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2章 做一个海外天子?

兖州-陈留郡境内,宽阔笔直的官道上,一支大军正在缓缓行进着,队伍前后绵延数十里,起码有一二十万人马, 其中隐约可见龙凤旗帜、黄罗伞盖,那是天子出巡的仪仗!

按理说天子御驾亲征,大军应该人如猛虎、马似蛟龙,气势直冲霄汉才对,可事实恰好相反!

士卒们全都垂头丧气,武器拖拉在地上, 旗帜也是东倒西歪的,向前走三步, 往后退两步,行进速度奇慢无比,比之打了败仗的溃军还要不如!

“陛下有旨:停止前进,原地扎营,各军埋锅造饭,明天继续赶路!”黄昏时分,有传令兵纵马飞驰而过,大声传达命令。

“他妈的,可算是休息了,整整行军一个多月,老子两条腿都快走断了!”

“都省点力气吧,明天还得接着行军,再往北走就该渡过黄河了!”

“先说平江东,而后回洛阳,如今又要去河北, 到底有个准地方没有啊,再走就直接奔阎王殿了!”

……

大军停止前进了,士卒们瘫坐在路旁,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哀声抱怨,刀枪、旌旗、鼓号仍的遍地都是,连立帐篷的力气都没有了。

曹军纪律严明,每到一地安营扎寨,必须立栏栅、挖壕沟、置鹿角,而后放出大量游骑兵,监视方圆几十里内的情况,纵然非战时也不例外的!

如今却散漫成这个样子,可见军心如何了,与其说士气低落,不如说士气全无!

营寨可以不立,可饭不能不吃啊,几名火头军埋好锅灶,又从河边提了水来,想着蒸米饭、烙大饼,最好再弄一些肉汤喝,这样马不停蹄的行军,将士们体力消耗极大,不吃点好东西可顶不住!

可把粮食袋子抖搂干净了,也只有一些碎米,别说蒸米饭了,连熬稀粥都不够用的,弟兄们吃不饱肚子,明天怎么行军啊?

“大军一路幸苦跋涉,周围州、郡竟然不供应粮草,那些官员就不怕掉脑袋吗?”

“别抱怨了,这次南征动用了几百万人,把州、郡的府库全都掏空了,那里还有余粮提供啊,听说有的地方抗交税粮,老百姓都扯旗造反了!”

“就算是缺少粮草,也不能饿着大家伙啊,皇帝可还在军中呢?”

“皇帝在军中不假,可是你们别忘了,现在大魏可不止一个皇帝!”

………

士卒们叹息不断,二月份的时候,皇帝御驾亲征,调动了整整五十万大军,说是要踏平江东,一统天下!

正是农耕时节,弟兄们本来不想打仗的,可是皇命难违啊,只好硬着头皮从军出征了,本想着一战踏平江东,能够立下战功,再多少得一些战利品,也算没白幸苦一趟!

那知仗打了几个月,连长江都没渡过去,白白折了许多弟兄的性命,等到六月份的时候,突然有惊人消息传来:‘皇帝驾崩了,萧怀王兄终弟及,成为了新皇帝!’

连最愚昧的乡下人都知道,当老子的蹬腿了,房子、田地、耕牛应该都归儿子,就算没有儿子,也该招个养老女婿,家产决没有归弟弟的道理,除非是老绝户了!

听说皇帝老子有八九个儿子,挑一个继承家产不是难事,咋就把皇位传给弟弟了呢,一时间军营里议论纷纷,大家全都想不明白!

话又说回来了,皇帝家的事自古就很乱,为了争夺家产,父子、兄弟、叔侄之间打的一团糟,死人更是常有的事,和睦相处反而是怪事了。

新皇帝刚一登基就下令班师了,当时弟兄们还挺高兴,认为捡回了一条命,可以回家跟亲人们团聚了,趁着天气还未冷下来,没准还能补种一些豆子、荞麦之类的杂粮,这样冬天就有口稀饭吃了。

那知班师并不顺利,像是老天爷故意为难是的,队伍走到那里,那就就大雨倾盆,道路上泥泞不堪,人马几乎抬不起腿,车辆更是全都淤到泥中了,推都推不出来,辎重粮草不知丢弃了多少!

可新皇帝不管这些,命令大军日夜兼程前进,落后者军法从事,没办法大家只好拼命走吧,有的弟兄累吐了血,有的甚至活活累死了,连掩埋尸体的时间都没有,还得继续行军赶路!

那知刚刚走到颖川郡,突然又停止前进了,改为掉头北上,要渡过黄河到邺城去,这不是走弓背路吗?

后来才知道,洛阳城内又立了一位皇帝,是先皇的嫡长子,人家可是正根啊,子承父业天经地义,据说还是太师大人带兵入朝,亲自拥立的呢!

天无二日,国无二君,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如今出了两个皇帝,肯定一真一伪,跟着真皇帝那是王者之师,跟着伪皇帝可就沦为逆贼了!

两个皇帝都是姓曹的,又是亲叔侄关系,谁真谁伪不太好说,大头兵们也弄不明白,不过大家都知道一件事,洛阳的皇帝是太师大人立的,而太师大人是天下无敌的!

…………

“皇帝陛下有令,各军速速安营扎寨,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到那边砍木头去,天黑之前必须把营寨立起来,否则军法从事!”

一名屯长走了过来,牛皮鞭子甩的啪啪响,催促士卒们赶紧安营扎寨,顺便看了看锅里,准备弄一碗稠米粥喝,现在各营都缺粮草,当官的也顶多吃个半饱,皇帝派了很多使者出去征粮,结果一个回来的都没有!

“走,走,大家都砍木头去!”

士卒们本不愿起身的,可几名老兵碰了碰目光,把伙伴们都拉扯起来,向远处的树林走去……

一刻钟,两刻钟……一个时辰过去了,派去砍木头的士卒们,没有一个人回来的,营寨自然也没立起来了,屯长摸了摸脑袋,似乎明白过来了!

“一群欠抽的懒货,砍个木头这么费劲,还得老子去催促一下!”明白过来之后,曲长骂骂咧咧的向树林深处走去,再没有返回来。

同样的事情,在大营各处上演着,士卒们以伐木、取水、巡逻为名,不断的偷偷逃跑着,将校们派人去追,结果追兵也都没回来,一夜间至少逃走几千人,其中不乏一些中高级官员!

…………

深夜-中军大帐,灯火通明,气氛压抑!

“唉……唉!”

曹熊来回转了几十个圈了,不断的长吁短叹,眉头更是拧成了大疙瘩,自己以前整天想着做皇帝,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却又希望做回诸侯王了。

难道皇兄临终说,这个皇位不是好坐的,当时自己还不以为意,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可明白的太晚了!

要知道,皇位坐上去难,退下来就更难了,看看历史上失去皇位的君主,可有一个好下场吗?

华歆、王朗、司马懿站在旁边,同样都是愁眉苦脸,这也不奇怪,全家老小都被斩首了,自己也是危在旦夕,脸上能笑出来才怪呢,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否则倾家荡产也要买一颗!

曹真也在大帐中,这位骠骑将军打了败仗之后,担心回朝受到惩罚,于是收拾一些残兵败将,投奔到了曹熊麾下,妄想实现政治大翻身!

可从眼前局势来看,自己十之八九选择错了,非但没法咸鱼翻身,恐怕要摔个粉身碎骨呢,还是贾逵聪明一些,直接带人马归顺了洛阳方面,官职、爵位全都未失,还受到了奖励呢!

“陛下不必太过忧愁了,虽然夺取洛阳未成,可二十万大军尚在,只要渡过黄河,占领邺城,咱们就有了立足之地!

而后号召河北之士,凭借着黄河天险,南向以争天下,成则席卷中原,退也不失为一方霸主,这是将士们的效忠书,请陛下龙目御览!”

说话间,司马懿掏出一份效忠书,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人名,还有按的血指印!

最近一段时间,军中士卒大量逃亡,说是二十万大军,其实连七成都不到了,而且人心惶惶,图谋生变者众多!

无奈之下,司马懿想出一个损招,写了一份效忠书,强迫官员、将校们在上面签名画押,这样大家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谁都难逃参与叛乱的干系,为了活命只能一条道跑到黑了!

“仲达做的不错,告诉全军将士们,只要过河到了邺城,朕就打开府库,好好的犒赏大家伙,金银珠宝、美女羔羊,要什么有什么!”

“臣遵旨!”

看过了效忠书,曹熊微微点了点头,眉宇间的愁云却未消散,渡过黄河说来容易,可做起来实难啊!

洛阳方面立了新君,肯定会出兵东进的,以自己一方现在的情况,对阵沙场毫无胜算,若是萧逸统军亲来,那就更是必败无疑了。

故而当务之急,是尽快的渡过黄河,到河北境内就安全一些了,就算冀州官员不肯归附,自己还可以去青州落脚、补充一些兵员、粮草,那里可是自己的封地!

至于争夺天下的事,曹熊已经没啥信心了,只想着若无路可走,就带领妻妾儿女、心腹之人,乘坐巨舟出海躲避去,然后占领几座岛屿,当一个海外天子也未尝不可,小时候听姐夫说过,东海中有琉球、扶桑诸岛屿,面积有两三个州大小呢!

正想的入神呢,大帐外突然喧哗起来,隐约有金戈之声……

“何故喧哗?”

“启禀陛下:徐晃、于禁率领本部人马,离开大营,向西逃走!”

“该死的,派人把他们追……唉,人各有志,还是算了吧!”

得知两员大将率兵出走,曹熊不禁长叹一声,看来效忠书也没多大作用,想走的人还是会走,而且此地不宜久留,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吧!

“传朕旨意,各军丢弃无用之物,连夜拔营起寨,直奔黄河渡口,有行动迟缓者,斩!”

“遵旨!”

(本章完)

第1723章 阳谷渡口!

兖州-济北郡-阳谷县!

滔滔黄河,绵延万里,在华夏大地上呈现出一个‘几’字形状,最终向东注入大海之中,其中流经阳谷县这一段, 流速减缓,河面宽阔,两岸地势也比较平整!

因此上,南来北往的商旅行人,经常从这里乘船渡河,久而久之, 就形成了一座大型码头, 每天有无数舟船来回摆渡,起到了沟通两岸的重要作用。

只是近期战乱再起,大魏东部各州、郡、县一律戒严,商旅行人没了踪迹,阳谷渡口也冷清下来了,一艘渡船、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隆!--隆!”

黎明时分,随着急促的马蹄声响,一支玄甲铁骑冲到了河岸边,大约有三四万之众,人喊马嘶,旗帜飘扬,迅速把渡口给占领住了,而领军者正是萧逸本人!

原来从洛阳出发之后,玄甲军就分成了两队,黄忠、黄叙父子领七万人马,一路向东扫荡颖川、汝南诸郡, 沿途收编溃散的叛军士卒,以免这些人骚扰百姓,而后向北追击叛军主力!

萧逸亲率三万人马,日夜急行军来到了阳谷渡口,准备在这里截击叛军,不让他们渡过黄河去,以免让战乱蔓延到河北四州!

“启禀太师大人,我军已经占领渡口,尚未见叛军踪迹!”

“好,全军下马修整,埋锅造饭!”

“诺!”

洛阳距离阳谷渡口八百余里,玄甲军整整奔驰了三天三夜,人马都已相当疲惫了,萧逸下令就在黄河岸边修整,让将士们尽快恢复体力,好迎接后面的战事!

黄河水浑,不能直接饮用,士卒们就在岸边挖掘大坑,用沙层过滤出清水,烹煮食物,喂饮战马,顺便清洗一身尘土!

吃饱喝足之后,将士们坐在岸边休息,战马也都撒开来了,或是啃食青草,或是在沙地上打滚,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黄河,华夏民族的母亲河,滋润了两岸的土地,养育了千万子民,更孕育出无数英雄豪杰!

可这片土地上为何征战不断,这里的子民为何多灾多难,每隔几百年就推倒重建一次的历史怪圈,难道真的无法打破吗,不会的,自己就是要建立一个万年帝国、永盛不衰!”

……

萧逸盘膝坐在一处土坡上,看着奔流不息的黄河水,心中感慨万千的同时,又陷入了对往昔岁月的回忆中!

二十年前,官渡大战,曹、袁两方近百万人马,在黄河岸边对阵沙场,只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鲜血把河水都染红了,一连数十日不见消退!

那时候自己才二十几岁,坐骑墨烟驹,手持鎏金镗,在沙场上十荡十决,把无数悍将送上了西天,并把他们的头颅制成‘骷髅盏’,在庆功宴上把酒高歌,那是何等意气风发啊!

转眼二十年过去了,曹操、郭嘉、荀攸、荀彧、程昱、袁绍、田丰、沮授……无数的朋友、敌人都归于黄土了,只有自己还在叱咤风云,真有点孤单寂寞冷啊!

“父亲,请饮水!”

“好!”

萧峰走上土坡,已经是十五岁的少年了,身高超过七尺,体型比例完美,穿着虎头连环铠,手持一条龙胆亮银枪,显得英气勃勃!

看着儿子的俊模样,萧逸不禁想起自己少年之时,在卧虎山上习文练武的岁月,也是这样英气勃勃、精力充沛,就是颜值差一点点,是个小黑脸!

唉,人上了年纪,就喜欢回忆过去,自己也不能免俗啊!

“峰儿,有什么心事吗?”

“儿子却有一事不明,想向父亲讨教一下!”

“呵呵,你是想问问为父,为何在阳谷渡口设伏吗,答案还需自己来找,先把黄河沿岸的地图画出来,再分析一下敌情,让为父看看你有多少本领了!”

这次出征,萧逸特意把萧峰带在了身边,让他到战场上好好磨砺一下,这个儿子天性好武、头脑聪明,是个统军征战的好材料!

不过到达阳谷渡口之后,萧峰神色有异,不断查看周围地形,明亮的眼睛里全是小问号,萧逸身为人父,自然要给儿子解惑了。

“回禀父亲,黄河全长超过了万里,流经兖州境内也有七八百里,沿岸大小渡口数十处,但能让十几万大军迅速过河的只有三处,故而叛军也有三条路线可行:

第一条,从陈留郡直接北上,一路过官渡、鸿沟、濮水,再从延津渡过黄河,直接前往邺城,这条路线最是便捷了!

第二条,从陈留郡东进济阴郡境内,再转而向北行军,从白马渡口过黄河,进取重镇黎阳,而后前往邺城,这条路线绕远一些!

第三条,从陈留郡一路东进济阴郡、东平郡、济北郡,向北从阳谷渡过黄河,再向西前往邺城,这条路线距离最远了,路况也最不好走了!”

说话间,萧峰捡起一根树枝做笔,在河滩上画了一副简易地图,把三条行军路线都标记出来了,地理名称丝毫不差!

萧氏子弟自幼上地理课,稍大就要动手制作沙盘,对天下山川早就了然于胸,画地图只是小意思,闭眼都不能出错的,出错就得挑一个月大粪作为惩罚!

“三个渡口里面,延津最为近便了,但是也最为易守难攻,如果让孩儿指挥叛军的话,当派一支疑兵向延津挺进,沿途大张旗鼓,把守军全都吸引过去!

主力人马则偷偷东进济阴郡,从白马渡过黄河,在黎阳略加修整,而后进取邺城!

邺城是河北第一巨邑,又是太祖武皇帝经营多年之地,人口众多,粮草充足,如果将之控制手中,进而号令河北士族集团,还是可以有一番作为的!”

萧峰在白马渡口点了几下,认为这里才是设伏地点,可父亲为何把几万人马,带到了最偏僻的阳谷渡口呢?

“呵呵,吾儿头脑灵活,思维缜密,以后必是一位优秀统帅,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为国家开疆拓土!”

对于儿子的表现,萧逸还是很满意的,如果让自己指挥叛军,也会虚奔延津、实走白马,过黄河直取邺城!

“不过吾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要想料敌于先,不仅要看山川地势、力量对此,更重要的是揣摩人心!

曹熊文武双全、城府极深,又懂得把握时机而动,颇有太祖武皇帝之遗风,称的上是帝王之才,可惜他有个致命的性格弱点,就是缺少一颗百折不饶之心!

这种人顺风顺水还好说,一旦遇到了重大挫折,立刻斗志全无,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所以曹熊不会去邺城的,因为受到前面的挫折,他已经没了争夺天下之心!

从阳谷渡口过黄河,向西取邺城的确费事,可是东进青州却很容易,那才是曹熊的目的地呢,不过他没有守青州之心,估计是想驾舟出海避难,顺便占几座海岛称王称霸!”

萧逸叹息着摇了摇头,想起了二十多年以前,自己把曹熊扛在肩膀上玩耍的情景,还给他讲大海上的故事,那时候的小熊多乖巧啊,没想到人长大了,野心也变大了,最终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该如何给他收场呢?

至于曹熊的性格缺陷,不是天生如此,而是后天形成的,谁叫他在同胞四兄弟中年纪最小呢!

当年曹操挑选继承人,考虑过曹丕、考虑过曹彰、也考虑过曹植,却偏偏没有考虑过曹熊,对前三个儿子,曹操是用心培养、百般磨砺,想从中挑出最优秀得来继承基业!

对最小的儿子曹熊,曹操则是百般宠爱,不让他吃苦受累,也没想让他承担政治任务,当个太平富贵诸侯王就好了!

不止是曹操,卞夫人、曹丕、曹彰、曹植,以及萧逸、曹节,全都对曹熊格外宠爱,封地挑最好的,产业送最富的,属官挑最能干的,结果就把他给‘宠坏了!’

养成了这种大胆、任性、敢于捅娄子,又没勇气承担后果的性格,说白了,曹熊的人长大了,内心还是个小孩子,与二十年前没啥区别!

问题是,小孩子捅了娄子,往往要由家长来善后,曹操、卞夫人、曹丕、曹彰已经都走了,曹植则鞭长莫及,如此负责善后的只剩下一个人了--萧逸,这个姐夫真心不好当啊!

“父亲有天人之智,孩儿不及万分之一,可是料定了叛军从此处渡河,我军为何不早作准备呢?”

一个疑问解开了,又一个疑问出现了,萧峰指了指周围地形,还有分散四处的兵马!

渡口附近土质松软,地形也比较狭窄,大队骑兵根本驰骋不开,战斗力恐怕发挥不出一半,周围又没有树林之类,也不是打伏击的好地方!

再说叛军有十几万人,玄甲军只有三万,敌众我寡之下,应该好好谋划一番,或是火攻、或是水淹,如此才有胜算!

可父亲把人马随意撒开了,既不安营扎寨,也不部署战术,这仗可怎么打啊,难道任由叛军渡过河去?

“哈哈,为父征战沙场半生,也用了半生的阴谋诡计,坑了无数敌人,这次跟叛军决战吗,应该是为父最后一次亲征,该用上一次阳谋了!”

萧逸笑得很畅快,准备为自己的军事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阴谋者,暗中策划,巧妙诱骗,一步步把敌人引入圈套中,最终置其于死地,其核心思想是阴、狠、毒、辣四个字!

可阳谋又是什么呢?

萧峰依旧疑惑,萧逸却不再解释了,答案就在战场上,有的人很容易就能找到,有的人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找到,也有的人一辈子也找不到!

轻易找到的是帅才,费力找到的是将才,永远找不到的是庸才!

事实证明萧逸预测对了,就在当天中午时分,叛军主力逼近了阳谷渡口,就像猎物落入了陷阱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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