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白夜追凶(3)

(大章更新,补前两章不足的字数!求票!求订阅)

莫斯科时间8月3日晚间6时。

前往髙利王国的240经过了叶卡捷琳堡,从这里开始它将重复K20的一段行程,一直到克拉斯诺雅尔斯克,K20南下转向伊尔库茨克,而240则北上转向乌斯季库特,两趟列车都不会错过夹在伊尔库茨克和乌斯季库特之间壮美的贝加尔湖。

但眼下显然不是期待贝加尔湖无上美景的时候。

夕阳西下。

名叫海鸥号的灰色俄铁驶过了伏尔加河满目的波光粼粼,肥大的西伯利亚银鸥在温柔荡漾的河面起舞,河岸林立的白桦林和如泛白潮水的暮霭,让列车的窗户变成了赏心悦目的油画框。

和窗外优美祥和景色截然相反,房间内的气氛相当的凝重,李济廷和微胖眼镜男都站在颜复宁旁边,三个人一起盯着军用笔记本,屏幕上播放的K20上混乱的局势。

流言经过一个下午的发酵,终于在傍晚的时候彻底爆发。

首先是比较开放,人员又密集的硬卧车厢,在历经了两次爆炸的八号车厢的乘客带领下试图冲击由黑帮把手的车厢连接处,好能够拉下列车的紧急制动阀,让这辆已经陷入了疯狂的列车彻底的停下。

而黑帮份子手持着武器站在铁门的另一端严阵以待,大声的警告正在那安全锤敲击玻璃的俄罗斯人,但这毫无作用,拿着铁锤击打钢化玻璃的俄罗斯壮汉怒吼着:“你们答应过会向上面汇报的,但现在怎么还没有消息?”

“也没有水卖!也没有食物卖!你们是想我们饿死在这辆车上吗?”跟在后面稍微瘦弱一些的男子也跟着喊道,于是全是大声附和的声音。

为首的强壮男子继续大力的挥舞着安全锤,钢化玻璃每发出一声哀鸣,车厢里就响起了“乌拉”的欢呼,眼见玻璃裂出了一道道蛛网,马上就要分崩离析,端着AK-74M穿着迷彩服的黑帮份子拿着对讲机心急如焚的问道:“七号车厢的人要冲出来了,现在怎么办?”

片刻之后,对讲机那边在嘈杂的电流声中响起了一个隐约的命令,“先警告,要是还不听劝阻,就开枪击毙闹事的人.”

拿着AK-74M的黑帮份子,看了看他身边汗如雨下的同伴,有些犹豫,此刻他对面狭窄的通道里挤满了俄罗斯人,谁都知道俄罗斯男人性格暴烈,如果开枪,击毙一个绝对是不顶事的,这样的话事态也许就真的难以收拾了。

要换一个时间点,换一个事件,他是绝对不会开枪的,可想到“六亿美金”的传言,他咬了咬牙端起了AK-74M先朝着车顶打了一梭子子弹,然后大声喊道:“你们还要继续的话,我就要开枪了!”

红色的火光在逼仄的列车连接处迸裂,子弹击穿铁皮嗖嗖声,以及黑帮份子的严厉警告,让锤击玻璃的速度慢了下来。

走廊里俄罗斯人停止了欢呼“乌拉”,连接处的黑帮份子也停止了开枪,车厢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然而这警告来的太迟,已经支撑不住的钢化玻璃就在这个时候“哗啦啦”的从铁门上散落下来,在淡蓝色的铁门上留下了一个24英寸显示器大小的方框。

端着枪的黑帮份子和挤在走廊里的乘客在命悬一线之间对峙,两方人的视线都不敢挪开,双方脸上全都是汗水顺着面颊流淌到下巴,滴落到有着无数凸起小点的铁皮地板上。

顿时,气氛紧张到快要形成第二次爆炸。

就在这时,列车里响起了广播,“请大家保持情绪稳定,不要冲击列车连接处试图让列车紧急制动,我们一直没有停车是受到了车城恐怖份子的威胁,如果停车的话,他就会引爆藏在车上的炸药,前面的两次爆炸都是来自恐怖份子的警告,现在解救人质工作小组已经同恐怖份子取得了联系并开始谈判.请大家待在各自车厢和座位不要随意走动”

这则广播瞬间就让硬卧车厢里汹涌的气氛暂时平静了下来,但却使得原本还算平静的四人软卧和两人软卧一同陷入陷入了恐慌,整个列车都被这巨大的谎言拉进了深渊,气氛沉重人人自危,不少地方都能听到隐约的哭泣声。

俄罗斯人被车城恐怖份子挟持不是一次两次了,95年俄罗斯布琼诺夫斯克人质事件,04年的别斯兰人质事件,16年的莫斯科剧院人质事件,这都是血与泪的惨痛历史。

在俄罗斯有句吐槽的话:“在俄罗斯千万不要成为两种人,恐怖分子和被挟持的人质。”看上去这是句废话,然而这里面却是指的俄罗斯不妥协的性格,成为恐怖份子只能被击毙,而成为人质你有可能被恐怖份子击毙也有可能被军方击毙。

俄军的许多次人质营救行动都导致了相当数量的人质死亡,有的时候甚至会出现死亡人质比击毙的恐怖分子都多的情况,这就是为什么会出现上面那句吐槽的原因。

看到事态暂时得到了控制,李济廷叹息了一声说道:“纳粹德国和日夲帝国是民族主义与领土占有之间的联系的两个最极端的例子。想要建立‘千年帝国’的目标远不止是在政治上重新统一所有讲德语的各国人民,它还包括控制乌克兰‘大粮仓’和其他斯拉夫国家,让那里的人民为帝国提供廉价的奴隶劳动力。日夲人也同样坚信只有直接占领满洲领土,而后占领重要的石油产地荷属东印度群岛,才能实现日夲增强民族力量和取得全球地位的目标。同样,俄国几个世纪来一直把俄罗斯民族的伟大同领土的占有等同起来。甚至到了二十世纪末,俄国仍坚持认为必须继续控制车城人。后者不是俄罗斯人,但有一条重要的石油管道从他们居住的地区通过。控制车臣是保住俄罗斯大国地位的必要条件。对于一个伟大帝国的复兴来说,个人的意志甚至一个民族的意志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地球就是一个棋盘,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

颜复宁不知道李济廷为什么会突然发出这样的感慨,明明K20上发生的事情就与车城人无关,他微笑着说道:“如果您都是微不足道的棋子的话,那么这个棋盘得是整个宇宙才行”

微胖眼镜男则拍了拍颜复宁的肩膀说道:“没想到你看上去沉默寡言的,实际上这么擅长溜须拍马。”

“我觉得老大这样的至少是王后这样级别的,说他是马实在太不尊重他了。”颜复宁继续笑着说道,看样子他已经融入了“潜龙”这个团体。

李济廷丝毫不介意被人开玩笑,微笑着说道:“那我宁愿当马!”

微胖眼镜男眨了眨眼睛嘿嘿一笑,说道:“我觉得您应该是炮.”

李济廷扇了下微胖眼镜男的后脑勺,“谁叫你这个有去无回的小兵过来的,干活去,凑过来干嘛?”

微胖眼镜男哎呦了一声,吐了吐舌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李济廷又看着他说道:“看好德国佬和法国佬的位置,接下来有场硬仗要打!”

微胖眼镜男皱着眉头说道:“老大不对啊!看这情况希尔科夫在K20上的几率比在240上的几率还大,黑鹰和鸢尾花干嘛要在240上主动招惹我们?”

李济廷淡淡的说道:“因为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谨慎应对,这一次可不是开玩笑的。”

“知道了,你都交代过很多次了!”微胖男挥了挥,依旧满脸轻松的说道。

李济廷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大,但是谢小姐和那个成默已经失去了踪迹,无法监控了不要紧吗?”颜复宁看着电脑屏幕又问道。

“没关系,他们算不上重要,让他们自生自灭吧!”李济廷仿佛不经意的回应道,似乎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成默和谢旻韫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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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似乎被抛弃的成默正站在十一号车厢和十号车厢的连接处,他又一次用钥匙打开车门,顿时强烈的风和忽然增大的轮轨喧嚣就灌了进来。

车门之外,夕阳西下。

天际线浮着如潮水般泛白的暮霭,橙色的太阳在绿色的原野边缘,像是沉默的注视者。

成默偏转身体对两个光头党的人说道:“扔下去”

于是在他身后两个光头党的人轻车熟路的将肩膀上纹着匕首纹身的野狼帮帮众推下了列车,已经昏迷过去的野狼帮帮众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就像尸体一般滚落不见,如同投进大海的石子。

显然对此这两个俄罗斯人已经习以为常,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

实际上这样的事情他们每个人都至少做了七八次,准确的说整个下午成默已经命令他们将二十一个野狼帮的人扔下了列车,得益于各个帮派并没有统一的管理,十分的混乱不说,还各自为政,加上野狼帮为首的瓦鲁耶夫已经挂了,所以成默清除野狼帮的事情居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尼古拉斯看着成默把列车的门拉上,风声消弭,列车鼓噪变小,夕阳消失在视野,他又一次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野狼帮一共就差不多三十个人在这趟车上,现在几乎已经快被神秘男子“林”全部扔下车了,他十分庆幸自己没有像瓦鲁耶夫一样作死,的罪眼前这个杀星。

要不然自己和自己的手下也会是无情被从列车上抛下去的人。

“接下来,我会单独行动一段时间,你们去九号车厢,守住埃文斯一家.”成默对尼古拉斯和他的两个能够交心的铁哥们说道。

他的载体使用时间快到了,他必须得回到本体才行。

虽说下午并没有能找到太多关于髙利王国女人的线索,也没有能找到希尔科夫,但起码他清除了最大的不安定因素野狼帮的人,极大的保障了自己的安全,也算是不小的收获。

“神使大人,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尼古拉斯恭敬的问道。

“把列车上的警察不是警察的事情散播出去,让乘客们知道,他们其实是被一群黑帮控制了”成默淡淡的说道。

尼古拉斯点头,“好的,神使大人”顿了一下尼古拉斯又问道:“那么万一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应该怎么联系你?”

“去跟九号车厢的那个女孩子说,她能够联系上我”说完成默就转身走向了洗手间,然后在尼古拉斯和他的两个手下的注视中把门关上,接着选择了回归本体。

一分钟之后他在埃文斯的包间里醒了过来,床底下一片漆黑,他已经被几重被子捂出了一身的汗,由于被被子裹的太紧,他甚至有些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毫无作用,于是成默小声喊道:“学姐!把我弄出去。”

他上面的床板顿时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响动,接着床单被掀了起来,蹲在床边的谢旻韫弯腰看着他,黑色的长发在她肩膀处倾泻下来,一双璀璨的眸子就镶嵌在其间,那是世间最美的琉璃,尽管那带着湿意的眸子有些沉重,但沉重的很美。

她的表情看似波澜不惊,可那一双眼睛里却浪涛汹涌,暗藏深意。

(本章完)

第289章 白夜追凶(4)

(二合一更新,一章补昨天的,还有一章会比较晚一点点)

日落的昏黄洒满四人包间,逼仄的空间里气氛沉闷,埃文斯夫妇的脸色灰白,眼神沮丧到了极点,小萝莉瑞贝卡蜷缩在母亲的怀里,似乎在睡觉。

显然埃文斯夫妇因为广播播报的消息陷入了恐慌,这是源自人类最原始的对于死亡的恐惧。虽然我们的生命总在不断逝去,这种恒定的流逝,表面上来看,似乎时间对任何人都是公平的。实则不然,当有些人遇到一种突发的状况,让到达终点的过程开始加速,让你将直面随时有可能到来的死亡,当你知道你的生命也许将终结在意料之外的时候,心底就会有巨大的恐惧升起。

这种恐惧在未曾真正活过的人身上尤其沉重,因为有太多还没有完成的心愿,太多没有实现的梦想,太多没有去过的地方,太多想做没有能做的事情.

而你也许已经没有机会了。

这种感觉成默尤其的理解,尤其是你对未来越是期许,就越叫人恐慌,越是恐慌就越容易让自己情绪崩溃。当死神露出它锋利的镰刀,那闪亮的光芒里照出的全是人们心里最软弱的执念。

成默曾经也沮丧过,觉得做什么都毫无意义,但父亲告诉他:“不要认为所有获得都是理所当然的,生命也不是。人性自私,所以很难接受失去,可你换一个方向去想,生命其实是个不断获得过程,你每多活一天,就又赚取了一天,而在这一天里你也许读了一本让你觉得有所收获的书,那么你生命的重量就增加了一点点,对死亡的恐惧就减少了点点;也许你看了一部让你感动的电影,那么你对人生的感悟就增加了一点点,对死亡的恐惧就减少了一点点;也许你认识了一个让你觉得有意思的人,那么你对人类的了解就增加了一点点,对死亡的恐惧就减少了一点点。我们的人生是个不断获得的过程,当它面临终结的时候,你心底对死亡的恐惧,只与你获得的多少有关,而与时间的长短无关,当你获得的足够多的时候,就能坦然的面对死亡了这样的思维会能更让你理解什么是生命,什么是人生。”

成默稍稍恍惚了一下,看着双目无神的埃文斯先生和埃文斯太太并无怜悯,只是从地上坐了起来,假装一无所知的问谢旻韫,“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到这里来?”

谢旻韫的状态就比埃文斯先生和埃文斯太太好多了,成默从她的表情里只看出了担忧,而没有恐惧。

暖色调的橙色光线从车窗倾泻进来,列车在山与原野间疾驰。

少女逆着光,蹲在如血的残阳之中,目光里带着浅淡的温柔,像是夏天的凉风,谢旻韫拿起纸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他额头和脸颊的汗水,轻轻的说道:“李叔叔的人把我们救走了,然后把我们送到了埃文斯先生这里。”顿了一下谢旻韫又问道:“你醒来多久了?是听见我的声音才喊我的么?”

关于过程的凶险谢旻韫并压根没有提,仿佛只是做了经历了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一般。

成默心跳凌乱了一下,避过谢旻韫那关切的视线,点了点头,既然谢旻韫自己给出了解释,那么他就无需多做解释。

接着谢旻韫起身放下纸巾,把手伸给了成默,“起的来么?我拉你。”

她的象牙般的肌肤泛着夕阳的余烬,无暇的面容与蜿蜒的身线之间蕴藏着山水的灵秀,让人的视线不得不流连忘返。

成默还未曾平复的心跳这一次漏了不止是一拍,他心想:“学姐,你这样是犯规啊!怎么能用这样温柔的态度来对我呢?你应该讨厌我才是,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上这辆死亡列车,为什么你还这样对我呢?”

成默想说自己能够起来,可他还是把手递给了谢旻韫,握住了那温润纤细的手,一双能弹奏优美钢琴曲的手。他心想:“当年爸爸又为什么会和妈妈结婚呢?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站了起来之后,成默跟埃文斯一家打了招呼,埃文斯先生和埃文斯太太表情都有些尴尬,但成默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他没有责怪埃文斯夫妇的意思,但不代表他会施与怜悯。

从某种程度上,他和拿破仑亲王一样,一个有能力平息事态,却没有动作。一个可以不把事态弄的更糟糕,却选择了动手。

成默和谢旻韫把被子收起来,一床递给了埃文斯先生,一床放到了埃文斯太太床上,成默看了一眼在埃文斯先生上铺的俄罗斯女郎玛利亚.莎拉波娃,她依旧在侧着身子睡觉,又看了看小萝莉瑞贝卡,她在假寐,应该是不想让父母担心,故意不睁开眼睛,真是个听话的孩子。但成默想的却是:“学姐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了,告诉她控制住瑞贝卡,埃文斯夫妇一定不敢做什么,她果然没有听。”

不过这样的结果也在成默的预料之中。

成默坐到原本属于小萝莉,现在属于谢旻韫的床上,谢旻韫就递了半瓶水给他,接着又拿出了几块饼干,“渴了吧!喝点水,这里还有些吃的”又满是遗憾的说道:“可惜我们房间里的那些吃的了!”

成默到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惜的,他对吃的无所谓,只是默默的接过水和饼干,扫了一眼小桌板,上面零零散散的放着一些吃的,主要是糖果、巧克力还有饼干,不少巧克力和糖果还是他送给小萝莉的,只是那罐鱼子酱不知道去哪里了,想到那罐昂贵的鱼子酱,成默又觉得有些可惜。

他喝了口水,然后慢慢的吃起了饼干,顺口假装问了一些谢旻韫他昏睡期间发生的事情,谢旻韫不想打扰到别人,于是挨着成默,用很小声的跟他说着话,只是忽略了许多危险的细节,然而谢旻韫却不知道,成默其实完整的经历了整个过程。

“那就是说现在广播上说,列车上有恐怖份子安装的炸弹?”

“嗯!”谢旻韫点了点头,接着她不动声色的抬头看了眼睡在埃文斯上铺的金发女人。

倘若是一般人也不会注意如此细微的动作,可成默最擅长的就是观察别人了,自然是明白谢旻韫的这个动作别有深意,只是他无从猜测谢旻韫究竟是发现了什么,所以要提醒了他一下。

但成默没有顺着谢旻韫的目光去看上铺的俄罗斯女郎,只是谨慎的用余光关注着上铺,轻轻说道:“这件事不一定像广播里说的这样简单,虽然已经发生过两次爆炸,但列车上不一定有恐怖份子.”

因为是用中文说的,所以埃文斯夫妇毫无反应,上铺的金发女郎似乎也没有什么反应。

“没有恐怖份子?”谢旻韫有些惊讶,在她看来那些伪装成警察和军人的人就是赤果果的恐怖份子。

“我的意思是没有广播里所说的那种恐怖份子。”

“为什么这么说?”谢旻韫皱着眉头有些不解的问。

“我早就说过了那些人不是什么恐怖份子而是俄罗斯黑帮,一般的恐怖份子没有政治诉求不可能做出绑架整个列车的人这么疯狂的事情,更何况俄罗斯是出了名的不会对绑架这种事情妥协的国家,你没看见车城恐怖份子现在都选择直接爆炸,而不在用绑架这种手段了吗?因为目前车臣问题虽并未根治,车城匪徒也并未彻底消失,但车城的政局相对稳定,车城恐怖份子的行动已经只是单纯的只是为了制造恐慌了,如果这辆车上真有车城恐怖份子的炸弹,恐怕早就爆炸了不会有什么谈判的,更不会屏蔽手机信号,让这辆列车完全和外界失去联系。如果真是车城恐怖份子他们要做的就是影响越大越好,让全世界都知道,如今却没有任何动作,这违背他们的初衷.”

谢旻韫看着成默有些淡漠的侧脸,又一次被震撼了,她原本觉得李济廷把寻找间谍的任务交给成默只是个玩笑,现在看来,也许李济廷比她更有识人之能,更有远见。成默出乎她意料的了解俄罗斯黑帮,还对俄罗斯政局如此了解,实在太令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这种不可思议不亚于成默冷静果敢的开枪击毙那个俄罗斯野狼帮的头目。

其实整个下午谢旻韫的脑海里一直重复着播放那一幕,成默走过满是纹身的黑帮头目的身后,从容不迫的掏枪射击,他的脸上在那一刻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但那不是残酷;他动作不太符合射击的标准,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

谢旻韫觉得那一刻成默是一个神祇,他射出的子弹是公正的审判,因为他并没有因为射杀对方而愉悦,也没有怜悯。那是一种来自于执刑者的行为规范,不受任何影响,去掉了一切情绪,仅仅只是公正的判决——你必须死。

这也给予了谢旻韫难以想象的勇气,让她在后面能够冷静的射杀两个人。

现在谢旻韫又在成默身上明白了“知识究竟该是如何使用的”,在如此危险的局势之下,成默居然还能如此淡定冷静的从国际局势切入去分析问题。

实在是.让谢旻韫有些自惭形秽。

成默看见了谢旻韫眸子里的某种情绪,这叫他有些涩然,虽说他算是很厉害的,但当然没有谢旻韫想象的那么厉害,毕竟他作为衔尾蛇的持有者和谢旻韫的心态以及视野完全不一样,可这是一个他暂时无法去解释的事情,只能任由谢旻韫误解了。

两人又讨论了一下关于车城和俄罗斯的历史问题,天色渐暗,两个人小声的聊着天,其他人都沉默不语,只是瑞贝卡醒过来,上了洗手间又吃了一点东西,醒过来的瑞贝卡本来想和成默玩,却被神色尴尬的埃文斯太太阻止了,叫她不要打扰成默哥哥。

成默也不想和这一家人在发生更深的牵扯,眼下并不是高枕无忧的时候,等第一轮检查完成,没有收获的话,第二轮更严酷的检查应该很快就要来了,所以他也没有跟瑞贝卡说话,表情很冷淡。

倒是谢旻韫颇为不忍,冲着瑞贝卡微笑了好几次。

快十点的时候,睡在埃文斯先生上铺的俄罗斯女人去了洗手间,坐在小桌板旁边的谢旻韫立刻转身在成默耳边有些紧张的小声说道:“我发现这个叫莎拉波娃的俄罗斯女人不是和我们进来时的同一个人了.”

这极具冲击力的猜测让成默完全忽略了谢旻韫温热的气息,他微微张开了嘴,很是吃惊的看着谢旻韫,那表情就是在问:“你怎么知道的?”

谢旻韫快速的说道:“开始我们进来时的那个像是一个男扮女装的伪娘,而这个是真女人.我开始也没有多想,变性人也很正常但是在下午二点多的时候,也就是八号车厢发生爆炸之前,她去上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穿着一样,虽然外表上看起来很像,但这个女人骨架比之前的那个要纤细一些,并且鞋子里还塞了增高鞋垫”

成默在中午离开的时候只是去关注对方有没有撒谎,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是男是女这个问题,作为一个和女性接触非常少的纯正直男,成默实在不太了解“女装大佬”这个群体,对于有些男人扮女人能多像也不清楚,尤其是外国人的轮廓较为锐利,相比亚裔的女装大佬更难以分辨,所以成默毫无觉察。

他实在没有料想到苦苦寻找的希尔科夫和髙利王国特工很可能就在他眼皮底下,这个巧合美好的实在过于难以置信。

“还有其他的发现没有?”成默问。

谢旻韫摇头,“她一直躺在床上,要么背对着墙壁,要么面朝上面,从来没有把脸转过来一次,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异样.你觉得她会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但我知道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在这种情况下,谁能安然的睡觉?”

“你啊!”谢旻韫微笑了一下,如同解冻的潺潺溪流。

成默没有想到谢旻韫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看着谢旻韫的浅笑,楞了一下,仿佛感觉到了曼妙的音符直叩心门,那音符来自月光和谢旻韫的笑容,像是不可抵抗的诱饵,充盈着灵魂深处的唯美和纯然。

成默回过了头,他警告自己:“你不过是个朝不保夕的心脏病患者罢了,不要妄想爱情这种事情会和你有关,动心只会给你自己带来麻烦,又或者给对方伤害,更何况学姐这种高岭之花是你这样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人能够触碰的么?”于是他轻轻说道:“我只是有病而已。”

“你一定会好的!”谢旻韫的语气平淡却坚定的说道,至于想说却没能说的“我保证”三个字,她只是在心里念了一遍,她觉得就算成默只是朋友,她也会竭尽全力的帮助他,这其中不掺杂其他的因素。

“谢谢。”成默回应到,这时恰好那个俄罗斯女人回到了包间,成默乘机悄悄观察了一下,可怕的是他并没有觉察到太多不一样,一个髙利王国女人化妆成俄罗斯人毫无破绽,甚至完美到让成默有些不敢相信谢旻韫的判断。

两人没有在说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情,又假装开始讨论起源于二战的车城与俄罗斯的恩怨,成默一心二用,开始思考眼前这个女人是髙利王国特工的可能性,髙利王国女特工的床铺在八号车厢的末尾,而埃文斯夫妇的包间则在九号车厢的第三间,位置可以说是相当的近,有利于两个人交流和联系。

假设眼下这个女人就是髙利王国女特工,那么他们不住在同一间房甚至不住在隔壁,是不是就是做好了髙利王国女特工被发现的准备,好在出现紧急情况之后,她好实施爆炸然后和希尔科夫交换身份。

那么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化妆成俄罗斯女人和希尔科夫一起上车呢?

现在希尔科夫又去哪里了呢?

列车长的死又和髙利王国特工的死亡有没有关系?

成默心中有很多疑问。

解开这个谜底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想办法看看眼前这个女人有没有化妆就可以,不幸的是,眼前这个女人是个危险的杀人不眨眼的髙利王国女特工。

凭借成默自己和谢旻韫实在没有把握制服她,不要说制服了,不被她弄死就得烧高香了。

成默此刻才体会到等级的重要性,如果说他现在有三十三级的话,根本不会有这么多麻烦,直接激活载体把她抓起来逼供就是,然而他现在只能等待尼古拉斯来找他,或者等到十六个小时之后能够再次激活载体才行。

成默万万没有想到六个亿的美金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这种滋味实在不好受,成默压抑住自己稍稍有些激动的心情,开始想有没办法早点把这个女人控制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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