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常人反倒安全

计缘喜欢自己的这套睡梦修行方式,不光是因为睡梦之中意境显化之下修行更舒适便捷,也能领悟真意并兼顾滋神养神奇效。

还因为这种似梦非梦的状态下,计缘的灵觉恍恍惚寄存意境山河又牵连现世,有时候往往能感受到一些特殊之处。

比如现在同处京城内,距离足够近,楚府那一番牵扯,计缘在梦中虽然没能亲眼得见,却能某种程度上感受到其中啼笑皆非的起落。

楚家人到底还是福厚的,人家除了没在朝野当大官,财富名望都不缺,还和晋王交好。

哪怕一座恢弘书阁里头的书籍却大多蒙尘,哪怕因此使得法令被束之高阁,但今天还是重见天日了,虽然这方式不算光彩,差点被妖邪蛊惑。

计缘笑完了也不理会,继续躺在床上修行,而楚府那边则并不平静。

楚老爷拿着这张书页大小的宣纸,边上的大儿子更是将灯笼凑近了一些,让一众楚家人和家仆都能看得更清晰。

“爹,这字刚刚好像发光了?”

“是啊……”

“这是谁写的?”

楚老爷看看周围,视线在一众家仆身边游曳,他知道家里人没谁能写出这么好的字,更知道这字不似凡物。

“对了,这套《百府通鉴》,是谁最后看完的?”

楚老爷四顾着询问一声,自然得不到任何回应,甚至很多人都忘了有这套书存在,确实书阁的书太多了,不是真的经常泡在这里根本记不住。

想了下楚老爷换了种方式问。

“是谁负责打扫书阁这边的?许叔你知道吗?”

许老倌作为府中最得信任的管事,当然清楚是哪几个人打扫书阁,他左右看了看,书阁一楼的厅内没有。

“把钱徳和孙富贵给找来!”

冲着外侧的下人喊了一声之后没过一会,两个原本已经准备休息的下人就匆匆赶来了。

确切的说他们不是单纯打扫书阁的,还负责书籍归纳之类的,所以也需要识字。

见到他们过来,已经移步到书阁一张桌案边的徐老爷指着《百府通鉴》和手中始终不放下的字帖道。

“这套书和这张字帖有印象吗?”

一看到《百府通鉴》和这张字帖,两个下人怎么可能没印象,实在是这字太好看了,当初收起来之后到现在,每次打扫书柜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拿出来细细瞧一会。

“回老爷的话,有印象。”

楚家人精神一振。

“可知是哪位来府上的宾客所写所留?”

“这个……小的也不知啊,当初在书阁三楼发现这套《百府通鉴》在书案上,还有这张字帖也放在书上,我们以为是哪位公子和老爷要看的,可是半月过去也没人动,所以就把书和字帖整理好,放回了原位。”

自家人知自家事,书阁三楼还真的少有人去,楚老爷于是又问了一句。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呃…记不太清,应该有几年了吧……”

下人的回答令楚家人也是面面相觑,也莫名有些心虚。

这件事最终也无法追溯到根源,只知道留书之人绝非等闲,高人两个字放在其身上才是真正恰当的。

许老倌倒是莫名回忆起一件事情,那一年恰逢冬雪,晋王府天降祥瑞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他曾经在书阁上感觉到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于是翻身上去查找,却并无所获……

只是这件事连捕风捉影都算不上,更像是自己疑神疑鬼,许老倌也就没有说出来。

此刻,从楚府仓皇逃出来的两个“高人”,完全是不顾任何形象的在跑,只求能快速远离楚府,一直跑出长长的永宁街,一直跑过两个坊,逃到一处不知道哪个角落的破柴房里,才敢停下来缓一口气。

“呼…呼…呼……真,真太可怕了……”

“嗬…嗬…是,是啊,差点以为要死了!”

两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人,现在披头散发浑身被汗水湿透,哪还有刚才的仙风道骨,简直不人不鬼。

等休息了一会,两人才缓过气来。

“刚刚白光扫过我都感觉心脏被锤了一下,那是什么神通?看楚家人的样子好像也不清楚。”

“哎呦,除了好似被什么可怖视线盯着,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就开始打颤想往外跑,就和不听使唤一样,这种是什么神通还是别弄清楚了……”

“对对对,还是别弄清楚了!”

两人说话间心有余悸,在又休息了好一会,才整理一下仪容出去,带着几分忐忑和更多不舍,回了驿馆方向去了。

来到大贞的这段时间,当了一阵子人人敬仰敬重的大师,还真有点舍不得这种感觉了,什么东西都只要张张口就有人会准备。

只希望楚家人别来揭短,那么等到了驿馆,他们又是人模狗样高人一等的“大师”。

此刻天色已黑,两人鬼鬼祟祟的从这处柴房里走出来,想要回到驿馆去。

只是走了好一阵子,拐来拐去还是没找到熟悉的路,之前从楚府出来跑得太急,只顾着仓皇逃窜,却不知道逃到了哪里。

这京畿府乃是大贞第一雄城,其内一个个坊都占地不小建筑众多,两个才来这里没多久,在这夜晚能不迷路才怪了。

因为一阵休息,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这个坊全都是乌漆嘛黑的,显然住户之类的全都睡觉了。

“哎,要不找户人家敲开门问问?”

那个老太婆刚这么提议,就被边上的人往后拉扯躲到了一间房屋的阴影后面。

“嘘……”

老头伸手禁声的同时,左右手两张符箓就贴在了两人各自的额头上。

随后两人老人暗暗趴在那不敢喘大气。

在他们眼中,两道模糊的人形黑影由远及近的闪过,行进中不时扫视周围,瞥过两人藏身的阴影位置时,明显对方的行进速度都慢了一些,令两个藏身者都屏住了呼吸。

所幸那好似仅仅是两人的错觉,那两道模糊的黑影依然不停,很快消失在坊间小路的尽头。

又过去好一会,两人才敢确信黑影已经走远不会再感知到这边的动静。

“呼……是夜游神!”

“嗯,好强的阴气,不愧是大贞京都之地的游神,感觉咱两拼命都打不过啊?”

“打?”

才揭掉符箓减少符箓上灵法损耗的老头古怪的看看老太婆。

“莫要说笑了,等我们得了天师之位,能在大贞挺直了腰杆站稳再说吧。”

两人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走动几步,就听到远处“哇啊~~~~~”得一声长长的瘆人惨叫声。

‘真有白痴不要命?’

两个“大师”心中第一时间跳出的念头是,可能有那个不知好歹的在京都之地忍不住以邪法害人,毕竟来参加法会的什么样的都有。

然后第二个反应就是赶紧离得远一些,要是惊动了阴司的人,被牵连着抽去了魂可不是闹着玩的。

两人赶紧往之前阴差离开的相反方向跑,只是没两步,在前头又有声音响起。

“哇呜~~~哇呜~~~”

同刚才的惨叫感比,此刻这这声音好似尖锐的孩童啼哭,令这两个邪修都毛骨悚然。

“不是人!”

“快走!”

今晚屡次受到惊吓的两人这下也反应过来,身上的灵气和那点微末法力全都运转起来,更再次贴上了符箓,只是迷路之下依然在这坊间乱转。

走着走着前头的路宽敞的不少,好似有一片被月光照得明亮的大道,两人欣喜若狂,赶忙快步上前。

“啪嗒…”“啪嗒…”

两人脚下被石阶绊到,失去重心往前扑去。

“噗通~”“噗通~”

大片水花溅起,前面哪是什么大道,而是一条城中小河。

“啊呜呜呜噗…啊噗噗…..”“呃呜噗…呜呜呜噗噗…..”

两个“大师”现在面朝水中,手脚不断挥舞挣扎,口中也不断吐出汽包,在小河中搅和得水花四溅,却诡异的没有转过身来和任何游动的迹象。

好一会之后,两个“大师”只是在水面上不时抽搐一下,然后动静就越来越小,直至不再动弹……

一只灰猫从周围屋顶上跳跃几下,最后落到了河中尸体的背上。

“喵哇呜…哇呜……”

猫叫声好似孩童啼哭,透着一股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凄厉感,身体更是伏低在两具尸体上,将一股股灰白之气吸出。

等吸干了灰白之气,灰猫身体前后舒展,惬意得伸着懒腰。

月光下,背后有那条尾巴投下的影子却一分为五。

如今这个关口,常人不敢随便乱动,反而是这种邪修之辈更好下手也更安全,待在驿馆之类的地方还好,既然在外面瞎逛,那死了也就死了,阴阳两道多半都不会管,就是管也无从查起。

(本章完)

第237章 月华书剑

灰猫没多久就跳跃离开了,尸体也沿着小河的流水缓慢的朝着的流向飘去。

大概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河中的尸体被发现,两道经过的模糊黑影从原本的匀速移动到骤然加速,鬼魅闪烁着出现在河岸边,正是另外两个阴司夜巡游。

在岸边显出身形的两个夜游神身穿黑色劲装差服,左腰均配有长刀,其中一个右侧腰上挂着一根长鞭,另一个背后有一把漆黑弓箭,箭袋中却只有三只乌黑箭矢。

此时两个夜游神正眯着眼望着河中尸体,以他们的眼神照观,自然知道这已经是纯粹的躯壳,一丝魂和生气也无,寻常人就是死也不会死得如此干净。

当然,除了这些,尸体上修邪法留存的那些痕迹和气息,也在夜游神眼中展露无遗。

“也不知是什么存在出得手,想必就混在那些新筑法台边的特设驿站中。”

“哼,也不用管他谁出得手,反正翻不起大浪来。”

“呵呵,说得不错,让阳间差役头痛去吧!”

下一刻,两个夜游神模糊一下,再次闪现已经在十几丈之外,带着恍惚感移动离开。

远处的屋顶上,一只灰猫坐在屋脊飞檐处舔着爪子,幽冷的目光瞥了一眼夜游神离去的方向,然后再次看向水中尸体。

嗖~

下一个刹那,一支毫无光色的黑箭突然爆射向灰猫,后者移形换影般闪烁才躲避过那支黑色箭矢,只是那箭矢在空中转了个弯,居然再次朝着灰猫射来。

同时远方的一个夜游神再次弯弓如满月,一支黑箭从箭袋中消失自动出现在弓弦上。

嗖~

又是一支箭飞出,以前后夹击之势撕裂阴阳交界之气,射向那只不断闪烁跳跃的灰猫。

“中。”

“砰……”

某处屋顶阴气爆炸,灰猫在其中如同一个泡沫幻影,啵~得一下戳破似得消失无踪了。

两只黑箭飞回,再次归位于京畿府夜游神左正使背后的箭袋中。

“好高深的幻术造诣,此妖了不得!”

“嗯,且让它再悠哉一段时日。”

这两句话后,两位夜游神这才化为魅影消失在幽暗的小道尽头。

大概数百丈之外的某处草棚下,灰猫再次显出身形,眼中的瞳色阴晴不定。

‘没想到区区两个夜间游神,也能有如此道行,这大贞京畿府果然不同凡响。’

没再多想,快步窜动之下,灰猫也跑回了驿馆,当然它是认识路的。

第二日清晨,两具尸体就被人发现在小河城门位置的闸口那。

这条小河虽然连通着城外,出入口位置的城墙那都是有闸门的,鱼可以过可这么大的尸体就不行了。

城边士卒和官差也只是赶到将尸体打捞上来,但他们可没阴司那种效率,用看得是无法认出两人身份是谁是不是京畿府人的,所以衙门也得忙活一阵子,若无人到官府报人员失踪,那大概率就是不了了之。

当然,官差心中多少也有些猜测,说不准就和各处法台边上的那群人有点干系,在入秋之后,京畿府各路高人法师来了不少,一些奇奇怪怪的案件也就多了起来。

。。。

计缘这段时间一直租住在一户民宅的一间偏房中,位置正好是当初那个说书人王立租住过的小巷子,这里的百姓家中有不少空着的房室会租给外地人,会有一些留在京师备考的书生,也会有江湖人,租金价格也很公道。

中秋节当晚,巷子里的每家每户都挂起了花灯笼,家家户户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看着好似过年,却是一种贺中秋的方式,更是摆出小桌台放上贡品祭月。

“计先生,计先生!”

男户主爽朗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来了来了!”

屋内的计缘放下手中的玉简,站起来去开门,见到外头的男子正端着一个盘子,上头是几块月饼。

“计先生,这几块月饼是给您的,是我三伯亲手做的,虽然不是什么精致的点心,但味道很不错的。”

“哦哦,好好,多谢多谢,计某正要出门赏月,有几个月饼带着当点心也是好的。”

计缘也不拿盘子,直接将上头六个小月饼全都抓在手中,然后冲着户主拱了拱手就准备出门去了。

“呃…计先生您要外出?”

户主见到计缘准备出去,担忧的说了一句。

“先生最近晚上还是别出去了吧,坊间都有通知,让百姓晚上少出门,说是最近事情比较多。”

已经走到院中的计缘转身看看他,点点头道。

“确实,晚上还是少出门为好,我也只是在永宁街这一片转转,今天出去赏月的人应该还是不少的。”

和户主再次点头之后,计缘这才出了门去,小巷内的各家各户都以自己的方式在庆祝中秋,也有人坐在院中赏月。

计缘出了巷子之后,脚步逐渐加快,一路上不看行人更不看天空月色,没过多久就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京畿府城东最大的一个法会法台。

这法高约三丈,上方平台纵横各百丈,四面皆有缓坡台阶逐阶向上,过几天这里也将是水陆法会的主祭台,用计缘上辈子的话来说就是开幕主场。

只是现在,这巨石垒砌的高台周围都寂静得很,毕竟这法台附近都比较空旷没什么人家,也少有人会在最近的晚上走这么远到这里,而那些法师高人的驿馆大多在各个副台边缘。

“嘿,这地方倒是安静。”

计缘一甩袖,直接三步并作两步的拾阶而上,很快就到了这巨大空旷的高台之上。

抬头看看天空,一轮圆圆的明月在略显暗淡的星光簇拥下高悬天空。

“常言道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但这月华最盛的日子还是今天!”

计缘笑了一句,视线随后下移,扫向远处台阶旁的两个身影,其一是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一条腿推曲,另一条腿在那曲膝上搁着,一只破草鞋随着脚丫子的抖动上蹿下跳就是不掉下来。

第二人嘛,是一个衣着一丝不苟的长须中年儒士,正站在乞丐边上望着天空星月。

计缘定睛看了看那个不认识的男子,法眼微微张开细瞧了片刻之后,就慢悠悠走向那个老乞丐,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响起来了。

“鲁老先生,是大贞的驿馆小吏怠慢你了,还是你独独就喜欢穿这身破布衫?”

计缘的声音似乎惊到了那个中年儒士,令他诧异的转头望来,不清楚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嘿嘿,我就知道今晚来这可能有戏看,没想到是你计大先生,中秋之际月华大涨,过几天又是一帮子人都会来这参会,嘿嘿……”

“鲁老先生倒是料事如神,总不至于是来拦着计某的吧?”

“哎呦~哪能啊!”

老乞丐这会才坐起身来。

“咱就是一个老叫花子,也没那个能耐啊,只是对计先生会用什么高明妙法好奇得紧!”

计缘笑着摇摇头,这会才走到近处,先冲着老乞丐拱拱手,然后再向那名中年儒士施礼。

老乞丐回礼虽然随意,但好歹是站起来回的礼,施礼完毕才又坐了下去,而中年儒士看老乞丐这个样子,更是不敢怠慢,郑重的冲着计缘长揖作礼。

“这位是?”

计缘询问了一声,老乞丐还没说话,男子就赶忙自我介绍。

“在下乃太史司天监监正,言常!”

计缘“哦”了一声,回答了一句“原来是言大人,鄙人姓计。”

“真人面前不敢当大人!”

太史司天监,在大贞也可叫太常使,或者钦天监,掌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之职。

这人似乎知晓老乞丐不同寻常,更能感受出计缘的特殊,丝毫没有朝廷命官的威风,显得十分恭敬。

老乞丐在地上笑了一声。

“嘿嘿,这大贞也确实人杰地灵,不成想我这老叫花子,在驿馆混吃混住的,还能被这言大人给揪出来,带他来看看计先生不会怪我吧?”

“哦?”

这话一说,计缘就真的有些诧异了,定睛再次细看这司天监,确认是个凡人,心中想着这老乞丐居然同朝官走这么近。

“哦对了,我还有几个月饼,正好我们三人,一会一人分两个好了,这会嘛容计某先办正事。”

计缘像是才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六个小月饼,依次放在台子边缘,随后朝着巨大的法台中心走去,也不在意这个朝官在。

言常看看计缘又看看老乞丐,似乎有些犹豫是不是该也过去瞧瞧,但看老乞丐没动,最终也还是站在边上没挪步。

计缘在法台中心站定,以剑指对天一划,背后青藤剑自虚空中显化而出,一闪之下化为青光飞向天空。

天上明月高悬之下,无尽月华隐隐约约间不断朝着青藤剑所在汇聚,似乎是感受到这个信号,这会身材极为魁梧的京畿府土地公也显出身形,出现在高台的一个对角,以藤杖指向台面。

整个法台的石面好似成了一片琉璃般的镜面,天空的月华顺着青藤剑所在,好似漏斗般汇聚朝下。

计缘在法台声身姿如同舞剑,挥手间剑指连点,横竖勾画腾转,天空仙剑引导的月华也如笔随行。

在言常眼中,是好一幅美轮美奂之景,又显得如此神异非凡,好似漫天月光汇聚,随着那计先生挥指剑舞而扫动,画过整个广阔的法台。

“大手笔啊!如此精妙的敕令之法实属罕见!”

老乞丐已经躺不下去了,坐直了身体观看,言常注意力全在计缘身上也没那个能耐看大局,他却能看出计缘在书写一个个大字,看似柔和皎洁的月华,实则却铁画银钩般汇入整个好似镜面的法台。

大约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天空月华散去,整个法台镜面上有一大篇文字一闪而逝,这琉璃般的法台也逐渐恢复本色,成了一片石头。

“嘿嘿,月饼可以吃了,言大人快用吧。”

“不不不,您老吃吧,我不饿!”

“哦?言大人确定?这月饼你这辈子都未必能吃着第二次的。”

原本只是随口回答的言常闻言心中一动,低头看向那排开的六个月饼,之间月华光晕还在其上隐约可见,这会才逐渐黯淡下去。

见老乞丐已经拿走两个,言常脸上发燥,身体却很诚实的蹲了下去,将其中两个揣在手中。

不过老乞丐却没有吃月饼,只是顺手装进了口袋来,随后冲着远处屋顶一招,好似有一股巨大的牵引力拉扯,一只灰猫被直接拽到了他身边,按死了脑袋在石阶上。

“喵哇呜……”

计缘这会也是漫步走来,随意的瞥了一眼这灰猫,最少笑道。

“呦,来都来了,还想走?”

见老乞丐果然还是动手逮住了这猫,计缘心情也是很不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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