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8章 贾珩:怎么都比赛着生儿子?这是家

锦衣府,官厅之中

周围锦衣府卫士持刀警戒,内部气氛肃穆。

锦衣都指挥使曲朗,此刻坐在一方小几之畔,其上放着一把青花瓷茶壶热气袅袅,散发着一股袅袅清香。

而不远处还有一位身形魁梧、虬髯胡须的中年大汉,正是锦衣都指挥同知仇良。

在锦衣府体系中,两位同知,一典宿宫禁,一掌南镇抚司。

仇良放下手里的茶盅,眉头不可察觉的皱了皱,清声问道:“都督还有多久才能过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在这等了足足一个多时辰。

“啪嗒!”

曲朗此刻,放下手里的一杯茶盅,面色就有些不虞,朗声道:“仇同知,卫国公担点检京营、军机大臣之重,岂能将目光仅仅流连于锦衣府?”

“仇同知如是等的不耐,不妨先回南镇抚司,等国公回来以后,至南镇抚司亲自拜访?”曲朗面色冷色萦绕,清声道。

仇良闻言,心头一惊,连忙起身,拱手道:“下官不敢。”

只是,在躬身抱拳之时,只觉心神涌起阵阵怨恨。

当初他在镇抚司之时,这位锦衣都指挥使还仅仅是不起眼的锦衣百户,对他都要毕恭毕敬,可不想才两三年的光景,竟压在了他的头上,对他如此颐指气使,实是可恨至极。

此刻,曲朗左右的锦衣府卫将校,皆是目光冷冷地看向仇良。

还是锦衣府北镇抚使刘积贤,此刻,缓和了一下语气,朗声道:“指挥,都督一会儿就过来了。”

曲朗扫了一眼仇良,冷声道:“仇同知落座吧,在锦衣府办事,我等做属下的,无论上官如何命令,不可多作怨言,仇同知也是老锦衣了,这个道理,就不用本官教你了吧。”

一个小小的锦衣指挥同知,在这上下尊卑森严的锦衣府,岂敢如此放肆?

其实,崇平帝让仇良至锦衣府,更多是悄悄制衡,而不是明目张胆的与贾珩放对。

仇良一张脸庞的神色又青又红,此刻,竟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觉曾经无比熟悉的锦衣府衙,已然变得无比陌生起来。

就在这时,锦衣校尉进入厅堂之中,抱拳禀告道:“都督到。”

不大一会儿,就见那蟒服少年在与众锦衣亲卫的簇拥下,进得灯火通明的衙署。

“见过都督。”

这一路之上,不少锦衣校尉、力士纷纷开口说着,众人都是恭谨有礼。

曲朗则是自一条漆木条案之后起身,而锦衣都指挥同知仇良,也起得身来,看向那少年,抱拳道:“卑职见过都督。”

贾珩点了点头,然后在一众锦衣府卫的簇拥下,来到白虎浮雕的漆木条案之后,凝眸看向仇良,问道:“仇同知,这是什么时候来的?”

“也没有等多久。”仇良面色微顿,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

此刻,心头已是屈辱到了极致。

记得当年,眼前少年还领着几百老弱病残前往翠华山剿寇,何曾被他放在眼里?

后来,先是将他排挤至北平经略安抚司,而后,又如此轻视,让人暗恨不已。

贾珩面色微顿,点了点头,朗声道:“仇同知,这次本督前往北平巡查边务,仇同知也随着一同前往北平经略安抚司,参知军务。”

仇良心头一惊,暗道,这才刚刚从北平府过来,竟是又要回去。

说话间,朗声道:“卑职受圣上之命,在京中锦衣府……”

曲朗皱了皱眉,说道:“放肆!”

“锦衣府虽然效忠圣上,但都督掌天子剑、奉帝命,所言所问,多关国社。”曲朗轻哼一声,低声道。

贾珩摆了摆手,目光咄咄,眉眼间煞气腾腾,说道:“抽调仇同知前往,圣上也是应允的,不过仇同知,似是对本国公不怎么服气?”

仇良面色倏变,连忙拱手道:“卑职不敢。”

饶是再自持为天子心腹,此刻的仇良,骤闻此言,心头仍是一惊。

贾珩目光审视着那仇良,沉声说道:“如果本国公没有记错,昔日本国公率领京营兵马前往翠华山剿寇返回之时,仇同知还是锦衣府镇抚使,与忠顺王其人共同在圣上面前挑拨是非?”

仇良心头一惊,低声说道:“卫国公,此言何意?”

贾珩道:“忠顺王父子与齐王陈澄谋反犯上,仇良,你当真与忠顺王、齐王等人没有勾结?”

此言一出,仇良后背就有冷汗层层渗出,“噗通”一下,跪将下来,声音已有几许颤抖,说道:“卑职彼时尚在北平帅司听差,绝无勾连之事。”

贾珩凝眸看向仇良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轻声道:“仇良,圣上念你在北平经略安抚司为边事苦心经营多年,这才特意擢升至京中府衙官署,伱如是以为竟可以藐视上官,不实心任事,真以为本官治不了你?”

仇良面色倏变,拱手说道:“卑职不敢。”

贾珩目光冷冷看向仇良,沉吟片刻,朗声说道:“本国公问你,锦衣府在北平经略安抚司,为何上次辽东派兵入寇,你不派人来通报与宣大等地,致使两地镇将不知敌寇兵马调度情形,差点儿错失战机,你作何解释?”

仇良面色微变,辩解说道:“卫国公,下官已经奏报经略安抚司,司中已有存档,还望都督明察。”

贾珩面色微顿,说道:“这次随本官前往查边,你前面介绍边镇情形。”

这位仇良桀骜不驯,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但崇平帝与李瓒恰恰用这么个人来制衡于他。

得想个法子,拔除眼前这根钉子才是。

当然不是暴力拔除,而是借力打力,顺势而为。

仇良拱手称是,心头已经收起了先前的傲慢之态,但心底深处却已是愤恨到了极致。

贾珩看向一旁的曲朗,吩咐说道:“曲指挥使,拣派一批缇骑,一路扈从魏王还有诸兵马。”

“是,都督。”曲朗拱手称是。

仇良目光微动,暗道,魏王这次也在查边的藩王之列?他是否可以结交一二?

贾珩而后,凝眸看向仇良,目中闪过一抹冷意,说道:“仇同知,你先下去吧。”

仇良面色一肃,拱手说道:“是,都督。”

待仇良离去,贾珩则是招呼着曲朗离了前衙,来到后堂。

曲朗眉头紧锁,脸上现出一抹忧色,低声说道:“都督,这样下去,只怕那位仇同知会自此怀恨在心。”

贾珩面色淡漠,说道:“让人暗中盯着他。”

曲朗心头微震,连忙说道:“是。”

贾珩问道:“山东方面可有最新消息,那孔家的囚车到了何处?”

曲朗拱手说道:“自圣上决定严惩孔家以来,锦衣府卫已经将孔家一应族人,尽数押解京城,现在应该走到了河南境内。”

贾珩点了点头,沉声道:“让人严密看管着,莫要出了差池,等到了京城,多半是三法司会审,让人观察京中朝野文臣、士林的舆论动向。”

曲朗拱手应是。

而后,贾珩也不多言,在锦衣府后衙用罢中饭,这才返回宁国府。

……

……

宁国府,大观园,栊翠庵

此刻,妙玉厢房之中不时传来女子的声音,而几个嬷嬷正在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来来往往。

今日分明正是妙玉生产的日子。

“还没有回来吗?”凤姐吊梢眉挑了挑,丹凤眼明亮剔透,焦急问道。

“今个儿,大爷是去了锦衣府。”这时,平儿轻声说道。

“去派人催催。”凤姐弯弯柳眉之下,一双狭长、清冽的丹凤眼明亮剔透,清声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来。”

此刻,贾珩离了锦衣府府衙,刚刚来到府衙之前,将手里的缰绳,一下子扔给迎上来的家仆,刚刚跨过门槛,立身在屋檐下的地面上。

这时,一个嬷嬷迎上前来,见得那蟒服少年,褶子密布的脸蛋儿上,不无欣喜之色,说道:“大爷,栊翠庵的妙玉师太生了。”

贾珩心头一喜,说话之间,快步而行过去,说道:“我这就过去。”

妙玉生了,他其实比谁都期待这个孩子,也不知妙玉当妈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贾珩就这样快步行过抄手游廊,穿过一道黛瓦青墙的月亮门洞,几乎是一路小跑,穿过林木郁郁青青的溪石小径,向着栊翠庵而去。

栊翠庵

此刻,厢房之中,妙玉躺在一张铺就这软褥的床榻上,丽人身上盖上一双锦被,此刻如瀑青丝散乱在一旁,而一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上满是汗水津津,红扑扑的,宛如绮艳晚霞。

就在这时,却听到婴儿的声音:“啊啊~”

因为,妙玉在备孕之时,身子倒不算太胖,倒没有因为婴儿营养过剩而造成胎儿太大,以致难产,此刻倒是正常。

而妙玉清冷、姝美的玉颜之上,蒙起一抹欣然、明亮的笑意,这在那汗水津津带着倦意的脸蛋儿上,颇有几许别样的明媚,温声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那接生嬷嬷开口说道:“夫人,是个女公子。”

妙玉闻言,那张红扑扑的脸蛋儿的笑意一垮,芳心又是一阵黯然失神。

这怎么是个女孩儿?

不是大胖小子吗?

她明明孕期之时,喜欢吃着不少的酸的呀,这女孩儿别是又给她一般无二的命运才是。

可以说,这位艳尼虽然不说其他,但内心深处却是特别想要一个儿子的。

此刻,厢房外间,廊檐下

凤姐吊梢眉之下,那双美眸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快步而来的蟒服少年,语气之中不无责怪说道:“珩兄弟,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贾珩清隽、削刻面容上,就有几许欣然之色流溢,问道:“凤嫂子,妙玉生了吗?”

妙玉正在生产的时候,她却不在这儿,实在不成样子,不过这个时候的确没有预产期一说。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阵阵女婴儿哭泣声,分明是那女婴的声音。

这会儿,一个嬷嬷快步出来,笑道:“恭喜国公爷,贺喜国公爷,夫人这会儿生了个女千金。”

贾珩脸上现出丝丝缕缕的喜色,说道:“赏。”

女儿也挺好,只是看妙玉的样子,分明是想要生个儿子的。

贾珩有些迫不及待说道:“我进去瞧瞧。”

“珩兄弟,产房为不吉之地……”未等凤姐说完,贾珩也不多留,推门进入厢房,看向那躺在床榻上的妙玉。

妙玉此刻正在看向自家女儿,虽然是女儿,毕竟是自家身上掉下的肉,看着那哭个不停的女婴,一时间,芳心中也涌起阵阵欢喜和甜蜜。

这会儿,已然听到外间的动静,想要撑着一只雪白藕臂,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眉眼间满是欣然和怅然若失。

不大一会儿,贾珩行至近前,握住丽人的一只胳膊,目光温煦,声音轻柔无比说道:“妙玉,辛苦了。”

妙玉弯弯秀眉之下,那双晶然美眸,眸光盈盈如水,有些怅然道:“我…我生了个女儿。”

“女儿好呀,我就喜欢女儿,女儿才会贴心一些。”贾珩宽慰了一声,柔声说道:“将来也能像她娘一样美丽呢。”

妙玉感受到那温厚的手掌相抵掌心,心神之中不由涌起一股欣喜莫名,应了一声。

贾珩柔声道:“你在这儿好好坐月子,这边儿环境太简陋了,不如到我那栖迟院去住罢。”

妙玉弯弯柳叶细眉之下,美眸之中柔波潋滟,声音中多少有气无力,颤声道:“我在这儿也没什么的,都住习惯了,再说现在贸然挪动,也不大好。”

贾珩点了点头,柔声道:“好了,话多伤神,不如多歇息歇息罢。”

妙玉白璧无瑕的玉颊,微微泛起团团玫红气韵,芳心之中就有些心绪莫名,这会儿微微闭上眼眸,顿觉一股倦意沉沉袭来。

贾珩凝起晶莹美眸,怔怔看向妙玉那张甜美的睡颜,心神一时间恍惚几许。

希望这个孩子的出生,能够治愈一下妙玉心头的苦痛罢。

一般而言,有了孩子也就好了。

贾珩这会儿,出了厢房,立身在廊檐下,迎向凤姐那一双关切眼神,温声道:“妙玉,你平常多派嬷嬷照顾她。”

凤姐艳丽无端的瓜子脸蛋儿上,笑意嫣然,温声说道:“珩兄弟,你放心吧,我会让几个丫鬟好好照顾她的。”

心头却涌起一股怅然若失,为何她就没有个孩子呢,哪怕是女儿也行呀。

贾珩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去看看女儿。”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说道:“珩大奶奶来了。”

分明是栊翠庵这边儿的生产动静,惊动了在前院厅堂中的议事的秦可卿。

秦可卿在宝珠、瑞珠的陪同下,来到近前,柔声说道:“夫君,妙玉师太生产了?”

贾珩道:“嗯。”

“是男是女?”秦可卿又问道。

不知为何,丽人一颗芳心提到了嗓子眼。

值得一提的是,在秦可卿(苦主)的视角中,贾珩在此之前只有一个孩子,正是自家的女儿贾芙,至于什么晋阳长公主、宋皇后、甄家妖妃,根本不在考虑之内。

贾珩笑了笑,伸手握住丽人的纤纤柔荑,轻声说道:“是个女儿,我最喜欢女儿了。”

只怕再这样下去,这荣宁两府都以为他喜欢着女儿。

秦可卿妍丽玉颜上,神色有些异样,弯弯眉眼之下,美眸现出诧异之色,柔声道:“女儿?女儿也好一些。”

贾珩:“……”

这嘴角的笑容,都要掩藏不住了,是吧?

这些女人,一个比着一个,怎么都比赛着生儿子?

这是家里有皇位要继承?

嗯,这个倒不是,爵位要继承倒是真的,如果秦可卿一直生不出儿子,的确是能够换人继承的,这是毫无疑问。

不怪秦可卿急,真是没法子了。

总不能见着将来他的国公爵位让妾室之子托养在自己膝下养着,再继承爵位?

秦可卿弯弯秀眉之下,美眸莹润如水,似也察觉出自己“表情管理”出了问题,垂下螓首,心神有些害羞莫名。

贾珩笑了笑,打趣说道:“好了,到时候你先生儿子,生十个八个的。”

秦可卿闻言,先是眉眼涌起羞喜之意,旋即,一张粉腻如桃花芳菲的脸颊羞臊成霞,道:“夫君,我又不是母猪,上哪儿十个八个的。”

这人,一天到晚,竟会胡说八道。

贾珩笑了笑,宽慰说道:“好了,我去看看妙玉生的小丫头去,你这个当母亲的也跟着过去瞧瞧。”

秦可卿“哎”了一声,旋即,随着贾珩前往一旁用来照顾女婴的厢房,此刻,周围几个嬷嬷正在围拢着女婴。

“大爷来了。”这时,几个嬷嬷兴高采烈地看向那少年,柔声道。

贾珩笑了笑,道:“我看看孩子。”

嬷嬷笑意更是绚烂无比,说道:“大爷,孩子刚刚生下来,精贵娇弱的很,大爷小心一点儿才是。”

贾珩面色微顿,轻声说道:“我就近前看看。”

此刻,近得前去,看向那躺在襁褓中的女婴,小脸蛋儿还有些皱巴巴的,而头发蜷缩团团。

虽然,这女婴不是他头一个孩子,但看着那襁褓中的女婴,心头仍生出一股欣喜和喜爱,或许这就是血脉相连。

这会儿,秦可卿柔声说道:“看着比芙儿生下来的时候要瘦一些。”

贾珩笑了笑,说道:“妙玉平常身子要瘦弱一些,孩子看着是瘦小一些。”

秦可卿美眸流波,嗔白了一眼那少年,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要胖一些了?

秦可卿说话之间,弯弯秀眉之下,熠熠妙目中不由现出一抹欣然之意,柔声说道:“夫君,我抱抱她罢。”

此刻,抱着人家的女儿,虽然没有自家生的亲昵,但不知为何,也有些欣然莫名。

这毕竟也是夫君的血脉呢,爱屋及乌。

贾珩说话之间,将襁褓中的女婴递将过去,轻声说道:“你慢点儿。”

秦可卿轻哼一声,美眸莹润微波,说道:“夫君还以为我是什么恶毒的掌家主妇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你看你又多想。”贾珩笑了笑,看向丽人,心头却有些无语。

而秦可卿抱着襁褓中的女婴,心头也有几许欣然,说道:“夫君,你还没给她取名呢。”

贾珩道:“现在还没有想好,等过几天再起不迟,而且,妙玉素来是个有才华的,应该会想到一些。”

秦可卿容色微顿,柔声道:“也是,她是江南名宦之女,家学渊源,出口成章,远非常人可比。”

贾珩轻笑了下,目光饶有兴趣地看向那丽人,柔声说道:“是啊。”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可卿有些吃醋了。

事实上,也不可能不吃醋,妙玉这种才女,一看就是和她更多在精神交流,这一点儿,秦可卿听到之后,肯定会多想,他是不是与妙玉各种花前月下,谈诗词、谈理想。

这时,女婴这会儿,忽而哇哇大哭起来。

……

……

(本章完)

第1279章 贾珩:草原的女子都这么直接吗?

宁国府,大观园,栊翠庵

此刻,原本热闹接生的嬷嬷,纷纷离了栊翠庵的庵堂。

秦可卿一时之间,被那婴儿的哭闹弄得颇为手足无措,雍美丰丽的脸蛋儿几乎彤艳如霞,问道:“夫君,她怎么哭了。”

贾珩看向哇哇大哭的女婴,温声道:“我抱抱看。”

说话之间,连忙从秦可卿接过襁褓中的女婴。

说来也奇,到了贾珩怀里以后,哭声竟是戛然而止。

秦可卿:“……”

什么意思,整的她很凶巴巴一样。

贾珩笑了笑,捕捉到丽人的神色变化,轻笑说道:“可卿,这孩子可能就和我亲一些。”

秦可卿眉眼婉丽、雍美,轻轻腻哼一声,倒没有说话。

贾珩而后也不多言,将襁褓中的女婴递给一旁的奶嬷嬷,柔声道:“咱们走吧。”

初生婴儿往往比较嗜睡,这会儿让小孩儿多睡一会儿,养足精神,神完精足。

贾珩与秦可卿来到栊翠庵一旁的厢房之中,落座下来。

秦可卿柳叶细眉之下,那双美眸眸光盈盈而视,温声道:“夫君,你什么时候出发?”

“也就这几天。”贾珩柔声道。

秦可卿点了点头,道:“夫君这两天多陪陪妙玉,她刚刚生产,正是坐月子的时候,最需要人陪了。”

这点儿度量,她还是有的。

想起自己当初何尝不是如此?也需要人陪。

贾珩点了点头,而后,目送着秦可卿离去。

等到傍晚时分,妙玉这才床榻上幽幽醒来,丽人此刻一张汗津津的脸蛋儿上,丝丝缕缕秀发贴合在鬓角,清冷、憔悴。

而这边厢,贾珩也缓步来到厢房中,轻轻握住丽人的纤纤玉手,问道:“妙玉,你醒了。”

丽人轻轻“嗯”了一声,原本清冷的声音就有几许沙哑,问道:“女儿呢?”

“让奶嬷嬷喂着呢。”贾珩握住丽人那温软绵绵的纤纤柔荑,温声说道:“先起来吧,让后厨厨子喂你一些皮蛋瘦肉粥。”

妙玉眉眼之间满是恬然、明媚之意,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在贾珩的搀扶下,坐将下来。

丽人这会儿正是坐月子的时候。

这时,嬷嬷从外间而来,将手中的玉碗递将过去。

贾珩道:“我来吧。”

说话间,伸手接过玉碗,拿起汤匙,舀起皮蛋瘦肉粥,轻轻吹着碗里的腾腾热气,温声说道:“妙玉,我喂你。”

妙玉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看向那少年拿起汤匙舀起药粥,递至粉润唇瓣边儿,轻轻张开嘴,一下子喝了药粥。

芳心之中涌起阵阵甜蜜。

就这样,贾珩一勺一勺给妙玉喂着稀粥。

待吃完之后,贾珩拿起一方手帕,给丽人轻轻擦着嘴角的稀粥饭粒,看向那脸颊现出一些红润的少年,心绪也有几许莫名之意。

而妙玉感受那少年轻柔动作的温柔以待,那双晶然明眸闪了闪,似有泪光闪烁,倒映着少年的清影。

贾珩轻笑了下,柔声道:“妙玉,咱们女儿还没说好叫什么名字呢,你才华绝艳,不如想个名字。”

妙玉道:“我这会儿一时间也没有合适的。”

柔声问道:“你是不是要前往北边儿?”

“是啊,现在不能陪着你坐月子了。”贾珩两道剑眉之下,目光温煦如初升之阳,轻声说道。

妙玉轻轻“嗯”了一声,说道:“你在外面忙着正事就好了,我这边儿也没什么的。”

也不知是不是生了孩子,比起往日的孤僻、清冷,丽人心态平和了许多,这位丽人凝眸看向那少年,目中现出丝丝缕缕的欣然和欢喜。

在不久之前,妙玉父亲的冤狱得以平反,而此刻的自己也有了孩子,可以说儿心愿达成。

贾珩这边厢,伸手轻轻揽过妙玉的肩头,柔声道:“等会儿,咱们一块儿看看孩子。”

妙玉秀丽如黛的柳眉之下,晶然美眸盈盈如水,轻轻“嗯”了一声。

不大一会儿,奶嬷嬷抱着襁褓中的女婴,那风韵犹存的丰润脸蛋儿上,笑意渐渐笼起,道:“大爷,刚刚喂过奶,小丫头睡的正香呢。”

这会儿,妙玉也有心思仔细打量着襁褓中的女婴,见着那小鼻子、小眼,尤其是脸蛋儿胖乎乎的,就觉一股血脉连结的欣喜涌来,而芳心不由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贾珩道:“好了。”

这会儿,外间的丫鬟素素快步进得厅堂,柔声说道:“邢姑娘,你来了?”

贾珩目光温煦地看向那丽人,说道:“岫烟来了,过来这边儿坐,也认认干女儿。”

邢岫烟那张秀美、妍丽的脸颊,顿时羞红如霞,款步盈盈地近得前来,少女气质出尘,宛如出云之岫,淡若烟云。

邢岫烟柔声道:“珩大哥,我过来看看妙玉师父。”

说着,盈盈落座下来,眸光凝露一般,看向一旁的妙玉,问道:“妙玉师父,现在怎么样了?”

妙玉那双弯弯柳叶细眉下,眸光盈盈如水,声音宛如飞泉流玉,说道:“先前有些累,这会儿在屋里睡了一觉,好多了。”

贾珩温声道:“素素,吩咐后厨,准备一些晚饭去。”

素素轻轻应了一声是,而后也不多言,转身离去。

贾珩道:“岫烟,过段时间,我要去北边儿一趟,你在家中,多多看顾一下妙玉,陪她说说话。”

邢岫烟“嗯”了一声,说道:“珩大哥,我会的。”

……

……

就这样,贾珩在与妙玉、岫烟用了一阵饭菜以后,说话之间,离了妙玉所在的栊翠庵。

宁国府,前院厅堂。

此刻,秦可卿一袭蓝色裙裳,渐渐气度雍容的雪肤玉颜上白皙如玉,而莹润美眸当中,满是关切之色,低声道:“夫君,你先前没有陪着她?”

贾珩道:“她刚刚生了孩子,得多歇息歇息,养养精神。”

秦可卿点了点头,又问道:“雅若这两天在栖迟院,问夫君怎么还不回来。”

贾珩眸光微动,柔声说道:“等会儿我去看看。”

这几天的确是有些冷落雅若了,相比凤纨这样的人妻少妇,小姑娘更会患得患失。

秦可卿秀眉之下,美眸白了一眼那蟒服少年,轻嗔了一句道:“夫君现在身边儿的人越来越多,都快顾不过来了。”

这是在隐隐的规劝贾珩,不要再往家里收人了,这真是都顾不过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好了,我知道了。”

如果捆绑在一起,还是都能顾过来的。

而后,贾珩又与秦可卿说了一会话,不再多做盘桓,离了后院厅堂,前往大观园的栖迟院,寻找雅若。

此刻,栖迟院中,正是傍晚时分,暮色四合,夜幕渐渐降临而下,恍若笼罩了整个大地。

厢房之中,甄兰正在和甄溪叙话,此刻姐妹两人正在看着邸报,小声说着话。

甄兰柳眉凤眼,眸光盈盈如水,低声说道:“这次,大伯和父亲应该能从京中回来了。”

甄溪弯弯柳叶细眉之下,灵动剔透的明眸,如蕴灵溪流动,柔声道:“是啊,姐姐。”

甄兰秀丽双眉之下,目中柔波微漾,柔声道:“妹妹,我们等会儿给家里写封书信吧,也说说这两年的情况。”

至此,她和妹妹也不是犯官之女了,以后想要封为侧妃也容易了一些。

这会儿,雅若从外间进来,略有一些怅然若失的坐下来,略有几许丰润红艳的小嘴撅的老高,娇憨、烂漫的脸蛋儿上,红扑扑的几乎如苹果一般。

本来以为过来能天天见着贾珩,但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甄兰笑了笑,打量着将心事写在脸上的少女,问道:“雅若妹妹怎么了,又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雅若蹙了蹙带着几分英气明丽的秀眉,柔声道:“好几天没有见珩大哥了,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本来就是没心没肺的少女,在与甄兰在一块儿睡了几天之后,已经将这个容颜明媚的少女,当成了自己的闺蜜。

而甄兰心头深知雅若背后的蒙王,以及察哈尔蒙古的精锐骑兵,对贾珩的重要性。

甄兰那张肖似甄晴的脸蛋儿上,笑意繁盛不减,温声道:“珩大哥平常就是喜欢在外间忙着,雅若妹妹纵然过了门儿,也是这样的,可能几个月见不到人。”

雅若捏着手中的帕子擦了擦脸上流淌而下的晶莹汗珠,说道:“成亲了,就好了吧。”

甄兰有些没好说,成亲的可是有好几个,也没几年怎么好着。

“成亲了,可能是会好一些。”甄溪倒是接了一句话说道。

不大一会儿,就听那外间的丫鬟,轻声说道:“大爷来了。”

话音方落,就见那蟒服少年跨过门槛,说道:“兰儿,溪儿…嗯。”

“珩大哥。”顿时,雅若一路小跑而来,一下子抱住了贾珩的腰身,那张酡红玉颜的粉腻小脸之上,几乎满是欣喜之意,说道:“珩大哥这几天都忙什么去了,怎么不回栖迟院?”

贾珩道:“这两天忙着衙门的事儿,有时候就没顾上回来,怎么,又想我了。”

说话之间,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少女丰润、明媚如霞的脸蛋儿。

“嗯。”雅若轻笑了一声,脸上满是娇憨、明媚的笑意。

贾珩轻轻拉过少女的纤纤素手,来到近前,落座下来。

甄兰笑了笑,道:“珩大哥,要不要我和溪儿妹妹回避一下?”

贾珩道:“回避什么?过几天就走了,今个儿陪你们几个说说话。”

甄溪细秀柳眉之下,那双清澈明眸莹莹如水,关切问道:“珩大哥,还要出远门呀?”

贾珩轻轻挽住那少女的纤纤素手,说道:“是啊,这次估计还要用时长一些,可能一年半载。”

不仅是宣大并蓟镇诸地,还有山东威海的水师,也当在视察之列。

甄兰道:“珩大哥,时间也不早了,不若先歇着吧。”

贾珩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却听雅若红了一张宛如苹果的脸蛋儿,柔声道:“珩大哥,我今晚和珩大哥睡……”

甄兰、甄溪:“???”

贾珩:“……”

草原的女子都这么直接吗?

不过,应该是听到了他一年半载不回来罢。

……

……

另外一边儿,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晚霞余晖披落在鳞次栉比的街巷两侧,房舍上的青砖黛瓦宛如披上一层霞光纱衣。

而一辆挂着靛蓝色车帘布的马车,在辚辚声中缓缓驶过青石板路,拉起一道高高的车影。

翰林院掌院学士陆理,此刻乘车离了翰林院,前往家中,刚刚在屋内坐定,品着香茗,思量着最近的朝局变化。

随着浙党的内阁首辅韩癀辞官离京,如今的大汉朝堂,更多还是楚党一家独大,齐浙两党蛰伏,而贾珩为代表贾党,则是把持着军机处以及京营大权。

陆理端起茶盅,品着香茗,目中冷色不停涌动。

别看现在朝局太平无事,但他还是能够从一些蛛丝马迹当中,判断出天子正在猜忌卫国公。

不说其他,单单就是让兵部尚书李瓒入阁,就是制衡、忌惮之意分明。

“君臣不和,翁婿相疑,这就是成事之机。”陆理眸光闪了闪。

这位陆学士至今都忘不了,当初被贾珩当殿质问,从而颜面扫地,进而仕途一蹶不振的情况。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地调入翰林院掌院学士,仕途近乎葬送。

就在这时,老仆快步进来,神色微顿,拱手说道:“老爷,都察院的刁仲玄刁大人,翰林院的左旺龙左大人来了。”

这两位都是陆理的同年进士,也是陆理新近结交的好友,平常多有志同道合的来往。

拢共,也不大一会儿,一个身形瘦高,有些尖嘴猴腮的中年官员,以及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官员,大步进入厅堂之中,朝着陆理躬身见了一礼。

陆理道:“还请两位兄台至书房叙话。”

这个时候寻自己,肯定是机密之言。

不大一会儿,三人来到书房重又落座,仆人奉上香茗,躬身离去。

陆理问道:“两位造访寒舍,未知所为何事?”

刁仲玄压低了声音,问道:“陆学士,以为当今朝局如何?”

陆理先是愣怔一下,旋即,目光咄咄而视,清声说道:“两藩夺嫡,贾党势盛,如此而已。”

翰林侍讲学士左旺龙闻言,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无尽欣然之意,说道:“陆学士所言不虚。”

刁仲玄目光微动,清声说道:“陆学士以为圣心属意何人?”

可以说,夺嫡是一笔投资与收获最大的事情。

陆理摇了摇头,目色莫名闪烁,道:“现在还说不了。”

刁仲玄沉吟片刻,说道:“最近楚王府的长史廖贤,请我与左兄吃饭,拉拢之意十分明显。”

“楚王?”陆理喃喃说着,朗声道:“楚藩,其人虽为庶出,但为人谦恭有礼,贤名早名,翰林院中同样颇多赞誉之音。”

值得一提的是,楚王陈钦主要是有个好老丈人柳政,此外,就在前日,在冯太后的相劝下,崇平帝也终于松了口,诏旨降下,赦免了楚王陈钦另外的老丈人,甄家的甄应嘉几兄弟,着其可回金陵安居。

陆理摇了摇头,说道:“有些事,现在也言之过早,如前汉之时,太子刘据之事也未尝没有。”

不管是魏楚两藩,他都不大瞧得上,辅佐那位宫中的八皇子登位。

先前,陆理给八皇子陈泽,两人还是养成了一些师徒情谊。

刁仲玄心头一惊,面色变幻片刻,问道:“陆学士以为当如何应对?”

陆理剑眉之下,目光冷闪了下,清声道:“隔岸观火,静待其变。”

一旁的翰林侍讲学士左旺龙想了想,目光咄咄,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问道:“陆学士,觉得何人可君天下?”

明眼人都看出来,崇平帝经过两次吐血晕厥之后,龙体肯定在走下坡路,但具体到哪一步,谁也不敢窥伺圣躬。

陆理眸光莹莹闪烁,冷声说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贞观年间,太子承乾与魏王李泰夺嫡,结果如何?”

左旺龙与刁仲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震惊之色。

怪不得……

是了,陆学士是八皇子的老师,故而有此一言,并不奇怪。

“可如今,全然看不到迹象。”这会儿,左旺龙目光灼灼而视,开口说道。

“稍安勿躁,静待时机就是。”陆理两道剑眉之下,目光闪了闪,沉声说道。

刁、左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

……

盛京,摄政王府

正是七月盛夏之末,将近八月时节,而辽东之地因在高纬度地区,天气苦寒,温度倒不显得寒冷,原本的睿亲王府的金漆桐木青龙匾额,早就在三个月前改成了“摄政王府”几个字。

而多尔衮此刻难得在家,坐在一张黄花梨的雕花太师椅上,拿起一本书,垂眸翻看着。

手中所拿的书册,正是贾珩所著的《三国演义》话本。

随着时间过去,来自倭国的捷报,也渐渐变的多了起来,八旗精锐不愧是平行时空,地表最强的一支精锐,基本是满万不可敌,倭国根本抵挡不住。

而这位摄政王,此刻倒也如释重负。

“王爷,陈渊来了。”多尔衮府上的管家,开口说道。

多尔衮皱了皱眉,想了想,沉吟道:“让人吩咐他进来。”

自从山东白莲教教匪以及乱民起事失败以后,多尔衮对这位渐渐失去利用价值的前赵王之子,也没有多少好脸色。

不过,也情知留着这么一个宗室地雷,是要好上许多。

不大一会儿,就见那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快步而来,正是赵王之子陈渊。

这位曾经在齐鲁大地搞风搞雨的前赵王之子,神情颇为憔悴。

而后,前赵王之子陈渊,随着睿亲王府上的管家,进入厅堂,朝着多尔衮拱手道:“陈渊见过摄政王。”

多尔衮点了点头,说道:“赵王免礼。”

陈渊朗声说道:“惭愧,山东乱战一事,小王无计可施。”

多尔衮道:“也不怪赵王,谁知那卫国公竟如此奸狡,水淹兖州府城,否则,等到边塞兵马策应以后。”

正在两人叙话之时,却听多尔衮府上的管家,快步进入厅堂,开口道:“王爷,孔衍圣公的儿子孔有德泛舟渡海,前来拜见王爷。”

就在这时,多尔衮府上的管家,快步进入厅堂,对着多尔衮说道。

多尔衮面上微动,说道:“孔家的人来了?都请过来。”

这样子,山东兵乱的主角如今真是凑齐了。

不过,如是山东孔家之人过来,或可借孔家之口,论证他大清才是华夏正统?

或许,还可以借这位前赵王之子陈渊之口,将那汉皇当初是如何窃取皇位的事儿抖落出来,让那汉皇失了法统。

不大一会儿,就见一个年岁约莫二十六七的年轻人过来,正是孔懋甲的儿子孔有德。

孔有德快行几步,“噗通”一声跪下,说道:“孔衍圣公之后,孔有德见过大清摄政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

……

主线卡文,新副本可能需要酝酿一下,第二更别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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