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打黄皮子,整整齐齐

看着塌陷的黄皮子洞口,戴松先是脸一黑,旋即默不吭声低头捡石头。

小二憨板正儿地坐在一旁不敢捣乱,小眼睛紧紧盯着戴松阴沉的脸。

没过几秒,它坐不住了,

哼哼唧唧地用嘴筒子顶戴松脸颊,并伸舌头舔舐,但都被戴松躲开。

二憨有点急了,“昂嗯昂嗯”围着戴松转圈圈,

看戴松用石头填坑,它也有样学样,立起来想用前爪抱石头,结果却以失败告终。

二憨害怕了,扒拉戴松裤腿,他没回应。

钻戴松胯下讨贱,被他推开。

它不知道咋整了,无助又失落地趴在地上,

大大一滩的身体中,满是小心脏装不下的委屈;

前爪捂着脸,唇皮子噗律律的,好似在啜泣。

只是下一刻,温暖大手扒拉开它盖在脸上的爪子,戴松坏坏的笑脸倒映在二憨瞳孔中。

“昂!”

二憨小短腿发力,抱着戴松大腿就往他怀里钻。

刚被戴松照顾的时候,戴松就把它抱在怀里,带着它在这片山里转了一遍又一遍。

告诉它什么地方能找到吃的,什么地方去不得。

被别的小动物揍了,躲进戴松怀里就没事了,

下雨刮风了,往戴松怀里一钻就不害怕了,

高兴了,钻进戴松怀里会更高兴,

伤心了,钻进戴松怀里很快就能开心起来,

在二憨潜意识里,戴松的怀抱是世上最有安全感的地方之一,戴松对它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七八十斤的小熊一下子蹿上来,戴松哪里挡得住?

他顺势躺在地上,搂了搂二憨手感扎实的脑袋瓜,

“哈哈哈哈,不闹了不闹了,压死我了。”

二憨也反应过来,刚刚戴松逗它玩呢,气的呼哧呼哧推搡戴松,

等戴松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二憨也不生气了,乖乖坐在戴松身边,身子紧紧挨着他的肩,

戴松脸上也恢复了严肃,指着被石头堵的结结实实的洞口道:

“二憨,黄皮子窝一般是两个口,也有三个口的。

想抓它们,要么眼疾手快,赶在它们回窝前打死,如果失手,这小东西在林地里窜来窜去的,咱们绝对没有第二次机会。

要么,就像咱接下来准备干的这样,把它们洞给堵了,留一个口,用烟熏!

到时候你守在洞口,出来一个,逮一个!”

二憨闻言眼睛一亮,嘴唇咧开,不住点头,这个好!这个好!

戴松笑着一拍二憨脑袋:

“傻样,你听懂了啊?讲一遍我听听。”

二憨低头拱了拱戴松小腿,又扭头看了看被石头堵死的洞口,伸出一爪,往地上拍了拍,看的戴松直乐呵。

“哎哟!小脑瓜也挺灵光啊!行!快把剩下的洞找出来!”

“昂!”

二憨得了夸奖,干起活来更加卖力,另外两处洞口很快就被它找到了。

一处在十几米外,洞口隐蔽,斜着延伸下去。

还有一处在两个洞口连线之间的干灌木堆里,

洞很浅,看着就像隧道上面开的“天窗”。

这就是黄皮子逃生用的洞口。

戴松先让二憨看着“天窗”,自己去另一处洞口,揽了些枯叶,手在兜里摸起火柴。

前世戴松抽烟,而且专抽好烟,

八毛一包的黄果树他看都不看一眼,只抽一块二的红塔山。

重生后戴松痛改前非,

就把当时身上半包红塔山全孝敬给了戴树志,只留了盒火柴在身上。

结果本该掏火柴的他却从兜里摸出一张大团结。

“嗯?”

戴松眉头一皱,旋即想起了早上被折叠齐整放在炕梢的衣物。

好媳妇儿心疼人,这是发给他的零用钱!

想到这,戴松嘴快咧到后脑瓜了,小媳妇儿虽然还不太爱搭理他,但这不就是给希望了嘛?!

受到鼓舞的戴松迅速点燃枯叶,然后又挖了不少湿土把洞口填住,用石头把洞封死便直冲会二憨那边。

二憨面前的洞口这会儿刚有丝丝缕缕烟气往外飘。

它就那么坐在灌木上,低着头,嘴筒子冲着洞口,哪怕被熏的打喷嚏,也不肯挪窝。

听见戴松过来,它兴奋地抬起头,用爪不断地指着面前的洞。

冒烟了!冒烟了!

戴松脸上也写满了期待,他从二憨屁股底下薅了一把灌木,往那洞上一盖。

“先盖一下,等烟气在洞里扩散开,它们就会钻出来了。”

其实用烟熏黄皮子洞并不一定要把洞完全堵死,只要让烟气在洞里散开就行了。

黄皮子很机警,在洞里一旦闻到烟味儿,就会带着全家跑路,

压根不会等到快窒息了才溜,这一点和其他穴居动物有很大不同。

而“天窗”经过戴松这个一盖,烟气顿时在洞穴里弥漫。

戴松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也是摸摸二憨脑瓜,捏捏它的嘴筒子,示意它别出声。

二憨小眼睛滴溜溜的,唇皮子撅了撅,懂得懂得!

又过了几十秒,那被灌木盖着的“天窗”动了动。

戴松赶忙看向二憨,做了个拍的手势,二憨会意,悄摸地立了起来。

而戴松也摸出皮弓子,搭上泥丸准备射击。

当黄不拉几的小脑袋刚钻出洞口,就听啪的一声脆响,

黄皮子脑袋登时一歪,紧接着巨掌扑面,

一拍一抓瞬息之间,黄皮子一号饮恨东北。

下一刻,又一个稍小的黄脑袋冒了出来。

这一只显然没搞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脑袋探出洞口四处张望,竟然是在寻找黄皮子一号的踪迹。

“二憨!别傻愣着!”

戴松见状,边掏泥丸扯皮筋儿,边提醒二憨出“手”。

昨天面对黄毛野猪,二憨会怂,会怯战,

但面对黄皮子,它斗志昂扬,此刻只会重拳出击!

听戴松大喊,它马上扑向洞口,一口咬住黄皮子那小脑壳。

咔吧一声,黄皮子二号殒命。

结果刚叼出二号,又一个小脑袋在洞口冒尖。

“二憨!这个放着我来!”

戴松心中大喜,扯开皮弓子就射。

黄皮子这东西就是这样,认群。

大的干嘛,小的就学着干嘛,

大的没了,小的也就散了,没了大黄皮子教导,这些小黄皮子多半会夭折。

只听又是啪的一声脆响,刚冒出个小脑袋的黄皮子顿时…受了惊吓!

蹿出“天窗”向着远处逃去。

“吼?”

二憨脑袋一歪,不解地看向戴松的同时,前爪一按,黄皮子三号吱了一声,扁了。

戴松只觉得脸上燥热,急忙一指洞口:

“别分心二憨!还有!”

“昂!”

二憨得令,顺势低头,朝着洞口就是一口。

咔嚓。

黄皮子四号,软塌塌地被二憨叼在空中。

此时戴松终于又给皮弓子扯上了弹,瞄着洞口看了半天,却再没有黄皮子冒头。

……

片刻后,一人一熊走在林间。

“怎么样二憨,第一下是不是多亏了我打中那大黄皮子?”

“昂!昂!”

那人闻言,晃了晃腰间齐齐整整的黄皮子一家四口,笑的特别畅快。

二憨拱了拱你的手

前爪抓起挂在脖儿上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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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3章 配合

黄皮子尾巴根儿有臭腺,要是把这几个黄皮子放背篓里,回头也不用装肾经茶了。

而且这四个黄皮子,三个脑壳只是开了,还有一个扁了,基本没有外伤。

一张大皮三张小皮,拿去国营商店,怎么说也值五十块吧!

戴松美了,脚步都轻快几分。

黄皮子肉二憨也是不吃的,所以在戴松的“指挥”下,它又搜寻起猎物来。

一人一熊翻过两道山梁子,这便出了沟子山,到了秃顶山脚下。

秃顶山横贯75-79五大林班,海拔超过一千米,

山腰积雪常年不化,生长云杉、冷杉等针叶树,

山顶不生棵木,就和秃噜脑壳似的,故名秃顶山。

刚捡到小二憨的时候,他俩曾经走到过这里。

记得当时他指着茫茫林海,一本正经地和怀里的二憨说;

一定要好好长大,等它长大了,他俩就进秃顶山打猎!

里面是数不尽的狍子野猪、马鹿獐子,天上飞的,林子里跑的,纵使戴松两世为人,也不敢说自己能把山上的动物认全了……

同样的,机会多了,危险也大。

秃子山资源富饶,是整个栅子林场地界里面大型猛兽的主要猎场。

这也是当时戴松只是站在山下,和小二憨白话几句就走的原因。

如今看着颠颠地就往秃子山里溜达的二憨,戴松急忙喝止它。

“干嘛呢?”

戴松扯着小二憨耳朵,给它揪的立了起来,三步一晃地跟在戴松身侧。

等回到沟子山,戴松才松开二憨爪子,狠狠攮了一下它的脑袋。

咚——

“嗷~”

这一下真给小二憨打疼了,小二憨蛄蛹在地上,小爪抱头缩成一团。

“不记事儿是吧!那个地方是你这小身板能去的嘛?

不说你了,搭上一个我,没枪进秃子山也是给山大王填肚子!”

二憨嘴皮子打颤,小眼睛咕噜咕噜,显然是委屈极了。

你让俺找猎物的嘛!

“我再和你说一遍,秃子山现在不许去,靠近都不行!

你才多大一熊,就比屯子里那条老狗大一点儿!

不说遇上大熊了,就说遇到歡子吧,都能给你小炮卵噶了!”

戴松一边说,一边牵起二憨两个前爪往自己腰上一搭,双手使劲揉搓起它的小熊头。

二憨一听给它小炮卵噶了,顿时精神些了,看向戴松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惊恐。

俺还要小呢,小炮卵不能给嘎了吧?

“二憨乖,记住了,那个地方,现在不许去,就算要去,也是明年。

咱趁着这个冬天狠狠吃,猛猛长,直接沟子里追驴,到开春你绝对大几圈儿!”

小二憨听的招子发光,真的?!

其实戴松不在的时候小二憨经常在沟子山里溜达。

因为它小小一只熊,身边没大熊,所以经常被欺负。

被有老母猪跟着的花啦棒子(小野猪)追着顶一点都不稀奇。

挨狍子踢也不是没有过。

所以小二憨强烈地渴望变大,变大了就不用被欺负了,变大就能帮着戴松更多了。

戴松自然不知道小二憨的小心思,看着满眼期待的小二憨,他笑的醇厚:

“所以咱还是在沟子山里找猎物吧,这些黄皮子也不能吃啊,你说是不?”

“昂!昂!”

小二憨懂了,身子一拧,跑出去几步,抬头闻了闻,撒丫子就朝沟子山里那条沟河的方向跑去。

等戴松跟着二憨追出林地,来到河滩边,它已经撅着腚,躲在一块大石头后边了“就位”了。

只见小河对岸的平地上正有一群小毛团子在缓速移动。

时不时还传来“咕”的叫声。

正是在那刨食的沙半鸡群。

“行啊!二憨,咋找到的啊!”

戴松不敢大声,笑着揉了揉二憨脑袋上之前挨自己捶的位置。

二憨轻轻喷了口鼻息,咧着嘴傻乐上了,显然是对戴松的夸赞很是受用。

“这些都交给我,你拿他们没办法。”

看着有些失落的小二憨,戴松解释道:

“还记得吗?它们会飞!

虽然飞不远,但是你直愣愣冲过去,还没过河呢,它们就都没影了。”

二憨嘴皮子翕动,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可咋整?

“诶~没事,看我的,我拿弹弓打!”

二憨扭过头,眼神又亮起来了。

只见戴松抽出弹弓,搭上泥丸,拉长了皮筋,捏兜子的手靠在脸侧。

随着他呼吸逐渐平稳的,啪的脆响后,河面上炸起一团水花。

“噗律律……”

二憨看向戴松的眼神有了几分僭越。

“啧,别急,试距离呢,再说了,有风,你没觉察吗?”

“呼!呼!”

二憨端坐几分,轻轻喷了两口鼻息,它觉得戴松说得对。

而且河对岸的沙半鸡见并没有什么异常,此时还在那淡定地刨食。

再来一次!

二憨用嘴筒子拱了拱戴松小臂。

“别急别急。”

戴松重新兜上泥丸儿,拉满,贴脸,调整呼吸,啪!

只见对岸的一只沙半鸡身上顿时有羽毛崩散,其他沙半鸡见状,扑棱棱飞出去十几米落在地上,看着那只鸡扑棱了两下没了动静。

于是继续刨食起来。

“呼!呼呼!”

二憨激动地蹦了起来,好在石头够大,把它上蹿下跳的身形完全遮住了。

而戴松也终于算找到了感觉,之后十几分钟时间,河对岸那群沙半鸡就被戴松打的七七八八。

沙半鸡这玩意儿见着天敌了跑的贼快,

要是见不着天敌,它们能搁一个地方被人全打光咯。

这也是沙半鸡在九十年代就非常少见的原因。

戴松不打算竭泽而渔,沙半鸡一年就产一次卵,一次不过十几枚。

而且还聚群,要像之前那样,十只左右凑成一群,才会稳定下来筑巢。

眼下已经打了八只,戴松觉得差不多了,便拍拍二憨的脑袋:

“去吧,把那些都带回来。”

“昂!”

二憨得令,漂移着就往河对岸冲去。

见这边冲出一只熊,仅剩的两只沙半鸡“咕”了一声双双飞进林子,彻底不见踪影。

小河不深,二憨噗通噗通几个扑腾就到了对岸,一次两只很快就把八只沙半都叼了回来。

看着地上的沙半鸡还有抖水的小二憨,戴松搂起二憨湿漉漉的熊脑袋,豪气干云:

“咱俩这么配合下去,秃子山不早晚是咱们的?!”

“昂!吼!”

……

二憨拱了拱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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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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