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三才合一 死焰灵根

桂叶落享受着余列筑基的泽润,顿觉快意无比,惊喜连连。

此女一时间都忘了,此她的修为现在之所以能够精进的如此之快,其实是在消耗着她最珍贵的丹成灵物——月桂之灵。

过了不多时,当修为稳定在了一百二十年道行时,因为缺乏筑基灵物,桂叶落道行的增长停止。

但是股股的灵力,却是还在不断涌入她的阴神当中,让她情难自禁,还想要继续往前跨进一步。

只是如此巨量的灵力,终归是超过了她目前所能够承受的程度。

轰的一声,桂叶落刚刚苏醒不久的神智,便在巨量的灵力冲击下,昏死过去,彻底的不省人事。

而另外一边。

余列还在不断的炼化着丹成灵桂,他从灵桂身上所获得灵力,同样是超过了他的想象,也远远超过了阴神筑基所需要的程度。

但是和桂叶落不同,如此巨量的灵力涌入他的阴神中,立刻就被炼化在余列阴神中的衔日金焰接了过去。

霎时间,在他的脑海中,有日、月、星三者,同时升起,交相辉映。

其中最强大的一轮,便是灵桂所化作的圆月。

但这一轮圆月在星宿宝图的镇压下,无法在余列的阴神中掀起翻天覆地的变化,且另外一点金灿灿的日影,不断的将圆月之光摄取过去,变作成为金光。

这是机缘巧合之下,余列的筑基同时引动了灵桂、金焰、星宿宝图三者的共鸣,三者之间的气机,意外的相互克制约束。

这也导致余列意外的发现,他的阴神筑基竟然出现了三种选择,能让他自己选择究竟以何物作为阴神灵根。

“灵根者,关乎着道人生养真气、吞吐天地之灵机的途径,至关重要。”

余列又惊又喜,他脑海中翻腾:“本以为我今日以灵桂为筑基药物,灵根便和它挂钩了,现在看来,也不一定……”

思索着,他首先就将那星宿宝图给排除掉了。

以此图作为灵根,极有可能凝结出星光类的灵根,到时候他就能摄食星光,以之转化为体内的法力,即便灵气枯竭,只需沐浴一番星光,就能复苏真气。

此种灵根颇是实用,不管是斗法,还是平日里的修炼,都能让他远胜其余道人,毕竟星光无数。

但问题就是,星宿宝图只不过是个六品法器,即便它距离五品只差一步,可终归是差着那么一步。而将灵桂炼入其中,也仅仅是有可能将之提升为丹成法宝,并不一定能成功。

排除掉以星宿宝图立下灵根后,余列颇是纠结起来:

“究竟是应该以衔日金焰作为灵根,还是应该以丹成灵桂作为灵根,前者或可得到一方火性灵根,后者当是会得到和太阴月华相关的灵根……”

衔日金焰跟随余列多年,且屡次发挥大作用,从感情上,选择此物最好。

它的跟脚也不低,乃是源自于衔尾蛇一族的伴生火焰,后续应该能继续成长。

可问题是,此焰目前终归还是不足。

否则的话,余列老早就会考虑以金焰作为阴神灵根。并且金焰只擅长克制鬼类,无法克制其他,连煞气都无法焚烧,使用途径也过于单一了些。

反观月桂之灵,此物乃是货真价实的丹成灵物,还能增加丹成上品的几率,选择此物绝对不会有大问题。

但偏偏的,此物来的过于突然,余列此前所有修炼的法术功法,都和太阴之道没有半毛钱关系,若是他从此往后转修太阴道路,适不适合又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纠结了好一阵子后,余列心间轻叹:“若是有法子,能让此三者之好处,得兼与我就好了。”

忽然,他心中一动,一方秘法从他的记忆中升起来。

此秘法名为“伏火法”,是当初他进行逐日追风之变时,所采用的法子。

而伏火之法的来源,乃是山海界中以修炼火种为根的道脉,彼辈以捕捉天地间强大的火种为己用,灵根也正是一味味强大的火种。

并且彼辈最大的追求,并非是以天地间自然的火种为主,而是采集各种火种,相互熔炼,养育出独属于其自身的本命灵火。

余列因为衔日金焰在筑基以后就可能不适用的缘故,特意研读过这一方道脉的典籍,算是初涉熔炼之理,也打算等筑基过后,就寻觅一下其他的火种,想办法将衔日金焰再晋升一番。

一时间,伏火秘法在他的脑中翻滚不定。

余列瞬间就激动起来:“若是以金焰为主,将那月桂、星宿宝图,统统炼化,是否就能三者得兼?”

这一念头跳出,他的思路顿时就畅通。

“话说,衔日金焰之来源,乃是日光;灵桂之来源,乃是月光;宝图之来源,乃是星光。此日月星三者,其实本就是一体,只不过或近或远罢了,归根结底,也都是星辰燃烧之光焰。特别是那月光,其只不过是日光之伴生。”

轰的!以金焰为主,将三者熔炼一番的想法,在余列脑海中愈发的旺盛,让他跃跃欲试。

不过筑基关乎决定着今后的道途,一旦铸造好了灵根,便再难更改。

余列又担心起来,他胡乱尝试,会给自己挖坑。

但是激动中,他强行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了一番,发现自己其实除了选择尝试一番之外,并无第二个选择。

因为不要忘了,就在星宿宝图之外,还有着一方强敌盘桓。

井木老道随时可能醒来。

即便余列按部就班的筑基,且成功了,但以他阴神刚刚筑基的程度,其法力再是高深、根基再是扎实,也不会是一具丹成阴神老鬼的对手。

反倒是他如果冒险一番,以金焰去熔炼另外两者,若有所得,便可能让金焰的威力更上一层,不再是只能针对七品鬼物,而很可能对七品以上的存在也有所克制。

这或许是他唯一的生路!

霎时间,余列思量清楚,他望着阴神当中的“日月星”三者,杂念顿时消失,不再有所犹豫。

正当他要动手时,他“环顾”自己的阴神当中,发现阴神体内早已是四处火起。

原来衔日金焰因为老早就被彻底炼化了的缘故,和余列本为一体,其本不甘心余列的阴神被月光和星光侵蚀,即便威能不足,也还是席卷四方,企图将那月光和星光统统烧融驱逐掉。

“甚好!”余列大笑着:“汝之心意,正是我之心意。”

他的笑声一落,原本尚且安定的日月星三者,猛地就相互盘旋起来,余列所有的真气都涌入了向代表衔日金焰的火团。

滋滋声音响起。

弥漫在他阴神当中的月光、星光,统统的都变作成为了金焰的养料。

被彻底放开了管制的金焰,其胃口之贪婪,也是出乎了余列意料,他仅仅引导着这颗火种往熔炼蜕变的方向走去,它就将整颗月桂都点燃了,火焰也弥漫到了外界的星宿宝图上面。

但是紧接着,让余列惊喜的一幕也出现了。

本是金灿灿的火种,颜色忽地泛白,沦为了白金色,真个开始了变化。等沦为白金色之后不多久,它又因为吞食了星宿宝图当中的幽幽星光,颜色泛紫泛蓝,变得有些邪魅。

这还没有完,囚禁在余列两人周身的丹气,也是被金焰波及了。

原本凝重不可摧的丹气,此刻竟然也是被它吞入了丝丝,各种颜色交杂,使得衔日金焰彻底的不复金灿灿之色,变得灰扑扑,光色黯淡。

衔日金焰的外表虽然黯淡了,可是内里所迸发出的灵力,却是让余列振奋无比。

他惊喜的观摩着:“好、好、好!月光、星光、鬼魂丹气,此三者都能吞吃,不知你究竟能蜕变到何种地步。”

咔咔声音响起。

在余列期待的目光中,那丹成灵物月桂居然率先承受不住,被彻底炼化了,一点玄妙无比的气息,也是从它的体内飞出,被摄入到了衔日金焰内里。

这一点玄妙气息,更是让余列惊讶:“这是,先天之气耶?”

话说衔日金焰之所以能轻易的烧炼魂魄,还能修复余列的魂魄,让他不惧神魂攻击,其靠的便是此火种乃是先天火种,具备了一丝先天之性。

而桂叶落的这一株灵桂,当中居然也存在着一点先天之性,虽然份量同样很渺小。

余列好生回忆了一番,确定灵桂破碎的那一刹那,所释放的异样,就和他当初获得火种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顿时明悟过来:“难怪桂叶落说,持此灵桂,她筑基无忧,若是能够开辟紫府,丹成上品的概率至少是三成。”

先天之性,其本就和上三品金丹、元神仙人息息相关,独属于彼辈,连仙人们的法宝也因此被称作是先天之宝。

衔日金焰得此先天之性,其内在彻底的发生了变化,威力也是猛窜一大截。

刚才它还只是一丝一丝的吞食着余列体内体外月光、星光、丹气,现在则是大口大口的吞食。

余列的阴神也是越发剧烈的沸腾,他的头脑放空,灰蒙蒙,虚无一片。

在这虚无当中,一点颜色无法形容,勉强能名之为“灰色”的光点,猛地爆发燃起,将他的阴神点燃,散发出了一股永恒燃烧的感觉。

余列欣赏着阴神当中迸发的这点灰色火焰,仿佛欣赏着世间之大美。

一股股冰冷的感悟,也出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

这点灰色火焰,正是衔日金焰熔炼其他两种灵物之后,所蜕变而成的火焰,是一味先天之性更胜从前的火种。

同时的,这点灰色的火焰也正是余列铸造而成的阴神灵根。

靠着这一味灵根,余列可以吞吐世间的日光、月光、星光、阴气、尸气,死气种种,甚至包括一些煞气,统统都能被他吸食炼化,作为体内的真气!

不过似乎因为灰焰的前身,癫狂龙焰、衔日金焰两者,其虽然源自于日光,但却都是死寂破灭之日。

月光、星光两者也是阴冷的,鬼魂阴气等物更是阴寒。

余列这味蜕变而成的火种,丝毫没有火焰之炙热,反而比之从前更加阴寒,燃烧中透露着一股死寂的意味。

他一时间都怀疑,若是以蜕变后的火种去炼丹炼药,恐怕是灵药难成,毒药立就。

稍微感悟了一番,余列在心间默默想到:

“此焰的颜色灰黯,性质又阴冷,取名为鬼焰、冷焰、阴焰等,似乎过于寻常了,不如名之为‘死焰’一词?”

“死焰”二字刚在他的心间浮现,囚禁着他和桂叶落的丹气牢笼,恰好也被“死焰”烧出了空隙,呼呼漏风。

余列猛地回过神来,他抬头看向四周,目中惊喜更盛。

“连丹气都能吞吃!果然,选择以金焰作为蜕变之基,是一大正确选择。”

恰在这时。

那蜷缩在魂丹当中的井木老道,因为在外的丹气损耗过度,它猛地惊醒,神识犹如触手一般,向着四方弥漫。

这厮还以为是又有贼子闯入了洞窟中,疑惑着阴魂塔外的道人降临来拿它了。

结果神识一扫,它发现居然是被囚禁在它“腹中”的小小贼子,自行的打破了囚笼。

井木老道惊愕无比,它直愣愣的盯着余列蜕变过后的阴神看,难以置信。

“你、你这厮,筑基了?这怎么可能!!!”

此獠压根就不理解,为何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如此短暂的时间中,余列敢筑基,且筑基成功了。

更让它惊疑的是,余列甫一筑基,竟然就能打散它的丹气,其究竟是筑基成功,还是结丹成功??

漏风的丹气囚笼中,余列见井木老道已经醒来,他也就不再掩饰。

“哈哈哈,如何不可能!”余列长啸着,以此宣泄阴神成功筑基的快意。

他一并大声笑骂:

“老东西,伱看戏看够了没?若非有你的逼迫,贫道怎能得此大机缘,得立上等灵根。”

井木老道听见余列肆意的笑声,以及话中的戏谑,它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本章完)

第46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强夺魂丹

井木老道怒不可遏,冷声:

“区区阴神筑基而已,米粒之光,也敢在本道面前耀武扬威?”

它厉喝道:“给你选好的死法,你不走,本道便亲自送你魂飞魄散!”

呼啸着,一道又一道浓郁的丹气,从它的魂丹当中飞出,化作为了一尊尊骷髅头,朝着余列再次的扑来。

余列瞧见这老家伙的动作,他面色一紧,先是将身旁的桂叶落阴神,以真气包裹住,推到了一旁。

井木老道还得留着此女作为重生之用,暂时不大会对她动手,只需让其处在边缘,不被波及,应当就可以幸存下来。

处理妥当后,余列急忙就往洞窟的口子飞奔而去。

呼呼!一颗颗丹气化作的骷髅头,追咬在他的身上,让他的阴神宛如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似的。

但余列此刻的阴神奇特,死焰不灭,他的阴神就不破。

死焰又能够吞食天下一切阴寒类的气息灵物,井木老道的丹气虽然强横,但也被克制,其自然是无法轻易将其吹灭掉。

不一会儿,余列就硬扛着井木老道的丹气,奔至出口位置。

这时,原本耀武扬威的井木老道,却是面色紧张起来。

它这是担心余列跨出了洞口,立刻就脱离阴魂塔,到时候以余列的仙功道吏的身份,只需要向上禀告一番,它便是吃不了兜着走,下场不妙。

“贼子!休走。”

井木老道呼喝着,其魂丹当即跳动,果真如余列所料的,彻底的忽视了一旁的桂叶落,而只扑向余列。

而就在对方急着扑过来时,余列却是阴神陡然转身,猛地面向此獠。

他面上露出冷笑,阴神张口,一道火焰当即从其口中吐出,飞向那魂丹。

滋滋声响起。

因为老道急着挡住余列的去路,其周身裹住的丹气不多,竟然一时不察,便被余列一口死焰给喷吐个正着,魂丹落入了死焰的焚烧当中。

痛呼顿时从老道的口中响起:

“啊啊!竖子,伱还敢算计本道。”

余列冷笑着,神识传音:“废话!你这老东西是闭关闭傻了么,我不算计你,难道还奉承你。”

言语刺激着,他面色一凛,当即消耗阴神当中的大法力,要将这厮的魂丹给炼化了,使得内里的老道魂魄破碎掉。

呼呼!

霎时间,灰暗的死焰,仿佛是从虚空中跳出,弥漫在魂丹的上下四方,又犹如伸出触手一般,将之四面都缠绕,使之无论是忽左还是忽右,都逃脱不了死焰的纠缠灼烧。

而余列虽然刚刚才突破筑基,其道行尚且还是一百二十年,可他是炼化了丹成灵物和一方星宿宝图而筑基,浓郁庞大的灵力还留存在他的阴神当中。

他没有时间来消化这些灵力,但若是将这些灵力消化干净,他的道行指不定就要直接翻倍,增长百年之多。

一株丹成灵物的效果,便是如此的强悍!

余列心间冷哼:“你是丹成,可我有死焰,又有炼化灵桂所得的沛然灵力,比拼法力,看谁究竟熬得过谁!”

滋滋声,不断的大作!

原本对余列不屑一顾的井木老道,只一合就落入到了余列的算计当中,咬牙切齿:“好个奸诈的贼子。”

但它也从四周熊熊的灰色火焰当中,感受到了诡异,心神惊愕起来:

“这厮究竟是铸造了一方何种灵根?寻常的火灵根怎么可能一筑基,连我之丹气都能灼烧!就算我的魂丹再次、再孱弱,也不该如此啊。”

更关键的是,它也从余列强大到不像话的法力中,察觉到了余列的“真气”之充沛。

井木老道顿时痛恨惋惜:“该死的!这家伙多半是将那小母道体内的丹成灵物给炼化了,难怪他刚才将小母道弃之如敝屣,直接就扔在了一旁。”

心间再是破口大骂,此獠也改变不了灵物被炼的结果,只能赶紧的将余列打杀掉,然后将余列的阴神炼化吸干,看还能不能再捞回来一点灵物药效。

股股丹气大作,凝结出了一方方法术!

井木老道强定住心神,蜷缩在魂丹当中,凶厉的看着死焰之外的余列,散发出嘶吼:

“竖子,你当真以为你这火焰,就能困住本道么?本道独守阴魂塔近百年,别无前路,阴神早就已经熬炼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便是让你烧上七日七夜,也休想将本道的阴神烧裂。”

它厉笑着:“而且,你以为本道在这阴魂塔当中,别无后手么?”

法术汹涌,且一阵夜枭般的嘶吼响起来:

“拘灵为奴,遣魂为怪,万千阴仆,听我号令,急急如律令!”

此咒语落下,余列面色微变,猛地朝自己身后的洞口看过去。

原本一直安分的待在洞窟之外的拘灵怪们,猛地就躁动起来。

是井木老道的吼声哐哐响动,吸引了它们,一只只魂怪猛地就朝洞窟中飞来。

余列距离洞口本就不远,他即便运起了腾云驾雾之法,因为洞窟算大不大、算小不小,几个起落间,他还是被一群魂怪给堵住了。

“桀桀桀!”

厉笑声响起来,井木老道笑骂着:“小婢生养的!你以那劳什子火焰来围困本道,本道便以拘灵怪来围困你,即便你之前有法子度过拘灵怪的阻拦,但现在直面这些家伙,你又能杀得了多少。”

但是下一刻,让井木老道笑声戛然而止的情况就出现了。

余列在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他惊慌的面色渐渐定下,转而面色怪异的望着四方。

嗡嗡!

只见余列的阴神一动,头顶上便有五色的光芒涌现,弥漫四周,一股诡异的波动四散出去,但凡是靠近了他的魂怪,统统都是魂体扭曲,厉叫变成了惨叫。

井木老道的笑声僵住,愣了好一会儿,方才面色难堪的吐声:

“此是何等法术,竟然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打杀魂怪,莫非是传闻中的威压类法术?”

它自语着,又是冷笑起来:“不过此阴魂塔三层,魂怪数目难以计量,皆已经是被本道收作奴仆,你就算法术奇特,能不费吹灰之力团团杀之,可又能杀得多少?本道耗也能耗死你体内的真气。”

只是它的话音刚落,余列一掐诀,周身五色毒光的笼罩之下,又弥漫起了一层灰焰。

死掉的魂怪在灰焰的吞噬下,化作为了一股股魂油,这些魂油被余列张口一吸,统统上涌,没入到了他头顶的五色毒光里面。

轰的,原本笼罩余列周身三丈的毒光,猛地就膨胀,扩大了一圈,将更多的魂怪纳入其中。

毒光和死焰相互融合,不分上下四方的照杀着魂怪,再提炼成魂油,然后添加进入毒光中。

余列在此之间,他体内的真气不仅没有消耗,反而还增长了不少,能将之渡入到另外一边,更加的催动死焰灼烧老道魂丹。

如此一幕,令井木老道彻底的气急败坏起来。

它大叫着:“妖孽!好个妖孽。拘灵为奴,速速退去、退去!”

此獠见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立刻就又想遣散魂怪,不想让魂怪成为给余列加把劲的帮手。

可是余列在发现这厮好巧不巧的唤来魂怪,且魂怪依旧是被自己克制后,他便提防着这厮驱散魂怪。

余列偷偷就将炼化魂怪所得的魂油,一并的泼洒出去,化作为浓浓的雾气鼓荡,几个呼吸间,魂油雾气就将整个洞窟都布满,且弥漫向外界。

而拘灵怪一物本就缺少智慧,嗜好魂魄,性情凶厉。

它们闻见魂油的气息,那叫一个饥渴无比,无须老道的召唤,纷纷就朝着洞窟中飞来。

即便老道再是喝骂,命令让它们飞离,但在尝到了魂油的滋味后,一只只拘魂怪只想着吞食更多。

此乃是这些魂怪的天性,不是轻易就可以违背的。

井木老道见魂怪们不走,气得三尸跳脚,其魂丹在死焰中也是鸡蛋般一跳一跳的。

特别是余列这时,阴恻恻的来了一句:

“老东西,连为你哭魂陪葬的奴仆,你都选好了。不灭掉你,晚辈今日很难收场啊。”

老道听见余列“小人得志”的话声,魂丹疯狂的窜动,神识传声:

“婢子养的,本道生撕了你、生撕了你!”

它将魂丹周身的丹气发挥到了极致,想要冲破死焰的围困,飞扑上来,直接打烂余列的阴神。

这一举动让余列神色微变,好在他刚刚炼就的死焰奇特,专门克制此等阴邪之物,丹成灵桂残留的灵力也沛然,他也算是以丹成之气在催动死焰,成功的将井木老道阻拦。

嗖嗖,对方的丹气不断流逝。

足足数个时辰过去,井木老道想尽了一切法子,企图打杀了余列。

可是风水轮流转,现在是它被余列关押熬炼,触及不到余列阴神的一根毫毛。

到了最后,井木老道强行让自己的镇定下来,忽地开始和余列谈判:

“兀那小子,今日算本道吃亏!你既然知道是因为本道,才有今日的造化,又得了那女娃的宝物,又成功筑基。不如这样,本道便和你罢战言和。”

只是它一个人在那里说了一阵,余列的阴神依旧掐诀,只顾维持着死焰毒光,不理分毫。

没办法,井木老道开始摇唇鼓舌:

“你若助本道重活,我有好处送你。须知本道曾纵横巢中近百年,在外留有宝藏若干,可助我出关使用,只需稍微漏点,对你这刚筑基的娃儿来说,就是天大的机缘!”

余列听见这话,眼皮跳动了一下,但依旧谨守心神。

没办法,老道干笑着,再度出声:

“罢了罢了,你可是舍不得那刚与你交融的女娃?或是担心本道重活了,再杀你灭口。那本道再退一步,只需你成功带着本道离开阴魂塔,为我寻来一具肉身,本道便与你好处。”

余列依旧是低着头,未作理会。

这让井木老道维持不了面上的伪装,再次跳脚,破口大骂。

可是骂了一阵子之后,此獠咬牙切齿的又呼道:

“竖子!只需你立下道心誓言,发誓不出去后,举报本道。本道便将在外的宝藏传承,一一告知与你,可否?”

这下子,余列终于是抬起了头颅,眯眼望向它。

这让井木老道紧绷的心神一颤,终于是一喜。

可余列接下来开口的话,却是让它的心神沉到了谷底:

“前辈说笑了,你在外纵使留有再多的传承,但又怎能抵得过一颗魂丹?”

余列摇摇头:“得汝魂丹,一切应有尽有。失汝魂丹,贫道命不久矣。”

话声说完,他转而改变阴神姿态,盘坐在了洞窟中,摆出一副彻底不问世事的模样。

“小贼!小子!小道士!小哥儿……”

这下子轮到井木老道彻底的发慌,它拼命呼喝着余列,并再度使出各种法术,想要打破死焰的围困。

但余列再没有和它搭理一句话,认定了死理,就是要烧死它!

时间慢慢的流逝。

井木老道此前竟然没有夸大,余列用死焰将之烧了七日七夜,竟然也没有将它的丹气消耗殆尽。

七日七夜过后,当那丹成月桂留存在余列阴神体内的灵力快要消耗完毕时,对方的丹气也只是萎靡,而没有枯竭的迹象。

这让余列本是坚定无比的内心,也开打大鼓,怀疑自我的暗道:

“丹成中人的法力浑厚到了如此地步?要不要与它虚与委蛇,接下它的好处,放它一马……”

但余列很快就望向了四周依旧源源不断的拘灵怪,想到了一点:

“不可!这些魂怪除了是对方的奴仆之外,多半也是对方为自己准备的食粮。”

一旦他松开围困,对方很可能就会吞食魂怪,恢复法力。到时候,他可再没有灵桂的加持,能去围困对方了。

于是他硬着头皮,当体内的月桂灵力快要消耗殆尽时,就转而主要以魂怪炼出的魂油,去烧融对方。

在魂油加持下的死焰,虽然不如月桂灵力加持下时凶猛,但那井木老道也是力疲,法术都难以使出了,照样是无法脱困。

一人一鬼,便如此死磕了下去。

半月、一月、二月……

在数不清的咒骂声、哀求声中,足足三个月的时间过去。

余列人都麻了。

好在那井木老道的一颗魂丹,终于在某一日被死焰彻底的烧穿,贯通了内外,其内再无一丝一毫的异样,似乎死得透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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