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兄妹相见(求月票)

“……神话级奇闻?”姬明欢嘟哝着,忍不住挑起眉头。

导师缓缓地说:“没错,神话级奇闻,世界上最稀有的奇闻类别……这也意味着他能够直接瓜分神明的力量。”

他顿了顿:“下次过来时,我就和你聊一聊这个孩子的事情,反正你们迟早会见面的。就和菲里奥一样,他也需要一个朋友。”

“现在不能讲么?”姬明欢皱了皱眉,“你每次都这样,吊了人胃口就跑。”

导师笑笑:“你不是要休息了么,现在还是先睡觉吧……晚安。”

说完,导师头也不回地向着出口走去。灯灭了,整座监禁室都慢慢地暗了下来。

姬明欢撇了撇嘴,坐在黑暗中沉思,目送着导师的背影离去。

他还记得:导师之前和他说过,“神话级”便是奇闻碎片之中的最高等级,它的诞生直接与各地的神话传说息息关联。

例如:齐天大圣孙悟空、众神之首宙斯、冥王哈迪斯、八岐大蛇、伊邪那岐……

如果说,那时听导师提起这些陌生的概念,姬明欢的大脑中还不大理解这些东西有多厉害,那么现在他脑中已经有了一个合适的参照物。

那就是“李清平”——他的死党,同时也是鲸中箱庭里名声显赫的王庭队副队长。

在姬明欢用“拘束带探测”测出来的人物面板上,显示着李清平的“红龙威尔士”是一枚“世代级”奇闻碎片;

而被关在救世会的小孩,则是拥有着比“世代级”还要再往上一级的“神话级”奇闻碎片。

既然李清平的各项属性和鬼钟相当,那他至少拥有“准天灾级”的实力,这么说的话……“神话级”奇闻的持有者,最起码、最起码也有着“天灾级”的实力。

甚至远不止如此……

毕竟导师说过,如果姬明欢不曾诞生在这个世界上,那这世上最强的人类,就是拥有着“神话级奇闻”的奇闻使。

想到这儿,姬明欢不禁叹了口气,总感觉突破救世会防线的难度又上升了:

“要是这个神话级奇闻的持有者,已经像菲里奥一样被洗脑成功,那到时我带着外面的人打过来,想跨过他们的防线,岂不是跟一条命通关《黑暗之魂》一样难?”

他感觉自己快被导师忽悠瘸了,关于“救世会”这个组织的认知一切都蒙在雾里,无论如何都抓不住、摸不着……

导师先是告诉他,他的父母以前是救世会的人,然后又告诉他,救世会的基地里关着一名“神话级奇闻”的持有者?

如果这是真的,这个救世会到底得有多强大?

恐怕……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组织能够比得过他们,如果哪天救世会的这群人突然心念一转,不想“救世”了,而是想毁灭世界,那仅仅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谁能拦得住被培养在实验室里的这些怪物?

“我的父母如果真的是救世会的一员,那他们是不是察觉到这个组织有什么不对,所以才会销声匿迹这么多年?”

姬明欢沉思许久,又想起那个风雨相交的夜晚,他被关在房间的衣柜里,战战兢兢地听着外边的雷声,在黑暗中等待着父母归来。

当时四岁的他蜷缩在衣柜里,躺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饿得实在受不了,才打开衣柜走了出来,颠颠倒倒地来到大街上。

邻居发现了他,给了他东西吃,在那之后不久他就被送进了福利院。

不知为何,从始至终警方没有去寻找他的父母。后来他才知道,很有可能自己被送去福利院都是父母暗中安排的。

“操蛋的世界……”姬明欢自嘲地笑,自椅子上起身,慢悠悠走到床前。

歪了歪身子在柔软的床铺上倒下,阖上眼睛,意识同步至顾文裕身上,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东京这边才凌晨三点。

于是用手机定了一个日本时间凌晨五点的闹钟,又倒回去睡了两小时。

“嘟噜噜噜噜噜——”的铃声响起来,姬明欢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打了个呵欠,讲出了每个清晨的第一句吉祥话:

“死了算了……”

随后他阖上眼睛,像机器人一样僵硬而缓慢地从床上直起身来。

长达十五米的拘束带从袖口中伸出,为他从洗手间里拿出杯子和牙刷,然后回到酒店的大床上,为耷拉着脑袋的姬明欢刷起了牙;

另一根拘束带则是把湿了水的羊毛毛巾递了过来,为他擦了一把脸。

最后拘束带们把洗漱用品放回厕所里,又分别抵在房间前后两侧的墙上,帮姬明欢看了一眼顾绮野和顾卓案的动向:父子俩的酒店房间仍然空荡荡的,不见半条人影。

看样子,他们两人昨晚没有回酒店。

即使让贴身侍卫帮忙洗漱了一顿,姬明欢的眼皮仍然耷拉着,身影摇摇欲坠。

他打了个呵欠,在心中规划着日程:“今天得去跟踪一下老妹……柯祁芮在今天就会带着幽灵火车团的团员和蓝弧见面,跟踪他们,就能到达拍卖会保镖方的会面地点,这样我可以得到一些内部情报。”

这么想着,他默默伸出右手,从床上摸出手机。

随即强撑抬起眼皮,用拘束带包裹全身每一个角落,自右边袖口探出一根拘束带,拉开房间的落地窗。

将重力分摊,右手五指微曲,猛地揪住拘束带向下一扯,失去重力的身形便像是弹簧一样射了出去,在这个过程中拘束带从漆黑渐变为透明。

等钻出落地窗的时候,他的身影已然悄无声息地消融在空气之中。

十分钟后,东京,卿本华酒店。

酒店前方,黑蛹正倒吊在公路旁边的一棵银杏树下方,他抬起裹着拘束带的手指,揉了揉天明穴,闭目养神,静静地用拘束带感官观察着酒店的正面出口。

这会儿才五点,东京的天都还没亮,整座酒店好像都在沉睡着。

于是黑蛹也跟着一起睡着了,因为他还保持着倒吊的状态,于是姿势非常诡异,脑袋一动不动地向后下方仰去。

如果不是脑袋上裹着拘束带,口水可能会滴到正在晨跑的幸运路人头上。

天刚蒙蒙亮,第一缕晨光撒了下来,将这栋铁灰色的酒店照亮。

黑蛹随之醒来,隔着拘束带揉了揉天明穴,心想这还是他第一次蹲人,没想到这么煎熬。

不一会儿,两个身影从酒店大厅里走了出来,其一是穿着褐色风衣、头戴贝雷帽的女人;另一个则是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黑手套,看起来比男生还要更英气。

前者毫无疑问是柯祁芮,都不需要看脸,那一身标志性打扮就出卖了她;

后者就有点不好说了,因为长相不像是苏子麦。

黑蛹挠了挠下颚,眯起眼睛盯着柯祁芮旁边那个西装高马尾少女看,除了长相,她的身高和气质都与苏子麦完全一致。

“老妹这是……戴了人脸面具?”他很快做出推测,“柯祁芮还真是心思缜密,怕我老妹被旅团的人报复么?”

柯祁芮和苏子麦在酒店前方等待一会儿,然后登上一辆出租车。

黑蛹将重力分摊至拘束带,穿梭在高楼大厦之间,跟紧在出租车的后方。

没过多久,出租车停在了一条空荡荡的海岸公路上方,扭头望去能看见一座规模宏大的海边私人别墅。

黑蛹也落在海岸公路的公共长椅上,他坐了下来,抬起一条右臂搁在椅背上,侧头看了一眼那栋别墅入口处的保镖。

这地方没有掩蔽物,不适合玩手机,于是切换至夏平昼的身体,用手机搜了搜这个地址,传闻中说这栋别墅似乎是八大黑道家族的长老集会的地方,一般用来商议重要事项。

很快,柯祁芮和苏子麦下了车,停驻在海岸公路上方。

苏子麦侧过头,眺望远方的大海。柯祁芮贴近苏子麦,帮她调整了一下耳环、西装的领子,笑着说了些什么,便转身带着她走进那栋守卫森严的私人别墅。

门卫们一脸冰冷地看着他们,举起手掌做一个禁止入内的手势。

柯祁芮伸手掏向风衣口袋,默默向门卫出示驱魔人协会的官方证件。十几个西装守卫的身影瞬间恭敬地列成两排,为她们让出一条路来。

“嚯……柯老师在驱魔人协会这么有牌面?”黑蛹挑了挑眉,“不愧是SS级天驱的持有者。”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坐在木椅上的黑蛹缓缓扭头望去,只见一道深蓝色的闪电从空荡荡的海岸公路上穿梭而来,随即停在了这栋海边别墅的入口处。

紧接着,绵延在空气之中的细碎电弧缓缓散去,一个身穿青蓝金属战服、头戴金属头盔的身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墨镜保镖们深吸一口气,额头冷汗直流。他们怎么可能没听说过蓝弧的名号,这可是中国最出名的异行者,只是亲眼所见难免会被这股气势震撼到。

苏子麦和柯祁芮两人停下脚步,她们的表情各异:左边那位眯起眼睛,右边那位挑了挑眉头,自帽檐下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容。

黑蛹默默叹口气:“哎,要是老妹没戴人脸面具那得有多好?想看大哥把她拉回家打屁股了。”

蓝弧直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走向入口处,从头盔镶嵌着的电子镜片后方抬眼看向柯祁芮,随后又看了一眼苏子麦。

这时,他的目光在苏子麦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不知为何……分明并未见过对方的长相,他却觉得这个穿着黑西装的女孩给她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柯祁芮大大方方地走过去,伸出骨节分明的右手,微笑着说:

“你好,柯祁芮。我也是这次核心保镖队的成员,听说蓝弧先生的名号已经很久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上面。”

“你好,柯祁芮小姐。”蓝弧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金属手套,和柯祁芮握了握手。

他想了想:“等等……我好像听过你的名字。你先别提示,让我猜一猜……呃,火车恶魔的持有者,对吧?”

“的确……在我们驱魔人界,一般来说是火车恶魔的名声要盖过我的名声,搞得我都不清楚谁是恶魔谁是驱魔人了。”

柯祁芮从容自嘲道。

“那……这边这位小姐又是?”

蓝弧说着扭头看向一身黑西装、扎着高马尾的苏子麦。

一阵海风吹来,二人对上目光,蓝弧和苏子麦都保持沉默。

顾绮野细细地打量着苏子麦的面孔,他说不出来……心里头这种异样感究竟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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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6章 拍卖会的保镖们(加更求月票)

海岸公路上,苏子麦和蓝弧四目相视着。

在他们头顶,这栋别墅的入口被设计得像一座鸟居,位置临近大海。

海风舒舒坦坦地吹拂而来,吹动苏子麦的发丝,有一辆电瓶车悠悠地从海岸公路上开过。

车主正哼着歌,余光瞅见蓝弧的背影时,他当即扭过头来惊呼一声:“蓝……”刚说出口,车主便对上保镖们的十几双眼睛,硬生生被瞪成了一个结巴:“蓝蓝蓝蓝……”

于是灵机一动,连忙改口道:“南……南孚,南孚电池。”

看来车主还是个中国人,一口纯正优美的中国话。电瓶车从公共长椅边上开了过去。

“哦……南孚电池?”

公共长椅上,大艺术家黑蛹挠了挠下颚,似乎搜集到了创作的灵感。

他决定下次登场时,要留下一张“吞银鼠鼠”吃“蓝弧电池”的画作,在日本炒一炒蓝弧和吞银这对好基友的热度。

趁着吞银同志人还在中国,把他在日本人眼里的形象打造成一个搞笑艺人——这也是在为吞银的远大前程铺路,实在当不了异行者,将来还可以来东京铁塔的展览区卖艺。

乘热打铁,现在正是吞银桑进军日本娱乐圈的时候。

取一个“吞银鼠鼠”的艺名,每天一边生吃东京铁塔模型一边给路过的粉丝签名,何尝不是一种生存之道。

台词他都为吞银想好了:

——“历经千帆,归来时仍是……大佐。”

黑蛹愉快地在心里哼哼两声,扭头望向鸟居式入口下方的那对冤家兄妹。

苏子麦一动不动地望着蓝弧,昨天的心理阴影还笼罩着她,导致她现在一看见蓝弧,脑中就忍不住蹦出一个念头:

——这玩意到底是不是我哥?

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团长和许三烟都已经证明顾文裕既不是蓝弧,又不是黑蛹了。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想的?

眼前的这个蓝色大电耗子,和她的家人没有半毛钱关系,不该对他抱有什么莫名其妙的感情,像一个陌生人一样对待就可以了。

想到这儿,为了体面一点,苏子麦礼貌地开了口,不大情愿地自我介绍道:

“我叫柯子南,幽灵火车团的团员之一。”

“两位都姓柯呢。”蓝弧好奇地说。

“没错,她是我的妹妹。”柯祁芮勾起嘴角,轻轻搂了搂苏子麦的肩膀。

“她是你妹妹,那我妹妹是谁?”不远处,坐在公共长椅上的黑蛹眯起眼睛,“合着你们搁这共享妹妹呢,共享单车可以,共享妹妹好歹得经过我签字同意吧?”

蓝弧看了苏子麦一会,又看了看柯祁芮。

他漫不经心地说道:“真好。嗯……我也有一个妹妹,只是她脾气不太好,容易得罪人,平时也不怎么愿意搭理我。”

柯祁芮不以为然,客气地说道:“听起来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等哪天蓝弧先生功成身退,也许可以带上你的妹妹,光明正大地出来和我们逛一逛。”

“等我退休之后,会有那一天的……但干异行者这一行的就是需要面具,否则仇家会源源不断地出现,他们会想尽一切方法对你亲近的人动手,这样的案例太多了。”说到这,蓝弧停顿了一下,感喟地说:

“就这一点来说,我很羡慕你们驱魔人。你们不需要在明面上活动,不像我们一样有着那么多观众和仇敌,所以也不需要戴上面具。”

“谁知道呢?”柯祁芮摇摇头,“其实驱魔人的工作也不只是祛除恶魔而已,有时也被其他驱魔人记恨……总之,我们先进去说话吧,在这里站着多难看?”

蓝弧耸耸肩,“你不说我都忘了,拍卖会的主办方已经等我们很久了,核心保镖队的其余成员也都到了。”

柯祁芮调侃道:“就这一点来说我很佩服蓝弧先生,明明有着闪电一样的速度,却能做到最后一个才到。”

“冷知识,拖延症和效率快并不犯冲。”

“那倒也是。”

苏子麦跟在两人身后,默默听着他们对话。

她一直很佩服团长的社交能力,柯祁芮不管在哪里都总是落落大方,无论对方什么地位,什么阶层,总能自在自如地与他们交流,一个话题接一个话题的。

想到这,苏子麦瞄了一眼蓝弧的侧影。

她忽然觉得蓝弧好像并没有电视上看着那么讨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潜意识总把他和顾文裕做对比,于是就有了一份先入为主的滤镜和好感。

柯祁芮从风衣口袋中掏出烟斗,叼在嘴上,揶揄道:“蓝弧先生给我的感觉很平和,我还以为你会和对抗歹徒一样妙语连珠,一开始还担心会跟不上你的思维。”

蓝弧想了想:“有个朋友也这样说过我……”

“你这个朋友是不是叫‘黑蛹’?”黑蛹眯起眼睛,他正像是一个武士那样坐在鸟居式入口的顶部,默默看着三人走入别墅。

随着蓝弧、苏子麦和柯祁芮步入别墅内部,装裱得十分华贵的大门关上了。

黑蛹把重力分摊至拘束带上,用拘束带捆住别墅前一座巨大的夜叉石像,拉着拘束带,落至石像顶部。

随即踩着石像的脑袋向上一跃,便钻入了别墅二层的窗户内部。第二层空空如也,客人都集中在了一层的客厅。

像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黑蛹慢悠悠坐了下来。

背部靠在红木栏杆上,屏住呼吸、保持拘束带透明化,扭头,透过一根根栏杆的缝隙,用眼角余光默默观察着一楼客厅的景象。

只见此时此刻,一楼客厅总共聚集着九道人影。

抛开蓝弧、柯祁芮、苏子麦三人,另外六个人里还有两个人是黑蛹认识的。

其中一人身穿着剑道服,扎着高马尾,外貌是英姿飒气的少女,看起来年龄不过20岁左右,双目炯炯有神——她正是昨夜在东京铁塔与机翼人僵持的龙级异行者“樱武”;

另一人则是柯祁芮的幽灵火车团内部团员:许三烟——正是昨天晚上追踪顾文裕不成,反被跟踪的那个倒霉驱魔人。

而客厅里的余下四人,姬明欢就不认识了。

但他猜测这些人多半是驱魔人那边的人物——如果是有名的异行者,肯定会登上日本异行者协会的官网,打开手机搜一搜就能知道他们是谁,所以不会是异行者。

“欢迎各位的到来,恭候已久。”

片刻沉默后,由日本代表人物“樱武”率先开口。

她在日本的人气就相当于中国人眼里的“蓝弧”,地位自然绝非一般,只是实力是否有蓝弧一半强悍就难说了。

樱武的声音如泉水一般甘冽,她介绍道:“我的名字你们应该都听过,我先为几位介绍一下日本这边的人。”

说着,她用随身携带的刀柄的尾部指了一下身旁一个身穿深蓝色和服的男人,“这是驱魔人协会的二阶驱魔人,‘冬山信长’,人称‘狂流武士’,他的天驱是‘太刀’。”

黑蛹看了一眼,只见名为“冬山信长”的和服男人剃着光头、细而长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刀光般的寒意,人如其名。

“多多指教。”冬山信长说。

樱武又用刀柄指了一下左侧穿着阴阳师装束的长发男生:“这是‘镜守’,他不愿意透露姓名,用驱魔人界的代号称呼他即可,他的天驱是‘镜子’,二阶。”

镜守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男生女相,脸上画着浓妆,用一把折扇捂着脸,像是日本舞台剧上的男演员,总之不太符合国人审美——换作素质极高的吞银鼠鼠,肯定一句“娘炮”就糊人家脸上了。

樱武最后用刀柄指向一个身穿高领毛衣,留着一头黑色卷发,戴着圆框眼镜,气质温文尔雅的青年,介绍说:

“最后这位名为‘灰原律’,是临时加入的一名二阶驱魔人,在此之前他服务于英国驱魔人协会,最近才回到日本。他是一名二阶驱魔人,天驱是‘扑克牌’。”

灰原律脸上挂着一个绵羊般的微笑,冲着几人点了点头。

樱武压低刀柄,夹在手臂和腰部,抬眼看向柯祁芮。

她说:“那么日本这边的核心保镖队人员已经介绍完了,柯祁芮小姐,请你作为‘幽灵火车团’的团长介绍一下你的团员吧。”

柯祁芮微微一笑,取下叼在嘴上的烟斗,模仿着樱武小姑娘的架势,她用烟斗的尾部指了一下苏子麦,淡淡地介绍道:

“柯子南,在昨天刚刚晋级为一名二阶驱魔人,天驱是‘魔术手套’。”

她又用烟斗指了一下穿着黑色高领风衣的许三烟。

“许三烟,二阶驱魔人,天驱是‘雨伞’。”

最后指了一下身穿跆拳道服装、头上绑着头巾的高大男人。

“林正拳,天驱是‘机械义肢’,唤出天驱后可以用机械义肢覆盖住四肢,他是一名二阶驱魔人,同时也是我们之中最接近三阶驱魔人的人物。”

樱武点了点头。

冬山信长闭目养神不屑一顾;镜守用折扇捂着脸,默默打量着几人;灰原律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软绵绵的笑容。

最后,八人的目光汇聚在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蓝弧身上。

蓝弧抱着肩膀,抬起裹着金属手套的食指,好奇地指了一下自己。

他明明没讲话,却似乎在说:我还需要介绍自己?

八人同时摇头,给足面子。谁不知道这是中国的超级巨星,即使在日本蓝弧的人气也是只高不低,走在商城里都能看见橱窗上出售着蓝弧的各种精美手办、海报。

“那就这样了……”蓝弧抱着肩膀,头盔后边发出低低的笑声,“合作愉快,希望我们能把白鸦旅团一网打尽。”

就在这时,正坐在二楼的红木栏杆旁边,用拘束带感官偷听着几人对话的黑蛹两眼一黑。

他心想:“不会吧……这些日本人是不是在开玩笑,他们真就拿这些杂鱼去打白鸦旅团?感觉‘长命追情老太婆’一个人就能把他们杀干净。”

黑蛹默默叹口气,“果然日本人就是她妈的靠不住……还好我有先见之明,事先找好老爹。”

他本来还指望在核心保镖队里,能看见一点儿让人眼前一亮的人物。

但照这么看来,日本人要么在藏,要么对白鸦旅团的战斗力缺乏一个清晰的认知,反正是没必要对他们抱有期望了,自食其力。

“我能问一个问题么,蓝弧先生。”樱武抬眼看向蓝弧,忽然开了口。

“当然可以。”蓝弧说,“有什么事么?”

樱武把手放在刀柄上,迟疑了一秒。

她显然还在困惑昨晚的事情,当时那个神秘绷带人突然出现,帮助她解救了人质,之后在面向全日本的新闻直播中画了一幅关于“吞银”的画,还顺便提了一嘴“蓝弧和狗不得入内”。

可见……这个叫作“黑蛹”的神秘绷带人和蓝弧以及吞银的关系一定不错。

想到这,樱武开口问道:“请问你和‘黑蛹’是什么关系?”

黑蛹正好有点困了,没想到还能听见自己的名字,于是拘束带下边的眼睛微微亮了亮,精神抖擞地竖起耳朵。

“好朋友……好朋友……好朋友。”

黑蛹攥紧拳头,在心里为蓝弧加油打气,催促着蓝弧承认二人之间的关系。

他用手机给蓝弧发去短信。

沉默片刻,蓝弧的口袋忽然振动,他取出手机看了一眼。

【黑蛹:好朋友,Good friend,友達。】

似乎是担心蓝弧不知道“好朋友”怎么说,特意以中日英三语标注。

蓝弧扫过短信内容,随即以零下三十度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开口说:

“真不熟。”

顿了顿,他欲言又止:“嗯……这种没实力却又喜欢耍滑头的小混混,甚至称不上罪犯,就像路边一条狗,看见时让人很难不想踹一脚。”

“赞同。”一直不说话的苏子麦忽然开了口。

二楼上,黑蛹形影相吊,低垂着脑袋,用手指在地板上画圈圈。

似乎已经在想回家之后该怎么折磨这对该死的兄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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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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