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同时撩了3个人的青登【8000字】

每逢祭典,祭典现场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摊贩。

今日汤岛天满宫内的各处,摆满了五花八门的小摊,卖小吃的、卖饮品的、卖纪念品的……应有尽有。

此时此刻,青登、冲田、斋藤3人,正跟着千叶重太郎、佐那子兄妹俩一起坐在某座“糖水摊”旁边的长凳上。

“佐那子小姐。”青登端起手中刚买来的一碗糖水,浅抿了一口,“也就是说——千叶多门四郎他就是专程过来劝说你们取消今日的比赛的咯。”

“嗯。”佐那子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发出无声的轻叹,“四堂兄他……从以前起就常这样。”

纵使千叶多门四郎已经离开,已无热闹可凑了,也依旧有不少人留在原地或驻足在远处,不断在那瞧看着美貌的佐那子以及最近的名人青登。

不想被那么多人当动物一样地“观赏”的青登等人,在打发掉那几名训斥他们“不许再在神社内与人争吵、打架”的巫女们后,便迅速地离开了“案发现场”。

刚才,千叶多门四郎的口中一直念叨着这么一句话:担起你们小千叶剑馆应负的责任!

什么叫“小千叶剑馆应负的责任”?对这句话的内容及含义感到稍有些疑惑的青登,在与众人一同结伴离开“案发现场”时,就此问题向千叶重太郎和佐那子发出询问。

在这对兄妹的概述下,青登总算是明白过来此话是何意,同时也知晓了刚才“佐那子遭千叶多门四郎骚扰”的详细始末——

……

小千叶剑馆也和他们试卫馆一样,今日一大早便赶赴汤岛天满宫,进行比赛场地的准备。

因为小千叶剑馆来的时间要比试卫馆早上一些,所以他们已先试卫馆一步地完成了他们所负责的那一部分场地准备工作。

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好,无事可再干的小千叶剑馆众人便决定先暂时解散,各自去设法消磨这段等待比赛正式开始的时光。

千叶重太郎和佐那子都有意去好好欣赏这一年只盛放那么一次的白梅花,于是兄妹二人便一起结伴在汤岛天满宫的梅树林内散步。

逛到中途,突然有些嘴馋的千叶重太郎让佐那子留在原地等他,他自己一人去附近的“烤鱿鱼摊”那儿买点烤鱿鱼吃。

在佐那子静静地等待着她哥哥回来时……千叶多门四郎来了。

佐那子他们的伯父、开创了北辰一刀流、于江户建立了玄武馆的传奇大剑豪:千叶周作,已经于5年前仙逝。

千叶周作一共有4个儿子。

长子千叶奇苏太郎已经早逝。

次子千叶荣次郎于1853年出仕水户藩,不再久居江户。

长子已逝,次子已出仕别家,所以在千叶周作仙逝后,北辰一刀流宗家二代目掌门人及玄武馆馆主之位,便由其三子:千叶道三郎继承。

而其四子:千叶多门四郎则接任玄武馆的师范代之位。

千叶道三郎虽不像佐那子兄妹他们那样,和试卫馆的关系非常良好,但也从未对试卫馆表露过任何明显的恶意。

但千叶多门四郎就不是这样了。

长久以来,他对试卫馆……说直白点,就是表露着极明显的抵触之情。

他坚定地认为:和试卫馆这么孱弱的剑馆交流剑术,根本就没有意义。

要交流剑术,也应该去跟和他们同级的神道无念流的练兵馆、镜心明智流的士学馆交流剑术才对。

跟试卫馆这种孱弱的剑馆练剑?纯属浪费时间!

将时间都用于精心教导门下的弟子们上,这是一座剑馆应负的责任,而不是将时间浪费在和试卫馆做游戏上,这是对门下弟子们的前途相当不负责的表现——这是千叶多门四郎一直坚持着的观念。

在此种观念的影响下,千叶多门四郎这些年来,就没停止过对“和试卫馆交流剑术”的反对。

千叶多门四郎前段时间因事出了趟远门,直到昨日傍晚才回到江户。

刚回到江户玄武馆的家,他便得知了小千叶剑馆将在“梅花祭”中和试卫馆比赛的这一事。

不想见到小千叶剑馆又在这儿瞎闹腾的他,在今日一早便拉着他的几名同伴赶赴汤岛天满宫,打算劝小千叶剑馆临时退赛,别和试卫馆搞这种花里胡哨、纯浪费时间的行为。

他刚领着人来到汤岛天满宫,便好巧不巧地偶遇到了正站在某棵梅花树下等千叶重太郎买烤鱿鱼回来的佐那子。

既然恰巧碰上了自己那一直都很支持和试卫馆交流剑术的堂妹……那就顺势先跟她讲讲道理吧!

于是,他气势汹汹地领着他的同伴们围住了佐那子,开始义正言辞地跟佐那子“阐明大义”。

再然后的事情……青登他们也都清楚了,无需再多做赘述。

“橘君,你真是……够有魄力的啊。”坐在青登对面的千叶重太郎,灌了一大口碗中的糖水后,嘴角一咧,向青登露出一抹情绪复杂的微笑,“刚才,在听到伱让性子一向很高傲的多门老弟,收回他刚才所说的话时,我惊得连手脚都不知怎么摆了。”

“你当时难道不害怕多门老弟他对你的要求嗤之以鼻或是对你做出什么羞辱举动吗?”

“老实说——有担心过。”青登苦笑了下,“但他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污蔑对我有恩的试卫馆,我不论如何都没法将他的那些话当作没有听见。”

姑且不论悉心传授他剑术的这份“师徒之情”,光是近藤他们愿意在他和斋藤他们没了家时雪中送炭,允许他们暂住试卫馆的这份恩情,就足以让青登义无反顾地去维护试卫馆的尊严。

“在出声让他‘等一下’的时候,我其实是做好了要跟他闹得很不愉快……甚至要与他拔剑相向的心理准备的。”

“但好在——那个人也不是一个完全油盐不进的人。”

青登将千叶多门四郎刚刚之所以会服软的最主要原因,归为这人也是个明事理、不是不能被劝动的人。

对千叶多门四郎的说服,出乎意料地顺利。

本来青登可都是做好了各类最坏的打算了,能如此顺利地说服千叶多门四郎认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听完青登的这番“无法对被污蔑的试卫馆置之不理”的话语后,千叶重太郎愣了下,紧接着其看向青登的目光中,缓缓冒出些许钦佩之色。

还有一人,在听完青登刚才的话后,神情一变——正坐于青登身后,两只手捧着碗,在那默默喝着糖水的冲田,此刻神色一黯……

“……橘君,总司,刚才真的是非常抱歉。”

这时,佐那子突然起身,向青登微微欠身,双颊上浮起淡淡的愧色。

“在四堂兄他对试卫馆出言不逊时,我与兄长就应该及时立即出声制止他并让他收回他的无礼发言才对。”

“让你们有了不愉快的经历,真的相当抱歉。”

看着突然起身向青登他们致歉的佐那子,正坐于其身旁的千叶重太郎愣了下,接着后知后觉地放下手中的糖水,站起身跟着佐那子一起对青登等人躬身致歉。

看着并肩站在他身前,向着他与冲田道歉的两兄妹,青登无奈一笑:“别这样,都快坐下来吧。”

“那个千叶多门四郎已经收回他的发言并向我们道歉了。”

“事情已经算过去了,就别在这道歉来道歉去的了。”

在青登的一番强力劝告下,千叶重太郎和佐那子总算是重新坐回到了长凳上。

因为刚才一直都在聊那个千叶多门四郎,所以导致此时萦绕在众人身周的氛围都带着股沉重的气息。

为了驱散掉这股令人感觉浑身不舒坦的沉重氛围,青登主动挑起新的话题:

“佐那子小姐。”青登看向佐那子身上的那套相当便于活动的剑道服,“你这是……也要参加今日下午的比赛吗?”

“哈哈哈。”千叶重太郎笑了笑,“橘君,你难道不知道吗?佐那子她可是相当喜欢‘合战游戏’的哦。”

“凡是有她可以参加的‘合战游戏’,她从不缺席。”

“在刚开始记事时,她就常拉着我和几位堂兄与附近邻居的小孩们,一起在家后面的院子那儿玩‘合战游戏’。”

“佐那子她可好强了。”

“一旦打输了,就哭闹着表示要再打一场,一定要打到取得胜利了才肯罢休。”

“兄长。”佐那子猛地将眼珠子一斜,用凌厉的视线狠狠地剜了千叶重太郎一眼。

她用动作和目光对千叶重太郎发出了警告:不许再讲她过去的糗事了。

收到佐那子这通无声的警告后,千叶重太郎下意识地嘴角一抽,然后一边打着哈哈,一边生硬地试图转移新的话题……

……

……

坐在“糖水摊”旁的长凳上,跟千叶重太郎和佐那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一会后,青登顺势礼貌性地向这对兄妹发出邀请——

“重太郎先生,佐那子小姐,现在距离比赛开始还有1个多时辰的时间,时候还早,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再逛逛这‘梅花祭’?”

青登的这份邀约刚发出,便迅疾地收到了兄妹俩的回应:抱歉,我们就不和你们一起继续去游玩了。

千叶重太郎和佐那子回绝青登的邀约的原因也很简单——在遭遇千叶多门四郎之前,他们两人已经一起在汤岛天满宫内逛了很久,该逛的地方、该看的美景都逛完、看尽了。

他们二人现在都已没什么兴致再继续去游玩,都只想回比赛场地那儿休息,静静地等待下午的比赛开始。

既然兄妹俩都无意再去游玩,那青登也不强求他们。

于是在又闲聊了一会儿后,青登等人便与佐那子他们分道扬镳。

千叶重太郎和佐那子折返比赛场地。

青登、冲田、斋藤3人则向着还没去逛过的地区笔直进发。

现在的时间,大致是上午的11点多。

到汤岛天满宫这儿来参加“梅花祭”、赏看这正怒放着白梅花的游人们已越来越多。

艰难地从一股密集的人流中挤出后,青登仰起头,看了眼头顶那已快要升到最高空的太阳后,转头向身后的冲田与斋藤问道:

“冲田君,斋藤,差不多要到午饭时间了,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斋藤毫不出青登所料地淡淡回了句“随便”。

青登打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斋藤能给他什么具体的答复,所以在跟斋藤应了声“好”后,便将征询的目光投向冲田。

刚把视线扫到冲田的脸上,青登就惊讶地发现——平常总笑眯眯、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的冲田,此时竟抿着嘴唇,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

“冲田君,你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啊?”冲田怔了怔,然后嘴巴一咧,笑嘻嘻地道,“没有啦,我没什么心事。”

“我就只是……觉得心里有点愧疚而已。”

“愧疚?”青登挑了挑眉。

“……橘君,你刚才好厉害啊。竟然能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毫不胆怯地厉声要求千叶多门四郎收回他对我们试卫馆的蔑称并向我们道歉。”

“和你相比……我好不像样……”

“别看我平常总是大大咧咧的,但我的胆子其实很小的。”

冲田脸上的笑容,这时缓缓多了几分苦涩。

“我从来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什么很引人注目的事情。”

“在听到千叶多门四郎称我们试卫馆是三流剑馆时,我也很生气。”

“但我不敢像你那样大胆地挺身而出,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高声要求千叶多门四郎收回前言……”

“哈哈……越想越觉得好丢脸啊……”

冲田缓缓耷拉下脑袋,将右手伸到脑后,有气无力地把玩着后脑勺的马尾。

“才刚加入试卫馆两个月不到的你敢于去和污蔑我们剑馆的人对质。而我这个9岁起便是试卫馆学徒的‘老人’却什么也没做……”

因为冲田耷拉着脑袋的缘故,所以青登只能瞧见冲田头顶的发旋,而瞧不见冲田现在的表情。

看着即使不看其脸庞,也能感知到他目前的情绪很低落的冲田,青登抿了抿嘴唇,然后缓缓地长出一口气——

“……冲田君。”

“嗯……?”冲田头也不抬地轻声应和青登的呼唤。

“你好像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啊。”

“啊……?”冲田缓缓仰起脑袋,眨巴了两下眼睛,疑惑地看着青登。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刚才没跟我一起去要求千叶多门四郎收回他对我们试卫馆的污蔑,所以觉得自己是个很胆怯的人?”

青登将双手往腰上一叉,再次长出一口气,然后向冲田露出淡淡的微笑。

“你会因千叶多门四郎称试卫馆为三流剑馆而感到生气,这说明你对试卫馆的感情,只会比我更深,不会比我更浅。”

“你刚才之所以没像我那样直接出声要求千叶多门四郎收回他的话,只不过是因为——你的脾气比我更温和、善良一点,那个千叶多门四郎的言行,还没彻底惹恼你。”

“倘若在之后,有什么人对试卫馆说了一些过分至极、能将你惹恼的坏话……”

“那么——”

青登停了停,然后换上铿锵有力的坚定口吻:

“我相信你一定会比所有人都要愤怒,会比所有人都积极地要求那个人收回他的恶言。”

“你对试卫馆的感情、你保护试卫馆的决心,不会输给任何人——我衷心地坚信着这一点。”

冲田呆滞地与一脸笃定的青登对视。

“相信我对试卫馆的感情、对保护试卫馆的决心,不会输给任何人……”轻声呢喃了遍青登刚才对他所说的这句话后,冲田扑哧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对试卫馆的感情、对保护试卫馆的决心一定会比任何人都强?”

“凭我这段时间以来对你的观察和了解。”青登不假思索地回答,“一个不爱试卫馆的人,可不会那么热情地教授馆内弟子们剑术,不会那么积极地呵护这座剑馆。”

在刚暂住进试卫馆时,青登便有留意到——平常有些懒洋洋的冲田,在所有涉及试卫馆的各类事宜上,手脚都会变得格外勤快。

在擦洗竹剑、护具和道场的地板时,冲田一直是擦得最认真的哪一个。

帮助周助、近藤他们教授、指导学徒们剑术时,冲田也是尽心尽力,从不含糊。

平日里所观察到的冲田的这些举止,给了青登说出刚才那些话的信心与勇气。

冲田的神情再次变得呆滞。

“……哈哈。”片刻过后,冲田脸上的呆滞神情缓缓转变为掺满复杂情绪的微笑,“橘君,我总感觉你似乎是在用着什么奇怪的诡辩来安慰我……”

“不过——也罢。”

冲田深吸一口气,然后向着天空伸出双手,像只猫一样用力地伸了下懒腰。

紧接着,青登在冲田的脸上看到了他那标志性的灿烂笑脸。

“就算是诡辩,我也认了。”冲田吃吃笑了几声,“橘君,谢谢……听完你刚才的话,我心里舒服多了。”

“啊哈哈,心情一变好,肚子就饿了呢。”冲田笑嘻嘻地摸了摸他的肚子,“橘君,斋藤君,走吧!我们去吃午饭吧!”

见冲田总算是恢复了精神,青登的脸上下意识地露出雀跃的微笑:“嗯,走吧。那个方向一直有传来很香的香气,我们去那儿看看吧。”

变回往常的开朗模样的冲田,一蹦一跶走在青登和斋藤的身前。

“橘君,我以前都没发现呢,你原来是一个那么擅长安慰他人的人。”冲田忽然转过头来,向青登调侃道。

“这个嘛……”青登尴尬地笑了笑,“我承认我有那么一点口才。”

“但我也只有在面对男性时,才会变得能说会道一点。”

“我很少和女性有过于密切的往来,所以我并不擅长和女性相处。”

“如果有女性对我诉苦的话,那我可就要抓瞎了。”

“嚯~~这样啊……”

冲田的笑容忽然变得更灿烂了一点,两只眼睛都笑成了两只月牙。

“嗯?干嘛笑成这样?”青登疑惑地向冲田眨了眨眼。

“没什么。”冲田低笑了几声后,将脑袋与视线转回到前方。

……

……

此时此刻——

“……兄长,我果然还是不够成熟呢。”

“哈?”千叶重太郎向身旁的佐那子张大嘴巴,“怎么了?什么意思?”

佐那子半阖着双目,垂低视线,对着自己小巧的足尖说:

“刚刚,在四堂兄他对试卫馆出言不逊的时候,我应该立即出声阻止他的。”

“如果我能于第一时间出声阻止并予以训斥的话,应该就不会闹出后续那么多不愉快的意外了……”

看着妹妹脸颊上的那一抹抹愧疚之色,千叶重太郎抬起手抓了抓头发,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好啦,光在这内疚也没用,注意以后别再重犯这样的错误便好。”

“回过头来仔细一想的话,你哥哥我犯的过错比你还大、举止比你更不成熟呢。”

“在青登他们现身后,我一心想着和稀泥,赶紧将这事给打发过去……我也要注意别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说罢,千叶重太郎又叹了口气。

自己和妹妹都在这长吁短叹的……似乎有些不成样子。

于是,为了让自己和佐那子都能快点恢复精神,千叶重太郎清了清嗓子。

“橘君他真是很有魄力啊……在那样的场合下,敢于叫住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佩刀武士并让他收回其刚才的言行……这种事,不是谁都做得到的啊……”

千叶重太郎本想要跟佐那子聊点轻松有趣的事情,以此缓和下二人之间的气氛。

但不知为何,脱口而出的却是和青登相关的话题……

佐那子没有立即出声接过千叶重太郎刚才所抛出的这一话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

片刻过后,才见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她用轻柔的动作,回应了千叶重太郎刚刚所说的话。

……

……

在和冲田、斋藤一起简单地吃过午饭,然后又于汤岛天满宫的各处闲逛了一会儿,时间便不知不觉地来到了下午1点多。

距离和小千叶的比赛开始……仅剩1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虽然青登还有些没看够梅花纷飞、落英缤纷的美景,但因比赛时间快到了,他也只能无奈地结束游玩。

刚和冲田、斋藤一起回到比赛场地,一道愕然的惊呼便不受控制地从青登的嘴中喷出。

“这么多人……!”

青登讶异地看着眼前的人数。

明明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大约40多分钟的时间,但比赛现场的四周,已经围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准备观赛的观众,数量少说也有200号人,而这个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虽说青登知道“武士们打架”这类极稀有的活动,势必能引起许多民众的兴趣,但目前呈现在青登眼前的这个观众数,还是超出了青登的意料。

冲田还有斋藤显然也都被这个人数给吓到了,都跟着青登一起惊讶地看着这在比赛现场周围越聚越多的人流……

这时,近藤的声音忽然从青登他们的身侧传来:

“喔,橘君,总司,斋藤君,你们回来了啊。”

“近藤兄。”冲田怔怔地向正快步朝他们走来的近藤反问道,“观众多过头了吧……?”

“啊啊……”近藤无奈一笑,“我听父亲他说:汤岛天满宫的神主这些天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宣传今日的比赛。”

“拜他这大力的宣传所赐,所以知道我们将和小千叶剑馆举办比赛的人,格外地多。”

“好了,都快跟我来吧,差不多该热热身体了。”

汤岛天满宫为试卫馆和小千叶剑馆提供的比赛场地非常大,约有3个篮球场那么大。

试卫馆的“本阵”设于场地的东侧,而小千叶剑馆的“本阵”则设于场地的西侧。

在近藤的带领下来到场地的东面后,青登便在场地的西侧看见了刚分别没多久的千叶重太郎和佐那子的身影。

小千叶剑馆那边人还没有来齐。

场地西侧,以千叶重太郎和佐那子为首的寥寥数人正在检查他们的竹剑。

兄妹二人在注意到青登来了而且正在向他们这边看后,双双抬起头来,向青登颔首示意。

“近藤君,桐生老板还有木下小姐没有来吗?”青登看了看四周的“观众席”,发现不见桐生老板他们的身影。

但却有看见师母阿笔。

阿笔直到最后,都相当反对和小千叶剑馆在“梅花祭”上共举“红白合战”。

然而一直反对着此事的她,最终还是捏着鼻子过来观赛了。

她此时正和周助一起并肩坐在位于场地北面,位置最好的,只有和试卫馆、小千叶剑馆有较深关系的人才能坐的“VIP席”上。

脸色臭得不像是来观看比赛的,更像是来找人打架的……

“桐生老板他平常都很忙。”近藤说,“而且他一向也不怎么喜欢来这种过于吵闹的地方,所以他应该是不会来观看比赛了。来,给,橘君,这是你的竹剑。”

桐生老板和木下小姐他们不能来吗……青登稍稍感到有些遗憾。

毕竟这二人都已算是他熟识的友人。

没有在“观众席”上见到他和冲田前些天盛情邀请过的友人们,青登的心里还是觉得有点缺憾的。

青登从近藤的手里接过他的竹剑,然后开始跟着冲田等人一起活动筋骨,暖和身子。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聚拢在四周的观众们也越来越多。

忽然,冷不丁的——周围的观众们突然骚乱了起来。

“啊……”站在青登身旁,和青登一起热身的冲田一边看着他们的对面,一边嘟囔,“小千叶剑馆的‘大部队’来了……”

青登仰起头,跟着冲田一起向他们的对面……即场地西面看去。

只见十来名都正值风华正茂的年纪的青年,顺着“观众席”的一角鱼贯而入,大步走向小千叶剑馆的“本阵”。

他们应该便是今日会代表小千叶剑馆出场的参赛人员了。

刚才“观众席”上的骚动便是因他们而起。

许多人都伸长着脖颈,好奇地打量着总算是赶到的小千叶剑馆的参赛人员们。

千叶重太郎咧着笑脸,大步迎向这支“大部队”,跟他们开心地谈笑。

青登扫视了一圈小千叶剑馆的“本阵”,然后又看了看“VIP席”,迟迟没有见着疑似是小千叶剑馆的现任馆主:千叶定吉的人物,于是忍不住向身旁的冲田问道:

“千叶定吉先生还没有来吗?”

对于这位协助他哥发扬了北辰一刀流的传奇剑豪,青登还是有点好奇的,非常想看看这位传奇剑豪究竟是什么模样。

“千叶定吉先生貌似还没来。”冲田看了看四周,“应该还要再等一会儿才能见着他。”

说罢,冲田将视线重新投回到现在正变得非常热闹的小千叶剑馆“本阵”,以及现在仍在骚动着、仍在好奇地打量小千叶剑馆的诸位参赛人员的观众们。

“……鼎鼎有名的小千叶剑馆,的确是要比我们更受欢迎呢。”冲田向着青登嘿嘿一笑,然后以开玩笑的口吻接着说,“刚才我们现身时,都没多少人在看我们。”

“我们和小千叶剑馆相比,果然还有很大的差距啊……”

冲田笑着,以洒脱的开玩笑的口吻说着。

然而,在这般说道后,其眼中……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青登没有发觉的落寞……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

“橘,好久不见啊。”

一道温柔的男声,从青登的身侧传来。

听着这道男声,青登先是一惊,紧接着连忙循声看去——声源处,是一名面容相当清秀、身上散发着一股儒雅气质的青年。

“山南?”青登惊喜道。

此道男声的主人,正是青登有段日子未见过的他的老友:山南敬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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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6章 青登:“让我来做总大将!”【8000字

“山南。”青登放低手中正端着的竹剑,朝山南咧嘴一笑,“的确是好久没见你了啊。”

青登回过头来仔细一想——自打在穿越到这个时代的翌日,跟恰好在小千叶剑馆求学的山南敬助询问过“试卫馆是否真的和玄武馆与小千叶剑馆关系匪浅”后,自己就因平日里太忙等各种原因,迟迟没有机会再见到山南。

“是呀。”山南接话道,“所以我才会现在特地过来见你一面、跟你打个招呼啊。”

山南一如往常地面带着儒雅的笑容,他走到青登的身前时,发现了正站在青登侧后方的冲田。

身为常常和试卫馆打交道的小千叶剑馆一份子的山南,自然是认得身为试卫馆名人之一的冲田。

“冲田君。”山南极优雅地向冲田微微欠身,跟冲田行礼问好。

山南这优雅的动作,让青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行为举止同样很优雅的佐那子。

但这二人的优雅,截然不同。

佐那子是那种很“大小姐”的优雅,她的仪态让人看了就会不由得认定:此人一定受过很严格的“大和抚子”的教育。

而山南的优雅,则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那种优雅。

说句简单粗俗的话,山南就是那种看上去就很有学识、文化的人。

冲田诧异地看了看青登,接着又看了看山南,片刻过后才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对喔……差点忘了,橘君伱以前跟我说过,你和小千叶剑馆的山南敬助是朋友。”

忘记具体是在哪天了,总之就在某一天和近藤和冲田闲聊时,青登跟他们提过自己和山南的关系。

许久未见的友人专程过来跟他打招呼,青登也不能太失礼了。

他主动地和山南展开了寒暄。

在二人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后,便听见山南忽然向青登发出带着几分无奈与惊诧的叹息。

“橘君……你真是让我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短短2个月不到的时间,你就变得让我都觉得有些不认识了。”

“在听说那个仅用极短的时间就破了宗命案;以少击多,击溃了两百余号‘激进攘夷派’的暴徒的人名叫‘橘青登’,我险些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山南对青登的夸赞,没有半点憎恶、嫉妒等负面情绪。

有的,只有纯粹的欣喜与祝贺。

面对山南的称赞,青登微笑着谦虚了几句后,反问道:

“山南,你既然会出现在这……你难道也要参加比赛吗?”

“嗯。”山南点了点头,“非常荣幸,被师傅选来参加今日的比赛。”

“哈。”青登笑了笑,“那也就是说……我们两个待会马上就要‘兵戎相见’了呢。”

山南轻笑几声,随后换上半开玩笑的语气:“待会,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山南毕竟也是待会也要上场比赛的“选手”,需要留出一定的时间来检查竹剑等装备并热身,没有太多的时间待在这和青登聊天。

于是,二人简单寒暄了一会后,山南便快步离开、返回了他们小千叶剑馆的“本阵”。

山南刚一离开,冲田便将手中的竹剑往肩上一扛,看着山南敬助逐渐远去的背影,幽幽道:

“这个山南敬助也要参加今日的比赛啊。小千叶剑馆的三大高手今天全来了呢……”

“小千叶剑馆的三大高手?”青登转过头,向突然吐出一个自己此前从未听闻过的名号的冲田投去疑惑的视线。

“啊,这是我个人擅自编出来的称号啦。”冲田笑了笑,“你身为山南敬助的友人,应该也知道山南敬助他的剑术很厉害吧?”

青登点点头,他知道山南的剑术很厉害,但具体有多厉害,青登就不清楚了,毕竟他没和山南比试过。

“虽然包括近藤兄在内的很多人觉得除了重太郎先生和佐那子小姐之外,小千叶剑馆里面仍有一些人的剑术水平在山南敬助之上。”

“但我个人一直认为,遍观整个小千叶剑馆的所有学徒,山南敬助的实力只仅次于重太郎先生和佐那子小姐。”

“所以我将重太郎先生、佐那子小姐还有山南敬助统称为‘小千叶剑馆的三大高手’……嗯?”

冲田的话才刚说到一半,他便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物事一样,双眼突然睁大了些,抬手向着西北边一指。

“橘君,你刚才不是一直在找千叶定吉先生吗?那位就是千叶定吉先生!”

听着冲田这般说,青登愣了下,然后迅疾地循着冲田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

如果说……现在有个未见过千叶定吉,只听过千叶定吉名号的人站在这的话,那他在瞧见千叶定吉的尊容后,一定会很是惊讶。

青登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他现在就很惊讶。

“……冲田君,那位就是千叶定吉先生吗?”

“嗯。”冲田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人……就是千叶定吉?

青登视线的尽头处,是一个面容看上去很和善的……大胖子。

北辰一刀流的重要奠基人、开创北辰一刀流的千叶周作的亲弟弟、小千叶剑馆的现任馆主……拥有着那么多头衔的男人,其身材竟然走形得厉害……

今年已经63岁的千叶定吉,从年纪上来看,他是毋庸置疑的老人家。

身为老人家的他,却拥有着一个相当“中年人”的身材:身体严重发福,突起的肚子直接将他肚腹处的衣物布料都给高高顶起。

身材的发福,让千叶定吉的脸都变得臃肿起来,五官因受到“拉伸”的缘故而惨遭变形。

如果仔细端看的话,不难看出——千叶定吉的五官还是长得很不错的,阔面重颐,散发着一副威武之气。

只可惜这发福的身材,直接让他的颜值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虽然千叶定吉的外貌稍有点出乎青登的意料,但青登也并没有因此而对千叶定吉另眼相待。

一来是因为青登从不以貌取人。

二来则是因为千叶定吉的地位已经高到一种让人连去质疑他实力的胆气都没有了的境界。

千叶定吉在目前日本剑术界的地位……说得直白一点,就是毋庸置疑的大宗师,哪怕是江户幕府的征夷大将军来了也得礼遇的仍活着的传奇大剑豪。

如此身份,自然是让千叶定吉成了无数剑客的偶像。

在千叶定吉顺着西北角的一个缺口进到比赛场地内后,“观众席”上的一些认得千叶定吉的看客们立即沸腾了起来。

“快看,是千叶定吉!”

“千叶定吉来了!”

“唉……真想向他好好讨教一番啊……只可惜听说他因年事已高,已经不会再接受任何人的讨教了……”

……

在观众们的沸腾呼声下,小千叶剑馆“本阵”处的千叶重太郎一行人忙不迭地朝千叶定吉迎去。

“VIP观众席”上,周助笑呵呵地领着他夫人,前去见他这位姗姗来迟的老友。

现场的许多人……包括青登在内的注意力,都被总算是现身了的传奇大剑豪给吸去。

当然——青登所注意的点,和其他人相比,稍有些不同……

——像千叶定吉先生这样子的牛人,也不知他的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厉害、特出奇的天赋呢……

青登在很专注地猜测着千叶定吉所可能会拥有的天赋,并思考该如何与千叶定吉切磋……

他有听闻过:千叶定吉因上了年纪的原因,已经不会再接受任何人的挑战,所以直接上门跟千叶定吉说“我想向你讨教”肯定是不成的。

在青登仍在很专注地思考着该怎么和千叶定吉切磋时,两道十分眼熟的身影,突然从青登的左眼角出现。

“橘君,冲田君,总算是找到你们了。”

“桐生先生?木下小姐?”冲田一惊。

这两道突然出现在青登余光范围内的熟悉身影,正是桐生老板和木下舞。

桐生老板一副“普通的邻家老大爷”的打扮,面带温和笑意地领着木下舞缓步朝青登和冲田走来。

在青登和冲田的视线看过来后,木下舞连忙礼貌地向二人躬身行礼。

青登发现:木下舞她似乎真的很喜欢红色呢。

每次见她,她都是穿着相同款式的大红色和服,脚蹬红纽的平底木屐。

因为木下舞每次穿的衣服都是一样的,这让青登都不禁好奇起她的衣柜了——她是只有这么一件衣服,还是说是相同款式的衣服她有好几件……

在桐生带着木下舞现身后,瞬间引来了试卫馆内不少人的关注。

因为桐生常在试卫馆露脸的缘故,所以试卫馆中的不少人都认得这个戴着眼镜的老人。

不少人此时围拢过来,主动向桐生打招呼,而桐生也热情地一一回应着他们的问好。

“桐生老板!”近藤一面露出惊喜的笑容,一面快步迎向桐生,“你来观赛了啊?”

“桐生老板,木下小姐。”正将惊讶的目光在桐生和木下舞二人的脸上来回腾转的青登这时附和道,“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呢……”

“哈哈哈。”桐生低声笑了几下,“今日难得没有什么急事,所以便带着少主来看看了。”

又与青登他们简单地交谈几句后,桐生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观众席:“人还真多呢……橘君,这比赛具体是要到何时开始?”

青登:“朝八时(下午2点)。”

“嚯……那差不多快到时间了呢。”桐生微微一笑,“那么——我就暂且先和少主到席位上就坐了。”

“近藤君,橘君。你们待会可要加油哦。我和少主会在看客席上给你们鼓劲的。”

青登哈哈笑道:“谢谢。有你这么一句话,我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有干劲了不少呢。”

桐生洒脱一笑:“哈哈哈,橘君,你意外地很能言善辩呢。”

……

……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大约15分钟不到的时间。

试卫馆也好,小千叶剑馆也罢,所有的参赛者们,现在基本都热完了身、检查完了装备,都开始紧张地静静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现在聚拢在比赛场地外围的看客们……数量逼近400人……

因为人实在太多了,所以迟来一步的看客们都只能被阻挡在密集的人墙之外,看不到比赛场地内的光景。

极个别人为了讨到良好的“观赛点”,跑去爬附近的梅花树——然后被汤岛天满宫的巫女小姐们狠狠地训斥一顿。

小千叶剑馆那边是何情况,青登不清楚,但他知道他们试卫馆这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包括近藤和冲田在内的几乎所有人都肉眼可见的紧张……

青登甚至还看到他的一位师兄的手脚抖得像打摆子一样,让人很怀疑他是否还能好好地把竹剑端稳。

大家如此紧张,青登倒也很能理解,毕竟众人应该都很少……或者说是几乎就没有这种在如此多观众的情况下举行“红白合战”。

感到紧张是难免的。

青登目前的心态倒是还好。毕竟他前世时有频繁地参加一些类似于“演讲比赛”之类的需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现自己才能的活动,经受过锻炼,区区400名观众的围观,还不至于让青登感到紧张。

因为观众数量仍在不断增多,现场也越来越嘈杂。

自然而然的,一些异样的声音,也逐渐增多起来并开始传入青登他们的耳中……

就比如,现在——

“这试卫馆是什么剑馆?我咋从没听过这个剑馆。”

“好像是一座传授什么天念理心流的剑馆。”

“是天然理心流。”

“啊对对对,我记错了,是天然理心流,不是天念理心流。”

“不论是剑馆名还是这流派名我都没听说过……”

“这试卫馆貌似只是一座咱们江户很不起眼的一座剑馆。”

“为什么这种那么没名气的小剑馆能和小千叶剑馆这种鼎鼎有名的大剑馆比赛啊?这种比赛完全没什么看头吧?两座剑馆的实力差那么多,小千叶剑馆的剑士们不一边倒地压制试卫馆的剑士们?”

“谁知道这俩剑馆是怎么有机会一起比赛的。总之我之所以专程来看这比赛,也就只是想来看看那个千叶佐那子,顺便看看大名鼎鼎的小千叶剑馆的剑士们都有多厉害。”

“啧啧,那个千叶佐那子真的好美啊。”

“你瞧她那熊和屁股,她是怎么长的啊,其余的地方都那么瘦,却唯独那几块地方的肉那么多。”

“喂,你们说——千叶佐那子她那儿长那么大,待会比赛开始,激烈得打起来时,她那儿会不会摇晃得很厉害呢?”

……

这番对话,传自毗邻试卫馆的“本阵”,位于试卫馆“本阵”西侧的某片观众席上的4名中年人之口。

这4名中年人都穿着打有很多补丁的衣服。此时此刻,他们4人仍在那不断交谈着。

他们也知道他们刚才所聊的那些,都是会得罪试卫馆众人的内容,于是他们都是努力压低着音量。

然而——他们都很不擅长如何细声说话。

尽管他们已经奋力压低音量了,但正于“本阵”内等待比赛开始的青登等人还是清楚地听到了这4人的谈话内容。

霎时间,众人的脸上顿时攀上股股懊恼之色。

青登的眉头此刻也蹙了起来,眼中、脸上浮起肉眼可见的不悦。

不过,青登也只是感到不悦而已,并没有像此前听到千叶多门四郎称试卫馆为“三流剑馆”时那样感到生气。

因为二者之间的性质不太一样。

那4人刚才的言论虽不好听,但他们所说的都是铁打的、无法去质疑的事实……

他们试卫馆的名气、规模、学徒数、生源质量的确都是远远不如小千叶剑馆。

这场马上就要开始的比赛之所以能有那么多的观众,小千叶剑馆功不可没。

目前观众席上的不少观众,应该都是被小千叶剑馆的大名给吸引来的。

试卫馆?什么来的?完全不认识,我们是来看小千叶剑馆的。

几名脾气较爆的学徒这时转过头,朝那4名中年人投去恶狠狠的视线。

中年人们注意到这束束都快凝聚成具体的杀意的视线后,马上意识到他们刚才的话怕是让试卫馆的人都给听到了,脸色瞬时变得煞白,急匆匆地转身离开。

某人站起身,想去追这4名中年人,但被近藤给喝止了。

“你想去哪?回来!”

此人忿忿不平地看了近藤几眼后,咬咬牙,坐回到他的位置上。

近藤自然也听到了那4名中年人刚才这毫不中听的言论。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近藤自然是不可能会让门下的学徒去节外生枝。

再说了……近藤也和青登一样,对那几人刚才的言论有着理智的判断。

他们几人刚才的那些话也并没有说错什么,找他们理论,也是试卫馆的众人不占理。

为了锻炼近藤,周助将今日这场比赛的所有管理权、指挥权都交给了近藤来全权负责。

他本人今日将不会插手任何和比赛相关的事务,他将会和阿笔一起待在“VIP席”上,静观比赛直到结束。

肩负如此重任的近藤,看了看脸上都挂着不忿、不悦之色的众人后,深吸口气:

“全都专心一点!别理会那些人的琐碎之言!”

为了重振大家的士气,也为了顺便尽量消解大家的紧张之情,近藤展开了简短但激昂的“动员演说”。

近藤的这番“动员演说”作用不小,不少人在听完后,神色变好看了不少。

青登也稍稍按捺住了心中的不悦。

这时,青登陡然发现——对面小千叶剑馆的“本阵”中,佐那子仍在那做热身。

她手持一柄竹制的胁差,时而向着身前的空气重重劈出一刀,时而一转刀身,朝前刺出一击。

神情严肃,一丝不苟。

青登总感觉现在即便是去唤佐那子,正极其专心地热身的她,应该也听不见任何除自己的挥刀声之外的其余声响。

看着佐那子这极度专注的面容……青登不由得将脑袋一偏,向着身旁的冲田低声感慨道:

“佐那子小姐干劲很足的样子啊……”

冲田看了眼对面的佐那子后莞尔一笑:“佐那子小姐是个性格很好强的人哦。”

“因为性格好强,所以她不论做起什么事来都格外地认真、专注,格外地有干劲。”

“也因为性格好强,所以佐那子小姐她……挺在乎胜负输赢的。”

“橘君,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们试卫馆曾在‘红白合战’上赢过小千叶剑馆2次吗?”

“我印象很深呢,每逢我们赢过小千叶剑馆时,佐那子小姐都会露出很不甘心的表情。”

话说到这时,冲田突然舔了舔嘴唇。

“啊……好像有点渴了。”

冲田仰起头朝后方一看。

“橘君,我记得后面的不远处有一座糖水摊,你要不要和我现在一起去喝一碗糖水?”

听到冲田这么说后,青登才发现自己现在刚好也有点渴。

于是未作太多的思索,青登向冲田点了点头。

现在还有一点时间,完全够青登和冲田一起到附近喝碗糖水再回来,因此近藤也未阻拦青登和冲田,只对二人提醒了句“早点回来”。

青登和冲田一前一后地奔到了冲田所说的那座离比赛场地很近的糖水摊。

这座糖水摊这时刚好没有什么客人,青登二人顺利地各点了一碗糖水后一饮而尽。

“哈……喝了自己喜欢喝的东西后,果然就不会觉得有那么紧张了呢。”冲田一边感慨着,一边将一饮而尽了的空碗递还给糖水摊的摊主。

“冲田君,你现在很紧张吗?”青登将手里的最后一口糖水灌入口中。

“刚才还挺紧张的。”冲田嘻嘻一笑,“但在喝了爱喝的糖水后,就感觉好受多了。”

“那就好。”青登将空了的碗还给糖水摊摊主,然后以谐谑的口吻接着道,“冲田君你可是我们试卫馆的绝对主力啊,你如果因太过紧张而导致发挥失常的话,那可就麻烦了啊。”

“……其实,不论我现在的状态究竟怎么样,结果都不会有什么差别啦——我们今天肯定是打不赢小千叶剑馆的,我么今天所能做的,也就只有倾尽全力地向周围的看客们展示我们天然理心流的威力而已。”

青登一怔,然后扭头看向正将嘴唇抿得紧紧的冲田。

“我们试卫馆的两大主力:源叔和土方先生今日都不在。”

源叔和土方先生……青登思索片刻后,才想起冲田所说的这二人是他直到现在都未曾蒙面的试卫馆的重要成员:井上源三郎和土方岁三。

“我们面对小千叶剑馆唯二胜过的那两场比赛,都是我们试卫馆的所有主力俱在才勉强打赢的。”

“今天源叔和土方先生全都缺席,不论怎么想,我们试卫馆今日都是胜算渺茫啊……”

话说到这时,冲田猛地停住,然后用力地摇脑袋,纤细的马尾辫四散飞扬。

“不好不好不好,怎能在比赛都还未开始时,就说这些晦气的东西呢……”

冲田抬起双手,用力地揉捏脸颊。

待他将双手放下后,他的神情已恢复回了灿烂的笑脸。

“好了,橘君,我们回去吧!若是回得太晚了,近藤兄肯定又要数落我了。”

“……嗯。”

冲田走在前头,领着青登沿原路折返。

这时,在没有任何预期的情况下,自不远处传来的一组对话让青登和冲田的脚统统顿住。

……

“啧……好紧张啊……我第一次在那么多人的围观下和人比赛剑术……”

“我也是……你看,我现在紧张得整只手都在抖。”

“我倒感觉还好呢,我一想到今日的对手是那个试卫馆,今日这场‘红白合战’会是一场很轻松的比赛后,顿时就觉得不紧张了。”

“哈……也不知道是谁给的试卫馆勇气在‘梅花祭’和我们打剑术比赛。以前,他们的近藤勇、冲田总司、土方岁三、井上源三郎这四大主力俱在时,都不是我们的对手。今日他们的土方岁三和井上源三郎都缺席了,他们要拿什么和我们打?”

“唉,我最烦和试卫馆打‘红白合战’了,和他们比赛剑术一点意思也没有。他们也就只有近藤、冲田、土方、井上4人有着很强的实力,其余人……呵。”

“被那么多人围观……如果他们像半年前的某次比赛那样,连一炷香都未到就败下阵来……哈,那可真是要笑死人了啊。”

“我猜他们应该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取胜吧。我猜他们应该只是想接着这个机会来宣扬下他们的天然理心流。只要他们打得足够卖力、打出‘虽败犹荣’的气势,多多少少也能将他们的天然理心流给宣扬出去。”

“有可能。我也觉得他们应该就没想过要赢,就只是想借机宣扬天然理心流而已。”

“好了,别聊了,都吃得差不多了吧?差不多该回去了。走吧。”

……

说话者,是6名正站在一座烤鱿鱼摊前的青年。

这6名青年……青登都非常地眼熟。

刚刚,在小千叶剑馆的“本阵”那儿见过这6人,他们6人都是小千叶剑馆今日的参赛选手。

他们应该是想趁着比赛尚未开始,到烤鱿鱼摊那儿吃点东西,补充下能量吧。

在美美地享用完烤鱿鱼后,他们便开始谈论起试卫馆,谈论起马上就要开始的比赛。

因为聊得太专心,同时也因为站位、视角等原因,他们直到大步离去了也没有发现——他们刚才的那些对话,都被青登和冲田给听到了。

“啊、啊哈哈。他们的话虽然说得不太好听,但他们也没说错什么呢。”

冲田扭过头来,佯装不在意地向青登抿嘴一笑。

“我们试卫馆目前的实力的确是远远不如他们小千叶剑馆。”

“他们也猜对了我们试卫馆参加此次比赛的用意,我们之所以会参加比赛,的确就是为了宣扬天然理心流而已,从未奢望过要在主力缺失的情况下打赢小千叶剑馆。”

“但没关系。今天虽还比不过小千叶剑馆,但我们试卫馆以后迟早有一天也能强大起来。”

“你看,我们现在不就多了橘君你这么一位可靠的战力了嘛。”

“咱们试卫馆目前的实力,是在稳步上升的。”

“总有一日,我们一定能让所有人都对我们试卫馆刮目相看。”

冲田大概是不想让青登担心吧,尽管隐约有点失落,还是露出了笑容。

“好了,走吧,橘君。再不快点回去,近藤兄可就真要数落我们了。”

说完,冲田收回视线,继续沿着来时的路,向着比赛场地大步进发。

然而……他刚走出几步,他便发现——位于他身后的青登,并没有跟着他一块动起来……

只见他站在原地,面无表情、若有所思地看着刚才那6名小千叶剑馆的参赛选手们离开的方向。

“橘君?”

“……冲田君。”

青登忽然道。

“容我确认一下:我们试卫馆和小千叶剑馆的历次比赛里,小千叶剑馆都一定会派出重太郎先生和佐那子小姐两个人来对付你,对吗?”

“嗯?”虽然不知道青登干嘛突然提这事,但冲田还是迅疾地点了点头,“嗯,每次比赛,小千叶剑馆那边都一定会派重太郎先生和佐那子小姐来将我拖住,不让我去支援其他人。”

语毕,冲田自信地笑了笑。

“毕竟他们不派重太郎先生和佐那子小姐来同时对付我的话,他们也没有别的手段能压制住我了。”

“……冲田君,你待会能帮我个小忙吗?”

“小忙?什么忙?”

“待会陪我一起请求近藤兄让我来做这场比赛中我们试卫馆这一方的总大将。有你来帮腔的话,说服近藤兄的机会多多少少也变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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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作者君尽量写多一点,争取一下能否在一章之内写完这场比赛……

看在作者君如此良心的份上,请务必多投月票给本书啊!(豹头痛哭.jpg)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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