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戎山庄。

圣灵仙尊又来宁筝这里念经，眼眸带着一丝丝笑意，

“看到了吗，苍生如此丑陋，我们根本改变不了，也摆脱不了。”

宁筝就翻着死鱼眼，静静看着他作妖，高谈阔论。

圣灵仙尊：“这天地是一个囚笼，我等破坏文明，毁灭苍生，非我所愿，你们也走到了这一步。”

他声音极其有条理，并且带着一定的蛊惑性，“很早以前我就发现了，唯有超脱这个宇宙，抵达仙尊之上的境界，才有可能”

“不然，一个时代的主角生于时代的风口上，必将作为上一个时代的主角死于下一个时代的风口。”

宁筝心头收紧，声音有些沙哑起来：“我当然能理解你，甚至换做我在你这个位置上，我也会像是你这样做，但或许做得还没有你好。”

这不是谎言，而是实话。

亲眼见证了那些两面三刀的时代苍生后，宁筝忽然就觉得他们不可怜了。

百姓苍生总是愚钝的。

他们的确，需要天威、大自然，来给予报复！

就像是原始时代大自然里的地震，海啸，飓风，给人类带来足够的毁灭，来维持生态链的运行。

人类，不能无限制成长。

人类，需要有天敌。

而这个天敌，是大自然。

而后，圣灵仙尊不断讲述着这些年的发现，宁筝也偶尔附和几声。

两个人的观点竟然不少都是相同的。

抛开立场不谈。

这位史前的幕后黑手，的确是一个聊得来的人。

就他自己来说，他一直认为，是世界把他一步步推动到这一步，算计各个仙尊，一步步夺舍他们是他被迫自保。

天地仿佛是有意志的。

仿佛有一只冥冥中的天地大手，让他成为冥冥中的创世神，推动整个时代的沙盘。

双方聊了一个下午，有说不尽的话题。

讨论运势、时代风口上的各种可能，甚至讨论到了后面，认为：时代的风口来了，就算是一头猪都能起飞。

兴致来了，他开始讲起了自己出生时的故事，

“起初，我也不过是一个病床上的青年罢了，直到那一天，我捡到了一条河。”他的眸光露出一丝怀念。

“一条河？”

这一位老人露出了缅怀，

“是的，就是家门口，忽然就出现一个强大的外星文明遗产，后来才发现是半天象文明的遗物，那是一条河，他们称之为：子母河，是他们文明用来繁育族人的。”

“好奇之下，我用这个河水来养鱼，饲养各种微生物，河水里的微生物渐渐长出了文明。”

他说，他不断往河水里投入物质，能量，各种沙石，并且培育其中的文明成长。

河水，在壮大。

而他把河水进行了水循环，风流，当时还包养了一片山区，一片鱼塘作为掩护。

而他自己也在不断变强，作为创世神，造物主，创造一个个文明，修炼里面河流里培育的文明的功法，扩大河床，甚至囊括了整个星球，不断扩张。

到了后面，他的小溪河流变成了真正的星河。

他也随着一步步成长，也渐渐超越了原来的半天象文明，然后成为天地间的第一尊生命仙尊。

当年没有走出那一步的半天象文明，他走出了，他成功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恐惧。

“恐惧？”宁筝好奇道：“不应该是高兴么？”

“是的，恐惧。”

圣灵仙尊说道：“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在想，我是谁不重要，我怎么成长起来不重要，那都是时代的小细节，第一个仙尊可以是我，可以是其他人。”

“但是，当第一个仙尊诞生的时候，他必然会恐惧，恐惧出现其他和自己一样的强者，正是因为知道自己有多强大，才会更恐惧。”

作为天地的天象，有多恐怖？

永生不灭，永垂不朽，无处不在的大道终极。

他恐惧于未知，于是决定扼杀未知。

他利用生命仙尊的权柄，寄生苍生，变成自己的眷属，把他们培育证道.

当他们证道的一瞬间，就把他们夺舍，掠夺他们的权柄。

而空间仙尊，就是第一个寄生成道的人.

“当时，我的河流文明已经扩张得很大了，相当于现在一个诸天文明的层次，我第一眼就看中了空间仙尊，觉得他有大才。”

“于是，我就对他下手了，我一直盯着他，他证道的瞬间，就把他夺舍，顶替，控制了。”

“然后我来替他成道.拿到的权柄，又借给他使用，让他成为了明面上的空间仙尊，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有问题，他觉得自己就是空间仙尊。”

“毕竟谁都是第一次成为仙尊，不懂得成为天象之后的情况是怎么样，很正常。”

“之后，空间仙尊也想着学我，开始对下一个仙尊下手.但我利用一些诡计，让他没有成功，他只能放弃了这方面的念头。”

“作为圣灵一族，我每一个圣灵族人，都是天象，可以分分合合.我们是一个集群意识，所以可以同时选择很多尊位。”

圣灵仙尊说起往事，宁筝也只是静静听着。

其实，这些来历和起源，已经不算重要了。

因为他的存在已经被世人知晓。

宁筝隐约感受到他的想法，他不过是想找个树洞说一说数万亿年的寂寥罢了。

他赢了，圣灵仙尊会灭世，无人再知道他的来历。

他输了，也算是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最后一抹足迹。

当第一个空间仙尊被他控制之后，他就收不住手了，一个接着一个.甚至他还暗中收徒，让一个天才去证生命仙尊。

然后假装那个天才证道成功了，把自己的生命权柄，借给了对方，对方也就成为了生命仙尊。

在他的暗中推动之下，时间长河被三大仙尊改善，概念化，高维化，最终成为了整个世界的全部，宇宙的框架。

“其实，我很多时候都很迷茫。”

圣灵仙尊给自己也斟了一杯酒，端起来轻轻抿一口。

“高处不胜寒？”宁筝道。

“不，天地间皆有定数，不管是谁成为第一个仙尊，都会成为我，去试图掌控其他仙尊.”

圣灵仙尊说道：“我一生都在追求强大，窃取仙尊权柄，但我真的只是为了成为最强的强者么？”

“不，如果只是为了成为强者，我早该去享受成为强者的乐趣，而不是一直过得贫寒清净。”

“我只是觉得，我被命运锁住了，被天地锁住了，我就像是活在泥土里的昆虫我只是在渴望自由罢了。”

圣灵仙尊说，人越是强大就越是敬畏。

他感觉到这片天地冥冥中有种无形的强大压迫感，这个宇宙是一个死物，但这个死物连他都不能挣脱。

“你的说法太唯心了。”宁筝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大概明白他的意思，成为天象，也要受到这片天地的束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