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某被坑了

纸钞是对大宋金融现状的一次破局,到目前来看,推进的很不错。

这个推进工作不能急切,要循序渐进,一点点的把纸钞投放进市场里去。一旦急切,大量纸钞流入市场, 就有可能会引发抢兑事件,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

三司,包拯的值房里,大家面对这位传闻中先帝和当今官家都期许他未来接手三司的归信侯有些好奇。

沈安敲打着桌子,毫不客气的问道:“怎么回事?”

官员们都看着三司副使蔡襄。

沈安的资历自然没法和蔡襄相比,而且对方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家, 所以他端坐着。

尊老爱幼, 这是华夏的传统。

蔡襄看着有些恼火,他抚须道:“原先发纸钞时, 虽然没说,但大部分官员都没去兑换铜钱……暗香那里应当有皇城司的人手吧?”

沈安点头。

纸钞发行时主要是面对官员和权贵。

权贵还好说,毕竟不差钱,就算是纸钞堆在家里也不是事。

可官员却不同,俸禄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养活一家老小的保证,任何削减俸禄的革新都会被他们抵制。

可纸钞发出来却不给他们兑换,只能看着那些商人和百姓拿着纸钞去暗香,每一贯还能多得一文钱。

大家好歹是斯文人,一文钱的便宜自然是不屑占的。

可外面的情况却不大好啊!

“有的地方拒收纸钞,很麻烦啊!”

蔡襄有些头痛,“包相在时就头痛此事,不过那些商户却是自发的,三司有人去问过,他们说纸钞收了不稳靠……后来说是能去暗香兑换, 可依旧有不少人不愿意收,他们不屑于那一文钱的便宜,却怕麻烦和风险……”

这种人很多, 比如说后世某些宅男宅女们, 他们的生活态度就是方便。

一切的一切都是以方便为主,不方便的事儿,别说是一文钱,十文钱哥的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不过这些商人有些倨傲啊!

“他们这是店大欺客!”

沈安毫不犹豫的下了这个定义。

官员们面面相觑,觉得这位真的……若是他做宰辅,怕是指驴为马的事儿会再度发生。

“买卖不成仁义在,买卖自由,这个算不上店大欺客吧。”

“就像是金银,目下金银大多没法收,您要是弄一块金子去买东西,那掌柜也不会收啊!”

金银收了还得去兑换,而且比例每日都在活动,店家吃饱撑的给自己找麻烦啊!

这些官员说一说的,发现沈安没反应,就讪讪的停了。

说起来这个拒收纸钞他们也是受害者,只是习惯性从三司官员的角度去分析了一番。

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事儿他们的立场就该站在沈安这边。

沈安没好气的道:“什么叫做买卖不成仁义在?他们这是在砸饭碗。砸大宋的饭碗。拒收纸钞,这是罪!”

马丹,拒收应该是罪吧?

沈安想了想,觉得没错。

蔡襄叹道:“那些官员拿着纸钞用着不方便,就牢骚满腹,这不还有人把纸钞丢了进来,在门口大骂,说宁可穷困潦倒,也不肯再要纸钞。”

“脾气不小,火气太大。”

沈安觉得这事儿算是内讧,“外面的商人和百姓定然是在看笑话,得尽快平息了才是。”

他恍然醒悟,原来赵曙派自己来就是为了这个啊!

作为新鲜事物的纸钞在汴梁缓缓流动,最欢迎的大抵就是商人。

商人走南闯北,按照生意的大小,还得携带不少铜钱,很不方便。

纸钞应运而生,这便是天时。

蔡襄有些担忧的道:“此事才将爆发出来,若是置之不理,马上就是发放俸禄的日子,有人只需在里面一闹腾,事情可就大了。”

官员们会集体抗议,要求俸禄里不再发放纸钞,否则大伙儿就撂挑子了。

三司的官员们都有些淡淡的忧伤,一是感同身受,对纸钞喜欢不起来;二是若是官员们闹事,三司的事情会很多,很麻烦。

“闹事不好!”

沈安的眼中多了厉色,吓了蔡襄一跳,“归信侯,可不能动武啊!一旦动武,官员会离心,官员一离心,这大宋还有什么?都散了呢!”

蔡襄看着多了些沧桑,沈安赶紧说道:“没有的事,这是内部矛盾,哪里就动用武力了?您想多了,安心吧。”

蔡襄的身体看着不大好,甚至比包拯还憔悴。

他点头道:“好,老夫知道你归信侯主意多,包相在时就说你可办大事。而且纸钞也是你弄出来的,三司怕是没人比你更懂吧?”

大伙儿都点点头。

此事弄不好就会引发官员们的不满,弄不好就会成为炮灰,所以没人愿意接手。

官家派了沈安来,大抵也是觉得只有他不会顾忌这些。

好吧,死道友不死贫道。

沈道友,一路走好。

众人的目光有些古怪,带着些许怜悯,沈安见了也不生气,说道:“某进宫一趟。”

他前脚才走,后脚三司里就炸锅了。

“竟然是沈安来处置此事?那麻烦了。”

“那家伙心狠手辣,会不会下狠手?”

“想多了,这事儿牵扯到万千官员,沈安没那么傻。”

“就是,他是不差钱,可咱们差钱啊!弄纸钞发给咱们本就是多余的,取消了多好。”

“取消怕是难啊!”

“若是不取消,咱们就去闹。反正包相也不在,咱们趁机闹一闹嘛!”

蔡襄抑郁的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怕是会为了包拯背锅。

包拯回家休养,这是官家的命令。于是他蔡襄就接手了这一摊子,可大事还得交给宰辅们,他就是个空架子。

换句话说,他就是主持三司日常工作的炮灰,大事还轮不到他来做主。

他干咳一声,那些官吏看看他,然后该干嘛干嘛。

“话说包相啥时候回来?”

“好像还有五日?”

“啧!包相一回来,咱们的好日子可就没了,要不……趁着现在闹腾闹腾?”

“没错,包相一回来,咱们怕是上茅厕都得小跑,所以现在该享受就享受吧。”

“是啊!想到包相的咆哮,某就觉着自己怕是活不长了。”

蔡襄再干咳一声,这次那些官员们干脆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悲哀啊!

老夫为何要给包拯打下手呢?

蔡襄觉得自己就是个悲剧,原先在泉州为官时多好,堪称是如鱼得水,可后来一朝被调回京城,他就变成了个悲剧。

包拯的脾气不好,动辄呵斥,作为副手的蔡襄也难免会被殃及,真的是难熬啊!

而且包拯的气场太猛,让蔡襄的存在感很弱,弱到官吏们都忽略了他的存在。

不能做包拯的副手啊!

这一刻蔡襄领悟出了这个道理,可惜却晚了。

宫中的沈安正在阐述自己的解决方案。

“……官家,暗香的使命已经完成了,纸钞也渐渐深入人心,所以臣以为当取消纸钞兑换铜钱的规矩。”

赵曙丢他去三司,本是想让他把官员不满的事儿想办法压下去,可沈安却反手出了个大题目。

“取消兑换的话,纸钞会不会被拒收?那些官员会觉得更委屈。”赵曙觉得沈安想问题简单了些,“到了那时,朝中威信一朝而丧,以后的政令谁会去听?”

维护官府的威信,在此时是不容辩驳的重任。

“您却忘了商人。”沈安说道:“实则对纸钞最喜欢的还是商人,他们走南闯北,谁愿意带着车队去交易?那车上全是铜钱,路上遇到强人怎么办?那么多大车,跑都不好跑。若是纸钞的话,谁知道你身上有多少钱?”

这种被抢掠的事儿经常发生,那些商人除非舍弃大车,否则连老命都保不住。

这就是铜钱的坏处,所以商人们实际上就是纸钞的最坚定支持者。

“可若是纸钞贬值,商人们会弃之如敝履!”赵曙的话很对。

商人逐利,若是纸钞会导致他们的利益受损,那么对不起,这事儿咱们不掺和了。

这就是商人。

沈安抬头,认真的道:“官家,这不是大事……”

……

再次回到三司后,沈安第一道命令就让三司官吏们感觉被雷劈了。

“通知下去,纸钞不能停。”

这是强硬的应对。

呃!

但还在大家的预料之中。

朝中的威信不能受损嘛,理解理解。至于官员们闹腾,到时候老包会来,两眼一瞪,谁敢闹?全回家啃老米饭去。

要知道大宋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官员。

但沈安的第二道命令就厉害了,让人直接懵逼。

“暗香那边某已经让他们停了兑换纸钞,通知下去,以后的纸钞不再提供兑换。”

蔡襄正在喝茶,闻言缓缓抬头,“你这个……你这个……不妥啊!要闹出大事来了。”

沈安笑道:“不会,保证不会。”

三司的官吏们都有些懵逼,觉得沈安是在作死。

消息很快传播出去,外界马上就爆炸了。

“不给兑换了?”

一个商人拿着几张纸钞在暗香的门口问道。

伙计说道:“是,从此刻开始,纸钞不再兑换铜钱。”

商人回身看看天空,“这不是做梦啊!”

他看看手中的纸钞,突然哀嚎道:“某被坑了。”

这样的场景在汴梁不少地方都出现了。

等官员们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大多没心思做事,若非是有规矩束缚着,他们肯定会集体去堵三司的大门。

整个汴梁的气氛都紧张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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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88章 钱多了就是祸害

华原郡王府里静悄悄的,管家和一个管事正在说话。

“……郡王和郎君闭关已经两日了,今日下午该出关……”管事有些忧郁的道:“府中喝粥喝了两日,就等着郡王出关吃肉呢。”

管家摸摸肚皮,“以前还能偷偷出去买了吃,可郡王现在管得严, 被发现就严惩,哎!如今府里的仆役到期就走了,又不好招人,日子难过啊!”

郡王府里的仆役不少都是雇佣制,大家按照契约执行。

按照大家的想法,在郡王府做事该是个美差吧?

前面还行,算是美差,等后面就变味了。

进来干活首要是钱,其次就是吃。

可郡王府里隔三差五就辟谷, 你辟谷就辟谷吧,干嘛非得要拖着府里的仆役们跟着吃素?

这不是坑人吗?

民以食为天,在吃了几年素之后,这府里的仆役们都人心思动,契约一满,大多都跑了。

管事也有些纠结,“要不……下次骗几个进来?只要签了契约,难道他还能跑?”

“郡王府招人竟然要用骗……某在郡王府多年,我爹当年也是管家,这两代人看下来,一天不如一天,我这心啊,它就疼的厉害……”

管家泪眼朦胧的道:“再这么下去,这府里就要空了。”

那对奇葩父子偏生喜欢什么辟谷, 我辟你妹啊!

管家心中恼怒,这时有人跑了过来,被他看到了, 就板着脸道:“干什么去?”

眼中的泪水已经不见踪迹,管家重新恢复了威严。

不够威严就压不住一府的下人,那就是渎职。

作为第二代管家,哪怕赵允良父子弄得人心浮动,也无法动摇管家的忠诚。

这就是忠仆啊!

来人急匆匆的道:“朝中传来了消息,以后纸钞不兑换了……”

管事一怔,“什么意思?”

管家面色大变,“不好!郡王府的俸禄有一部分就是纸钞,若是纸钞不兑换那就是废纸……”

管事面如土色,“那怎么办?”

这就相当于少了一部分收入。

家大业大的郡王府能撑下去吗?

“某去请见郡王。”

这时候他可不管什么闭关。

等到了赵允良修炼的室外,管家叩门。

“何事?”

赵允良的声音很平稳,就像是个得道高人。

“郡王,是小人……”管家说道:“刚才的消息,以后纸钞不给兑换铜钱了。”

“咳咳咳……”

里面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接着传来赵宗绛的声音,“爹爹,您怎么了?快,这里有粥,您喝一口……来,喝一口保证就精神了。”

外面的管家不禁悲从心来,心想你们这辟谷辟的是什么呀!

有本事就吸风饮露啥都不吃,那谁都要叫一声高人。

吃喝拉撒不禁绝,那就是伪高人。

“老夫……气煞老夫了。”

赵允良悠悠醒来,一口气喝了半碗粥,然后起身道:“这不是逼着咱们饿死吗?不行,老夫要进宫,要找官家说说理去。”

房门打开,赵允良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压根就没有半点高人气息。

管家马上请示道;“郡王,您出关了,晚饭是不是来点肉?”

按照规矩,赵允良出关,府上都能吃肉,这也是大家期盼许久的美事。

“吃吃吃,吃个屁!”赵允良骂道:“都没钱了还吃什么?都喝粥去!”

他怒气冲冲的走了,管家站在那里一脸惆怅。

“不能再喝粥了呀!”

华原郡王府里哀鸿一片,赵允良已经进了宫。

“官家,这是让人没了活路啊!”

赵允良是真的伤心了,瘦削了脸上全是悲伤。

这位如今修炼有成,据闻每天只吃一顿……

赵曙的脸颊抽搐一下,说道:“安心,纸钞也能用。”

“臣没法安心。”在赵曙登基之后,赵允良一直以来都表现的很是温顺,今日却发飙了。

赵曙敷衍了他一番,等打发他走了之后就问道:“沈安如今在哪?”

陈忠珩去问,回来禀告道:“官家,说是在樊楼请人喝酒。”

“他的胃口不错,只是不知那些人的胃口如何。”赵曙神色古怪的道:“他怎么就那么多主意呢?而且还缺德。”

陈忠珩心中一冷,觉得屁股那里又有些火辣的感觉。

……

樊楼在大宋的地位比较特殊,大抵就代表着最高的消费水平。有钱人你要是没来过这里消费,背后人都会说你是土鳖。

全国各地的百姓,包括辽人、西夏人、高丽人、交趾人……无数人来到大宋,其中一个打卡的地方就是樊楼。

一栋栋楼房之间用廊桥连接着,看着格外的精巧。

这个大宋的网红地今日多了些人。

一家酒楼里,所有人都被清空了,三十余人坐在里面,在听上首的沈安说话。

而唯一伺候的人竟然是掌柜。

“……纸钞对于商人而言就是最大的便利……”

上面的沈安在说话,下面的一个商人对掌柜说道:“光是听归信侯说这么一番话你就赚大了,知道吗?”

“是是是。”因为要保密,所以伙计们都被放假了,掌柜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不过大宋财神爷讲课,这确实是超值。

“纸钞好不好?好!”沈安淡淡的道:“可有人却觉着纸钞不值钱,对朝中的信誉视之如粪土,我要告诫这样的人,你的生意做不大。”

有商人说道:“归信侯,纸钞最近几日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些官员都牢骚满腹,这以后会不会贬值啊!”

“是啊!”商人们就担心这个。

“你等可懂投资?”

沈安看着很是矜持,甚至有些看不起人的不屑。

商人们齐齐摇头。

“吕不韦知道吧?”

众人点头,这位可是商人中的大佬,别人投资是挣钱,他投资差点挣到一个国家,还是最强大的那个秦国。

“对于商人而言,坐拥巨富而满足,那是耻辱。”

沈安开始调动自己的情绪,面色红润,“要把经商当做是自己一生的追求,要孜孜不倦,要永不满足……”

“下面某说说投资。”

沈安渐渐进入了状态,“投资,比如说你投钱弄了个杂货铺,每月能挣点小钱养家糊口,这是投资。你投钱弄了个酒楼,顺带弄了几个好厨子,每月挣钱能让家人过上体面的日子,这也是投资……”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这个分析虽然简单,却发人深省。

沈安继续说道:“到了你等这里,家财万贯,好像不需要投资了……可你等满足了吗?”

众人摇头,人性本贪,哪有满足的时候。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沈安顺口感慨了一下人性,“既然不满足,那就要小心。家财万贯,富可敌国,你想做什么?嗯?”

他端起茶杯,缓缓的喝了一口,目光扫过众人,很是和气。

可有人却一个激灵,然后说道:“归信侯说得对,钱太多了就是祸害,会被盯着,弄不好就会有牢狱之灾。”

“是啊!钱财太多,富可敌国。可朝中会不会忌惮?”

“怪不得归信侯经常捐赠,而且上次一家伙就把家里的钱大多弄出去了,看似划不来,可官家会如何想?”

“归信侯挣钱比我等厉害多了,他还是名将,顺带还弄了家书院,太学就是靠着他才翻身的……就这么一位大才,依旧要小心谨慎,我等却有些忘形了。”

众人想起沈安的发家史,不禁叹为观止,觉得这位就是陶朱公再世。

可沈安随后的各种手段就让人有些看不懂了。

沈家的钱财不断流出去,捐赠是最多的,汴梁城中的孤老们都把沈安当做是了菩萨,可见他捐赠手笔之大。

那时大伙儿还觉得这人怕是疯了,可如今一看,沈安这是在自保呢!

“归信侯高明。”

“某不高明。”沈安说道:“捐赠也是一种投资,它能你收获不少,比如说成就和满足,以及心平气和,神清气爽……可这只是一种投资方式,还有一种,和你等息息相关。”

“归信侯请说,我等洗耳恭听。”商人们觉得今日这一课上的极好,都在认真听着。

多好的棒槌啊!

沈安深情的看着这些商人,觉得自己当真是太善良了,否则随便都能从他们的身上敲一笔。

“先前说过,钱太多会犯忌讳,可怎么办?”

“某来告诉你等,最好的办法就是投资给官家!”

沈安说完就端着茶杯,缓缓喝茶水。

众人一阵迷惑,有人问道:“归信侯,我等也想投资给官家啊!可谁认识咱们?怕是连宫门都进不去。”

“是啊!若是官家肯要,某马上捐五万贯!”

“某捐三万贯!”

“你等小家子气,某捐十万贯!”

这里的商人都是汴梁最顶尖的那一拨,而且大多是从事大宗商品交易,每日过手的钱财不计其数。

众人一阵喧哗,沈安计算了一下,若是全部收下的话,赵曙顷刻间就能变成百万富豪。

此百万非彼百万,这是一百万贯。

一百万贯大抵能让赵曙眉开眼笑,可沈安的谋划更多。

“咳咳!”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那些培训导师的神色,然后说道:“可官家现在有个麻烦事,你等可愿意为君分忧吗?”

众人齐齐点头,有人拍着胸脯说道:“有事只管说话,某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

“就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

沈安是近臣,他此刻说的话,无疑就代表着皇帝的态度。

大家平时哪里有机会去和皇帝对话?此刻通过沈安就能,那还等什么?

于是人人都恨不能化身为比干,把自己的心肝肚肺都掏出来,让赵官家看看那耿耿的忠心。

沈安赞道:“果然都是忠心耿耿的好人,某定然会转告官家……”

众人喜上眉梢,有人说道:“归信侯今日召集我等可是捐钱吗?如此好说,就刚才说的数,加起来有百万贯吧?没问题。”

“没问题,刚才某答应五万贯,回头就送进宫去。”

才多少钱?

只怕官家不要,他一旦要了,那就是人情。以后咱犯事了,或是有难处了,需要和官府打交道,直接说一句:当年某送了五万贯给官家。

马丹,官府难道不另眼相看?那某把一双眸子挖了去。

商人们从不干没好处的事儿,哪怕是捐助,他们也在盘算利弊。

“都是好人呐!”沈安欣慰的道:“既然如此,从即日起,大家大生意都收纸钞吧。”

呃!

室内所有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一脸纠结。

忠心耿耿仿佛从未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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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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