上晦气霉气,都开始渐渐的溃散,他的力量,也开始消散。

温言垂目不语,犹豫了好半晌,还是换上了第二个临时能力,他不知道是给道人说的,还是在自言自语。

“既然做事了,那就把事情做到最好。

我说了,你念的人,不是我杀,你现在应该也信了。

那神像鬼,死在最炽烈的大日之下,已经烟消云散。

但你念的人,应该还在某个无人知晓,无法找到的角落里。

我这不是因为你,你百死不足以偿还你的罪孽。

我只是为曾经的小道士,还有那个姑娘不值。

你之前的所做作为,是玷污了那份美好。”

温言换上了招魂。

那个姑娘,肯定没有在现世里作为阿飘出现,若是出现了,道人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就有很大的概率,会在这无尽冥途里了。

既然有了临时能力,还是用一下,积攒一点经验吧,温言随便找了个理由劝了劝自己。

因为他觉得,都到这里了,事情还是没完美解决。

他不断的加持阳气,以暴烈大日积累,脑海中回想着那个少女的样子,然后施展招魂。

下一刻,他的脚下,一座九层祭坛虚影升起,他的身后,招魂幡的虚影在轻轻摇曳。

一条大日光辉汇聚成的道路,从祭坛之下一路延伸了出去。

光路所过之处,冥途里的无数阿飘,都被挤到了两边。

空气中,仿佛有很多人,在低声诵唱,含糊不清的声音,汇聚成一声声呼唤。

道人的哽咽声,在光路上,传播了很远很远。

温言站在祭坛虚影上,遥望向远方,他的目光顺着光路,一路延伸了不知道多远。

终于,在一群阿飘里,他看到了一个平平无奇,跟周围没有任何区别,毫无意识的女阿飘,就是他要找的人。

光路延伸到其脚下,那一瞬间,那不知道多长的光路,就仿佛瞬间缩短到极致,这个女阿飘,也仿佛出现在众人面前。

温言伸出一根手指,点化加持。

灰色的阿飘身上,一缕色彩出现,她的那已经随着时间,消散在冥途的意识,也开始恢复了一点。

女阿飘看着地上的道人,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小道士?”

道人瞬间抬起头,但是又在瞬间伸出袖子,遮住了自己的样子。

“小道士?”女阿飘想要迈出一步,可是她迈出一步之后,却还在原地打转。

“我实力有限,等到真正把你招过来的时候,那需要耗费太多太多时间,那个时候,他肯定已经死了,他说我杀了你,要找我报仇,我只能让你出面来解释一下了。”

说完这句话,温言就闭上了嘴。

相信归相信,但温言更相信,这种毫无争议的证据。

若是往日里,他才懒得做这种有些自证清白的活,可现在,他只想彻底的、完美的,解决这件事。

他也不怕沾染霉运厄运,但是跟裴屠狗一样,他也怕影响到身边的人。

女阿飘站在原地,带着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像是忽然捡到钱的惊喜。

道人则伸出手臂,以大袖遮住脸,不敢看,也不敢让女阿飘看到他。

“我能感觉到,我时间不多了,你真的不愿意看我一眼吗?

小道士,你再不看我,我就走了。”

女阿飘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开口。

只是一秒,道人就惊慌失措的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沧桑,还满脸泪痕,双眼红肿,还满是污渍的脸。

女阿飘看到他这样子,就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她笑起来的时候,除了眼角多了一点点皱纹,简直跟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不在了,你怎么脸都不洗了,你看你的脖子,黑得跟车轴似的。”

道人局促的伸出手,在脖子上擦了擦,那扭扭捏捏的样子,就像是少年时,第一次不小心碰到少女的手时一样,浑身的每一条肌肉都仿佛在发力,却偏偏又僵硬的不行。

道人看到那女阿飘巧笑嫣然的样子,就再也忍不住了,心里最后的那点念头都崩的稀碎,他眼含热泪,一步步走到女阿飘面前。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肯定不会对不起我的。”

女阿飘越是这么说,道人心里的悔恨,就越是不断翻滚,如同山崩,势不可挡。

他开始真正认同温言说的那句话了。

他玷污了曾经的自己和他念的人,他也在他们的感情上,留下了污点。

“我想了你很久很久了,我一直找不到你……”

“我一直在你心里的,为什么要找我?”

“我做了很多错事。”

“做错事了,就要担当。”

温言闭上眼睛,没有再听下去,也没有再看。

等了两分钟,他睁开眼睛,看着那俩好似有说不完话的一阿飘,一半鬼。

“时间到了,我实力有限,撑不住了。”

女阿飘脚下光晕开始浮现,那是光路即将展开。

女阿飘有些不舍的看了道人一眼,道人还想伸手去抓,可是他的手,却仿佛永远都触摸不到,永远都差那么一点点。

女阿飘看着道人的样子,忽然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小道士,你猜我那年给你的蟹黄豆腐里到底有没有蟹黄?”

丢下最后一句话,光路再次展开,或者说,是延伸到女阿飘脚下的光路,开始回缩了。

光路重新回到祭坛虚影里,那祭坛虚影和招魂幡虚影,都随之消散。

道人回望着那无数阿飘的来时路,转身看向温言,他心平气和的跪在地上,重重叩首。

“多谢。

已经造成的后果,我已经没法挽回了,我只能做些许补救来赎罪了。”

“你欠的最多的,不是我。”

“我知道,我最后想问一个问题,她是不是还在冥途上?”

“是,非常遥远。”

“那就是有朝一日,她还会路过这里的,对吧?”

“我不确定,要是没消散的话,应该是吧。”

道人叩首,然后来到冥途的道边。

他手捏印诀,一只脚一跺脚,脚便仿佛化作了木头,扎根到路边。

他的身上,霉气还在消散,力量也还在消散,但是此刻,他却仿佛比巅峰时还要有气势。

“你不是嫌这里没有路灯吗?我就送你一个路灯,谢你杀了我的符箓。

我罪孽深重,一死已经不够。

请你们允许,让我在这里赎罪吧。”

温言沉默了半晌,当然知道,道人是想有朝一日,能再见到那女阿飘一面。

眼看温言没说话,道人道了声谢。

而后他便手捏印诀,沉声一喝,他微微张开嘴巴,腹中的五色线,拧成一股,从嘴巴里飞出来一点。

他以仅剩的阳气将其点燃,那些消散的霉气,便仿佛变成了支撑燃烧的灯油,绽放出幽绿色的光芒,将这里的道路照亮。

四面八方,还有一缕缕霉气汇聚而来,化作灯油,被其燃烧。

道人的身躯,渐渐木化,化作一个带着点恐怖气息的木雕,立在原地,微微昂着头,张大着嘴巴,嘴巴里的五色绳,化作灯芯,以他身上的霉气,还有四方吸纳来的霉气为灯油。

温言感觉到了,他身上也有一点点霉气飞出,化作了灯油,被燃烧掉,化作照亮冥途的幽绿色光芒。

而还有其他地方飞来的,应该是其他人吧。

温言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要走。

裴屠狗跟着向回走,可是一转身,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刚才看到的一切,都仿佛消失,路也消失了,他迷失了。

温言伸出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裴屠狗才重新看到了路。

“这什么情况?”

“这里不能走回头路的,会迷失,天然的鬼打墙。”

“我是问那个家伙,就这么算了?”

“他怕我不答应让他在这里等候着。

所以他就化作了一盏灯,永镇冥途,那灯芯就是他的灵魂。

他的确很有天赋,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在没有了符箓的情况下,逆转了秘法。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吸铁石,会将其他人的霉气当做碎铁屑吸过去,再燃烧掉。

这个过程,就是他的灵魂,在无时无刻的承受着火焰灼烧。

他死不了,却也活不了。

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你要是觉得这不够,那你就去把他杀了,让他解脱吧。”

“……”裴屠狗也不说话了,杀什么杀。

这一次遇到的事,已经让他觉得,杀戮不能解决问题了。

而现在,他也罕见的,不想下死手了。

再看了看立在道旁的人形木雕,裴屠狗都摇了摇头。

“真的值吗?如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日受着折磨,就为了再见一面?”

“又不是我让他这样的,我岂是如此狠辣的人?”

“你才是最狠的,你比我狠多了。”

裴屠狗感叹一声,他这么凶的人,那道人从头到尾,眼中都没有畏惧,一个不怕死的人,他最多也就是把人吊死。

哪像温言,他都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道人忽然就开始痛哭流涕,就差抽自己嘴巴子说自己该死了。

不,这比抽自己嘴巴子说自己该死狠多了,直接把自己变成一个路灯。

也不知道温言是怎么做的,能硬生生把一个不怕死的人,给整到这种地步。

“不是我狠啊,是这些阿飘,执念太深了而已。

他已经变成了半鬼神,执念比一般的阿飘还要深。

他狠起来的时候,是真的毫无人性,什么都不在意。

他悔恨起来的时候,那个最后的执念,就能支撑他做任何事。

他都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

温言将裴屠狗送到了老赵家地下室,他想了想,又重新来到了冥途。

正好现在临时能力招魂还在,他就想趁机做一件事情。

来到冥途,看着冥途上幽绿色的光芒,得了,这鬼地方,这种霉气燃烧的光芒,还真挺应景的。

他站在冥途上,以暴烈大日积攒阳气,攒气攒到极限了,他脑海中回忆着外婆的形象,施展了招魂。

祭坛虚影和招魂幡再次出现,只是这次,光路没有展开,祭坛闪烁了片刻之后,连同招魂幡,一起崩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温言一脸愕然。

他刚才感应的清清楚楚,祭坛和招魂幡崩散,代表的不是招不到魂。

而是,他这招魂能力,就算是攒气爆发,也没资格招来外婆。

温言没有试第二次。

他最后看了一眼道旁的人形木雕路灯。

裴屠狗估计不是很喜欢这种路灯,都没法吊人。

算了,回头买两个路灯加在路口,当装饰也行。

就是路灯怎么运下去是个问题。

“你自己选择了,那就祝你有朝一日,再次见到她吧,那时候,你就可以真正的触摸到彼此了。”

丢下最后一句话,温言转身离去。

等到他从老赵家别墅里走出来,眼前就出现了新的提示。

“你让一个半鬼神,心甘情愿的以最后的秘法反噬自身。

他愿永镇冥途,吸纳被他伤害的人及其后人身上的霉运。

他化作了第一盏冥途里的灯,一个鬼神化作的灯,照亮了道路。

而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自己去做的。”

“因你超限度的完成了事件,超限度的推进了本不可能出现的东西。”

“获得新称号:鬼神天敌。”

“佩戴此称号,对鬼神拥有100%压制,100%真伤,100%无视免疫。

20%概率,触发冥途魂灯(可将一位鬼神封印,化作冥途魂灯)。”

“此称号,自带能力:招魂。”

温言轻吸一口气,他就知道,自己选择简单粗暴的解决,和彻彻底底的解决一件事,一个敌人的时候,结果是截然不同的。

他本来就没想过会有新称号,而且还是个明显很强力的新称号。

只有强到一定程度,而且完成了某种转变,或者说是已经完成了可能不止一次转职,特定职业的阿飘,才有资格被称之为鬼神。

按照提示,温言估计,现在才是灵气复苏第二阶段的初始阶段而已。

鬼神化作的冥途魂灯,按理说是绝不可能在这个阶段出现的。

半鬼神那也是鬼神,这种家伙,要是正常情况下,肯定是只有被封印的时候才会变成这样,正常情况下,哪有自己去主动变成冥途魂灯,主动去遭这种罪。

温言本以为到此就为止了。

没想到,他还看到了右手手背上的解厄水官箓开始亮起了光华,开始浮现出了一点变化。

新的提示出现。

“你的心意和行动,皆高度契合了此符箓。

所谓修行,并非只有一条路。

修道之人,也并非只有上山修道一条路。

你无魂,无法修道,却也毫不影响,你执掌符箓。

你为无数的阴魂解去了无光之厄,你为不知多少人解去了霉运缠身之厄。

你找到了无需入道,却最契合解厄水官箓的进阶之路。

解厄之道,不在杀,不在堵,是化解之道。”

“解厄水官箓,获得额外进度20%。”

“当前进度:20%”

温言看着自己的右手,解厄水官箓的样子,变得更加复杂,边缘甚至还多了一些水纹。

他之前一直以为,这道符箓,是根本不存在进度这回事的……

哪想到,他修不了道,却可以在符箓上推进度了。

(本章完)

第218章 处处是修行,这是个阴谋(5k)

温言盯着手背上不断变化的解厄水官箓,等到变化完成的那一刻,后续的信息也终于冒出来了。

“解厄水官箓,当前进度20%”

“固有特性:永不溺亡。”

“当前效果。

加持:你可以在不开坛的情况下,为其他生灵加持免于溺水的特性,让其可以在水中自由呼吸。

亲和:你对任何水系相关的器物、秘法、宝诰、符箓等,都有极高的天然亲和力,可使修行事半功倍。”

温言看到宝箓变化完成之后,出现的提示,心里难免还是有点失望。

第一条他倒是没感觉到意外,因为其他道士,授箓的时候获得解厄神女箓,能开坛做法之后,第一个秘法便是加持自身或者他人,免于溺水。

这与借助某些避水宝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这个可复制性强,只要有一个授箓道士,只要道行够,那就可以一次性为不少人加持。

解厄水官箓有了进度之后,第一个效果,也是加持,也在温言的意料之中。

但第二个,他就有点看不懂了。

他都不能修道,第二条最大的好处,又覆盖不到他。

他要是能修道,现在在水系相关道法上的天赋,恐怕会一下子变得非常强。

他现在都总结出来一些提示的用词了,能直接说极高,那温言估计,起码也堪比天灵根那个级别了。

可惜,他都不能修道,要这极高的亲和,有什么用啊。

他仔细看了看,这个亲和,的确没包括生灵,看描述,那个“等”字,应该也是指的非生灵的其他东西。

这要是包括生灵,那温言倒是无所谓了。

他本来看到那些道书典籍,就是一个头两个大,本来就是半懂不懂的,真让他照着修行,他哪敢啊,这出岔子了可不是锻炼身体的时候,拉伤肌肉闪到腰什么的。

他仔细看了好半晌,结合前面的提示,琢磨了好半晌,才琢磨出来点味儿。

说起来的话,这应该是对解厄有帮助。

他的解厄水官箓,本身也不是靠修行推进度的。

温言开始有点模糊的想法了。

正在他站在老赵家门口瞎琢磨的时候,灯光向着这边晃悠了一下。

温言回过神,裴屠狗已经消失不见,很显然这位老哥不想跟一些人打交道。

风遥全副武装,站在远远的地方,对着他招手。

温言挥手示意了一下,给拨出去个电话。

“没事了,就剩下后面的收尾了。”

“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好着呢,我先回家看看,伱们处理外面的吧。”

温言回到自己家,打开灯,房间里空荡荡的。

他来到地下室,先给地下室的四位一人上了三炷香。

然后盘点了一下地下室里的东西,将东西都放回原位。

讙兽石雕,老虎石雕,黑山石雕,货架,何长丰玉佩,长明灯,纯钧锏,山君虎骨等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在。

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没什么问题了,他就走出地下室,来到地面。

这时候,高斯坐在一把一人高的竹扫把上飘了过来,四师叔祖也跟着一起来了。

“你没事吧?”

“我没事。”

四师叔祖却没管温言怎么说的,他还是伸出手,抓住了温言一只手,给温言切脉,然后又取出两个小八卦镜,口中念念有词,在双目上一照,上下打量着温言。

“的确没事了,好像还变强了一点,唔,你身上好像有授箓道士的气息了。”

“我之前就有宝箓啊。”

“不一样的,你明明尚未筑基,怎么会有授箓道士的气息……”

“四师叔祖,修行并不只有一条路,重心重行不重修啊。”

四师叔祖闻言,面色一肃,郑重的行了一礼。

“受教了。”

温言吓了一跳,想要躲开,四师叔祖却已经伸出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让他站在原地,受了这一礼。

这是温言刚根据提示,现学现卖,随口扯出来的。

但哪想到,四师叔祖如此大的反应,听到这句话,眼睛好像都亮了起来,身上的疲惫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开始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果真是修行之人,处处都是路。”

四师叔祖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温言的肩膀,迈步向着温言家里走去。

那行进之间,身上的气质,都开始不断变化,颇有一种马上就要御风而去的感觉。

温言看着四师叔祖的背影,有些茫然,这次他是真的不太懂,四师叔祖到底领悟到什么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他其实还有些事想要请教一下四师叔祖,顺便再说一下这次的事情。

但看起来,四师叔祖好像已经等不及回去了。

四师叔祖脚步轻盈,迈步来到温言家地下室,轻车熟路的用货架打开了通往扶余山的门户,身形一晃,便从窗口里离开。

回到扶余山,四师叔祖便仰天大笑,满面红光。

七师叔祖凑了过来,问了句。

“师兄,怎么了?”

“你个文盲,懂个屁,闪开。”四师叔祖大袖一挥,便自己向着后方走去,留下一脸懵的七师叔祖。

“我?文盲?”

四师叔祖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刻关上门,面对满屋子书籍,他眼里都开始亮着光。

旁人是不可能完全理解他的,也很难理解,为什么他忽然变成了这样。

他虽然所学甚多,几乎……不,不用几乎,他就是扶余山里,往前推百年,也依然是学识最高的人,无论是广度还是深度。

可是他却一直走的都是前人走过的路。

灵气复苏之前,他没得选择,灵气复苏稍微有点大变化之后,他的人生就已经走过了一半。

因为从未看到过一种不可能的可能,所以偶尔冒出来的异想天开的念头,也都会在转瞬便抛之脑后。

直到今天,看到了温言这个毫无修道天赋,借老天师做法,手持天师法剑,当工具人,硬蹭硬推,都无法入门修道的人。

如今,不但有天授宝箓,还有了真正授箓道士才有的气息。

再加上温言说的那句话。

旁人是无法理解,这件事还有那句话加起来,对他来说,究竟是多大的鼓舞。

最不可能的事情,都已经出现,那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脑海中曾经偶尔闪过的念头,一下子就蹦了出来。

他要走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路,最契合他本心的路。

大半生的积累,有意无意思考过的想法,都在此刻骤然迸发,化作他前进的阶梯。

四师叔祖的房间外面,太师叔祖、三师叔祖、七师叔祖都凑到一起。

“师兄这是怎么了?”

“悟道了。”太师叔祖感叹一声。

“骂我也算悟道?”

太师叔祖斜了七师叔祖一眼。

“实话实说,对于如今的他来说,你的确跟文盲的区别不大。”

“……”

“走吧,不用打扰他,一切照常就行,都不要跟他说话。”

“闭关不用送饭菜吗?”

太师叔祖再看了七师叔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开。

“三师兄,我又说错什么了?”

三师叔祖也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而窗口处,温言有些担心,还过来看了一眼。

他只看到了三师叔祖的飞剑在外面飘着。

“剑哥,四师叔祖没事吧?”

飞剑摆了摆。

“这是没事的意思?”

飞剑又点了两下。

“那就行。”

温言念头一转,多问了一句。

“剑哥你想加持烈阳吗?”

飞剑在原地缓缓的转悠,晃悠了好几秒之后,一个闪现出现在温言面前,用剑后方对着温言。

温言伸出一根手指,在剑上点了一下,给加持了点阳气。

瞬间,就见飞剑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红色尾痕,消失不见。

温言笑了笑,估计是三师叔祖专门叮嘱过,这飞剑还有点偷偷摸摸的感觉。

关掉了窗口,从地下室出来,看到一直坐在竹扫把上的高斯,温言再也忍不住了。

“你准备炫到什么时候啊?还一直坐在上面呢?”

“嘿,我好不容易才搞出来的,当然要拉出来装逼了。”

“哟,学得挺快啊,这又是跟谁学的?”

“裴说,装逼是快乐之本,快乐水什么的完全不能比。”

“……”

要是换个人,说这话是裴屠狗说的,温言百分百不信。

但没人教的话,高斯肯定是说不出来这种话的,而且,高斯虽然是魔鬼,说话却一向是非常诚实。

温言回忆了一下裴屠狗以往的作为……

完了,带入了一下高斯的说法之后,再也回不去了,老哥的人设要崩了。

温言赶紧跑路,这高斯有毒。

走出了别墅区,跟风遥汇合,大致说了下,事情解决了,只说了结果是那道人幡然悔悟,被自己的秘法反噬了。

过程什么的,温言没说,风遥也没细问。

这种默契,大家都还是有的。

温言大概了解了下其他的事情。

那个道人一路行来,隐藏的倒是很好,而且他身上自带霉气,所有想要针对他的外勤,都会莫名其妙的倒霉,错过发现那道人的时机。

受伤的人倒是不少,不过问题都不是太大,但牵扯到运气这种事,谁也不敢大意。

这些外勤都被放了带薪假,这个月奖金应该也会不少,也算是难得的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温言没说具体的,就让烈阳部这样谨慎点吧,挺好的。

“这次的事,绝对有人在推波助澜,不但牵扯到阿飘,还牵扯到活人。

阿飘那边,朱王爷处理了一部分,但是活人这边……”

“部长已经在处理了。”风遥加重语气,说了一句。

温言一听,也就不再说什么。

“现在没我什么事了吧?”

“暂时没有了。”

“那就行,我有点私事去办一下。”

温言大步离开,风遥给蔡启东回了个电话。

“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温言很给面子,什么都没问。”

“我知道了,开始抓人。”

蔡启东挂了电话,坐在自己办公室,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自从他来南武郡,其实就是为了整肃烈阳部,顺势挂牌了一个卫生清洁办公室,也是如此。

这一次,不管别的人怎么看,他看的很清楚。

有人在推波助澜是真的,可能还不止一波人,但烈阳部内部,肯定也是有人,有不一样的想法。

烈阳部的人手遍布神州,人员众多,很多人其实就是为了求一个铁饭碗而已。

不能指望烈阳部里所有人,都无私无欲,那肯定不现实,也不可能指望所有人都一条心,更不现实。

但大是大非面前,却还是不容模糊的。

这次肯定是有烈阳部的人,偷偷放水了。

不然的话,那道人绝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摸到德城。

蔡启东想要找这个线头,想了好久了,卫生清洁办公室成立也有一些日子了,是时候真正做点事情了。

别的地方,他不敢说,但南武郡,露出一点马脚,就别想躲过去了。

他现在有足够的理由,绝对正确的借口。

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温言这次都是冒着巨大的风险,出了一次烈阳部的任务。

因为任务,才惹上了弄不好会祸延子孙的超级大麻烦。

他虽然挺烦温言的,聊三句话,就忍不住上火,天天都得喝凉茶。

但一码归一码,这次谁给扯后腿,就别怪他重拳出击。

两天前,他就开始准备了,就是要趁机揪出来线头。

他坐在办公室里,静静的等着。

等了二十多分钟之后,电话响起。

“部长,有一个人不对劲,负隅顽抗,投江自杀了。”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捞出来,请人招魂。”蔡启东冷着脸下达命令。

“等一下,部长,有变化……”

过了一分钟,电话里再次传来声音。

“部长,那家伙没死,被一条大草鱼拱出水面了。

他跟那大草鱼打起来了,又来了一条水蛇。

他被大草鱼一尾巴抽晕了。

他被送到岸边了。

我们的人抓到他了,还活着。”

蔡启东的眼皮跳了跳,险些没绷住。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直接带回来见我,中途敢有人阻拦,有人说情,立刻汇报我。”

挂了电话,蔡启东活动了一下鼠标,屏幕亮起,他看着地图上的河流,最后面色复杂的长叹一声。

……

温言一路来到西江边,准备先去见见桂龙王。

回来之后,一直忙的没来得及去看看桂龙王。

他下到江里,好半天没见到那几个妖怪,还有些奇怪。

过了好一会儿,才见大草鱼和水蛇出现。

俩妖怪一见面,就义愤填膺的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现在的人太坏了!要坏我们修行!”水蛇气的不断吐舌头。

“就是就是,怎么有这么坏的人!”

“什么情况?”温言有点懵。

“有个人,为了坏我们修行,要跳江自杀。

我好不容易把他顶上水面,他竟然还打我。

还骂我妖孽,坏他好事,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还好于哥激灵,知道这人就是为了死在江里,坏我们修行,没上了他的恶当!我都差点没忍住。”水蛇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对,我就把他打晕了,送上了岸,还跟烈阳部报案了,烈阳部把他铐起来押走了,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坏透了!我差点就没忍住缠在他脖子上,把他勒死,我被气坏了,下次要是有名额,让于哥上吧,我定力不够,修行不够,再多等一些年吧。”

水蛇被吓得够呛,现在就开始让名额了。

当时要是没于曹拦住它,它肯定就犯下大错了。

温言听着这俩的话,整个人都是懵的。

谁能来告诉他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么?

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

冥途里。

大量有意识的阿飘,正在冥途前进。

这群阿飘身后,还跟着一个独角阿飘,一个双角阿飘。

双角阿飘跟在后面,语重心长地劝谏。

“你们信我啊,这肯定是阴谋,真的,上次我骗你们了吗?

禁地的人,太恐怖了,太坏了。

你们根本没法想象的,那些人会坏到什么地步。

那个道人,肯定也是坏透了,就是让咱们阿飘当炮灰呢。”

旁边有个阿飘不屑的撇了撇嘴。

“我们都清楚的很,禁地里那个大煞星,想要吊死人,是得要路灯的。

那里的路灯现在都被占满了,他想吊死个人,就得走好远好远的路,才能找到新路灯。

我们这么多人,他一个人能杀几个?”

“谁说的?谁传的谣言?还有没有良心?传这种害人的谣言!这种阿飘都是没有心啊!”双角阿飘瞪大着眼睛,痛心疾首的怒斥。

“这就是个阴谋!

我敢拿我的命保证,这就是个天大的阴谋!

你们相信我!

你们都没发现吗?

之前传谣的好几个阿飘,都不见了,他们压根就没来!”

一众阿飘吵吵闹闹,忽然间,他们都感受到了,冥途里有幽绿色的光芒在照耀。

路口旁边,一尊恐怖木雕立在那里,微微昂着头,张着嘴巴,嘴巴里幽绿色的火苗在缓缓闪耀。

看到这尊恐怖木雕的瞬间,一群阿飘齐齐停下脚步,挤成一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