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第271章 死面首,你完了……

第271章 死面首,你完了……

长夜寂静,转瞬已经到了凌晨。

天蒙蒙亮,淅淅沥沥的雨珠击打在窗户上,空旷的寝室内很安静,还残留这几分淡淡的酒气。

萧绮侧躺在枕头上面向里侧,缓慢睁开了一双杏眸,继而便是脸色微僵,盯着近在咫尺幔帐。

昨晚……

昨晚她记得独自一人在软榻上看诗词,深宫孤寂,还喝了点酒,酒很烈,之后记忆就开始模糊了……

好像做梦的时候,瞧见湘儿刻的那个儒雅公子,变成了一个真人,蹲在她面前,笑容亲和的说着话,没有半点恶意,仿佛是很亲密很亲密的亲人一般……

她自幼饱读诗书,萧家也藏了很多奇闻异志,什么精怪化人形报恩等等,幼年只是当做闲事解闷的东西,没想到真的能瞧见,肯定是做梦吧……

那个男妖精长得祸国殃民,和奇闻异志里面形容的一模一样,和她躺在一起,抱着她,还亲了她一下……

她自幼出身门阀世家,礼教极严,自身也很注重这些,肯定是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最多在书上看过一些死气沉沉的介绍。但不可否认,人有天性,理智可以克制,睡梦中却难以自主,曾经漫漫长夜,也不是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只是……

只是这次好真实,和以前每一次做梦都不一样,细入毫末之间,点点滴滴都能感觉到,连呼吸的气味都能让她浑身颤栗不止,难以自持……

莫非真是妖精……皇宫之中怎么会有妖精呢……好漂亮的妖精……

正当她昨晚头晕目眩,只残存这一点点思考之时,忽然某个地方很疼……

她当时稍微清醒了下,那个妖精也‘咦~’了一声,还说‘宝宝,怎么啦?’,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只坚持了片刻,神识便彻底涣散,沉沦于欲海狂涛之中……

隐隐约约,好像还记得最后,鬼使神差的言听计从,做了很多平时难以想象的事情……

肯定是妖精,肯定是做梦!

可是……

萧绮早上醒过来的一瞬间,便知道不是做梦,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真实实的,有人把她……不对,有人把太后……

萧绮心思极为缜密,窥一斑可知全豹,联想到昨晚的‘诗稿、小人、鹌鹑蛋’,她便猜出了个大概——身为太后在宫城里饱受凄苦的妹妹,恰好遇上了一个文采无双、模样俊朗的年轻男子,在对方巧舌如簧之下,最终没能忍住寂寞,跨过了绝不该跨出去的那条线,养了面首……

可这里是在皇城之中,没有其他男人,看那男人的长相很年轻俊朗,绝不是秘卫,肯定也不是太监……

能在夜晚出现在皇城大内,要么是男扮女装的宫女,要么就是武艺极高……男扮女装当宫女呆在湘儿身边几率要大一些,毕竟那个男人乔装成宫女,也必然是天姿国色……

发现这个情况,自己也被拖累失身,萧绮心里有愤慨有屈辱不假,可坐镇萧家十年,早已经学会把无用的情绪抛开,只去思考事情该怎么办,怎么解决。

已经失身,却不能为了名节自尽,因为她没了淮南萧氏便可能没了,就算是咬牙忍辱受尽凄苦也要活着。

湘儿养面首违背礼法规矩,但昨天仅仅在宫里待了一会儿,她便明白了妹妹日日夜夜受着怎样的孤寂之苦,湘儿不是她,自幼性格刁蛮任性,被花言巧语迷惑耐不住寂寞很正常,不该怪罪于她。这件事也不能传出去,不然湘儿就全完了,必然是被赐下一杯毒酒的下场……

那这件绝不能见人的事儿,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把那个面首灭口,然后警告湘儿一顿,避免她一错再错……

念及此处,萧绮轻轻吸了口气,抬起光洁的手腕,擦了擦眼角的少许泪水。

终究是女儿家,再强硬再铁腕,遇上这种事情,又岂能没点心理波澜。

萧绮强行把各种思绪压下,咬牙忍着身上难以言喻的酸楚,翻过身来想要起身,去把这件事办的干干净净,结果……

萧绮略显吃力的转过身,正好瞧见一个身着墨色长袍的男子坐在床边,背对着她,双手握着脸颊,手肘撑着膝盖,一副……累坏了的模样?应该不是……很难说清楚,有点像是思索太久导致头疼……

“呜……”

萧绮很明显被吓的一抖,急忙拉起了被褥遮掩身子,眸子瞪的很大,心思却在急速转动——这个死面首怎么没走……兰花在外面,喊人捉拿必然把事情传出去……看身材她也打不过……这可如何是好……

很快,男子舒了口气,直起身体转过头来,露出一张风华绝代的面容,笑容明朗:

“宝宝,醒啦?”

“……”

昨晚便是这么叫‘湘儿’的,他还没发现换了人,不对,有落红……

萧绮不动声色瞄了眼被褥,清晨光线昏暗的缘故,难以察觉的一点血迹,从被褥边缘露出来一点点。

萧绮脸色始终一成不变,强行压抑心神,轻轻用腿把那点血迹盖住了,抬眼看向男子,露出几分上位者的气势:“还不走?”对待一个贪图美色权势的面首,自然不用客气什么。

男子抿嘴笑了下,仔细打量她几眼,便凑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下。

萧绮始终表情不温不火,常年高强度磨砺下,连心跳都不曾快上几分,在男子亲了下额头后,便略显不满的开口:

“天亮了,走吧。”

“好。”

男子站起身来,走到了窗户边,一个闪身准备跃出窗户,却好似没控制住力道,用力过猛,额头直接撞向了窗户上的墙壁,半空中又反应极快的抬手撑住了墙壁,轻飘飘落了下来,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半点声息,然后才跃出了窗户。

萧绮虽然不会武艺,但眼力不差,方才行云流水的反应和动作,恐怕不比家中的门客差了,是从宫外进来的……

是什么人……江湖上好像没这号人物……

萧绮用被褥抱着自己,坐了片刻,虽然极力压抑心神,去想该想的事情,眼角的泪水却压抑不住,最终把脸埋在了被子里,强行憋着,哭泣声压的几乎听不见。

许久后,天色大亮,外面传来宫女的走动声响。

萧绮抬起脸来,眼圈是红的,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咬牙下地,自己慢吞吞的穿上了太后的凤裙,又把被褥上那点血迹用剪刀剪了下来,本想用火折子直接烧掉,可迟疑了稍许,还是放进了怀里……鈥斺??

咚——

咚——

晨钟响彻长安,大雨淅淅沥沥,击打在巍峨皇城的亭台楼阁之间,宫门依次打开,文武百官自宫殿的屋檐下缓步进入了太极殿。

一袭黑色金边公子袍的许不令,站在朱雀大街侧面一座高塔顶端的飞檐下,鸟瞰着极远处的皇城,脸色到现在还难以平复。

“什么鬼……”

沉思很久后,许不令也只能淡淡吐出这么一句话。

昨晚夜探深宫,自然是去找太后解毒的。

太后当时喝醉了,表情虽然和平时有细微区别,但身体的反应倒是正常,后来也挺投入,虽然醉醺醺的不会自己动,可让做什么还是会做。

如果只是这样,许不令倒也不会发现什么问题,顶多觉得太后的反应有点不同,喝了那么多醉醺醺的,有点异常也没什么奇怪。

可许不令按照以前两人在一起的习惯解完毒之后,发现了一个很恐怖的事实——解毒的效果拔群,锁龙蛊的寒毒消退了九成,若不仔细感知,根本无法发现体内残存的一点寒毒,身体甚至比十六岁的时候还要强横许多。

就在那一刻,许不令知道出了问题,怀里这个和太后一模一样的女子,绝对不是太后。

当时许不令连忙起身仔细打量了下,发现了几点血迹,证实了他的这个猜测。他又检查了下女子的面容,没有贴着面皮,那眼前这个女子,只能是太后的姐姐萧绮、萧家的大小姐兼任家主,被赞誉为‘若为男儿,当为国士’的奇女子,他以后的大姨子。

“嘶——”

许不令想想都头皮发麻,在塔顶上蹲下来,捏着下巴埋头苦思这件事的原委。

萧大小姐怎么会在宫里?不是在萧家吗?

在宫里也罢,怎么会穿着太后的衣裳,连妆容都打扮的和太后一模一样?冒充太后僭越之罪可不小,谁会想到这太后是个假的,还喝醉了……

太后宝宝去哪儿了……

许不令琢磨了片刻,木已成舟,也没什么法子可想。

当时他发现有问题后,肯定不能继续解毒,直接走人也不行,万一萧绮醒来受不了自尽了,他还不得自责一辈子,太后宝宝也得恨死他。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坐在旁边,等着萧绮醒过来,想尽办法也得安抚好,不然这祸可就闯大发了。

好在萧绮无愧为有国士之才的奇女子,心智城府都过硬,醒来发现他没走后,没有大吵大闹,而是继续装作太后。

瞧见这一幕,他自然放心了些,在房间外观察稍许,确定萧绮不会自尽后,才就跑出了宫城。

满城烟雨之间,许不令站在高塔顶端,轻轻叹了口气,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体上——萧绮肯定就是当年萧家的养蛊人,不然不会有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

本来还要和太后宝宝来好几十次,现在直接差不多解干净,应对后面的变数自然有了更大的把握。

不过这个消息必然不能被幕后之人知道,否则迎接他的会是什么难以想象——秘卫倾巢而出刺杀、锁住琵琶骨、或者直接找来另一只锁龙蛊给他来一下。

许不令念及此处,自己号脉感受了下——还是能察觉到锁龙蛊的存在,至于恢复了多少,只要装的虚弱些不尽全力,应该没人看得出来。

稍加思索后,许不令便直接从高塔的顶端跳下,在雨幕之中化为了一道黑色残影,无声无息的飘过了长安城的千街百坊,前往魁寿街的王府……

(本章完)

278.第272章 妹妹,你……

第272章 妹妹,你……

细雨绵绵间,萧府的马车在皇城外停下,长乐宫的宫女站在宫门处,步辇放在旁边安静等待。

身着黑色长裙的萧湘儿被巧娥搀扶着下了马车,手上挎着个小包裹,里面塞得满满的,全是昨晚从集市和曲江池买来的琐碎物件。

虽然没能把许不令叫来让这次出宫游玩失色了不少,可终究比枯燥的深宫有趣许多,萧湘儿还是玩的很尽兴,一夜没合眼,和巧娥一起躺在曲江池畔的大草坪上看星星喂蚊子,还放了烟花吃了好多糖葫芦,就和当年在淮南的家中一样,直到凌晨下起了小雨,才不情不愿的上了马车。

转眼天已经大亮,萧湘儿第一次以‘客人’的身份回到长乐宫外,坐上软榻前,回头看了眼雨幕之中的长安。

或许一辈子也就这一次机会吧,如果姐姐没走,或许能多出来几次,下次一定要把许不令叫上……

念及此处,萧湘儿微微蹙眉,收起心神,让自己重新变回那个背负家族荣誉和礼法规矩的太后,端庄有礼的坐在步辇上,进入了宫城。

巧娥有些不尽兴,用手掩着嘴打了个哈切,凑到步辇跟前小声道:

“小姐,‘太后’昨晚肯定没睡好,宫里面死气沉沉的,下雨刮风的时候可吓人了……”

萧湘儿淡淡哼了一身,保持着萧家家主的姿势,规规矩矩坐在步辇上:“她胆子大,鬼都怕她,晚上没事儿做,肯定把东西翻得乱七八糟……”

说道这里,萧湘儿忽然皱眉——她不会把我小箱子翻出来了吧?鹌鹑蛋和小人可还在里面……

念及此处,萧湘儿眼神微慌,催促步辇快点跑到寝宫后,便下来徒步跑到了寝殿外。

清晨时分,宫女们正在准备早膳,五大三粗的兰花站在屋檐下,正在被脸色冰冷的萧绮训斥:

“你昨晚睡着了不成?”

兰花比较憨厚,只是低头:“没有,昨晚怎么了?”

萧绮蹙着眉,犹豫片刻,冷声道:“昨晚有鸟在窗户外面飞来飞去,你都没发现?”

兰花脸色茫然,她确实什么都发现。

萧湘儿瞧见此景,只以为这个心智过人的姐姐,被深宫的清冷环境吓到了,上前微笑道:

“太后,几只鸟儿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

萧绮眼中显出几丝羞愤和屈辱,可有些话显然不能说出来,她紧了紧身上的凤裙,转身走进寝殿内:

“你随我进来,其他人下去。”

“是!”

丫鬟宫女噤若寒蝉,连忙退了下去。

萧湘儿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跟着进入寝殿,回身关上房门:

“姐姐,怎么了?”

萧绮紧紧攥着裙角,在屋里来回踱步,表情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眼神却是有些乱了。走了几步,便在软榻上坐下,冷声道:

“萧湘儿,你老实交代,这些年在宫里,做了什么事?”

萧湘儿略显莫名,走到旁边坐下,看着有些生气的姐姐:

“我在这待了十年,连生个病都是奢望,能做什么?”

萧绮抿了抿嘴,瞧见萧湘儿还装无辜,心中自然有些怒意,可她也知道妹妹这些年过的不容易。昨晚那个男人,长得俊美无双,那些诗词肯定也是那个男人送的,巧舌如簧之下,妹妹没能经住诱惑也正常,若是直接点破,以湘儿的性子,没脸见人非得自尽不可。这件事还是只能她这个当姐姐的去处理……

念及此处,萧绮的火气也消了几分,坐直身体,认真看着自己的亲姐妹:

“湘儿,我知道你过的凄苦,但是再苦再累再委屈,也得记得自己姓‘萧’。我萧家儿女,绝非市井间那些蛮汉愚妇,以天下为己任,荣辱、名誉乃至生死皆可抛之,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萧湘儿轻轻点头,她一直记着,为了不天下大乱,还舍身救许不令来着。自觉问心无愧,自然理直气壮:

“这些不用你教,我比你记得清楚。”

“……”

萧绮微微蹙眉,很想把床底下的东西拿出去,直接拍在妹妹脸上。可事情终究不是这么办的。她思索了下,沉声道:

“我是姐姐,坐镇淮南萧氏,哪怕你已经嫁了人,还是能管你。若是哪天发现你做得不对,稍加‘纠正’,你不能怪我这个姐姐。”

萧湘儿点了点头,有些无趣:“你从小就管我,又不是第一次了,只要你是对的,我何时怪过你?”

萧绮点了点头,有这句话她也不多说,等出宫后把那个害人的‘面首’囚禁起来,湘儿发现面首失踪,自然会明白她今天的话。一个面首罢了,她晓得妹妹的性子,不是市井间的愚妇,知错后自然会忘之脑后,到时候再把那个男人一埋,这件事就过去了……

念及此处,萧绮站起身来,脱下了身上的大红凤袍扔到了一边,伸出手:

“把衣服还我。”

萧湘儿其实有点舍不得,想了想:“今天府上家宴,我也好久没回去过了,要不……”

萧绮眼神微沉:“今天肃王世子过来赴宴,事关重大,你去有什么用,老实在宫里待着……过些日子我再过来。”

萧湘儿闻言,心虚之下自然不好多说,褪去衣袍的同时,看向了里侧的凤床,有些疑惑:

“怎么把被褥枕头全换了?”

萧绮眼底的神色微变,抱着胳膊偏头望向别处:

“昨晚喝酒喝多了,吐在床上,全给扔了。”

“咦~”

萧湘儿满眼嫌弃,稍微琢磨,脸色又紧张起来:“你喝什么酒了?”

“毒酒我已经扔了,以后实在烦闷,就给我寄一封信,我过来陪你几天,别老想着寻死……”

萧绮说道这里,又轻轻叹了一声,对于该怎么处置那个面首,又有些犹豫了——或许阉了送进宫当太监要好些吧,虽然不能行人事满足妹妹,可那个死面首的口舌功夫很厉害,应该也能给妹妹排解些许寂寞……深宫之中,对食很常见,失宠的妃子和太监混在一起也不是没有,湘儿是太后,当今圣上即便知道了,对方是个太监不算男人,想来也不会太恼火……总比妹妹被活活憋疯强……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