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孝死他

老话说得好,无巧不成书。

王海阳这头还没从桑本峰在世的震惊中缓过劲呢,桑本峰就好巧不巧的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你死了我都死不了!”

一头花发的瘦老头拿着一个文件袋龙行虎步的走进来,一双三角眼阴恻恻的瞥了眼王海阳,大步来到他面前,道:“怎么茬?盼着老头子我死呢?”

王海阳怔怔的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的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老脸,热的,软的,活的!!

“原来您没死啊,桑老师!”他开心的像个找到爹的孩子,用力抱住老头,很是激动地道:“大伙都在传,说你被木头砸死了,我跟刘玉我们当时还给您烧了两刀黄纸呢!”

桑本峰脸上表情瞬间凝滞,内心非常复杂,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楚恒这时也看出点什么了,好奇问道:“桑师傅,您跟王海阳是?”

“他是我学生。”桑本峰一脸嫌弃的推开这个书呆子,转头来到楚恒身前,将手里的文件袋交给他,有些紧张的道:“我认识的那些农机方面的专家,基本都在这里了,您瞧瞧。”

“嚯,这可真是够巧的了,正好,等会您就把人领走吧,让他给您打打下手。”楚恒笑着接过文件袋打开,里头是一份名单,上面记录了十多个人的信息,来自全国各地,内容非常的详尽,学历,居住地,联系方式,以及所获得的成就,都写在上头了。

可见,桑本峰为了把这些老朋友弄过来,是下了大力气的。

而楚恒简单的看了几眼,便将东西递向钱丁:“老钱,你把这个拿过去,走部里的程序,下正式文件,把人全给我要来。”

这上头的每个人,都是一座宝藏,能搬回来一个是一个。

哪怕没什么用,他也愿意养!

“全要?”桑本峰一听顿时惊喜莫名,抢在屁颠颠过来拿东西的钱解放面前,把文件接过来,几步走到钱丁身边,把那份名单交给他,面带讨好:“钱秘书,您受累了。”

“没事,都是我分内的工作,您放心,我一定尽力把人都要来。”钱丁显然是知道他什么想法的,笑着把东西接过来,扫了个大概后,忍不住咧了咧嘴。

好家伙。

一共十几个人,大部分都是外地的,想要把他们都要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啊!

这老妈子,可真难当……

他苦笑着把东西收好,又跟桑本峰聊了几句,便带着钱解放离开了办公室,熟悉部里那些有接触的部门去了。

过了没多久,桑本峰也带着还沉浸在老师诈尸的兴奋中没缓过来的王海阳走了。

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楚恒孤零零的一个人。

“啧,看来还是人招少了,连个使唤人都不剩了。”

他环顾了眼空荡荡的屋子,只能自己起身去拿来暖水壶,给茶杯里续上水,继续投身于工作当中。

过了不多时。

刚给列瓦莉亚与古丽扎尔上完地理课的李江琪踩着轻盈的步伐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小李姑娘进屋一瞧屋里就这孙子自己在,面无表情的用力冲他的背影丢过去一个俏生生的白眼,就轻手轻脚的准备退出去。

她不想跟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独处!

“小枣核!你再敢对我翻白眼,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信不信?”

哪知,她刚退出一步,楚恒突然转过身来,脸色不善,手里还拿着一面小镜子。

也是巧了,楚恒刚才突然感觉鼻子痒,就拿出镜子跟小剪刀准备剪剪鼻毛,正好就瞧见小李姑娘鬼鬼祟祟的冲他翻白眼。

李江琪一脸僵硬的看着楚恒,又瞧瞧他手上的镜子,标志的小脸蛋瞬间一片血红,有一种突然社死的尴尬。

她犹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嗖的一下就窜出了办公室。

“毛病!”

楚恒翻翻眼皮,也没往心里去,转头把鼻毛剪了剪,重新变得精致帅气后,拿起钢笔接着忙。

如此,时间很快来到了三点钟。

就在楚恒准备抽根烟歇一歇的时候,沈天与丁勇突然联袂而至。

楚恒对此到不怎么意外,丫刚把让人把丁勇舅舅给抓了,他要是不来才是怪事呢。

甚至他都想好要怎么卖这个人情了。

“哎呦喂,您二位爷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他大呼小叫的把二人请过来坐下,便要准备去找杯子沏茶。

“行了,你就别忙活了。”

沈天一脸莞尔的拉住搞怪的他,道:“你收拾收拾,咱下馆子去。”

“下什么馆子下馆子,没瞧我还这么多事没干完嘛?”楚恒顺势坐下,给二人发了烟,随后看向丁勇,笑道:“再说了,咱们哥们用不着这样,你不就是想给你舅舅求情嘛,回头我就去跟何子石打个招呼,不追究这事了。”

哪知丁勇却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是来求情的,我就是要找你喝酒。”

“啥意思?”楚恒愣住,不明白他这葫芦到底要卖什么药。

“哎呀,你小子问这么多干嘛?到饭店你就知道了,赶紧走,赶紧走。”沈天站起身,与丁勇俩人不由分说的架着他就往出走。

“我包,包没拿呢!”

楚恒哭笑不得的被他们一路从楼上架到楼底下。

最终只得开着车载着俩人从外交部出来,前往都一处,啊,差点忘了,前一段都一处改名了,叫燕京烧麦馆……

路上。

三人胡诌八咧的侃着大山,聊了半路,丁勇却一个字都没提他舅舅葛乐。

楚恒更加不解了,又走了一段后,实在忍不住了,就对丁勇问道:“丁哥,您到底什么意思啊?你要不讲清楚,这饭我可吃不下去。”

丁勇脸上笑容渐渐消失,眼中带着狠色:“没什么,我就是想求你帮忙,这回一定别放过我舅舅,把事弄得越大越好,直接捅到他们单位,让他直接下去!”

“你说啥?”楚恒更懵了,这是打算孝死他舅?

“你不知道。”丁勇叹道:“我这个舅舅,仗着跟我们家的关系,干过不少混蛋事,我爸这些年都不知道给他擦过多少屁股,要不是我妈一直念着姐弟情,早就不管他了。”

“所以我就打算这回借着你的手,把他一撸到底,让他彻底老实下来,要是我妈还想帮他,我就把你搬出来,她也就说不出来什么了。”

(本章完)

第1093章 托您的福

楚恒听完丁勇的话后,一脸怪异的瞥了他一眼,沉吟了片刻,才点点头道:“那行,这个忙我帮了,保准把他一撸到底!”

这种要求,他没理由不答应啊。

他本就看葛乐不爽,要不是看在丁勇的面子上,早就下死手杀鸡儆猴了。

现在既能放手去收拾那孙子,一解心头之气,又能搂草打兔子的捎带手收获一份丁勇的人情,他何乐而不为呢?

“那就麻烦你了。”丁勇见他答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然后就接茬开始跟楚恒他俩大吐苦水,将他们家这些年为葛乐摆平的那些操蛋事一件一件的给抖落了出来。

简直罄竹难书!

打同事,打领导,调戏妇女,醉酒后砸饭店,甚至还干了一些不可说之事……

听得楚恒跟沈天俩人连连皱眉,同时也开始理解丁勇了。

有这么个不省心的亲戚,甭说顶丁勇了,就算换了他俩,估摸也得大义灭亲。

三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的就到了位于前门大街的都一处……嗯,燕京烧麦馆。

说起这燕京烧麦馆,这可真的是历史悠久了,其开业于清朝乾隆年间,创业人姓王,山西人,初为一席棚小酒店,在前门外大街路东,鲜鱼口南,赚钱后于乾隆七年盖了一间门面的小楼,经营的也是煮小花生、玫瑰枣、马莲肉、晾肉等小菜,最出名的烧麦都是后来才有的。

历史上,曾有不少名人都曾来过这里,其中最有名的是乾隆,给赐了名,还送了块匾,近代的则有郭沫若,就前年去的,不仅亲笔提匾“都一处”,其夫人于立群也为该店手书了高2米宽3米的《xxx诗词》壁书。

楚恒等人在门口停好车下来,抬头看了眼已经改头换面的燕京烧麦馆,撇撇嘴跨步走了进去。

虽然改了名,但饭店生意依旧挺火,这都还没到下班点,半数的桌子上就已经有了客人。

三人进屋踅摸了一下,先找了僻静点的地方落座,然后才去找服务员点菜。

都一处最出名的就是烧麦,大多数四九城人最早听说烧麦这个词,也是从这开始的,基本谁来都必点这个。

他们仨也不意外,先点了二斤烧麦,又点了炸三角,马莲肉,槽肉等几样东西下酒。

楚恒跟饭店经历认识,三人点好东西后,跟他打了个招呼,回到桌上吹会牛逼,侃会大山,十多分钟不到,东西就陆续上来了,然后丁勇拿出从家带来的茅台,给他们依次倒满酒,开喝。

他们也没喝太久,四点四十左右,这场突如其来的酒宴,便在楚恒的催促下草草收场了。

“赶紧走,赶紧走,我得接媳妇去了,回头我请你俩再喝。”

楚恒跟狗撵着似的拉着他俩从饭店出来,先开车把他们丢到外交部取自行车,然后就一路向着三粮店飞奔。

……

傍晚。

协和医院。

“哎呦,哎呦……”

“疼啊!爸!”

病房内,葛家父子与偷试题的陆丰哼哼唧唧的躺在病床上,模样一个比一个惨。

葛乐半边脸肿成了猪头,脑袋上还缠着绷带,葛东左手跟右脚都打着石膏,身上脸色也有着不少淤青与伤口。

最惨的就属陆丰了,丫可是硬生生的接了大表姐三招,身上多处骨折,子孙袋还少了一个,目前就剩下半条命还在了。

“这事没完!”

“等我出去的,我饶不了那个臭娘们!”

“还有你们,也都别想有好!”

伤势最轻的葛乐一脸怨毒的盯着把手在门口两名民警,完全没有一点阶下囚该有的焦虑与慌张,反而还异常嚣张,竟然还敢当面威胁起人家警察来了。

因为在他看来,自己无非就是让人偷个试题而已,甚至连盗窃都算不上,以他的人脉个跟实力来说,这根本就不算个事。

回头等他姐夫收到消息,自然就会过来帮他解决。

“小同志,葛乐是在这里吧?”

就在这时,丁勇一家人来到了病房门口,就见丁父上前与一名值守的民警小声说了几句话后,这位在白日里挡走了所有想要来探视屋里那几个货的家属的民警很痛苦的就把他们放了进去。

屋里三人听见动静,艰难的转过头望来。

见是丁勇一家来了,葛乐跟葛东父子二人顿时激动起来。

“大姑!”葛东眼睛瞬间就红了,一脸的委屈。

“姐!姐夫,你们可要给我们做主啊,瞧给我们爷俩打的。”葛乐连忙坐起身,他就是脸上挨了一脚,掉了几颗牙,有点脑震荡,简单的行动倒是无碍的。

哪知迎接他们的,却不是安慰,而是三张冷冰冰的面庞。

丁家三人面无表情的走到病床前,丁母看着伤的不清的弟弟与大侄子,眼中先是流露出一抹心疼,紧接着就被浓浓的失望所替代。

“我打死你个不争气!”

就见丁母突然抡圆了胳膊,狠狠地抽在葛乐没受伤的那半边脸上。

“啪!”

葛乐愕然的捂着脸颊:“姐,您打我干嘛啊?”

“干嘛?”丁父不着痕迹的跟儿子对视一眼,叹息着道:“你惹了什么货了你自己不知道?”

“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老实一些,你偏不听,这回好了,惹到不该惹的了,连我都没办法给你收场。”

“姑父,您这话什么意思啊?”葛东一脸惊慌的看过来。

“就是啊,姐夫,我不就是让人偷个试题吗?怎么连你都没法收场了?”葛乐也万分不解。

“还就偷个试题?我得亲舅舅啊,您知不知道您偷的是谁的题?那可是楚恒的地盘,您跑去偷他东西,那不是打他脸吗?”

“他的情况您也知道,跟谢沈柳三家的关系都非常亲密,连我爸都要敬他三分!”

丁勇苦笑着道:“人家现在可是气的不清,我托人打听了一下,他打算先将事捅到市里,把您从位置上撸下来,然后再把您送乡下种地去。”

“什么!”葛乐瞬间就慌了,急忙道:“丁勇,你跟楚恒不是哥们吗?你快帮舅去求求他,让他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回头我一定登门道歉去!”

“我可没那么大面子了。”丁勇耸耸肩,撇嘴道:“托您的福,我俩刚闹掰,现在已经不是哥们了。”

有点事耽误了,下章在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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