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抵达皇都

场面一时很安静。

空着手站在一旁的男子,忽然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那黑衣女子。

揣测这到底是蓄谋已久,还是另有变故?

擅使宽背大刀的汉子却是勃然大怒:

“我劈了你!!!”

不等黑衣女人想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忽然神功大成的。

便只觉得脚下一震,下意识的挪开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之遥,让她恰到好处的躲开了这兜头一刀。

刀势用尽,空门大露。

黑衣女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刀就直接戳了过去。

先前他们都交过手,黑衣女子也很清楚,眼前这宽背大刀虽然用的是重刀,但身法极其灵活,膂力惊人。

这一刀能够杀伤对方固然是好,心中却并未报有多少念想。

杀不了对方,如果能够将对方逼退,也是好事。

却不想那壮汉身形一顿,噗地一声,这一刀稳稳当当刺入了那壮汉的心口。

宽背大刀的壮汉瞪大了双眼:

“你……你……”

说了两个伱字,黑衣女人已经嗤的一声将刀拔了出来。

一声闷哼,庞大的身形顿时软倒在地。

鲜血转眼染红了地面土地,他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方才还将她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三个杀手,转眼之间就死了两个。

黑衣女人一时之间很是迷茫。

联想到方才脚下那莫名其妙的一震,忽然恍然大悟。

与此同时,就听到脚步声响起。

一回头,那空着双手的男子,脸上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淡然冷静。

这一刻,他转过身去,竟然是打算落荒而逃。

很显然,他也想到了关键。

有人出手相救!!

此人武功极高,隔空出手,便可以让这黑衣女人好似神功大成,如有神助,一刀斩断钩锁男的锁链。

帮着她避开那要命的一刀。

紧跟着又隔空出手,阻止了那宽背大刀壮汉脱身,任凭这女人一刀刺进了他的心口。

这个暗中出手的人,未曾现身,却接连斩了他们两个人。

这得是何等的武功?至少,绝非自己所能抗衡。

即如此,自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可就在他一转身的时候,一个声音就已经传入了耳中:

“咦?你要往哪里去?

“不是在这里杀人吗?”

说话的却并非是江然,自然也不是叶惊霜。

就在那人转身的必经之路上,一人缓步而来,眸光于当场扫了一圈,诧异的看了一眼那个杀手,又看了看那个黑衣女人,然后挠了挠头:

“还是说,我误会什么了?

“杀手不是你?而是这个女人?”

此言一出,那杀手顿时一愣。

不是他!?

那他是谁?

为何忽然来到此处?

然而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上这么许多,一抖手,银星闪闪,漫天寒光。

随着他的一声怒喝‘滚开’,同时朝着来人攒射而去。

就见来人叹了口气:

“都是一些暴脾气啊。”

话没说完,就见一把单刀一扫,这漫天银芒,顿时落入了来人的刀背之上。

星星点点,尽是银针。

来人一甩手,将这银针扔到一旁:

“我知道你是谁了,惊灭阁杀手‘星芒’。

“方才那批人的尸体上,就有你的暗器。这种情况下,也敢在边上写下‘杀人者江然’这五个字。

“你这脑子……多半是要不得了。”

星芒站在当场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他方才含怒出手,是担心那黑衣女人背后之人会忽然对他下杀手。

生死攸关,自然不敢怠慢。

目的是为了将这横生枝节的拦路虎,直接打死,他好逃之夭夭。

因此下手极狠,却没想到,这生平所学竟然被这人一刀尽数破的干干净净。

可见这人的武功也远在自己之上。

星芒现如今只想知道,自己出门的时候,是不是忘了看黄历了。

今天着实是不宜出门杀人。

他深吸了口气:

“你是谁?”

“我的名字你没有资格知道。”

来人淡淡开口:

“我只问你一件事……你们杀人栽赃,究竟是自己想这么干,还是有什么让你们这么干?

“说实话,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让你死的无知无觉。

“否则的话……”

他说到这里,颇为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

“我这人啊,对女人还算是有办法,对男人着实是没有什么办法。

“我也没想好该怎么威胁你……还好还好,我这边还有不少的高手,这方面也有出乎其萃,拔乎其类的,定能让你,生也生不得,想死却也难。”

“我惊灭阁的人什么时候……”

星芒的狠话刚说到一半,就发现这满天星光似乎一刹那暗淡了一瞬。

紧跟着一抹刀芒,就已经冲入了眼帘。

下意识的想要阻挡什么,然而血光迸现,再看就发现自己右手的五根手指头,尽数跌落在地。

“我的手!!!”

星芒脸色一白,一把刀已经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背后那人缓缓开口:

“我这人生平最恨别人跟我放狠话。

“你好好说话尚且还可,这般凶狠做什么?

“惊灭阁这么吓人,你万一将我吓到了,你赔得起吗?”

“披……披星天魔斩!!”

星芒满眼皆是恐惧之色:

“你刚才所用的,是披星天魔斩!!

“你是魔教的人……

“我们栽赃嫁祸江然,和你魔教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忽然大声喊道:

“前辈!!还请前辈出手相救!

“我惊灭阁虽然是杀手,但……但好歹不是魔教中人!

“魔教中人祸害苍生,死不足惜。

“还请前辈出手诛魔!!!”

星芒很清楚,帮着这个黑衣女子的人武功绝对高明。

就从星芒现身到现在,仍旧未曾察觉到暗中有人这一点,就可以看出端倪。

而相比起自己的惊灭阁,很显然魔教更加不容于天下。

如果暗中这人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性子,那绝对容不得魔教中人猖狂。

果然他这话说完之后,那施展披星天魔斩的人便是脸色一变。

猛然看向四方:

“暗中有人?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刀都架在你的脖子上了,你还敢胡言乱语?难道是真的不怕死?”

“前辈!只要您出手相救,从今以后,在下退出惊灭阁,再也不会枉杀一人。

“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还请前辈现身一救。”

星芒又一次苦苦哀求。

“你这说的还挺情真意切的。”

手持单刀的年轻人咧嘴一笑:

“也罢,我也想知道暗中的人到底是谁,快点出来,让我见见啊。”

他言语轻松,显然是不相信星芒所言。

却没想到,话音刚落,就听到江然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就这么想见我?”

星芒顿时大喜。

这位前辈果然还在!

可同时也很惊讶……听这声音来人好生年轻。

不像是一个前辈啊。

正心中疑惑的当口,就发现那把刀逐渐的从自己的脖子上拿开了。

星芒身形一晃,赶紧让开,再回头,就发现不远处果然多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很年轻。

只是不知道为何,他总感觉这男子好似有些眼熟。

然而此时此刻,也顾不上细看。

当即连滚带爬的来到了江然跟前: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

江然默然的看了这人一眼,感觉他谢的有点太早了。

再抬头,看向对面的年轻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一出口,星芒就感觉不对劲。

这语气,两个人认识啊!

他茫然的抬头看向江然,然后又看了看那个施展单刀的魔教年轻人。

更加让他绝望的事情,在下一刻就活生生的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就见那年轻人收回了单刀,然后推金山倒玉柱一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魔尊座下问心斋末座,王离,参见少尊。”

魔尊座下……问心斋王离,少尊!?

星芒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兵荒马乱。

眼前这个是魔教少尊?

魔教什么时候有的少尊?

这魔教少尊不想着祸害苍生,怎么将魔教做的神惊鬼惧,闲着没事跑过来路见不平来了?

这合理吗?

星芒这边顾不上害怕,脑子里一个劲的跑火车。

就听到那王离继续说道:

“属下之所以会在此处,是因为前不久圣女纠集我等于青国皇都重聚。

“属下收到消息,便朝着皇都赶赴。

“却没想到,今天晚上偶然见到有人厮杀……当时并未在意,江湖厮杀所在多有。

“只是事后才发现,这些人竟然敢在尸体之旁,写下【得青国同道礼遇,今番自当回敬,杀人者江然】这样的文字,来嫁祸少尊。

“故此便赶来捉拿他们,想要问问背后主使,究竟跟什么人借了这泼天狗胆。

“却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得见少尊。”

这一番话对于星芒和那黑衣女子来说,要素属实过多。

只震得两个人脑瓜子嗡嗡作响。

一时之间几乎整理不出一个头绪。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是江然!?

江然竟然是魔教少尊!?

魔教少尊竟然行侠仗义?

念头纷杂之间,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神里的不可思议。

这一瞬间,杀手和被杀的人倒是有点心意相通的味道了。

且不提这两个人如何想法,江然则是说道:

“若是早点见到你的话,那就好了。

“你爹刚走。”

王离正是当日古章县中,那个纳了一房又一房妾室的王小公子。

古章县初见的时候,他尚且桀骜不驯。

这一次见面,显然有礼貌多了。

“爹……”

王离一愣,顿时大喜:

“爹还活着?

“延虚城一战,我只以为……”

“他被秋氏一族二公子秋世安带走了。”

江然说道:

“想要学你们的披星天魔斩,结果,只练招式,不练内功。

“以至于将整个庄子里的人,几乎全都练疯了。”

王离闻言哈哈大笑:

“原来如此,秋世安痴心妄想,没有我魔教心法,披星天魔斩岂能轻易去学?

“这是自寻死路。

“少尊又是何时去的秋氏一族,不知道少尊可曾见到我那二叔?

“他和我爹感情深厚,当时两个人又是脚前脚后失踪,说不定就在一起呢。”

江然一愣:

“王昭?”

“正是。”

“……未曾得见。”

江然眉头紧锁,却是想到了那个阿文。

秋氏一族当时所有的事情都有了答案。

唯独阿文这一身内力来的莫名。

如果说王昭当真找到了王横,并且在这之前发生了意外,被阿文所救。

从而拥有了魔教内力。

又从其他人的身上学到了披星天魔斩的皮毛。

那就可以完美解释,他当时为什么可以将这一式披星天魔斩施展出来了。

只不过,如果真的是王昭将内力传给阿文的。

那……他如今只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他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这当中之事,颇为复杂,我也不敢说心中猜想都是对的……

“这样,你现在便依照圣女的意思,先去皇都和他人会和。

“待等皇都之事结束之后,我亲自带你去寻王昭。”

“是,多谢少尊!”

王离一笑:

“不过二叔若是没有意外的话,看到圣女召唤,说不定能够在京城相见。”

“那自然更好了……”

江然轻笑一声,然后伸手指了指那星芒:

“将此人也带走吧,至于这个姑娘……”

他说着,目光看向了那个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面上顿时现出了警惕之色。

可转眼之间,却又变得坦然了起来。

先前要不是江然暗中出手相救,自己已经死去多时了。

如今生死如何,任凭发落就是。

江然沉吟了一下之后说道:

“这个姑娘,你也带走吧。在我们离开青国之前,就不要让她现身江湖。

“待等离去之后,再放她自由。”

“是,属下遵命。”

王宁躬身答应。

然后看向了那星芒:

“现在怎么说?”

星芒无话可说,垂头丧气的站在那里,不言不语。

至于那个黑衣女子,沉吟了一下之后,对江然躬身一礼:

“不管你是谁,今日救命之恩多谢了。”

江然一摆手:

“去吧。”

王离不再多言,少尊行事自有道理,没有他置喙的余地。

当即一手一个,飞身而起,转眼就没了踪迹。

江然和叶惊霜对视了一眼,叶惊霜沉声开口:

“惊灭阁也入场了。”

“无生楼,惊灭阁,忘尘岛……走到哪里都少不了这老三家。”

江然一笑:

“惊灭阁都出现了,无生楼还会远吗?

“这一次,我倒是想看看,他们又会怎么做?”

“惊灭阁栽赃嫁祸的手段,看着很眼熟啊。”

叶惊霜对江然说道:

“君何哉失去了天上阙,但似乎能够使用的力量,却一点都没有变少。”

“此人筹谋多年,长袖善舞,没有我想象的那般简单。”

江然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皇都之中,必然还有一场大戏,等着咱们呢。

“不过,被动挨打不是我的风格。

“看来,做事得稍微激烈一些了。”

“你要怎么做?”

叶惊霜有些好奇。

江然笑了笑:

“你说,在京城开一个魔教大会如何?”

“?”

叶惊霜一愣:

“你是要将自己的身份昭告天下?”

“倒也不急。”

江然轻笑一声:

“先看看京城局势……再讨论如何行事。

“倘若在这之前就抓到了君何哉,找到了青国先帝被刺的真相。

“那很多问题也就不再是问题了。”

叶惊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不再谈论这方面的内容,手拉着手往回走,看夜色,看风光,谈论天南海北,最后到了那山洞里,又小心翼翼,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至此安歇,待等第二天一大早,众人起床,继续启程。

陈牧这一次也跟着江然等人一起进京。

理由是江然一行人甘冒大险,义薄云天,着实是叫人佩服。

他们身为玄机书院弟子,岂能甘心人后?

自然也要为此出一份力。

江然没办法拒绝这一份赤诚,便答应了下来。

至于说那甄诚,这人既然找上门了,那就是个狗皮膏药了。

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甩掉,除非江然狠下毒手,直接把他给打死。

可真想要杀他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

众人收拾妥帖,整理的差不多了之后,便由陈牧带路,一行人朝着皇都赶去。

至此路程已经没有多远。

三两日的功夫之后,一座繁华都城总算是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溪月公主抬头凝望眼前建筑,颇为感怀:

“青国皇都,本宫总算是到了!

“比预定的日子,可晚了许多。”

“确实是晚了很多。”

长公主也是颇为感慨。

“晚了许多不怕,就怕晚了一辈子。”

江然一笑,然后看向了溪月公主:

“记得怎么做吗?”

“那是自然……先不暴露身份,弄清楚使馆那边的情况,看看叶东来是生是死,再考虑其后的情况。

“只要一切都没有问题,那就恢复身份。

“正大光明的出现在青帝面前!”

溪月公主笑着说道:

“放心吧,本宫记性很好的。”

“那咱们走。”

繁华都城,门前人来人往,一行人悄然混入人群之中,一步一步朝着皇都逼近。

(本章完)

第439章 些许小事

“终究不愧是青国都城,繁荣景象远非寻常可比。”

叶惊雪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皇都,轻声感慨。

江然闻言一笑,眸光于街道之上南来北往的行人身上一一扫过,眸光微微眯起:

“大战拉开帷幕,百姓流离失所,皇都之中固然是一片繁荣景象,但是看他们的脸上各有忧虑。

“而且,街道上的江湖人,未免太多了一点?”

听江然这么说,陈牧便点了点头:

“战事紧急,不容乐观。

“你们这一路行来,走的都是山野僻静之处。

“不知道现如今已经有许多流离失所的百姓,朝着皇都这边赶赴。

“难民数量庞大,金蝉恶贼占据城池之后,并未屠城。

“却将原本百姓之中的青壮,各自斩去一只手以后,尽数往皇都方向驱赶。

“此计甚是恶毒。”

江然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恍然大悟。

固有的念想之中,占据城池之后,百姓自然也是重要的资源之一。

在这个时代,人口便是生产力。

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屠城往往不是因为将领当真凶神恶煞,一日不杀人便会觉得寝食难安。

真实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说掠夺物资,以战养战等等……

但总体来说,很少有人会将百姓驱赶出去。

毕竟青壮穿上盔甲,配上长枪扔到战场上就是兵。

将百姓驱赶,极有可能会让自己在不久的将来,面对更多的对手。

可是,金蝉如今攻城略地的这位,在放人之前,还把青壮的手给斩断。

青壮穿上盔甲配上武器就是兵,可如果这个青壮没了一只手呢?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伤势足以致命。

可要说死,他们也没死,还活着的人,还是自己的家人,家中这些老幼妇孺如何能够狠心将他们遗弃?

带着的话,拖慢进程不说,许多人都会因为伤势而引发高热,最后活活死在路上。

就算是遇到了自己国家的士兵,来到了临近的城池。

看着这样一批老幼妇孺,以及没了手掌的青壮,除了浪费粮食之外还能让他们得到什么?

救……一无所获不说还会浪费城中屯粮。

三军未到粮草先行!

这东西在战争之中到底有多重要,可想而知。

而处于战乱之中的城池,本城百姓自己都未必能够吃饱,又如何能够浪费粮食救这些无用之人?

可不救……丧失的却又是民心。

但凡消息流传到青国境内,金蝉人行事恶毒固然是一方面,可也终究难免会让人产生兔死狐悲之感。

这还只是其一。

自古以来,难民是最容易引发暴乱的一群人。

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游走于生死存亡之间的人,放下顾虑的话,也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威力。

本国不收,敌国驱赶,天地之间再无立锥之地。

这些难民最后会做什么,几乎无法想象。

陈牧说此计甚毒,便是应在此处。

江然恍然之后,随之而来的却是愕然:

“难道青国和金蝉之战,青国全线溃败不成?”

“虽不中,亦不远矣。”

陈牧摇了摇头:

“此次金蝉行军,关长青用兵如神,一番所为,着实是叫人难以抵挡。

“如果没有秋叶相助,只怕是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

“因此,现如今我等行走于皇都附近,不仅仅是在想那江然到底会不会带着长公主前来皇都,有机会的话可以将他们拿下。

“最重要的是,一旦拿到了金蝉长公主。

“便有机会和金蝉交涉。”

长公主在一旁听的连连摇头:

“倘若金蝉天子当真是利用长公主转移你们的视线,那就算是抓到了她,又有什么用?

“无非是一介弃子而已。”

陈牧叹了口气:

“正所谓尽人事听天命,无非如此了。

“倘若不行的话,咱们这帮江湖人,也只能团结一心,共赴国难!”

说话之间,一行人便已经来到了一家客栈跟前。

客栈是陈牧找的,说是老字号了。

江然这帮人人多势众,寻常的房间自然是不行的,便在后面包了几个院子。

众人各自入住之后,江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让洛青衣去打探打探外面的消息。

结果东西没收完,洛青衣就急急忙忙的回来了。

看着江然,一时之间欲言又止。

江然纳闷的瞥了他一眼:

“怎么了?”

“……”

洛青衣沉默,最后挠了挠头说道:

“有个消息,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消息就说,没消息就不说,什么叫该不该说?”

江然一笑:

“对我有顾虑了?”

“……青衣不敢。”

“不敢,而不是没有。”

江然笑了笑:

“看来郭冲对你果然是不一样的。

“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也不能让伱对我彻底信任。”

“公子!?”

洛青衣一愣,愕然的看向了江然。

江然笑了笑:

“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

“郭冲让你跟在我身边,应该是因为苍州府唐家,一夜之间人去楼空。

“所以他对我产生了疑心吧?”

其实自从那一夜江然施展唐诗情的武功,对付了那些冒充江然等一行人的杀手之后,江然就知道,洛青衣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总算是确定,当时郭冲的怀疑是对的了。

只是,一直以来他都不说。

江然也懒得说。

今天看他犹犹豫豫的,索性就帮他下下决心。

洛青衣的脸色果然大变,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是青衣对不住公子。”

“奇怪了。”

江然哭笑不得的看着他:

“你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没有没有!”

洛青衣连连摇头:“就连你和魔教有关系这件事情,我都没有告诉郭冲。

“一来我们身在青国,消息传不过去。

“二来……我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

“公子待我恩重如山,若非是公子的话,血仇难报。

“而跟在公子身边这么长时间,公子始终待我不薄。

“就连十二天巧摘星手这样的江湖至宝,也随手赐予。

“这份恩情,青衣就算是以命相报,也还不完的。

“更何况,这一路走来,看着公子为人行事,虽然算不上是光明磊落,也算不上是仁慈德厚……

“但……终究不失侠义本心。

“为了金蝉也是赴汤蹈火……”

“行了行了。”

江然摆了摆手,看着他笨嘴拙舌的,想尽了办法说出了自己知道的四字成语,只好说道:

“既然没有对不起我,干嘛要说对不住我?”

“……青衣瞒着公子,未曾说明郭冲和我之间的交情。”

“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啊。”

江然笑了笑:

“你还记得,万家一事之后,我曾经去找郭冲要我的赏银。

“当时你就站在屏风之后,该不会觉得,我连这个都没有察觉吧?”

“……啊?”

洛青衣呆了呆,看向了江然:

“公子那个时候,便已经知道了……

“这……那公子为何还容着我跟在您的身边?”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江然挠了挠头:

“从头说的话,好像有点麻烦。

“简单的说吧,当时我是无愧于心。

“不管你信不信,当时我真的觉得我和魔教不可能有关系。

“所以,虽然不知道郭冲本来的目的是什么。

“但他让你跟着我,肯定是因为对我心存疑虑。

“而我做的事情,却又事无不可对人言。

“自然不介意你跟在我身边,充当免费的打手和厨师了。”

“……”

洛青衣满脸错愕:

“那……那天晚上难道是我看错了?”

“没有。”

江然摇了摇头:

“那天我用的,确实是魔教的武功。

“而且是魔教千年一见的奇才,所修的独门武学,其名曰【心魔涅槃大·法】!”

“公子……魔教武功诡谲多端,无论何等厉害,还请您莫要轻易修行。

“秋氏一族前车之鉴不远……您可万万不能糊涂啊。”

洛青衣听到这里,声音之中都满是急切。

江然一笑,想了一下却又叹了口气:

“所以这事啊,说来话又长了。

“青衣,你跟在我身边很久了。

“有些事情我也不瞒着你……今日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就将话说开了,其后去留你尽可随心,我绝不逼你,也不杀你。

“其实,我真正的身份,乃是魔教少尊。

“魔教昔年魔尊江天野之子。”

此言一出,洛青衣顿时生出转身就跑的冲动。

这绝对是天下秘闻!

眼前一直追随的公子,从一个江湖大侠,摇身一变,直接成了魔教少尊。

这转变未免太大了?

洛青衣那一夜虽然是看出了江然所用的武功,应该和魔教脱不了干系。

但却只以为是苍州府那一次,让江然和魔教牵扯上了关系。

然后他一步步行差踏错,这才跌入了魔道之中。

好在公子为人行事,仍旧正派,这才满心踌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结果现在……啥啊这是?

魔教少尊?

未来的魔尊?

自己什么时候混到了这种大人物的身边了?

眼看着洛青衣满脸崩溃,江然当即轻声安慰:

“没事没事,青衣不怕的啊。

“其实说实话,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情和你现在的表情差不多。

“做了二十年的普通人,或者说是做了二十年的将死之人。

“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还有一个天大的来历。

“任谁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而且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比你早不了多少……

“嗯,我实在锦阳府的时候知道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洛青衣看着江然:

“公子……我,我现在脑子乱的厉害……这件事情您就这么告诉我了?

“若是我,若是我将这件事情告诉长公主的话,您该如何是好?”

“告诉呗。”

江然哑然一笑,正说到这里,忽然就听到门外传来了长公主的脚步声。

听声音不像是来找自己的,不过他也不在乎,一挥手,房门顿时打开。

紧跟着长公主就感觉一股吸力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朝着江然的房间冲了过来。

然后江然又一抖手,房门顿时关上。

长公主一脸迷茫的看着江然:

“怎么?忽然的起了贼心了?”

再回头,方才发现洛青衣还跪在地上,顿时更加迷茫:

“他这是怎么了?”

“我是魔教少尊。”

江然说。

“……神经病啊?”

长公主翻了个白眼。

洛青衣心中顿时叹了口气,果然,说实话是没人相信的。

公子这么说法,长公主只会当成玩笑。

同时也松了口气,他实在是不知道,如果长公主知道江然的真实身份,那该如何是好?

是江然杀了他们灭口,还是被江然用魔教手段制住?从此以后,都身不由己?

正想着呢,就听到长公主说道:

“你是魔教少尊的事情,本宫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血蝉告诉本宫,本宫方才去找的你。

“京城外你都承认了,我皇兄都知道你的身份……这会忽然说……哦……”

说到后来长公主反应过来了,看向了洛青衣:

“你不知道啊?”

“……”

洛青衣嘴巴大得快要能把他的脑袋给吞下去了。

“口水,口水!”

长公主赶紧提醒。

洛青衣这才赶紧闭上了嘴巴:

“您……您竟然知道?

“不仅仅是您知道,就连……就连圣上都知道了?”

“知道啊。”

长公主扒拉着手指头说道:

“不仅仅是皇兄,我看看,当时有百珍会的颜无双吧?

“当然,这个人知道无所谓。

“毕竟她和你的关系有问题。

“那天晚上,你们两个忽然一起消失,别以为我不知道。

“还有啊,山海会的申屠烈也在场,听着你亲口承认你是魔教少尊。

“还有谁?对了,道一宗的道缺真人。

“当朝国师。

“以及一剑无生剑无生剑大侠……

“这些人都知道,结果你身边的你还没说?我还以为他早就知道了呢。”

江然翻了个白眼:

“我也不能到处找人说我是魔教少尊吧,这不有病吗?”

“倒也是……”

长公主点了点头:

“行了,你拉我过来就为了这个呢?本宫还以为你忽然想开了呢……

“没意思,本宫要去找楚云娘了。”

“嗯?”

江然一愣:

“你找她干嘛?”

“楚南风的后人啊!”

长公主眸光之中闪烁精芒:

“这可不是一般人呢,虽然被你制住了武功,但要是她能指点指点我的剑法,说不定就能对你手到擒来。”

“……那你怎么不想想她是怎么被我手到擒来的?”

江然黑着脸问。

“……”

长公主想了一会,然后说道:

“不重要,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更何况是它山之玉?

“不过,我总觉得这楚云娘对你这个魔教少尊的身份,好像并不怎么在意一样……”

“楚云娘都知道?”

洛青衣顿时瞪大了双眼。

合着搞了半天,就自己不知道?

亏自己还以为自己发现了多大的秘密一样。

怪不得那一夜之后,没有任何人对江然的武功提出疑问。

原来……都知道啊!

而且,楚云娘竟然是楚南风的后人?

楚南风是什么人?

百年前的天下第一人!

南风藏剑式又是何等绝学?

这样的人,竟然被江然抓来当了丫鬟?

他还以为楚云娘是被江然救下来,无以为报只能当牛做马,搞了半天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啊。

而这一下,长公主都看不过去了,对江然说道:

“过分了啊,都知道,就不告诉人家?”

“本想着让他自己发现,我再告诉他……这不他刚发现一点端倪,我就合盘拖出了吗?

“他是听命郭冲调查我的底细。

“而郭冲,则是听命于武威候。

“武威候又听命于皇上……这算来算去的,好像也都是自己人?”

江然看向了长公主。

长公主微微沉默,然后点了点头,对洛青衣说道:

“按照这个说法来看的话,你效命的其实是本宫的皇兄。

“不过皇兄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你也无需在意了。

“好了,你们聊,我去看看能不能把楚云娘的南风藏剑式骗来。”

“……”

看着长公主风风火火的走了,洛青衣还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

这算什么?

自己这不是白折腾吗?

看了看江然之后,他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江然说道:

“那你是去是留?可以做个决断了。”

洛青衣哭笑不得:

“若是公子愿意收留,青衣自然是想留在公子身边……

“只是不知道公子是否还愿意让青衣为您效命?”

“自然愿意。”

江然笑了笑:

“些许小事,不必放在心上了。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方才那纠结不定的,到底是打探到了什么消息了?

“我猜,应该是跟魔教有关系?”

“正是。”

洛青衣感觉自己的心情好似一时半会的不好收拾,不过这个当口,也不是纠结这件事情的时候。

便连忙说道:

“魔教的人似乎已经到了京城,听说他们要在京城聚集。

“很多正道高手,都在这里等着,想要趁着他们聚集当日,将他们……一网打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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