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8章 神性

正所谓早用早冷却,见面不开大,等于没开大,这倒霉催的双生神性大约摸是给李沧干懵了,说好的高手过招点到即止,哪儿有上来就一血怒+自爆的,就连带魔法师阁下自己都没想到区区一个血槽居合居然就能干出这么离谱的毁伤,而像这样婶儿的血爆他现在一声不吭能憋出仨来,阿闼婆·福波斯以标点符号为分界限半拉身子一人儿匀一个都还有余缝。

虫体星核的地质碎片于数百公里开外围绕着血爆核心洋洋洒洒的形成了两圈组合起来仿佛太极图一般的抛洒面,而后缓缓扭曲汇聚成一轮浩荡的尘埃环。

神性生命似乎并没有回收这些有效资源的打算,残余的身躯不断剥落掉碳化掉以及被侵染的部分,不住的扭曲蠕动,宛如一颗酝酿新生的虫族卵胎。

喀喇~

虚空剧烈震荡,能量风与血肉残躯的碎齑演化为一轮恐怖的闪电风暴,在近乎歇斯底里的宣泄中,神性之躯当场解体裂开,宛如一轮旭日伴朝霞而升。

一枚金丹,神性之火在浑圆的晶核中似水流淌,两片身躯裂开的胸膛犬牙参差的狰狞巨口般拉丝的虚空包裹着它,宛如吐纳,两具身躯共用的下肢依旧为触手堆积的形态,数十只似人似兽的手爪以及姿态扭曲的翅翼独立漂浮在其周围,能量脉络穿针引线勾连缝合着不存在的实体。

这玩意现在的形态就像是某种刚破壳没多久就被肢解掉的鸟,身躯主体部分皮肉像是在胎中浸泡了许久皱皱巴巴几乎是半透明状黏液血液混做一团,而有些部分看起来则已经成熟并长出了稀稀落落的羽毛。

“emmmm,话说你不会也刚好是拔岁吧?”李沧恍然眉毛一掀:“等等,我timi空岛呢?!”

是不是拔岁不道,但这玩意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就很拔叔,两片身躯凑不出来一个脑壳的阿闼婆·福波斯以血肉牙齿棘刺拉着黏腻的丝丝缕缕包裹着的晶核为目,投射出足以搅动风云的恐怖威能,浩荡的能量场绵延在其身躯周围,不住的释放着细碎的等离子体,宛如一轮绚烂的极光漩涡。

前一瞬各自安好,后一瞬相濡以沫。

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李沧已经从至少十几公里开外的位置被莫名其妙的转移到了极光漩涡之内,没有虚空引擎作祟,没有任何的跃迁波动,李沧以及他的若干条脊椎骨甚至都没有被触碰的感觉。

“喀喇~”

明明就很伟光正的多重绚烂颜色编织的闪电却偏偏形成了一种模糊且污浊的质地,好似蠕虫一般在虚空中啃噬出一条灰黑色的隧道并沿途留下黏腻的体液。

李沧就像是一只被黏在蛛网上的蚊蚋,空前黏腻的压迫感阻碍着他的一切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无数道诡谲的等离子放射劈头盖脸的砸过来,势若千钧。

不过神性生命这种谨小慎微的行为搁带魔法师阁下身上显然是略显多余的,就他那点敏捷甚至都不够给阿闼婆·福波斯本尊塞牙缝的,更遑论这种秒速阈值基本要在100~1500km+的等离子放射。

汹涌的雷霆直接在李沧身上炸裂开来,一朵相比于等离子体能量放射来说毫不起眼的猩红伴随着黑白的蘑菇烟云像是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风一吹就散了。

然而,这还只是阿闼婆·福波斯攻击的前摇而已。

数十只庞大的手爪与翅翼从四面八方缓缓向李沧抓握而来,空气仿佛被从气体挤压为液体,肉眼可见的虚空褶皱重重叠叠的沿着那些手爪和翅翼的棱线向中心汇聚、压缩,就如同被纺锤放出的纤维,炽烈的能量风交相辉映彼此碾磨出颜色迥异的雷霆,李沧所在的中心点在这一过程中反而是在因这种挤压而向四面八方辐射着同样激烈的能量紊流,虚空如同单向透明的玻璃一般爬满了蛛网般的裂隙。

阿闼婆·福波斯两片身躯包裹的晶核开始绽放高光,属于神性生命那足以侵蚀一切的特异生命能量以某种神秘的秩序交叠出宛如图腾又或者符文般神圣的威能——

轰!

晶核投射出的神性之光宛如一颗能量基质弹,将被重重锢锁于能量核心的李沧彻底引爆,空间在坍塌,次空间风暴裹挟着虫族信息素的味道从裂隙中涌出,在视域不可及之处,切割出繁密的、久久不曾弥合的断点与断裂。

阿闼婆·福波斯的几条胳膊几只翅翼几乎是顷刻间就被搅成了一篷血污,连骨带肉被次空间风暴卷入两种截然不同的裂隙中去,荡然无存,一束束一道道原本用于缝合神性实体的能量脉络就如同真正具备实体的筋络那样垂挂在那里淋漓着黏腻的能量液,虚化出一蓬蓬放射性光雾。

然而,一击过后,阿闼婆·福波斯此时一劈两片没有面孔和骨骼更没有脑容物与其说是脑袋不如说更类似于颈边鳍片的面孔上似乎闪烁着一种迟疑和费解的表情。

放射性能量烟云中,一个个在它看来不可思议的血肉造物显露出来,黑皮在具备神性毒素和恐怖侵蚀性的能量烟云中急剧溶解,露出青黑色的血肉骨骼,以及深深埋藏在它们生命能量中的一丝纤薄无比的绛紫色光带,那缕从能量烟云深处蜿蜒投射出来的光将42具几乎要当场死亡的脆皮生物勾连起来,其中一缕,则牵绊到了阿闼婆·福波斯的神性之躯深处。

阿闼婆·福波斯甚至挥动手臂和翅翼试图去捕捉这缕纤薄的光,然而其依旧我行我素,它就在那里,不为所动。

几乎过了足足一分钟,阿闼婆·福波斯骤然面色大变。

两片残躯勾勒的组合饕餮巨口一般的胸膛深处投射出红白相间浓稠如液体一般的能量实体,恶焰森森;一如此前晶核攻击般的光梅开二度,与之相辅相成的,则是一根狰狞无比棘刺混乱的黑体晶簇。

连营、反伤、灾殃。

三种攻击将无数种属性糅合为一头混沌恶兽,像是一团紊乱的墨迹在半空中涂抹着神性生命的身躯,将之晕染为一团无序的乱码,最终轰然爆发。

第2449章 满级人类

阿闼婆·福波斯没来得及拾掇的家乡碎片现在算是彻底无了,被侵蚀的被侵蚀,被爆破的被爆破,直接净空,反倒是李沧和大老王的空岛不知道从哪个次空间夹缝里头又被轰了出来,像timi一根藤上的两个生瓜蛋子似的duangduangduang的在半空中被甩飞出去,连同一嘟噜逆子。

镇墓兽扒着一坨几乎不亚于李沧空岛本岛大小的地质残片打死不撒手,张嘴闭嘴就是吅,玩命把那一坨杂七杂八连汤带水血忽淋拉的玩意往空岛的裂缝里死怼。

如果是带魔法师阁下看到,那眉头肯定当时就得拧巴起来:吃相难看,有辱斯文,这丢人现眼的玩意到底是跟timi哪个学的呢,呵忒!

不过现在么.

踩着不死光环的尾巴根儿,李沧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一具干枯的骸骨就那样仰面朝天的虚空躺在黢黑的黑体界面上,阈限人格几乎被打散,真·狰狞龙袍也被撕成了丐版,一滩血肉浆糊涂满方圆几百米,此时正缓缓升华为三相之力反哺李沧。

“嗬~”

呼吸,久违的呼吸。

看带魔法师阁下声带振动幅度大概率应该是在国粹施法。

当续航时间长达三分钟的不死光环行将消散、骨妹重塑身躯时,李沧的自我修复过程仍未结束,这速率对于一向恨不得把血槽实体化磨出刃来对那些倒霉蛋骑脸突刺的带魔法师阁下来说简直是不可理喻的。

不过更不可理喻的是双生神性.

理论上阿闼婆·福波斯几乎是生吃了起码N+1倍本体攻击力的连营反伤还有一记buff叠满的黑体攻击,再加上之前的一次大血爆,没把自己当场送走只能称之为神性生命的生命强度之高血槽之坚挺雀食天赋异禀。

(卡牌-连营:紫色,选中最多44个单位与持卡者承受同等伤害)

阿闼婆·福波斯基本算是碎了,一团糟的血肉、手爪、翅膀、触手软塌塌的浮荡在那枚晶核周围随着它缓缓旋转,就像一轮血肉形成的微缩星系,不洁的生命能量自其中疯狂逸散,很难说这到底是它主动剥离还是因重创难以维持形态和生命力场上的双重稳定。

骨妹、刀妹媵蛇、银岭巨兽喜娘、邱狗鲲谨而慎之的缓缓向这玩意,突然,丧钟从虚空中显化出来,老王嗷的一嗓子:“我尼玛哎哎别打是他妈老子!”

邱狗鲲不屑的打了响鼻,把即将喷薄而出的一口信仰吐息生生噎回肚子,但属于喜娘那一挂幽邃浊流却并未因此而止息,寂静无声的冲刷着神性生命的本体,激起浮世花海,荡出漫天华光。

李沧拧着眉头,眸光片刻不离被黄泉洗礼被金属风华浇灌的阿闼婆·福波斯,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唷,这不王师傅么,你timi妹死啊?”

“你妈.你死了老子都不会死!”老王嘿嘿两声:“知道我搁里世界见着谁了不?你!2.0那位!老子上去就是一阵痛陈利害!打得个BYD屁滚尿流!”

“我?你说演化出来的喽啰么?咋?那玩意还有二阶段的?”

王师傅简直如遭雷殛,张着嘴,一贯较好的道德素质使他没有当面对某人口吐芬芳。

李沧招手:“小的们,上!”

“轰~”

逆子们的狂轰滥炸开始了。

虽然说这会儿已经没了再开深渊之井的可能性少了一大臂助,但好消息也是有的,至少这玩意个体独立后突然又开始吃反伤那一套了,不然光凭一个焚风血爆,李师傅不知道要刮到猴年马月。

对付神性生命这种玩意,带魔法师阁下有自己的一套理论,或者说,即使是神性生命,他也是一视同仁的,吃,吃干抹净,区区李某不才,浑身是嘴,连縻狑虫族那种东西咱都是可以对掏的,本土神性妙就妙在通常具备实体且有领土需求。

“我敲里吗.”老王噎了噎口水:“不是.这.这能行吗”

“不然呢?”

能不能干掉不作念想,但吃到嘴里的那可都是肉啊,多吅一口不亏,吃干抹净血赚,至于什么神性侵染什么规则概念,你和磨坊说去吧,搁那里边住着的啥成分的没有?

然而,貌似被淦自闭了的阿闼婆·福波斯消停了连两分钟都没有就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形态,恐怖的生命力场嗡鸣之中,离得最近的邱狗鲲几乎是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就被一浪能量风直接轰成一式三份,媵蛇干脆利落的分崩离析,只有么得感情的承伤机器骨妹和虚实自由转换的喜娘灵儿若无其事的退出圈外。

“你毁我国度屠我血嗣.扰我清修”阿闼婆·福波斯谨慎的面向李沧,声音压抑着愤怒与仇恨,不过看样子居然像是打算讲道理了:“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世界破破烂烂,老子缝缝补补”带魔法师阁下的自愈还没有结束,很有心情、很有大把时间用来调侃它,指指空岛:“即使没遇到我们,你一样会在过去、现在和未来一样会遇到更多像我这样的人,看到那条线了没有,那些大意志所织就、勾连这支离破碎的世界的线条!呵,难道你以为只有你踩知道窃取它的权柄会使你们的神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么?你以为我身上存在的某些让你觉得很眼熟很亲切的特质到底是怎么来的?你以为我为什么可以压抑、侵染、吞食你的神性?”

阿闼婆·福波斯:“.”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要知道神性走的可不一定就是神权天赋的路子,阿闼婆·福波斯权能怎么来的它自己比别人更清楚,李沧虽然有着较为抽象的社恐定义,但光凭他那点社交寄能用来忽悠眼前这位指定是绰绰有余的,这玩意对谎言这俩字儿到底有没有形成概念还不一定呢,即使有辨别能力又如何,从带魔法师阁下嘴里出来的那也没有一个字儿是假的啊,别问,问就是中文就是可以这样排列组合,所以,乍一听带魔法师阁下这话,阿闼婆·福波斯承载神火的晶核都变得极其不稳定,如同瞳孔地震的普丑人类一般可持续性的手足无措着,看起来很忙,真的很忙。

老王简直目瞪狗呆,粗硬的中指肃然起敬:“我曰你祖宗,宁他妈可真是个活畜生啊您真是!”

李沧往旁边一指,端的叫一个声色俱厉:“他,在他身上,你又看到了什么,回答我!”

老王:“”

尼玛,我尼玛个驴曰的狗东西,这他妈又是哪一出儿啊,丫失心疯了还演上瘾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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