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9章 吴王:由郝太傅操刀,一文可敌十万

第1679章 吴王:由郝太傅操刀,一文可敌十万雄兵……

神京城,宁国府,蘅芜苑

轩敞无比的厢房之中,灯火彤彤,如水一般扑打在雕花玻璃窗棂之上。

而这边厢,宝钗的肚子已然彻底隆将起来,而那张珠圆玉润的脸蛋儿,因为有孕在身之故,更见彤彤红霞,明媚如桃。

薛姨妈忙前忙后,脸上不由现出繁盛笑意,说道:“宝丫头,这几天要格外注意,你这分明孕吐的厉害一些。”

宝钗轻轻“嗯”了一声,一如梨花洁白无瑕的丰润脸蛋儿酡红如醺,纤纤素手抚过自家隆起的小腹,顿时就觉一股血脉相连之感涌将过来。

薛姨妈白净面容之上笑意莹莹,问道:“乖囡,这两天怎么不见珩哥儿?”

宝钗伸出纤纤素手,抚着隆起的小腹,那张恍若梨花洁白的玉容两侧氤氲浮起两朵红晕,说道:“王爷他这会儿,应该在忙什么事儿吧。”

薛姨妈白净如玉的面容诧异了下,问道:“外面不是没有什么战事了吗?现在是怎么回事儿?珩哥儿还是忙的脚不沾地的。”

宝钗默然片刻,说道:“王爷他现在是辅政王,还是要忙着外间的朝廷大政。”

如果按着以往读的那些史书,她家男人离皇位都只有一步之遥。

不过,那最后一步太过凶险,她并不奢求。

如果将来腹中的儿子能够成为亲王,不,郡王也就够了。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莺儿举步进入暖阁,柔声说道:“姑娘,卫王来了。”

不大一会儿,就见贾珩绕过一架锦绣妆成的云母屏风,快步进入厅堂之中,眸光闪烁不停,道:“薛妹妹,你怎么样?”

宝钗翠丽黛眉之下,那双晶然熠熠的明眸当中,蕴藏着几许欣然之色,说道:“挺好的,这会儿正养着胎呢。”

薛姨妈那丰润、白净的脸蛋儿上带着繁盛笑意,道:“珩哥儿这边儿坐,莺儿,你过去搬一张椅子过来。”

莺儿“哎”地应了一声,然后拿过一张靠背的梨花木椅子递将过去,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上满是绮丽生艳的红晕,抬眸之时,眼波流转,情意绵绵,似能滴出来水。

贾珩一下子落座下来,从莺儿的手里接过青花瓷的茶盅,轻轻啜饮了一口。

宝钗那张香肌玉肤的白腻玉颜,在怀孕之后愈见珠圆玉润,问道:“王爷,外面的事儿都忙完了?”

贾珩道:“薛妹妹,我这边儿已经忙完了。”

薛姨妈笑了笑,道:“珩哥儿,宝丫头在后院养胎挺好的。”

贾珩道:“平常该走动也得走动,有利于胎儿将来顺产。”

这个时代,如果营养太过丰富,就有可能婴儿脑袋过大,造成难产。

薛姨妈笑了笑,轻声说道:“珩哥儿,那我这几天让人搀扶着宝丫头多走动走动。”

宝钗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眸光妩媚流波地看向薛姨妈,道:“妈,我和珩大哥说会话。”

薛姨妈笑着“哎”地一声,然后,也不多说其他,唤过莺儿,说道:“走,咱们过去。”

莺儿起身之间,也不多说其他,轻轻应了一声。

贾珩来到宝钗所躺的软榻近前,眸光温煦,低声道:“薛妹妹,让我听听孩子的动静。”

宝钗那犹如翠羽的明丽黛眉下,水润微微的杏眸当中,流溢着羞喜之意,低声说道:“夫君,胎儿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呢。”

然后,待见着贾珩这会儿趴伏在自家肚子上,感知着那隆起肚子的动静,宝钗心神当中就有团团甜蜜涌过。

在她有了身孕以后,王爷愈发稀罕她了。

过了一会儿,贾珩斜飞入鬓的剑眉之下,凝眸看向那张珠圆玉润的脸蛋儿,柔声说道:“薛妹妹这几天好生养胎,万万是不可大意了。”

宝钗“嗯”地一声,说道:“珩大哥,我会留意的,这边儿有妈照料于我。”

贾珩轻轻抚过宝钗的肩头,脸上现出一抹繁盛的笑意,说道:“最近,我会时常来看你的。”

宝钗轻轻“嗯”了一声,将青丝如瀑的螓首依偎在贾珩的怀里,那张恍若梨花洁白的脸蛋儿怔怔出神。

此生得遇良人,当真是不枉了。

……

……

大观园,栖迟苑

甄兰和甄溪两人落座在厢房之中,翠丽如黛的修眉之下,目中似是现出一抹思量之色。

“溪儿妹妹,王爷好几天没来了。”甄兰幽丽、清雅的眉眼间似有几许怅然若失,朗声道。

甄溪轻轻“嗯”了一声,道:“可能是忙着外面的事儿吧,这段时间,薛姐姐和林姐姐不是都怀了孕。”

甄兰轻轻应了一声,面容现出一抹诧异之色,道:“妹妹这个月肚子有动静吗?”

甄溪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羞红如霞,道:“我这个时候能有什么动静?倒是姐姐,应该是姐姐先有才是。”

甄兰轻笑了下,打趣说道:“妹妹又在浑说,这个怎么还能以姐妹分先后?”

生孩子还能以姐妹分个先后?那不是平常王爷和谁多亲昵一些,谁就有可能会有孩子。

甄溪翠丽如黛的修眉之下,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彤彤如霞,轻声说道:“我想着姐姐先生,我有些怕疼。”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从外间而来,眸光温煦,低声道:“王妃,王爷回来了。”

就见贾珩一袭青山直裰的蜀锦圆领长衫,从外间快步而来,说道:“兰儿,溪儿。”

甄兰说话之间,快步近前,扬起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说道:“珩大哥。”

贾珩笑了笑,眸光闪烁了下,打趣说道:“过来看看你们两个,都在门口站成望夫石了。”

甄兰这会儿,带着几许英丽、明媚的修眉之下,那双清澈明眸眸光莹莹如水,道:“珩大哥都好长时间没来,难免念叨的慌。”

贾珩轻轻拉过甄兰的纤纤素手,来到一旁铺就着褥子的软榻上落座,说话之间,噙住那柔润微微的唇瓣,道:“兰妹妹,这段时间想我没有?”

甄兰翠丽如黛的修眉之下,那清澈如一泓泉水的明眸中雾气升腾,颤声道:“王爷,到里厢吧。”

贾珩“嗯”了一声,然后搂过甄兰的一侧肩头,两人说着,向着里厢而去。

而甄溪在一旁落座下来,那张白腻如雪的玉容两侧红成彤彤红霞,默默跟上贾珩和甄兰。

贾珩拥过甄兰的丰腴娇躯,落座在一方铺就着褥子的床榻上,亲昵着少女那张清丽如霜的脸蛋儿,凑到那柔润微微的唇瓣,攫取着可口而甘美的气息。

贾珩伸手紧紧拥着甄兰的娇躯,嗅着发丝之间的清香,心神涌起欣喜之意。

虽早已没了新鲜感,但仍有几许起心动念。

这会儿,甄溪在一旁看着,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粲然如虹的星眸熠熠而闪,似沁润着柔波潋滟。

贾珩面色端肃,伸手拉过甄溪的柔软小手,低声唤道:“溪儿,你也过来。”

甄溪轻轻应了一声,而后,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红润如霞,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随着贾珩进入厅堂之中。

甄溪秀丽如黛的柳眉下,美眸柔波潋滟,然后将秀美如瀑的螓首依偎过来,那张白腻如雪小脸红润如霞。

贾珩伸手拉过兰溪两姐妹的纤纤素手,心神当中不由涌起一股莫名之意,问道:“你们两个这几天,在做什么呢。”

甄兰柔声道:“也没有做什么。”

贾珩看向一旁脸上现出团团酡红气晕的甄溪,问道:“溪儿呢?”

甄溪莹润微微的粉唇抿将起来,怯生生说道:“也没有什么,就是看看书,别的也没有什么了。”

贾珩伸手揽过甄溪的肩头,道:“这段时间,倒是没有过来看溪儿了。”

甄兰这会儿撩起耳边的一缕秀发,眸光莹莹如水地看向那蟒服青年,低声说道:“我服侍王爷更衣吧。”

贾珩“嗯”了一声,并未多说其他。

甄兰说话之间,低下身子,一下子凑到近前,那张白腻如霞的脸蛋儿时凹时陷,莹润如水的美眸,似沁润着山水情长。

贾珩轻轻伸手拥住甄兰和甄溪的肩头,进入帷幔四及的床榻之上。

此刻,轩窗之外的庭院当中,不知何时已然下了暴雨,雨水繁密,视线不清。

正是乾德元年的六月时节,可见无尽滂沱暴雨拍打在芭蕉树上,却听得“噼里啪啦”之声响起,急如管弦,密密麻麻。

……

……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就又是两个月时间过去,转眼进入乾德元年的七月。

金陵城,吴王府

今日正是吴王陈林六十大寿的日子,此刻,高墙大户的宅邸当中,张灯结彩,宾客盈门,高朋满座。

到来的宾客有吏部侍郎吴鹤飞,刑部侍郎应元鲁,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邝春,工部尚书严茂等人。

吴王陈林正在正厅大堂里大宴宾客,及至午后时分,看向周围落座的一众宾客,道:“诸位,可至后堂品茗叙话。”

在场众人闻听此言,纷纷点头称是。

旋即,众人三三两两落座在厅堂之中,一时之间,气氛喧闹无比。

吴王面容沉静,一如玄水,落座在靠着一方黑色漆木高几之旁的黄花梨木椅子上,目光逡巡过在场的众官吏,低声说道:“诸位同僚,如今朝堂之上,卫王以外戚之身,窃夺权柄,专权跋扈,对朝政一手遮天,正是我等匡扶汉室之时。”

下方在座的一众士绅,如吏部侍吴鹤飞等人,脸上多是现出思索之色,倒也见怪不怪。

能够在这里坐着的一众官绅,原本就是“反贾”的忠臣义士。

“王爷,卫王其人在神京,有京营骁勇和边军精锐为其张目,我南方无兵无将,难以与之为敌。”工部尚书严茂眉头紧皱,担忧不胜说道。

吴王陈林面色凛然一肃,凝眸看向一旁的家将,诧异了下,问道:“郝老先生和安南侯来了吗?”

那家将压低了声音,回道:“已经派人去催问了。”

吴王陈林面色阴沉如乌云,说道:“再派人去看看。”

那家将面色肃然无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不大一会儿,那家将去而复返,进入厅堂,拱手说道:“王爷,安南侯已经来了。”

吴王陈林闻听此言,心头微微一顿,朗声道:“随本王去看看。”

吴王说话之间,起得身来,前去相迎,快步来到廊檐之下,看向叶真等人,道:“叶侯,来了。”

叶真快步行至近前,整容敛色,拱手道:“末将见过王爷。”

吴王点了点头,伸手搀扶了下,眸光炯炯有神盯视着,相请说道:“叶侯,还请这边儿落座,江南的诸位志士都等着叶侯呢。”

叶真重重点了点头,瞥了一眼在场列座的江南诸官员,心神暗暗有数。

经此一事之后,江南官场反对卫王的势力将会被彻底清扫一空。

叶真这会儿就在心头,叹了一口气。

为了叶家的未来,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旋即,叶真来到厅堂旁的一张靠背的梨花木椅子上落座下来,说道:“吴王,江南大营方面的军将已经随时准备起事。”

吴王目中满是期待地问道:“叶侯,那些卫王旧部最近可有警觉?是不是先行收拾这帮人?”

叶真叙道:“王爷,整个江南,真正算得上卫王的心腹并不多,也就江南水师提督韦彻,此人现在率领兵马在崇明沙,一时根本顾及不到金陵城的情况,至于江南大营的军将,除却极为个别的卫王铁杆外,皆可派人拿下,顷刻之间就能接管江南大营。”

吴王点了点头,问道:“叶侯,如是朝廷方面调拨韦彻率兵进逼金陵,叶侯以为,我金陵应当如何应对?”

叶真摇了摇头,朗声说道:“无需担忧,那时候我接掌江南大营,凡水师兵马抵进,根本近不得金陵城分毫。”

吴王闻听此言,说道:“叶侯虑事周全就好。”

安南侯叶真迟疑了下,说道:“王爷,关于调兵详情,还请王爷借一步说话。”

吴王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周围正在品茗的江南官员,道:“诸位,失陪,失陪。”

在场落座的诸江南士绅,脸上神色微动,倒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关乎接下来的军事调动。

后宅,书房之中——

吴王从一张红色漆木的太师椅上落座下来,道:“叶侯,兵事准备的怎么样?”

安南侯叶真压低了声音,道:“王爷,我和郝太傅的意思是,明日即行起兵,夺下两江总督衙门官厅,从而一举控制金陵城。”

吴王点了点头,朗声道:“此计甚好,而后打出一面匡扶汉室的旗帜,此外江南的有志士绅也已经组织兵丁,只要金陵这边儿一起事,顷刻于四方响应,那时候就可席卷南北。”

叶真道:“王爷所言甚是,如今的江南仁人志士皆是翘首以望,一旦星火乍起,就可共举大计,形成星火燎原之势。”

就在两人计议下一步的动作之时,仆人进入书房之中,道:“王爷,郝家大公子来了。”

吴王闻听此言,说道:“快去请过来。”

那仆人应了一声,干脆利落出得书房。

过了一会儿,郝继儒的儿子郝怀祯大步进入书房。

“晚辈见过吴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郝怀祯一拢衣袖,就是向着吴王行着大礼,低声说道。

吴王连忙伸手虚扶,道:“快快请起,世侄还请里厢落座。”

郝怀祯道了一声谢,随着吴王进入里厢落座。

吴王道:“郝老先生怎么样?”

郝怀祯声情并茂说道:“父亲大人那边儿静候吴王佳音,父亲已经亲自操刀了讨贾檄文,就等大事一起,反声鼎沸,征讨卫王。”

吴王闻听此言,面色默然,抚掌笑道:“好,好,郝太傅原为帝师,由郝太傅操刀,一文可敌十万雄兵。”

叶真附和道:“到时候檄文发于天下,必然有无数忠臣义士响应,那时候九州风起云涌。”

如果是当初高家在四川起事之时,江南也随同起事,或许还有成事之机,但现在只会被卫王各个击破。

第1680章 贾珩:嗯,多少有些恶趣味了。

乾德元年,七月中旬——

紫金山,林麓深深,满目苍翠,竹林迎风飒飒作响,江南大营驻扎之地。

安南侯叶真面无表情,黛青浓眉之下,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在大批军将的扈从下,向着江南大营所在的营房迅速抵近。

叶真容色一肃,咄咄虎目当中可见锐利之芒闪烁不停,沉声道:“听从本侯号令,即刻接管江南大营。”

这会儿,江南大营的军将,闻听此言,面色凛然一肃,纷纷应了一声是。

安南侯叶真此刻一袭玄色大氅,落座在一张梨花木椅子上,刚毅、沉静的面容上,可见威严凛然之气密布。

“赵将军,即刻派出一队精兵,前往总督府问事。”叶真面容威严,目光咄咄而闪,沉声道。

赵姓将军闻听此言,沉静刚毅的面容凛然一肃,问道:“这个时候,派兵围攻总督府?”

叶真面色幽冷几许,眸光闪烁,沉声道:“尔等无需询问,在此听令行事即可。”

不过也属平常中事,因为江南大营在经过几次江南战事以后,已经彻底由贾珩提拔的将校,接掌充任。

叶真就给一旁的家将叶成使了个眼色,道:“将卫王的书信,递给几位将军看看。”

一众军将面容诧异几许,就从叶成手里接过书信,而后,一一传阅而毕。

不大一会儿,下方江南大营的高阶军将,则是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安南侯叶真,心头惊疑不定。

叶真默然片刻,说道:“诸位,江南局势复杂,波谲云诡,接下来,诸位要配合我行事才是。”

“是。”在场众军将闻听此言,眸光闪烁了下,面色凛然一肃,齐声应道。

安南侯叶真面色端肃,掷地有声道:“下面,派兵马接管总督府,接管金陵城。”

下方列座的诸军将纷纷应是,再无异议之声。

随着安南侯叶真一条条命令传达出去,江南大营的兵将皆是动作起来,一派凛然肃杀之象。

……

……

金陵,两江总督衙门——

这一天,夏雨滂沱,倾盆而下,阵阵狂风吹过庭院之前的荷花,花瓣四散,水波潋滟。

而几个面容黢黑的差役,正在懒洋洋地站在廊檐之下,按着腰间的雁翎刀,警戒四周。

就在这时,却听一面面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传来颇有韵律的“哒哒”之声,旋即,可见一面面火红旗帜遮天蔽日,席卷而来。

刀出鞘、弓上弦,正是江南大营的兵将。

“来人,给本将围了总督府!”这会儿,却听得轩敞无比的街道之上传来阵阵嘈杂的响声,伴随着军将的呼喝之声。

旋即,可见大批江南大营的军兵手持一把把刀枪,煞气腾腾地抵近至总督府门前。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总督府?”为首捉刀而立的督标营小校面色一黑,“蹭”地拔出腰间的宝刀,喝问道。

“我等奉安南侯叶帅之令,接管总督府。”为首的江南大营的兵将面色如覆寒霜,沉喝道。

“你们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率兵围攻总督府,可知是何等罪名?形同谋反,这是灭族的罪名!”总督衙门督标营的营将冷喝说道。

那率兵而来的江南大营兵将,是个络腮胡子,面上凶煞之气弥漫,说道:“督标营的兄弟,速速放下刀枪,可饶尔等一命!”

督标营小校却寸步不让,沉喝一声,说道:“我等职责所在,尔等胆敢擅闯总督衙门,可知有罪?”

那江南大营兵将面上可见煞气团团涌起,沉喝一声,说道:“来人,立即接管总督衙门。”

“乒乒乓乓……”

伴随着兵刃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大批江南大营兵卒蜂拥而来,一下子围拢了总督衙门,几如潮水一般。

而总督衙门之内的李守中,早已“闻讯”离了衙门,逃亡扬州。

此刻,只有几个青年书吏尚在衙门之中,见着凶神恶煞的江南大营兵将,面色慌乱几许,连忙向着一旁躲闪而去。

而后,江南大营的兵将彻底控制了整个总督衙门,把守着衙门的几处要道。

可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江南大营的兵马就接管了整个总督府。

金陵,郝宅——

书房之中,一个身穿灰色布衫的仆人神色匆匆地跑进书房,说道:“老爷,叶侯派来的人到了。”

一张色泽呈棕褐色的太师椅上,郝继儒头戴儒冠,那张苍老面容上沟壑深深,闻言,喜道:“快快有请。”

不大一会儿,就见一个身穿武官袍服的青年进入书房,向着郝继儒行了一礼,道:“下官见过郝太傅。”

其人不是旁人,正是安南侯叶真的儿子叶楷。

郝继儒两道瘦松眉之下的苍老眼眸中,似闪烁着丝丝缕缕的精芒,朗声说道:“你父亲那边儿怎么说?”

叶楷斜飞入鬓的剑眉下,莹莹而闪的清眸当中柔光潋滟,说道:“郝老先生,父亲那边儿已经拿下江南大营,刚刚派兵马接管了两江总督衙门和金陵城。”

郝继儒闻听此言,心头大喜过望,道:“好,好。”

说着,转眸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大儿子郝怀祯,吩咐一句,道:“怀祯,你去将为父先前所写的檄文,拿将过来。”

叶楷道:“父亲大人曾说,郝太傅之笔,妙笔生花,可当十万雄兵。”

郝继儒闻听此言,手捋颌下三绺胡须,苍老沟壑的面容之上笑意繁盛,说道:“叶侯过誉了。”

他曾为内阁首辅,见过的场面不知多少。

叶楷道:“郝太傅,今天之后,江南就可打出匡扶汉室、攘除奸凶的旗帜。”

郝继儒瘦松眉之下,眸光闪烁了下,道:“是啊,向使仁宗、世宗皇帝在此,也会为我等江南士人喝彩。”

南人小朝廷,现在南方朝廷原本就有一套官僚机构。

叶楷浓眉之下,清眸眸光闪烁了下,说道:“郝太傅,如今江南的官员已经至宫苑等候,吴王殿下也在宫中,郝先生等会儿过去看看不迟。”

金陵原本就有轩峻无比的殿宇,而在陈汉开国之初,甚至金陵才是政治中心,等到了隆治一朝,金陵甚至作为隆治皇帝南巡的行在。

郝继儒浓眉之下,那双苍老眼眸亮了亮,说道:“正合老朽之意,当年太祖,太宗皇帝自南向北统一全国,如今权臣当道,祸乱朝纲,我辈当循太祖、太宗之路,重新匡扶汉室,扫清妖氛。”

叶楷点了点头,只是心头冷笑连连。

卫王如今已经设好了圈套,等着送你们一同下地狱。

及至傍晚时分,夜色低垂,华灯初上,金陵城内的轻微喊杀声已经消失不见。

而整个金陵城也渐渐恢复平静。

……

……

而在三天之后,身在神京城的贾珩,也通过飞鸽传书收到了金陵城叛乱的消息。

宁国府,书房之内——

陈潇看着从外间进入书房的贾珩,将手中的笺纸递将过去,说道:“金陵方面的飞鸽传书,江南已经反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可算是反了。”

这场叛乱本来就是一场在他授意下完成的叛乱乱局,为得就是钓出江南的反抗势力,争取一举清洗完毕。

为此从乾德元年的春天,一直拖到夏天。

陈潇眸光闪烁了下,问道:“那京城这边儿如有官员意动,又当如何?”

贾珩点了点头,道:“近日就以内阁之命,颁布诏旨,对江南叛乱之官员进行严厉谴责,同时朝廷将从京营派发兵马征讨江南。”

陈潇面上现出思索之色,说道:“我这就让锦衣府府卫前去知会内阁。”

“我这会儿正好也要进宫。”贾珩点了点头,旋即,也不再多说其他,向着宫苑快步行去。

出了这样大的事,他也要和甜妞儿知会一声,好好商量商量。

大明宫,坤宁宫

宋皇后云堆翠髻,衣衫明丽,丽人那张雍美、华艳的玉容在日光照耀下,颇见绮艳明丽。

在此刻,丽人端坐在西侧的暖阁当中,手中拿着阵线做着秋裳,从大小来看,倒似是为一成年男子而制。

不远处,大汉的乾德帝陈洛,手里正在拿着一本簿册,轻轻翻阅着,白净的小脸上现出专注之色。

宋皇后抬起螓首,姝丽玉颜展颜一笑,说道:“洛儿,这书看的怎么样?”

陈洛抬起头,黑葡萄的眸子粲然如星河,问道:“母后,太宗囚父杀兄,当真是贤君吗?”

宋皇后语气不确定说道:“这个,应该是的吧,创立贞观之治,后世百代传颂,由此而论,应是贤君无疑。”

陈洛小脸上现出思索之色,喃喃说道:“也就是只要做出一番伟业,纵然有悖道德纲常,也就是贤君了?”

宋皇后想了想,笑了笑,说道:“你倒是问住母后了,母后也不大懂这个,等你姐夫来了,你问问你姐夫。”

洛儿真是大了,这已经在思考着如何当一个好皇帝了。

陈洛声音清脆而通透,说道:“姐夫应该知道。”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窈窕、高挑的女官进入殿中,说道:“娘娘,卫王来了。”

旋即,只见一个蟒服青年从不远处快步而来,刚毅、沉静的面容上现出一抹。

“子钰,你来了。”宋皇后美眸中蕴着几许欣喜,问道。

贾珩道:“微臣见过太后娘娘。”

说着,看向一旁的陈洛,笑了笑,问道:“洛儿在看书呢。”

宋皇后笑了笑,说道:“刚才洛儿还说看到贞观之治,唐太宗为何会是明君,我说让他问你。”

陈洛默然片刻,道:“姐夫,唐太宗囚父杀兄,为何还能是明君?”

贾珩行至近前,轻轻拉过陈洛的手,说道:“唐太宗是明君这回事儿,这是按着君主平定而言,他未必是一个好儿子,好父亲,但于苍生子民而言,对江山社稷而言,就是明君。”

陈洛闻听此言,粲然明眸闪烁了下,说道:“姐夫说,明君之说,是要看对江山社稷,对黎民苍生?”

贾珩笑了笑,问道:“是不是明君,原本就是天下的黎民苍生评定出来的,太宗只是私德有亏,而于大节无失。”

陈洛点了点头,柔声说道:“姐夫说的是。”

贾珩拍了拍陈洛的肩头,柔声说道:“洛儿将来是能够成为一代明君的。”

宋皇后在不远处看着,雍容、华美的脸蛋儿上蒙起一层浅浅笑意,而后,看向一旁侍立的女官,道:“扶着陛下出去。”

那女官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引领着陈洛快步出了殿中。

贾珩面色微顿,看向香肌玉肤的丽人,说道:“江南反了。”

宋皇后那张雪肤玉颜的脸蛋儿上,笑意渐渐敛去,关切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儿?”

贾珩面容如覆薄霜,冷声道:“江南士绅,不少都对朝廷不满,暗中串联勾结,打算起兵反抗朝廷。”

宋皇后翠丽如黛的修眉蹙了蹙,低声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你又有什么谋划?”

贾珩面容冷意涌动,说道:“这次仍是引蛇出洞,彼等想要起事,我倒不如送他们一程。”

宋皇后柔声道:“你有分寸就好,别闹出什么大乱子。”

贾珩说话之间,行至近前,伸手拉过宋皇后的纤纤柔荑,凝视着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道:“你放心好了,不会出什么事儿的。”

宋皇后没好气说道:“我还不是担心你,别真让江南之人闹出了什么名堂。”

贾珩“嗯”了一声,伸手轻轻揽过宋皇后的削肩,低声说道:“这次精心布局,专门就是钓出江南那些老狐狸。”

宋皇后面色恬静,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就是将青丝如瀑的螓首,一下子依偎在贾珩的怀里。

两人依偎了一段时间,贾珩看向宋皇后那张明媚如霞的脸蛋儿,凑到粉润微微的唇瓣,攫取着甘甜。

宋皇后玉颜上见着一抹羞恼之色,轻声说道:“本宫都这么大一把岁数了。”

贾珩斜飞入鬓的剑眉下,清眸眸光闪烁了下,说道:“甜妞儿美艳无双,什么一把岁数了。”

宋皇后语气嗔怪几许,幽幽说道:“只怕再过几年,年老色衰了,你就对本宫生出厌弃之心了。”

贾珩轻轻搂过宋皇后的一侧肩头,道:“我这怎么会?”

宋皇后轻哼一声,道:“男人都是喜新厌旧。”

说着,抱起玉体香软的丽人,向着里厢的床榻行去。

两个人腻歪了一阵,贾珩便不在坤宁宫中多作盘桓,而是前往福宁宫,寻找端容贵妃。

不知为何,突然想将江南叛乱的消息告诉端容贵妃和陈泽,让他们娘两个高兴高兴。

嗯,多少有些恶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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