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七章 绞肉机之战(人仙更)

丰山山口处,刚要冲出来的197旅三团二营,被大牙所带的侦查营硬生生的给打回去了。因为外围的火力点太多,可以往山上跑一点打,也可以在大野地边缘向里侧投掷手l,总之在地势上是占有绝对优势的。

“把便携式迫击炮往山上带一百米,从高点俯视着向山沟小道里打。”大牙站在边角处,棱眼珠子吼道:“机枪从侧面上去,卡住山口往里面突突,枪口都给我压低十厘米,这时候击伤比击杀效果要大。”

侦查营的士兵听到十分清晰的命令后,执行力也是很高的,拿炮的拿炮,卡点的卡点,打的也算有模有样,几乎瞬间就让对方减员大几十号人。

山口内,敌军二营营长窝在大石头后面,双眼通红,表情坚毅地指挥道:“前面的撤下来,后面的顶上,给我继续往外冲!”

“呼啦啦!”

前方往外冲的人员在得到命令后,毫不犹豫的向后撤去,一边射击,一边拽着地上已经被打倒的伤员,集体往回靠。

后方,一个连一百多人,全部将单兵作战背囊挂在了胸前,站成了两排直线。

“二连,全体都有,跟我冲!”

连长一声令下,一百多人无视侦查营的迫击炮,机枪,手l,只红着眼,宛若机器一般,冲向山口外侧。

“哒哒哒!”

侦查营的机枪狂扫,而步兵则是一部分压制性射击,一部分已经开始用携带的装备,在构建简单的防御工事。

敌方的连队刚一冲出来,人就宛若被割麦子一般,噼里啪啦地倒下,他们每倒下四五个人,才有可能击倒一人。

短短数十秒的碰撞,敌方又是五六十人倒在了山口处,可剩下的人却依旧向外冲着。

人群中,十名后背上背着像农药箱子一样的士兵,猫腰冲了出来,他们右手拎着的长管子,正在往外流着不明液体。

“给我崩了那群背箱子的!崩了!!”大牙声音沙哑,表情狰狞地吼了一句。

“亢亢亢!”

后方数声枪响泛起,两名背着箱子的士兵当场被击倒,其中一人的箱子挨了一枪,突然嘭的一声爆炸。

一团火焰冲天而起,旁边四名跟着他一块冲锋的敌军士兵,当场被烧成了火人。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剩下的八名士兵冲了上来,散开队形,直接抬起了手中的油管。

“呼呼呼,噗!!”

八杆喷火枪,对着侦查营的防御工事,以及火力点疯狂扫了起来。

“啊!!!”

惨叫声传遍山野,猝不急防的侦查营士兵,全部被喷火枪喷成了火人,四散着逃向大野地,往雪壳子里钻,企图灭火。

“二连,跟我冲!”

山口处,倒在地上的那名敌军连长,在身中两三枪的情况下,依旧咬牙起身,从腰间拔下手l,红着眼睛往前奔跑。

“火力点,火力点别停!”大牙抬起枪,一边招呼着,一边就冲着山口处的人射击。

“轰隆!”

敌军连长踉跄着往前冲了六七步,在侦查营左侧的人堆里引爆了手l。

山口内侧。

二营长看着几乎全员被打光的冲锋连,起身吼道:“剩余作战人员,全体都有,再次向外发起冲锋!”

两个连,只往外打了不足三十米,可对方依旧不放弃,整个二营剩下的人全部冲了出来,包括那些照顾伤员的士兵。

外围,这帮从安保公司转成正规军的兵,全都有些懵了。在他们的印象里,197旅的兵就只会向后跑,整个一白天都在撤退,但这场遭遇战一打响,敌军好像完全不一样了,凶悍程度令人发指。

这时,有些人想到了被撤走的041团,他们亲眼见过,那一卡车一卡车的尸体。

天成安保公司的人没上过战场,他们遇到的绝大部分对手,都是为了图利,跟正规部队完全是两回事儿。

白天,战术性后撤集结的197旅,跟晚上重新打反击的197旅完全是两回事儿。双方虽然都挂着正规军的番号,可真一碰上,高下立判。

敌军二营长带人冲出来后,一边搂火一边吼道:“cnm的,你敢跟我们干?!西北线上我们打了十几年仗,你们杂牌军够看吗?!二营,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往前推进,为后方部队打出纵深!”

二营剩下的人,越过山口处堆积着的尸体,以喷火枪,机枪开道,硬生生的又往前推进了十几米。

山口另外一头,三团指挥官话语简洁地命令道:“向外围冲击,我们打回去。”

一声令下,剩下的三个营,立马冲进山口小路,疯狂向前推进着。

……

外围。

侦查营的人面对敌军剩余人员的冲击,彻底慌乱了,他们没见过这么打仗的。那帮浦系兵的个子都不高,身材也不算壮硕,可冲起来却有一股钢铁之势,只要跑起来,就没有中途停步。

“不要慌,他们就这一股劲儿,打退了就没了!”大牙在山口处疯狂吼着,可下面的人早都乱套了,只四散着向两侧逃跑。

大雪壳子中,一边向后退,一边开枪射击的侦查营副营长,扯脖子吼道:“不要分散被抓单,你越跑,他们越开枪打你!”

“全是人,他们不要命,我大哥死了,被喷火枪烧死了,往后撤吧,不然全得死。”

一名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带着哭腔跑在大雪壳子里,精神已经完全崩溃。

“啪嗒!”

就在小伙跑动之时,副营长突然听到了一声脆响,随即猛然回头:“别动,别动!”

小伙怔怔回头,脸颊全是惊恐之色:“救我,救我!”

“轰隆!”

爆炸声响,小伙瞬间被炸成了尸块。

“啊!!”

其余亲眼目睹的士兵,也全部精神崩溃,嚎叫着就要向四周散去。

“别他妈跑,雪里埋的全是诡雷,连线的诡雷。”副营长怒吼着命令道,可战场太乱了,那些一心逃离危险的人,根本听不到他的喊声。

“轰隆,轰隆……!”

雪地中,爆炸声连城了片,侦查营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敌军二营正式冲出来后,几乎就没什么战损,只一面倒地展开了屠杀。

在松江看似“无敌”的天成安保,在真正面临战斗不到十五分钟,就全线崩溃了。

绞肉机式的战斗,是让他们全军覆灭,还是浴火重生。

谁知道?

……

半小时,八区,空指部大院内,司令部一声令下,上百台直升机一同起飞,不知去往何地。

浦系军团指挥部内,浦沅面无表情地说道:“夜战是关键,把他们这口气打散了,咱们就能坐在谈判桌上了。”

第一二二八章 增援两点,无限添油

丰山山口的遭遇战,双方激战十五分钟左右,混成旅的侦查营就开始控制不住地溃散,而对方三团从山口内冲出来的兵则是越来越多。

大牙看着这个景象,心里急得不行。他知道这个口子堵不住,197旅的其余部队全从这儿怼出来,那以混成旅的战斗力,以及现在的士气,肯定是要被推没的。

想到这里,大牙带着警卫排从小山坡上冲下来,扯脖子吼道:“041团几乎打光了,851团的团长都战死了,两个团打出来的优势,如果就这么被我们放弃掉,那我们还有什么脸回营区?!我是兵,是一声令下,宁战死,不逃跑的兵!回头看看啊,身后的人全是和你们一块从江州滚出来的兄弟,你不玩命,197旅一冲出来,大家全得死!”

喊声久久回荡,有的人继续向后撤,有的人则是站在了原地。

“我知道你们不服我,在天成安保公司,你们或许很多人都比我有资历,比我更适合当这个营长。”大牙在溃散地域的中央地带,迎着冷风冲大野地内吼道:“但我告诉你们,今天站在这儿,我他妈不是秦禹的弟弟,上头没有关系,身后也没有背景。还愿意干的,往我这儿看,我他妈第一个杀回去,最后一个出来,老子说到做到!”

不远处,又有一波正在后退的兵,停下了脚步。

秦禹养了天成公司三年,给的待遇是业内最好的,福利翻倍,工资一直在涨,此刻这些人看着老东家的弟弟,迎风怒吼,心里凉了的血也再次被点燃。

“想走的,我不拦着;还想干的,跟我冲!”大牙摆着手,拎着机枪吼道:“警卫排,往前顶!”

“cnm的,往后跑就不死了?啊?!我问你们,往后跑是不是就用死了?”对下面人更熟悉的副营长梁兴,回头怒吼道:“一旦被打穿了,我们夹在中间一样全军覆没,看不懂吗?都jb是人,041团能坚持八天,我们连半个小时都挺不住吗?啊?!”

梁兴瞪着眼珠子,掉头就往回打:“有点尿性的,跟我冲回去,死也扒他们一层皮!”

侦查营溃散了数百名士兵,有那种精神已经崩溃的,不管你怎么喊,他肯定不回来,但剩下的那些看着梁兴,看着自己的老战友全部冲回去后,也咬着牙跟了回来。

这一百五十多号人,不再想着逃跑,而是适应了对方的攻击节奏,开始红眼地反击。

又过了一会,王天辉的那个营也冲了过来,开始与大牙玩命阻击冲出来的三团。

更加惨烈的战斗开始了。近距离的迫击炮对轰,对方自杀式的冲锋,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大牙和王天辉的防御区。

二次溃散再次开始了,但这次不是因为混成旅的兵在畏战,在害怕,而是对方冲出来的人群越来越多,山口处已经堵不住了。大牙站在指挥地带向前望去,见到起码有两个团的士兵,已经冲了出来。

……

混成旅指挥部内。

秦禹急的满头是汗,不停地询问着通信兵:“历战那边情况怎么样?”

“起码有两个团从正面公路打进来了,历参谋长扛不住了,在后撤。”

“联系他,我要跟他通话。”秦禹起身回应道。

五秒后,历战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对面白天后撤,是为了更好地集结部队,他们就等着天黑打夜战呢。我们刚一碰面,对方两个营就不要命似的发起了反冲锋,我们损失很大……减员一百多号,溃散五六十人,半个营没了。”

“让齐麟顶上去呢?”秦禹咬牙问道。

“小禹,光靠我们混成旅已经没用了,必须让其他几个团,还有八区的部队全上来,才能正面接敌。”历战在前线,能切身感受到对方的意图:“他们就是想决战了,把我们再打回去。”

秦禹怔住。

“小禹,你听我说,这种强度的军事冲突,我们还打不了。你马上电告指挥部,让冯军长派其他部队上来,分担我们正面承受的压力。”历战急迫地吼道:“不然两线全部被打穿,他们熟悉地形,擅长夜战,一旦阵型摆好了,我们就一定变成了白天的他们。到时候跑都没地跑,全得被捂在这儿。”

“你觉得前线的情况,冯军长清楚吗?”秦禹突然问道。

历战怔住。

“一定清楚,对吗?”秦禹嘴唇颤抖的又问。

“小禹……!”

“他清楚,但是他还没有下撤退的命令,那就是要让我们继续顶住。我现在去打电话,一定是没用的,明白吗?!”秦禹咬牙说道:“让齐麟部队顶上去,其他几个营全部分兵支援两点。”

“打没了怎么办啊?”历战吼着问道。

“那我和大家一块死!”秦禹挂断电话,摆手喊道:“放弃指挥部,拿上通讯设备,警卫排去通知营区内现有部门,我们增援丰山山口。”

“旅长,您不能去……!”

“他妈的,前线在杀我兄弟,我他妈不去打仗,留在这儿孵蛋啊?!”秦禹吼了一声,迈步就走出了营帐。

……

九区指挥部大营内,军监的技术人员,指着大屏幕说道:“气候太差,又有风雪,我们监测不到这两点的具体情况,也形成不了精确的热点图。”

冯济背手回道:“听枪声,炮声就他妈知道战斗强度了,对面就是奔着决战来的。”

众人沉默。

冯济转了一圈问道:“秦禹的混成旅联系指挥部了吗?”

“没有,从晚上开打到现在,秦禹的指挥部没有跟我们有任何联系。”旁边的人话语简短地回应道。

“这小子骨头倒是挺硬的。”冯济皱眉说道:“但这种强度的战斗,他的那个新编混成旅肯定受不了。”

众人没有接话。

“让炮营对准丰山口,公路线两点,进行覆盖式打击。炮声结束后,另外三个团全给我扑上去。”冯济背手说道:“用点掌声欢迎新生下课吧!”

“是!”参谋长立即敬礼。

……

大约五分钟后,丰山口,公路线正面响起了震天撼地的炮声。

血战在防御线的大牙,以及麻木着开枪的一线战士,看到自己家的炮打在了敌营中,竟不再恐惧,也不再惧怕摞成摞的尸体,反而嗷嗷直叫的往回硬打。

“我们的炮开火了,杀回去,报仇!”

“cnm,报仇!”

“报仇!”

“……!”

近两个小时的血战,跑了的人永远跑了,死了的人也再站不起来了,可剩下的人宛若新生了一般。他们内心无比憎恨眼前的侵略军团,因为他们的战友,亲人,就是死在了这帮人手里。

杀啊,守我疆土!!

杀啊,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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