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49.苟道精髓就在于不放过任何一个苍蝇腿
红色的巨龙飞掠过正在燃烧的提尔之手。
身份尊贵的凯雷斯特拉兹用一种警惕的目光查看着下方的战场，它必须时刻警惕一头黑龙从提尔之手的藏身地跳出来袭击它。
作为红龙女王的儿子，凯雷斯特拉兹继承了母亲强悍的战斗力和治愈万物的龙火，它可以轻松击败那些堕落的黑龙，然而这一战里前来助阵的红龙和蓝龙们却得到了“奇怪”的命令。
来自龙眠神殿的指令要求它们尽可能活捉那些在北疆活动的黑龙，随后交给大陆南疆的人类。
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和守护巨龙们过去一万年中秉承的“除恶务尽”态度南辕北辙，然而凯雷斯特拉兹知道这么做的必要性。
它并不想讨论这指令的对错，仅仅是为黑龙军团将至的覆灭而感觉到发自心底的轻松。
过去一万年中，这些家伙已经给世界秩序惹了太多的麻烦，堕落的黑龙们是一个必须被纠正的错误！
“凯伦，往南边的阿瓦隆郡农场来，一头黑龙藏在这！已经被我们堵住了！”
就在红龙王子用炙热的吐息，协助下方正在推进的灰烬骑士团烧毁了龙裔的城墙防线时，来自蓝龙卡雷苟斯的提醒让它在空中以一个飘逸的回旋加速改变了方向，在下方圣骑士们高举武器的欢呼中飞向了更南边的土地。
提尔之手并不只是一座单纯的军事要塞，这附近有人类的阿瓦隆郡，曾经是个非常美丽祥和的军港附属大城镇，然而在北疆遭遇的数次危机之后，阿瓦隆郡就沦为了龙裔们的屯兵地。
龙裔们在提尔之手要塞训练生活，他们的大量仆役就在阿瓦隆郡耕作以此为龙裔们提供各种物资和服务。
黑龙藏在这里很正常。
以洛丹伦王国目前扭曲的权力架构，阿瓦隆郡这种地方就是黑龙的“后花园”。
在凯雷斯特拉兹赶到的时候，它的几名同胞和三头蓝龙正在这里围攻一群凶狠的龙人，那头试图逃跑的黑龙已经被击落在林地之中，但它还是在反抗，一道道暗影烈焰射向高空，阻止巨龙们的靠近。
突出一个困兽犹斗。
“我们打伤了它的翅膀，它跑不了了！这家伙一直躲在提尔之手窥探圣光之愿礼拜堂，不知道在酝酿什么阴谋。”
卡雷苟斯拍打漂亮的翅膀飞到凯雷斯特拉兹身旁，它说：
“洛丹伦的黑龙有些太多了，连这边境之地都藏着一头成年黑龙，我简直不敢想象洛丹伦城里有多少堕落者。或许我们应该召唤更多族人过来，见证黑龙军团的灭亡。”
“不，卡雷，黑龙军团不会灭亡。”
红龙王子轻声说：
“它们会继续存在下去，以我们难以想象的方式，但我猜这些黑龙在走入圣光时会遭遇的痛苦一定能告慰蓝龙们的仇恨。”
“你是说‘光铸’？”
卡雷苟斯眨了眨眼睛，它低声说：
“你见过‘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带领的那些奇特的铸光巨龙吗？有消息说，它们的灵魂都被撕碎又缝合，而它们的躯体要在虚空奥义中被拆分后重组。
那简直是比死亡都可怕的遭遇。”
“是的，这头黑龙也要经历那样的过程。”
红龙王子在空中旋转着蓄力，它说：
“让开，同胞们！我要亲手擒拿它，提尔之手没有其他黑龙了，你们快去帮助光之民们拿下整个城市。”
它很有威信，在它的命令下，其他巨龙们纷纷转身飞离，卡雷苟斯留在这里为凯雷斯特拉兹“护法”。
红龙王子顶着暗影烈焰冲入林中，随后两头巨兽便厮杀在一起，巨兽的战斗让地面都在剧烈的震动，不过战斗并未持续多久就在一方的主动停手下结束。
“停下！我不是那些堕落者的一员！”
那头翅膀受伤的黑龙退到林地边缘，在红龙和蓝龙的注视中施展幻容化作一名身穿刺客装束的人类。
它伸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又捂着胸口大声说：
“我是萨贝里安大人的追随者！我们正在为世界母亲的意志服务，我还是拉文霍德的刺客大师法拉德，与安度因·洛萨的联络都是我在负责。
这些日子我送了很多信息去圣光之愿礼拜堂，你们都在那，你们应该知道这些。”
“这就是为什么你还能活着的原因，黑龙法拉德！”
凯雷斯特拉兹也化作身穿红袍的卡多雷精灵，它抓着一把威严的巨龙战戟，在身旁化作蓝发人类的卡雷苟斯警惕的注视中，红龙王子大声呵斥道：
“龙眠神殿让我们活捉你，要么去奥妮克希亚麾下接受光铸，要么老老实实的待在囚笼里等待至尊星魂审判你们的命运。”
这让被逼入绝境的黑龙法拉德松了口气，不用死掉真是太好了。
但它转了转眼珠子，说：
“可是我的工作还没完成呢，没有我的指挥，拉文霍德就很难向洛萨传递有效的情报你们或许不知道，但洛丹伦人在希尔斯布莱德的‘梦境袭击’就是我送出去的消息，我和眼线单线联络。
没有那个提醒，第七军团早就失败了！”
“所以，你们到底在北疆藏的多深？”
卡雷苟斯抱怨道：
“你都混到人类刺客的核心之中了，我猜你不是唯一一个混出头的黑龙？”
“呵，这是我们的生存策略，蓝龙，你们是不会懂的，你只需要知道，北疆各处都有我们的人，而萨贝里安大人已经收编我这样一心悔过的黑龙。”
法拉德摊开双手，用一种慷慨陈词又不失婉转求饶的语气说：
“我才六千岁，蓝龙，我没有参加过毁灭你们的那次背叛，你眼中的仇恨不该落在我身上，很多和我一样的黑龙承受着无妄之灾。过去那么多年里，你们根本不愿意听我们的解释。
死亡之翼做的孽，为什么要我们这些无辜的黑龙一起承担？
你看，我们理解了这个道理，我们也开始反抗灾厄之源了。
大家现在还是合作者呢。
说起来，我这里有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们，或许能报答你们饶我一命的恩惠，凯伦王子对此肯定很感兴趣。”
“说！”
红龙王子看着眼前狡诈的黑龙，后者指了指北部方向，说：
“前几天，一支奇怪的势力从阿瓦隆郡的海岸登陆了，它们伪装的很好，但我依然闻到了那股‘死人味’，那是来自诺森德的亡灵！
我不知道那些家伙是怎么和洛丹伦龙裔搭上了线，但它们被邀请到了斯坦索姆城。
为首的家伙很厉害。
我觉得那个死者可以轻松干掉我，眼下人类和精灵合作围攻斯坦索姆，真的很难说那些死灵会在战场中干什么。
驾驭生命之火的红龙啊，您还是赶紧去斯坦索姆看看吧。
北疆这里已经够混乱了，别让死灵再来插一脚。”
这个消息让红龙和蓝龙对视了一眼，凯雷斯特拉兹化作龙形升空，它对卡雷苟斯叮嘱让它看住这头黑龙，随后拍打双翼向斯坦索姆城的方向飞去。
那是本地区最大的城市，一百万多人生活在其中，红龙王子不敢想象若是死亡之力在那里爆发会引发何等灾难。
它在诺森德大陆见过那些穿越暴风雪行军的亡灵天灾，深知死亡原力一旦进入“滚雪球”模式的可怕，必须封堵住其爆发的源头。
但就在红龙王子离开后不久，提尔之手这边就出了事。
“莫格莱尼！那些死人站起来了！”
忠诚的灰烬骑士法尔班克斯驾驭着圣光战驹冲到了大公爵身旁，他非常愤怒的指着刚刚被他们收复的城堡外围，大喊道：
“被龙火烧死的龙裔们‘苏醒’了，是死灵！那些家伙变成了棘手的死灵，它们正在冲击我们的后方。这鬼地方不只有黑龙的污秽，死亡也在这里扎了根。”
“踏马的，我们好好的国家怎么变成了这样！”
莫格莱尼大公爵可是土生土长的洛丹伦人，听到亡者的尸骸被亵渎让他怒火中烧。
他死盯着眼前这座严防死守的城堡，又看了一眼身后，正要下达净化命令，就看到几头红龙从天而降，将炙热的龙火喷在了那些亡灵头顶上。
红龙是生命之龙，它们非常抵触死亡力量的散布。
这一幕让大公爵叹了口气，摇头说：
“继续攻击！拿下这座城堡，然后让牧师们用圣水把整个提尔之手和阿瓦隆郡洗一遍！这里必须重归圣光的怀抱。”
与此同时，在提尔之手后方，阿瓦隆郡的一处高塔上。
受伤的黑龙法拉德指着若隐若现的海岸，对身旁面色严肃的卡雷苟斯说：
“看！那些死在之前战争中的精英龙裔们都被复活成了死亡骑士，它们正在向码头前进，那里肯定有一支幽灵舰队在接应它们。你能理解吗？卡雷。
这是有备而来！
死灵们看准了北疆的战乱，它们正摩拳擦掌的想要从其中大捞一笔，假如我没猜错，同样的事情正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阿拉希高地还有湿地重复着。
活人们在打仗，但他们中倒下去的每一个都会成为死者的一员。
这死灵之力的源头在诺森德大陆，那是你们守护巨龙的地盘，为什么你们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卡雷苟斯咬了咬牙，随后说道：
“前不久，龙骨荒野的某些巨龙墓地也被盗窃了，我们不是不想管，黑龙，只是守护巨龙现在也面临着艰难的抉择。
但你说的对。
死者们已经不满足于躲在阴影里尝一点残羹冷炙，它们打算上桌了！
啊，这一轮又一轮的危机真是让人心力憔悴，世界似乎在一夜之间就变得陌生了。”
“哼，世界一直都很危险，只是你们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想直面危机而已。”
黑龙讥讽道：
“哪怕蓝龙是与凡人联系最紧密的巨龙又如何？你们也只会在达拉然和奎尔萨拉斯活动，你们对这个世界里隐藏的危机一无所知。从这一点讲，守护巨龙也不过是裱糊匠罢了。
你们没有试图解决任何问题，你们只是压制着那些问题不爆发。”
“但也总比你们选择成为‘问题的一部分’好得多！”
卡雷苟斯讥讽了一声，呵斥道：
“你乖乖待在这，我去摧毁那艘船！”
说完，卡雷苟斯化作巨龙形态飞向阿瓦隆海岸，用蓝龙的冰霜吐息向海岸的死灵发起进攻。
但数秒之后，在黑龙法拉德目瞪口呆的注视中，这蓝龙在一声悲鸣中居然被死灵们用缠绕着通灵能量的巨弩击中了娇嫩的翅膀。
它就那么华丽丽的坠落在了海岸之上，给黑龙表演了一下蓝龙们“坠机王”的传统艺能。
真是冲的有多么威武，坠落的就有多么狼狈。
“卧槽！你早说你是个菜鸟啊，你都是个菜鸟了你踏马在老子面前装什么逼？”
法拉德气的直跺脚。
它本想转身就走，但它们这些黑龙反抗军这会正处于世界母亲的“观察”阶段，要是把菜鸡蓝龙丢在这等死，万一对方被亡灵转化为骨龙，这血债又要算在自己头上了。
“踏马的，还得我这个伤员去救你？你们这些蓝龙能不能靠谱点！”
法拉德大骂着化作黑龙形态，拍打着受伤的翅膀飞掠过去，一路喷吐暗影烈焰驱散亡灵，艰难的护送着卡雷重新升空。
在它们艰难回到提尔之手的城墙上时，卡雷苟斯脸上有些挂不住，很嘴硬的辩解道：
“那个.是它们不讲武德的偷袭我娇嫩的翅膀鄙人鄙人不擅飞行。”
“你踏马闭嘴吧。”
法拉德骂道：
“你这样的在我们黑龙军团是要被拿去做多彩龙试验的，蓝龙都是一群逗逼！赶紧变回来，人类过来查看了，你也不想给织法者继续丢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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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死灵是怎么回事？”
凯尔萨斯以一种惊愕的目光看着眼前一片混乱的斯坦索姆城。
他麾下的辛多雷指挥官们也是一副犹在梦中的表情，这他们还没开始攻城呢，斯坦索姆怎么自己就乱了？
不是说龙裔们很善战吗？
太阳王的战士们在出征之前甚至都留下了遗书，但跑来这里你就给我们看这个？
“陛下！那些死灵在追杀逃出城市的平民！我们就这么看着吗？”
城市的护城河桥梁之外，完成侦查的奥蕾莉亚将军大声问道：
“如果我们不介入，追杀很快就会演变成一场屠杀，我们应该介入！洛丹伦的人民总是无辜的。”
“先把他们收容过来，找几个人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阳王皱着眉头说：
“这情况看起来好像整个斯坦索姆都陷入了没有指挥体系的混乱？但这里应该驻扎着一整支训练有素的龙裔才对！没搞清楚情况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游侠将军完美执行了命令。
她亲自带着一支远行者游侠上前击退了那些凶狠的死灵，因为城市确实很混乱，奥蕾莉亚很快就接管了斯坦索姆的城门，随后陆续有逃出来的平民被辛多雷收容，安置在护城河之外的黑木林中。
这些人里还有一位重要人物。
斯坦索姆领主瑞文戴尔男爵的独子奥里克斯·瑞文戴尔。
这个孩子年纪不大，被保姆和家族卫兵护送着逃出城市，这会脸色煞白，一看就是被吓坏了，当他被带到太阳王面前时还是目光呆滞。
“可怜的孩子。”
大法师吉娜·金剑叹了口气，在凯尔萨斯的叮嘱下上前为这孩子治疗，当一瓶可以舒缓精神的药水被灌入之后，小奥里克斯很快恢复过来。
他茫然的看着四周，在意识到自己安全之后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父亲死了.父亲被精灵杀死了，那精灵握着一把蓝色的魔剑父亲和军官大叔们都被杀了.他们又站了起来，向巫妖王效忠”
小奥里克斯哭着对周围的人说出了他所见的真相。
尽管颠三倒四，但凯尔萨斯还是捕捉到了重要小心，一个手握“魔剑”的精灵在瑞文戴尔男爵招待他的晚宴上，一口气将斯坦索姆的高层几乎一网打尽。
难怪城市现在会混乱成这样。
然而最可怕的是，根据小奥里克斯对那魔剑精灵的外貌描述，凯尔萨斯认为那应该就是已经失踪半年多的托塞德林总督！
“他还在城市里，还在为巫妖王转化亡灵军团！”
凯尔萨斯站起身，对指挥官们喊道：
“情况危急，转变策略，立刻入城！奥蕾莉亚，你带人接管城市防御，霍克斯比尔带着战士们建起街垒，隔绝那些亡灵。金剑大法师收容平民，把他们先送出城市。
萨洛瑞安，带领破法者跟我来。
我们要在这里迎战托塞德林总督，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要在这里给他安息！”
“陛下，这个消息必须立刻共享给法奥大主教！”
大法师莫罗斯上前提醒道：
“只有法奥大主教有足够的威望可以快速压住城中的混乱，我们可以帮忙，但这毕竟是人类的内务。”
“嗯，你说得对，那就向圣光之愿礼拜堂送出消息。”
凯尔萨斯看着眼前混乱的城市，他低声说：
“亡灵天灾在斯坦索姆蔓延，死亡的爪牙已伸入文明世界，我们的敌人又多了一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